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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血猶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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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血猶腥。

今晚是滿月。

湛藍色的月光映照之下, 站在根部地下基地中心位置的志村團藏擡起頭,看到了從地面上躍下的金發忍者。

春野葉。

他果然來了。

志村團藏對此早有預料。就像是當初用佐助拿捏宇智波鼬那樣。只要是在木葉之內,只要他還有軟肋——那麽無論是什麽樣的忍者, 最後都會向他屈膝下跪。

團藏這一套玩得已經相當熟練了。

“老師。”

金發綠眼的春野葉在志村團藏的不遠處落定。沒有像是曾經在根部中那樣單膝跪地,只是點了點頭。

團藏只當他是心裏還有怨氣,並沒有在乎他的無禮。

“具體任務很簡單。”

志村團藏說道, 眼前已經幾乎浮現出了日斬死後自己在上忍會議上一家獨大的場景了:

“大蛇丸大鬧中忍考試會場、殺死三代目的同時,你要悄悄潛入進去,遮掩身份當場將旗木卡卡西殺死。”

作為水門的學生, 卡卡西是木葉年輕一輩中惟獨有資格繼承火影之位的。

把他除掉,上忍班別無選擇, 團藏五代目的位置就坐得更穩當了。

“原來如此。”春野葉說道:“但是, 在那種隨處都是暗部和感知忍者的地方,普通的潛入方式是不會奏效的。”

“所以, 才要用你的飛雷神之術。”

志村團藏信心滿滿地說道:“只要提前布置好標記——”

“你是說。”

春野葉忽然開口打斷了他。

“像這樣嗎?”

查克拉從他的身上漣漪一般蕩開, 曾經無色的水遁標記此刻完全顯形,在黑暗中隱隱發出光芒。

根部基地的每一寸, 都早已印滿了春野葉的飛雷神標記。

“這、這……”

志村團藏的眼珠睜大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陷入了極大的震驚之中。

這麽多標記,他之前怎麽一個都沒發現過?春野葉怎麽敢?

他這是打算幹什麽?

難道——是要造反嗎?!

志村團藏沒機會想明白這些事情了。

因為半空中金光一閃, 戴著狐貍面具的春野葉和他之間的距離已然極為貼近, 團藏甚至能看清那雙淺碧色眼睛之中的冰冷神色。

沒有給任何人以反應的時間。

兔起鶻落間,鵺丸的刀鋒已經遞到了志村團藏的頸側,從左及右, 一刀而斷!

團藏衰老的頭顱飛起, 血從無頭的脖頸上像噴泉一樣湧出,哪怕有著一胳膊的寫輪眼, 他也沒來得及結伊邪那岐的第一個印。

這就是飛雷神。

忍界最強的瞬身之術。

直到此刻,靜默無聲的根部基地之內才響起慌亂的腳步以及抽拔武器的聲音。就算是自認為風裏來雨裏去,出慣了任務的資深根忍們也一樣被事情的驚變所嚇到了。

可惜現在才有反應,早就已經來不及了。

金發被血所染紅了一半的春野葉狐貍面具後的綠色眼珠微微轉動,頃刻間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沒有任何溫度的金光在根部範圍內不斷閃現,根忍們往往只能看到一抹模糊的色塊,下一秒鐘就已經人頭落地。熱血將根部深色的墻壁的地面染得鮮紅鮮紅。

無論有著怎樣的秘術,此刻都孱弱如羔羊。

——就像是那天晚上族地內的宇智波那樣。

“葉、葉大人,隊長,我們之前並沒有仇恨啊!”

戴著鷹臉面具的根部忍者跑著跑著跌倒在地上,扭過頭一邊向後蹭一邊拼命地求饒:

“當初在宇智波那邊,我也——”

根部基地邊緣昏暗的空氣內亮起一點金紅色,鷹臉面具忍者睜大眼睛,真正看清那顏色的同時鵺丸的刀身就已經穿過了他的心臟。

求饒是沒有必要的。

今天根部基地裏的所有人,春野葉都不會讓他們有丁點生機。

飛雷神之術發動,金發忍者仿佛鬼魅般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山中風。

靠著賣了一個根忍看清了狐貍面具忍者的位置,剛剛擺好心轉身之術的手印,就在自己身後感受到了熟悉的、噩夢一般的查克拉反應。

鵺丸輕易割開了他的氣管和動脈,春野葉在地面上站定,不遠處的狐貍面具忍者原地化作了一團水遁查克拉。

油女龍馬。

乙。

所有叫的上叫不上名字的根部忍者。

一直到殺得幹幹凈凈,整個根部基地連半點聲息都沒有的時候,春野葉才回到了中心處的連廊上。

也是團藏老師的屍首所在的地方。

摘下濺滿血跡的狐貍面具,春野葉從忍具袋裏抽出罐裝的保存液,彎下腰把團藏老師藏在繃帶裏的木遁細胞胳膊折斷拿了出來。

職業病犯了,熒藍色的查克拉手術刀從指間探出,以一個醫療忍者的角度小心地剜出上面的寫輪眼浸泡進保存液之內。

把團藏老師掉落在幾米外的頭顱提了起來,封印到卷軸裏一起帶走。

幹完了這些事情,春野葉才遲遲地感覺到周圍的光線似乎變亮了一點。

站在天井下的春野葉擡起頭,發現天穹不知何時變成了淺色,時間已經到了淩晨時分。

夜晚已經過去了。



小櫻這一覺沒睡好。

先是半夜莫名其妙地就醒了,然後心臟砰砰地跳。想去找哥哥卻發現他的房間裏空空蕩蕩。

媽媽今天也沒有回來,整棟房子就只有她一個人。

小櫻不敢睡,自己抱著被子挪到哥哥的臥室裏,想要用這種方式汲取一點安全感。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慢慢亮了起來,小櫻也昏昏欲睡,不住地點著頭。

但是窗戶忽然被人所打開了。

冷風灌入,小櫻立刻醒了過來。一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就是哥哥順著窗戶翻進來的身影。

“尼桑!”

小櫻驚喜地沖了過去,但春野葉卻沒有像以往那樣接住她。

而是摸出幾支系著鋼絲的苦無,朝著小櫻的方向擲了過去。全都擦著她的身邊劃過,連小櫻的發絲都沒有割斷,穩穩地嵌進了墻壁之中,相互纏繞的鋼絲卻精準地將小櫻捆在了原地。

“抱歉,小櫻。”

春野葉取出家裏封存著柱間細胞註射液的通靈卷軸,平平常常地說道:

“我要離開木葉了。”

“……哥哥,你在說什麽呀?”

小櫻拼命地掙紮,綠眼睛裏氤氳起霧氣,不可置信地看著春野葉的方向。

“……”

春野葉一時沒有說話。

殺死了團藏,屠滅了根部之後,他已經不可能繼續呆在木葉裏。必須叛逃,只能叛逃。

春野葉對自己會這麽做早有預料。他不可能永遠忍耐團藏老師,只是沒想到會這麽早,早到他沒機會親手教小櫻飛雷神,如此而已。

只能讓她照著家裏的卷軸自己學了。

想要讓小櫻成為具有人氣的女主角,亮眼的戰績必不可少。擊敗赤砂之蠍固然很好,但還不夠讓人印象深刻。

千代婆婆也會分走一部分功勞。

從鳴人手裏搶怪是很難的,不如另辟蹊徑,讓他來充當這個角色就好了。

作為忍界歷史上從頭到尾都沒有多少的飛雷神術者,春野葉的重量一定是足夠的。

只要拉穩《火影○者》讀者的仇恨,成為徹頭徹尾的騙子、惡徒,偽善的畜牲,誰也無法打敗的反派,春野葉越是被人所憎恨,小櫻未來得到的人氣也就會越多。

就像是游戲裏的關底BOSS那樣。

擊敗其餘所有冒牌勇者,然後等待小櫻給予他一個最終的終結。

金發忍者擡起手,用指腹一點點擦掉了小櫻順著臉頰流下的淚水。

“不要哭,小櫻。哭是弱者的行為。”

春野葉慢慢地說道。

“所謂的忍村制,弱小無力的忍者們聚集在一起的地方無法容納我的器量。所以我要離開這裏。很好理解吧?”

雖然沒有聽懂哥哥在說什麽,但小櫻還是下意識地聽從他的話,努力憋住了根本止不住的眼淚。

春野葉垂下眼睛,手指按在小櫻裸#露在外面的鎖骨上,一寸寸地擦過。

一個非常完整,結構清晰而淺顯的深色飛雷神標記在小櫻的皮膚上浮現。

春野葉彎起眼睛,像是平時那樣笑了一下。

“再見了,小櫻。”

——我在未來等著你。

話音剛落,站在小櫻身前的金發忍者就像是幻影那樣消失了。

-

春野葉在木葉的火影巖上落地。

現在這個時間還早。大概是特別勤奮的忍者已經開始修行了,其他人快起床或者剛起床的時候。

大概根部的案子到現在還沒人發現呢。

春野葉的嗓子有些發癢,稍微咳了幾下,手中結出水遁的印。

“小鬼。”

大概猜出他想幹什麽的千手扉間眉頭緊皺,不得不出聲說道:“既然拿到了寫輪眼,就快點走吧。再繼續用禁術,你會——”

“這就是最後了。扉間。”

精神世界之中,春野葉開口打斷了他。

“以後大概不會再回木葉,你難道不想和村子告別嗎?”

你最好是真告別。

千手扉間眼看自己說服不了他,索性也就不再出聲,只管看著他想做什麽事。

“水遁。”

春野葉手指交握。

“大爆水沖波。”

空氣中響起海潮的轟鳴,巨量的水遁查克拉憑空出現又原地傾瀉而下,由於施術者本身放棄了進行形態變化的限制,忍術幾乎沒有多少破壞力,但確實波及了整個忍村,把所有忍者全都叫醒了。

水遁查克拉所到之處,春野葉此前打下的所有飛雷神標記都亮了起來——火影樓內外,木葉村任何一處標志性的地點。

“襲擊!襲擊!”

從呆滯狀態反應過來的木葉忍者看向水遁忍術出現的位置,即火影巖的方向,扯著喉嚨大聲喊了起來:

“霧隱忍者來襲擊啦!”

木葉村陷入了短暫的混亂狀態,經歷過九尾之亂的村民匆匆向著避難所跑去。沒有警務部隊,暗部忍者頂上了這方面的職責,開始在各個關鍵路口疏散居民。

三代目火影在辦公室內看到密布的飛雷神標記時心頭一震,雖然不知道是誰的,但曾經接觸過兩代飛雷神術者的猿飛日斬能猜出這是時空間標記。

迅速離開了已經變得很危險的火影樓,朝著水遁忍術爆發的中心——火影巖像前趕去。

“讓卡卡西他們看好鳴人。”趕路的過程中,三代目火影偏過頭吩咐身邊跟隨的忍者:“叫所有的暗部都過來!”

“是!”

年輕忍者立刻瞬身離開,猿飛日斬在火影巖像前的建築天臺上站定不多時,暗部們也陸續就位了。

隨著場面逐漸熱鬧起來,半空中代表著鏡頭的方框也彈了出來。

此時此刻,正在關註他的已經不只是整個木葉了。

——還有著鏡頭那邊的漫畫讀者們。

「這不是鳴人那個遠親,小櫻的親生哥哥麽?叫什麽春野葉的。臉上的紋路是什麽?」

「他不是個只有臉好看的普通中忍嗎?」

「我記得好像是溫柔系來著,原來不是那種用來獻祭的主角白月光定位啊……」

「氣質和眼神和之前完全不同了。還有這大範圍的水遁忍術,看起來比再不斬強好多,到底是誰說他是龍套的??」

「難道和水木一樣,也從什麽大蛇丸那換了力量?不要啊,我還想看他後面的戲份!還我黃毛哥哥!」

“小葉。”

猿飛日斬很嚴肅地擡起頭看著火影巖像上的金發忍者:

“這些都是你做的嗎?還有那些標記……難道你會飛雷神之術?!”

“啊,從原理上來說是這樣的。”

春野葉彎起眼睛,稍微一笑。

“但是。”

金發忍者在下一秒鐘就閃現到了三代目火影的身邊。

“——我所打下的標記點,是沒有辦法被任何我之外的人所察覺的。”

等春野葉說完了這句,暗部們才反應過來他的接近,連忙把忍刀從背後拔了出來。

這些人最差也有中忍和特上的實力。

但被他們包圍在中間、用刀尖對著的春野葉仍然雲淡風輕,唇角帶著一點笑容。

完全沒把他們放在眼裏。

位置不太好、和他距離最近的暗部忍者連拿著武器的手指都在顫抖,冷汗不住地順著臉頰和脖頸流下。

沒有人能跟上他的反應。甚至連提煉查克拉、使用忍術的速度也遠遠不及。

毫無疑問。

他們現在所面對的這個人,就是歷代最強的飛雷神術者。

——或許同時也是最邪惡的那個。

此時一個暗部忍者從遠處匆匆躍來,低下頭半跪到了猿飛日斬的面前。

“三代目大人……”

這個暗部此刻才感受到了詭譎氣氛所帶來的壓力,流著汗斷斷續續地說道:

“沒辦法聯系到火影輔佐大人……據說、據說他昨晚就已經失蹤了!”

“火影輔佐?”

春野葉偏過臉,接過話茬:“是說我的老師?”

他抽出通靈卷軸,從中取出志村團藏的頭顱,抓著黑色短發的手腕一動,扔到了來報信的暗部忍者腳邊。

“不用再去找了。”

春野葉語氣輕松地說道。

“昨天晚上,我去拜訪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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