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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群眾的情緒被調動起來,這藥材收購站肯定是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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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群眾的情緒被調動起來,這藥材收購站肯定是完蛋了……

群眾的情緒被調動起來, 這藥材收購站肯定是完蛋了。

秦天南本沒想著能這麽快收回秦安堂的門面,誰叫沈文慧給了她機會呢,不用白不用。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 她拿出了歸還祖產的文件, 告訴所有人,組織上把秦家祖產歸還給她了。

藥材收購站是公家的單位,還弄出了打壓真藥收購假藥的醜聞, 這個收購點必撤無疑。

收回這裏已經毫無懸念。

但秦安堂這座大樓上還有後院的偏房, 至少住了二十多戶人, 他們大多都是通過街道辦和房管局租住的, 想要讓他們搬走,可不是搬出秦安堂這個名頭就能實現的。

如今城市住房非常緊張,有很多家庭三代同堂也只能擠在三五十平米的房子裏。

好不容易申請到秦安堂這邊的住房, 誰會輕易放棄?

別講道德情懷,在利益面前都沒用。

剛才可以幫著她懟藥材收購站,現在一旦牽涉到自身利益就會瞬間翻臉。

秦天南也知道, 讓這些人退房絕對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但不容易也必須做。

這房子租出去的久了,沒有主人,房客就會以為自己是主人了。

現在不清退,以後再想清退只會更難, 一旦徹底鬧翻臉, 那就難上加難。

秦天南略一思索就有了決定。

就在大家情緒正激昂的時候,秦天南說:“今年國家3號文件指出, 任何單位和個人, 不得私自侵占私人房屋,已經占用的, 應予退還。早前秦安堂的房產被接管,作為公房出租,已經十餘年,現在按照國家文件精神,房屋交還到我手上。”

眾人逐漸冷靜下來。

有就住在秦安堂樓上的租戶忍不住說:“小東家,你這是打算收回房屋,把我們都趕出去?”

“這咋行啊,我們沒地方住啊。”

“就是就是,我們是跟政府申請的租房,是政府給我們安排到這兒住的,哪能說趕走就趕走。”

“小東家,既然房子給你了,那我們給你交租金就行了嘛,不讓我們住,我們真沒地方去呀。”

秦天南連忙擺手:“大家還是叫我小南吧,大家冷靜一點聽我說,國家把房產返還給我,不是讓我拿去出租掙錢的,這裏從前是治病救人的秦安堂,以後也是。”

“小南你要重開秦安堂我們都支持,但也用不了這麽大地方吧,那麽多屋子呢,租給我們住,還能給你掙點租金。”

“是呀,不讓我們住,叫我們去哪兒?市裏根本就沒有房子,叫咱們都睡大街嗎。”

秦天南:“實話告訴大家,秦安堂以後不止是從前的秦家醫館,還是咱們省醫學院的學生實習醫館,要為社會培養更多的大夫。所以這些房屋,可能還不夠用,以後說不定還要往周圍擴建。”

“那我們怎麽辦?”

秦天南:“是這樣的,這些年我也非常感謝大家住在這裏,幫我維護好房子,都知道房子長久沒人住沒人氣,不維護就壞了,可是這麽多年過去,秦安堂在大家的照顧下,保存得這麽好,我真的非常感激大家。”

“就是,咱們可愛護秦安堂了,都是當自家房子維護的。”

“我家住進來的時候玻璃窗都破了,都是我們自掏腰包給修的。”

“我家住頂層漏水,也是我們自己修的房頂。”

秦天南笑:“所以我真的非常感謝大家對秦安堂的愛護。可秦安堂也要承擔屬於他的社會責任,要培養更多大夫,還要讓大家能買到放心藥。”

“我知道現在讓大家騰房,對大家來說很為難,我也能體諒大家的難處,所以我決定,只要在三天內能夠騰房退租的,每一戶我願意給大家補貼200元,並且憑戶主的身份和戶籍證明,以後大家有個頭疼腦熱來抓藥,一律八折。”

秦天南說:“各位都是我秦安堂的家人,以後各位家人們若是遇上疑難雜癥,我看不了的,我可以去找我的師伯師叔,甚至是師祖!”

秦天南再度向大家鞠躬:“承蒙各位照顧了!”

“大家可以好好考慮一下,明天我讓人過來登記,同意三天內清退的,現場給大家發放補貼。現金!”

人群炸開了鍋。

200塊可真不少。

如今城鎮人均可支配的年收入是330,普通工人工資30-50不等。

而現在的房子是由國家統一管理統一分配,以租養房。

各個單位向上申請蓋房,再按照各廠職工情況進行分配,分配到廠子職工房的,以30平米的房屋為例,每月租金通常不超過1塊錢。

但廠裏的房子不可能夠分的,這年頭人們生孩子都多,孩子結婚就有資格分房,廠裏沒有,就只能向市裏房管局申請租房。

由市裏直接管理出租的房子,就叫市直公房。

市直公房有一部分是政府自建的,有一部分是來自剛解放時打倒的地主和資本家,還有的是擁有多處超額住宅的,只給房主留下符合他們一家人均面積的住宅,剩下的也收歸房管局進行統一管理出租分配。

也就是說,你一家三口想住大宅院,也是不可能的。得把剩餘面積交出來統一出租。

當然了,房子還是你的,所以在這兩年國家開始糾錯,保護私人房產權益之後,就會把房子所有權重新還給房主。

秦家在運動開始之前,就按照國家政策交出了多餘的住房供市裏統一管理安排出租。

在運動開始後,秦安平被打倒,秦家剩下的所有房產包括秦安堂,就都被統一收走,稱之為托管。

秦安堂就是這樣被托管,被出租的。這些都屬於市直公房。

市直公房的出租價格比單位職工房要貴一點,但一平米才5分錢,一個家庭30平米的房子,一個月才1.5元的租金。

秦天南每家給補貼200塊,著實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房子肯定不好找,但東家的兒子可能正要結婚,正要花錢;西家的老人生病吃藥,可能也正要花錢;這家的孩子要覆讀參加高考,也要花錢;那家的孩子想買個工作,那也得花錢。

這年頭誰家不是月光,根本攢不下來錢,這200塊屬實惹眼!

你說拿了200塊,可是沒地方住了怎麽辦?

那就再去房管局排隊申請房子唄。

申請不到咋辦?

那就先去爹媽那裏擠一擠唄,或者廠裏的職工宿舍大通鋪,哪裏還不能睡一覺呢。

這時候很多沒房的夫妻,也都是各自住廠裏職工宿舍,男女分開的那種宿舍,想親熱只能自己找地方。

反正200塊錢的吸引力巨大。

至於秦天南承諾的他們日後有個頭疼腦熱過來看病抓藥八折,其實大家也不太在意。

身體健康的時候,誰回想想著自己可能會生病呢。

但也有人聽進去了。

聽進去的不是頭疼腦熱,而是秦天南承諾的若是有疑難雜癥,她看不好的她會請她師叔師伯,甚至師祖幫忙看。

雖然並不知道她師叔師伯師祖都是什麽人,但知道她外公秦安平是什麽人啊!

能跟秦安平是一個師門的,水平自然差不了。

就在所有人都在討論著那200塊錢的時候,有人忍不住問:“那要是有人不騰房呢,也不要那200塊錢呢?”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秦天南收斂了笑容,目光卻依舊平靜而真誠:“大家都知道,從73年開始國家就在陸續歸還海外華僑、華人等的私人房產,到今年歸還的範圍更大。”

“我前些天剛從京市回來,京市那邊提出要求,像是華僑華人,以及有海外關系的國內親屬,還有像我外公這樣被平反的愛國典型,這一部分的私人產業歸還,在今年11月份之前必須完成。”

秦天南:“上級在歸還我們秦家祖產的時候也說過,清退房屋的工作可以由他們來做。但我想著都是街坊鄰居的,是跟著秦安堂走過無數風風雨雨的親人朋友,我相信大家一定會支持我重建秦安堂的!”

“我明明可以不花一分錢,但我拒絕了。給大家補貼是我自願的。但這份補貼我只想給對秦安堂存有善意的大家,若是有人覺得這是軟弱可欺,那你也可以繼續霸占房屋,到時候由房管局出面,把你拉入分房的黑名單,還通報到單位的時候,可不能說我不講情面。”

人群靜了一瞬,接著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人群中立刻就有人說:“本就是秦先生家的房子,國家都返還給人家了,咱們還有什麽理由霸占?人家還要平白給200塊錢的補貼。市裏也不是只有秦家清退房屋,大家可以去問問還有誰家清退會給補貼的。”

“就是,要我說真別太過分了。”

“小東家,我簽,我三天內就搬完!”

“我也簽!”

“我也簽!”

有人帶頭其他人的態度就也會松動。有200塊錢在這兒呢,本就誘惑力巨大,再加上秦天南軟硬皆施,誰都怕被房管局拉入黑名單,更怕被通報到單位。到時候200塊也沒了,損失巨大!

於是在場的人基本上都同意退房。

次日正好是周末,秦天南叫了江羅春過來幫忙,穿著制服的江羅春一出現,原本還有些搖擺不定的租戶再不猶豫,紛紛簽字。

每個人高高興興地拿著200塊錢,回家收拾東西了,破家值萬貫,東西是必須收拾好的。

除了這200塊錢,秦天南還說了,搬完之後驗收房屋,如果衛生打掃幹凈,房子保持得也好的,每戶再給20塊錢的衛生費。

秦天南不怕出錢,能盡快清退這些租戶,花點錢也是值得的,還買了名聲,避免有人說秦安堂仗勢欺人,讓租戶無家可歸露宿街頭。

有些人喜出望外,也有人羞愧不已。

還有人找過來:“小東家,200塊錢我不要,房子我無條件清退,只是小東家你說的,可以幫忙給看病,是不是真的?”

秦天南立刻問:“是誰病了?”

“是我兒子。”

老人嚴重全是焦灼,“去年高考恢覆的消息傳來,他特別高興,日夜不休的學習,可就在高考前夕,他眼睛忽然就看不見了。我們輾轉跑了很多醫院,中西醫的藥都吃了,針灸也做了,可是都沒治好,反而越來越嚴重。”

老人說著就流下淚來:“他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想上大學,終於等到高考恢覆,卻得了這個怪病。我都不知道想了多少回,若是秦先生還在,肯定能治好這怪病。可惜秦先生被害死了……我真是沒想到,竟然能等到小東家你。”

秦天南盯著老人的臉仔細看,忽然開口:“您是呂三伯?”

“哎,哎,你還認得我呀。”老人很是驚喜。

秦天南心底卻湧上酸楚。

呂三伯是老相識了,在運動之前,按照國家房屋統一管理的規定,秦家就已經讓出了一部分的房屋,交給市裏統一安排租賃。

呂三伯就是最早的租戶,家裏兄弟多,沒地方住,結婚之後廠裏分房也趕不上,就申請了市直公房,分配到秦家的房子裏,在秦安堂這邊住了好些年。

呂三伯和老婆結婚之後多年不孕,找秦安平調理了兩三年才終於懷孕。

生下一個兒子叫呂康寧,比秦天南大了三四歲,秦天南小時候被外公帶在身邊,還經常跟呂康寧一起玩。

而呂三伯他的年紀比沈成山大不了幾歲,可現在這頭發花白的樣子,竟然像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秦天南連忙拉著呂三伯坐下,慢慢說。

這才知道,呂三伯的妻子纏綿病榻好幾年,過世了,工作給兒子呂康寧接班。

為了妻子留下的工作,呂三伯跟家裏也是鬧得不可開交,幾乎斷絕關系。

現在爺兒倆單獨過日子。

終於等來高考恢覆的好消息,呂康寧抓緊時間覆習讀書,日夜不休地學習,可偏偏在高考前夕眼睛忽然失明,沒能參加77年的高考,且眼睛一直沒有治好,連78年的高考也沒能參加。

為了給兒子看病,妻子留下來給兒子繼承的工作,也賣掉了。

但兒子的病還是沒好。

這接二連三的打擊,才讓呂三伯整個人滿臉老態。

“我還當你都忘了咱們。”呂三伯笑著說。

秦天南:“您忘記我記性有多好了。”

呂三伯立馬笑起來。

他當然知道號稱小神醫的小東家記性有多好,兩歲就把湯頭歌背得滾瓜爛熟,任何東西她看一遍就能記住。

與其說是怕秦天南忘了他們,不如說是怕她不想跟這些老街坊攀交情。

現在看秦天南的態度,呂三伯也放下心來。

“這邊他們在忙,我去給康寧哥看看。”

“哎哎。”

呂三伯激動不已,連忙帶秦天南去他家裏。

呂三伯家住在後院偏房,這裏的空間相對於樓上會大一點。

剛推門,就看到一個瘦削的年輕人,在摸索著洗碗。

呂三伯趕緊過去接過來:“叫你放著我回來再洗。”

呂康寧:“沒事,我順手就洗了。”

秦天南打量了一眼屋子裏,雖然只有爺兒倆住,可屋子裏依舊收拾得幹凈整潔。

桌上堆著很多書,床鋪被褥也都疊得整整齊齊,地板打掃得很幹凈,晾衣繩上晾著衣服,床上有一個針線筐,裏面有還沒納完的鞋墊。

呂康寧頭轉向門口:“爹,你帶人來了?”

呂三伯連忙激動地介紹:“是小南!”

呂康寧有些驚訝,但很快也激動起來。

小南是今年高考狀元這事兒,他也早就通過廣播知道了,當然也知道小南去年高考成績被頂替的事。

替她高興,也為她憤怒,同樣的,也難免為自己傷懷。

他多想上大學啊,眼睛怎麽就看不見了。

在昨天之前,他沒想過自己還能跟這個幼時的玩伴見面。

直到昨天,藥材收購站的事鬧出來,他知道小南回來了,還知道上面已經給秦家平反,還把秦家產業交還到小南手上!

他真為小南高興。

他和父親已經商量過了,退房,他跟著父親去住廠裏的大通鋪宿舍。至於那200塊錢他們肯定是不會要的。

今天讓父親去簽字同意退房,他是萬萬沒想到,父親竟然把小南給帶來了。

“康寧哥,我給你檢查一下眼睛。”

呂康寧瞬間難過起來。

他只記得小時候的小南,這麽多年沒見,終於見面,他卻連看一眼都不行。

秦天南不管那麽多,直接上手給呂康寧檢查眼睛。

一邊檢查一遍詢問具體情況。

“別的也沒什麽,就是那段時間天天熬夜看書學習,白天還要上班。就在高考前幾天,眼睛忽然就不行了。”

“去醫院檢查,也沒給個明確答覆,趕緊又去了還是的醫院,說啥我記不清了……”

呂康寧接過父親的話回答:“當時在海市檢查視力左0.1右0.1,眼底檢查說雙目顳側視盤蒼白,還有黃斑水腫和中心亮點消失。檢查結論說是視神經萎縮,視神經炎。”

“用過潑尼松龍,眼寧,毛冬青,也去中醫針灸過。現在……只有眼前有一點光感。”

呂康寧聲音平靜,放在腿上的手卻不由得攥緊。

秦天南也檢查完了。

呂三伯趕緊問:“怎麽樣啊。”

呂康寧笑了笑:“其實也沒事,我都習慣了,現在走路也不會摔跤,家裏也基本上都能摸清楚,生活能自理。”

放低期待,就不會失望,反正已經失望太多次了。

秦天南想了想才說:“你這眼睛確實是被耽擱了,最初如果能夠正確辯證治療,幾個療程就能痊愈。”

呂三伯瞬間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一般大夫這麽說,都意味著治不好了。

可秦天南又說:“現在麽,治療的時間要長一點。你們得有點耐心。”

呂三伯:“……啥?小東家你這意思是,能治好?”

秦天南點頭:“能治好,三伯你叫我小南吧,一口一個小東家的叫人聽見也不好。”

她還有心情開玩笑,呂三伯卻是涕淚交加。

“康寧哥最初是視勞過度,陰血暗耗,致目精爆虛,出現失明。可沒得到及時治療,古話說久病必有瘀,康寧哥這就是日久瘀阻,脈道淤塞。治療起來也簡單,滋陰補虛清熱,再加上活血化瘀、清肝明目。”

秦天南:“另外再輔以針刺,養血活血,滋養神經,恢覆會更快一些。”

她寫下一張藥方,讓呂三伯去抓藥,還特意叮囑:“抓來的藥材讓我先看一下,別買到假藥了。另外整個療程龜板的用量會很大,碰到有龜板的藥房就多買一些,免得缺藥時供不上用。”

說著,她就拿出自己的針,現在就要給呂康寧行針。

她的針包勉強能算無菌,使用的時候再用酒精消毒即可。

她動作很快,三兩下就給紮完了。

她還又把針刺的穴位寫下來:“兩組穴位交替針刺。我今天針刺的是第一組,晴明、太陽、玉枕、肝俞、腎俞和三陰交、神門;第二組是球後、翳風……”

“我都寫在紙上了,每隔一天針灸一次,記住要交替針灸。如果我正巧過來,我就給你針灸,如果我過不來,你就去醫院找大夫給你針灸也行。”

呂三伯和呂康寧連連點頭。

留針20分鐘後取針,呂三伯忙問兒子什麽感覺。

“眼睛感覺不脹了,頭也不暈了,好像……好像能看到人影輪廓了!”

呂康寧伸手去觸碰父親的臉,去給父親擦淚。

“好,好!太好了!小南這本事,怕是要趕上秦先生了!”

父子倆都激動不已,簡直不敢相信,效果如此之好!

這也是秦天南故意為之,就是要露一手,借著呂三伯和呂康寧之口,把自己小神醫的名號重新打出去。

激動過後,又坐下來聊從前的事。

“三伯我想問您一件事,我要重開秦安堂,我自己還要上學肯定是精力不夠,您還記得以前在秦安堂幫我外公的苗文德苗叔嗎?他去了哪裏?我想找他回來幫我。”

呂三伯語氣激動:“他就在市郊!我去幫你找他!他隔段時間就會以過來賣藥材的名義,來看看秦安堂。他要是知道小南你回來了,還把秦安堂收回秦家,一定會特別高興。”

沙承康在海市的夏日友好醫院檢查個徹徹底底,什麽都沒查出來。

他的手指無論是骨骼還是肌肉、皮膚,全都完好無損。

而手指的疼痛在5天後,也完全消失,就好像從來沒疼過一樣。

“一定是那個死丫頭幹的!她就這樣掰了我手指一下,我就疼暈過去了!”

沙承康咬牙切齒,“我絕對不會放過她!”

但海市醫院的醫生卻說,他的手指那種疼痛屬於神經性的疼痛,肯定不是掰一下手指就能做到的。

沙承康可不管那麽多,他是在被她掰手指後才出現的疼痛,那就認定是她!不是也是!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再出現疼痛,他還是在醫院又多觀察了幾天,還又做了什麽神經檢查,說是R國最先進的儀器。

可是從電話裏得知,省裏已經通過了秦家平反的事,並且把秦家產業都還回去後,沙承康差點兒被氣死。

怎麽會這麽快!

“今年新組建的省保健局,那個從京裏來的局長祝震川,竟然跟秦家有關系。”

主要是以前的秦安平自己就很厲害,秦家其他人又都在抗戰中犧牲,也沒人關註秦安平有沒有師兄弟什麽的。

再加上這時候交通信息都不發達,京裏的師兄曾老又幹的是保密的保健任務,以剛建國後那些年間諜橫行的程度來說,他跟師兄的聯系肯定是越少越好,不然萬一暴露了領導的情況,就會釀成大錯。

這一切都導致,很多人都以為秦安平就是秦派秦家的獨苗。

祝震川剛調來的時候,調查秦家的事,也並未透露自己跟秦家的關系,除了最大的鐘領導之外,其他人還真不知道他跟秦安平的關系。

直到這次秦家平反,祝震川和秦家的關系才被組織內的不少人知曉。

沙承康這邊也確實是走眼了。

如果早知道秦家跟祝震川有關系,跟京裏那位曾老有關系,沙承康可能壓根就不會打秦家產業的主意。

現在好了,東西沒弄到,反而跟秦家結仇了。

在聽手下人匯報,秦家那丫頭是怎麽在接收秦家產業後,迅速清退所有住戶之後,沙承康也不得不讚一句,那丫頭夠聰明也夠果斷。

看似她花了五千塊的冤枉錢,但實際上用這五千塊,在三天內就清退租戶,收回秦安堂的所有房子,真的超值!

沙承康咬牙,這丫頭不光漂亮,還夠聰明,夠果斷。

要是能嫁給他的話……

*

住戶全都清退,秦天南就不怕沙承康搗亂了。

她上上下下把秦安堂的布局給畫出來,重新做規劃,還要找人來對房屋做修整。

斑駁的墻面,漏水的屋頂都要重新修繕。

還有秦安堂的牌匾,也要再做一個。

除了這些,她還要熬夜幫學校老師翻譯國外的醫學教材。

學校校長和學院的教授特批,她不需要考勤,上課時間自由。

但別人不知道這回事。

本來聽說自己跟今年豐省的狀元同校,很多學生都特別興奮,想要一睹狀元風采。

可是呢,從開學到現在,都上課一星期了,楞是沒見過狀元的面!

“會不會是去京市上學了?不是說狀元同時被咱們學校和京市醫學院錄取了嗎?”

“可報紙上也說了,狀元會留在咱們學校上學,京市那邊只是掛學籍。”

“問問老師吧。”

“開學的時候就問了,老師說狀元就在咱們班!”

“那為什麽一直不來上課?考上狀元是很了不起,可到了大學一切都重新開始,狀元也是學生,也得遵守學校課堂紀律!”

有熱心的同學,告到了學校教務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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