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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一群嬸子大娘都圍了上來。 “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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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一群嬸子大娘都圍了上來。    “真是……

一群嬸子大娘都圍了上來。

“真是小南啊, 這姑娘越長越齊整了。”

“嗯,比前兩年更好看了。”

“真考了狀元啊!聽到廣播,一開始大家都不敢信就是你呢, 趕緊又找了報紙來看。”

“小南去鄉下可真是受苦了, 竟然還能考出個狀元來,真是了不起。”

大娘嬸子們紛紛誇讚。

還有人趁機提出讓小南給咱們院裏明年要參加高考的孩子給補習補習。

不過麽,也有跟繼母高鳳霞關系好的, 忍不住說:“小南啊, 嬸兒得說你一句, 學習再好, 做人才是最基本孝道可不能丟。聽說你爺過世的時候,你都沒露面。”

秦天南嘆氣:“我確實不知道,當時正好不在, 去京市了。”

“去京市幹啥?啥事比你爺奶親人還重要?”

“這樣的爺奶親人不要也罷!”

人群中擠出來一個胖乎乎大嬸,瞅見秦天南就熱淚盈眶,一把拉住她的手護在身後, 看向剛才說怪話的女人。

“這幾天的報紙何芳你不認識字都沒看是吧,那耳朵總沒聾吧,廣播天天念新聞,你也沒聽?”

胖女人冷笑:“沈家老兩口做的那些事,都該下地獄!還想叫小南給他們送葬?做夢呢!別說小南是有事耽擱了不在, 就是在, 也不應該去!”

“哎,可不麽, 見過偏心的爺奶, 就沒見過心思歹毒成這樣的。”

“還有小南的小姑和姑父,我記得以前小秦還在的時候, 他們還來過咱們家屬院的對吧,咋就變成這樣了。”

“還不是看小秦下放勞改了,看沈成山當上副廠長了唄。”

“那可是親小姑和姑父啊,咋能惡毒成這樣。”

一群人都開始為秦天南打抱不平,剛才那個拿孝道指責她的大嬸,這會兒躲在人群裏不說話了。

有人就問:“小南,你不去京市上學呀?”

“是啊,看報紙上說,京市醫學院和咱們豐省醫學院都錄取你了,那肯定要去京市呀?”

“咱們豐省醫學院跟人家京市比還是差遠了。”

秦天南:“我平時留在咱們省城上學,寒暑假的時候會去京市。”

“哎呦這可太辛苦了。”

“在咱們省城上學也好,平時住校,周末可以回來家裏住,家裏條件還是要比宿舍好點的。叫你阿姨給你做肉吃。”

秦天南被逗笑了:“行啊李嬸兒,這任務就交給您了,您去跟高阿姨說。”

“說就說,嘿,咱們一個院的都知道高主任這個後媽當的好的很,還舍不得給你吃肉啊。”

一群人都意味不明地笑起來。

好後媽?

肯定有,但也肯定不是高紅霞。

她要真是好後媽,當初就不會讓沈成山把8歲的小南星送回鄉下。

她要真是好後媽,前幾年小南重病回城,就不會再被送下鄉去插隊。

正說著話呢,高紅霞就回來了,看到這麽多人她慣常露出一個笑容打招呼:“都幹嘛呢?”

“哎呦高主任下班了啊,快快快,小南回來了!”

“你家女狀元回來了,高主任打算做啥好飯菜?”

一群人開始擠兌高紅霞。

高紅霞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錯愕,很快就又笑起來:“這孩子,回來也不說一聲,走走走,趕緊回家,阿姨給你做好吃的,番茄炒雞蛋怎麽樣?你以前最愛吃了。”

“您記錯了,這是慧慧姐最愛吃的。”

“……那,那就……”

想了半天,高紅霞也沒想起來秦天南愛吃什麽。

秦天南也不為難她,笑著說:“阿姨,吃飯就不必麻煩了,我是來跟你們說一聲的,前兩天縣裏召開了公審公判大會。”

“啥?”高紅霞楞住。

周圍本來已經要散了的嬸子大娘們都站住腳步,湊過來聽。

“公審公判大會。”

秦天南又重覆了一遍,“小姑父和金元寶被判死刑,可能過幾天就要執行。我奶和小姑被判十年,已經被送去監獄服刑了,哦對了還有三叔,他判的少點,只判了三年,送去勞改農場了。”

高紅霞一張臉都變了。

秦天南繼續說:“我托關系見了他們一面,我奶和小姑他們,讓我給你們帶個話,叫給準備些生活用品和錢送過去。”

高紅霞一張臉青白交加。

其他人都紛紛詢問:“真開了公審公判大會呀?”

“在哪兒開的?人多不多?可熱鬧吧。”

“是不是也要公開槍斃?”

“真是活該喲。”

“你奶都六七十了吧,判了十年,也不知道有沒有出來那一天,這歲數,說不準哪天就死在牢裏了。”

“你奶幹啥了咋判這麽重?”

秦天南:“我爸寄回去的生活費,都被我奶拿去放高利貸了,獲利太多,判的就重。表姐頂替我上大學的事兒,我奶也參與了。”

“這可真是……報應啊!”

秦天南又看向高紅霞:“對了,我奶說一定要叫我爸過去一趟,必須去見她,不然……我也不知道,反正她就是這麽說的。”

眼看周圍的人八卦的眼神越來越亮,高紅霞趕緊說:“小南咱們先回家去吧。”

上了樓到了家門口,高紅霞才註意到這死丫頭身邊怎麽還跟了一個女人,衣著就是最普通的灰色襯衫灰色褲子,剛才在人群裏咋就沒註意到?

“同志你是……”

“這是三禮的遠房表姐。”秦天南回答道。

高紅霞皺了皺眉,但也沒多說什麽,叫兩人進屋了。

家裏的格局還是跟很多年前一樣,只是又添置了不少新東西,比如新的沙發,電視機,收音機。

母親的鋼琴上蓋著蕾絲蓋布,擦得鋥亮,不用問就知道是繼姐沈文慧在用。

母親的書架上,原本的化學類專業書籍都不見了,堆了些亂七八糟的各種書。

一進門,高紅霞臉上的笑容就垮下來了。

“小南啊,你怎麽能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那些事?有那樣坐牢的親戚長輩,對你來說又能是什麽好名聲?”

秦天南笑了:“報紙上廣播上都人盡皆知了,還怕我再說一遍呀。”

“低調你知不知道?你爸現在正是在關鍵時候,家裏出了這樣的事,原本板上釘釘的升職,恐怕都不知道多出來多少變數,你還要再到處宣揚!”高紅霞沈著臉說。

秦天南心裏微微一動,聽高紅霞這意思,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沈成山竟然還有把握當上廠長。

很顯然,一定是他背後的那位領導出力了。

高紅霞進去廚房摔摔打打地做飯,秦天南也懶得理會她,自己在屋子裏轉悠,開啟她今天來這趟的目的。

沈文慧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房間門開著,秦天南翻出來了不少東 西放在桌子上。

“你幹什麽!”

沈文慧下意識地喊起來。

高紅霞手裏還拿著鍋鏟,趕緊跑了過來:“咋了?”

沈文慧紅著眼睛指著屋裏的秦天南:“媽,你看。”

高紅霞已經看到了,眉頭也皺的很緊:“小南啊,你這是做什麽?”

秦天南:“拿我的東西。”

“什麽你的東西,這是我房間!這裏面的都是我的東西!”沈文慧氣得不輕。

秦天南:“這個妝奩是我媽媽的,裏面的首飾呢?”

“……哪有什麽首飾!”

秦天南輕笑:“行。”

她直接拎出床下面的一個皮箱子,這皮箱子一看就有些年頭了,但外面的皮保養的竟然非常好。

“那裏面都是我的衣服!”

秦天南卻不管,直接打開皮箱子上的按扣,把箱子裏的東西倒了一地。

裏面確實有衣服,但在衣服中間還有一個綢緞綁住的包,打開,裏面有一對水頭很足的滿綠翡翠鐲子和一個銀鎖。

見秦天南把鐲子和銀鎖都給拿起來,沈文慧頓時不幹了:“這是我的東西!你給我放下!”

秦天南把鐲子用綢緞重新包裹住遞給角落裏站著毫無存在感的溫姐,那個小小的銀鎖她則自己裝入口袋。

原本要撲向秦天南的沈文慧,立馬掉頭去撲溫姐,那她可真是找對人了。

高紅霞臉色也很不好看:“小南你這是幹什麽?”

秦天南:“拿回我的東西呀。高阿姨,你不會以為這些東西在這兒放久了,就成了你們的吧。”

高紅霞氣得臉漲紅:“虧你還是高考狀元,考這麽高的分都不知道什麽叫禮貌教養?你這是搶劫!”

“您可以報公安。”秦天南笑,“順便讓公安來幫我找一找,我媽的東西可不止這一點,應該還有幾根金條,有其他的金銀首飾……”

高紅霞:“……”

她深吸口氣:“小南啊,這些東西可不能拿出去,再被人說你也是資本主義做派,那你這大學恐怕都不能上了。”

秦天南:“那擱在家裏萬一被舉報,你們擔的風險豈不是更大?還是不勞煩高阿姨了。那些金條呢?”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高紅霞這會兒恨得牙癢癢。

她怎麽也沒想到,這死丫頭幾年不見,怎麽完全變了樣子。

早知道……

早知道她變成現在這樣,她早把這些東西收走了!

也怪文慧這丫頭,看上這對手鐲,非要自己留著玩,不然早賣掉換成錢才省事。

沈文慧根本別想從溫姐手上討到好,反而被溫姐推得一個踉蹌跌在地上,就開始大哭起來。

外面就傳來敲門聲:“怎麽了這是?”

高紅霞趕緊應一聲:“沒事沒事,小南跟慧慧鬧著玩呢。”

說完,高紅霞看著秦天南壓低聲音:“你到底想怎麽樣?別以為你考個高考狀元就能無法無天了!”

秦天南:“我沒想怎麽樣,就只是把我媽和我的東西帶走罷了。”

她把那個皮箱子裏的衣服倒了一地,就開始往裏面裝東西。

媽媽的那些化工專業書籍都沒有了,估計是被當廢紙賣掉了,倒是一些文學類的書籍還在。

她把那些書都給裝進箱子裏。

沈文慧還想要沖上去,卻被高紅霞給攔住了,母女倆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秦天南裝東西。

就在這時,沈成山也下班回來了。

沈文慧立刻就撲過去開始哭。

沈成山眉頭緊皺 ,他回來的時候已經聽說小南回來的事,當然也知道小南竟然當眾說了公審公判大會上,她奶和小姑被判刑,以及小姑父林克保被判死刑的事。

沈成山心裏很不爽。

老廠長年底就要退休,現在正是選拔新廠長的關鍵時候。

這次引進設備他是頭功,新廠長的位置本來應該鐵板釘釘的,偏偏家裏出了那麽大的事。

在會上,就有人提出來了他家裏的情況。

沙領導力排眾議,說現在新社會了不搞連坐,再說了真正罪大惡極的事林克保,總不能妹夫犯事,他這個大舅子也要擔責任吧。

至於他母親韓金花放高利貸的事,廠裏也對沈成山進行了調查。

貪汙受賄之類的都沒有,就是每月給母親寄生活費撫養費,結果母親把錢給攢起來,又借給村裏其他人,還收了利息。

這件事頂多算他失察,也不應該牽累到他頭上。

如今已經不是過去扣帽子就把人置於死地的時候了,我們要提拔有能力的同志,不能因為這一點小瑕疵,就把人一錘子定死。

反正說來說去,就是還支持沈成山當廠長。

當然了,為了平息各方意見,那就多提幾個廠長候選人嘛,老廠長到年底才退休呢,再多觀察一段時間。

沙領導跟沈成山說了,這段時間註意點影響,設備已經到港口了,正在安排運輸,只要完美落地,安裝調試成功,這個廠長就肯定還是他的。

可沈成山一回來,就看到家裏這一幕,他眉頭緊皺,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脾氣。

“小南,既然你要留在省城上學,那就好好學習。你想要什麽東西跟你阿姨說,叫她給你準備。你現在這是幹什麽?回來搶劫?欺負你姐?”沈成山質問。

秦天南壓根就懶得跟他廢話:“我回來拿我媽的東西。找了半天就剩這麽點了,怎麽,不讓我帶走啊?”

沈成山抿唇。

秦天南:“我倒是想問問,當初我媽妝奩裏的金條呢?還有其他首飾,怎麽都沒了,就剩這對鐲子和我過百日外公給的銀鎖。其他東西去哪兒了?”

沈成山眉頭緊皺:“哪有你說的那些東西,當初你媽被舉報,人家來家裏搜,真要有什麽也都給搜走了。”

秦天南點頭:“行。那這些我要帶走,你沒意見吧?”

“你要帶去哪兒?”沈成山,“學校還沒開學,你這些東西拿去學校合適嗎?小南,過去的事情不提了,叫你阿姨把房間收拾收拾,你回來也有個住處。”

秦天南:“好呀,我住慣這個房間了,也不喜歡跟別人一起住,把這個房間重新收拾一遍吧,我偶爾想回來的時候就回來了。”

沈文慧一張臉頓時白了,咬著唇含著淚看向沈成山:“爸爸。”

沈成山:“小南你怎麽變得這麽自私,還咄咄逼人!你要這個房間,讓你慧慧姐住哪兒?”

秦天南:“她可以住陽臺啊。前幾年我重病回來的時候,不就是住的陽臺嗎。”

沈成山:“……都多久的事了,你還記著。”

“我記得的可多了,爸爸。”秦天南笑笑,“飯我就不吃了,高阿姨估計也沒心情做,東西我現在要帶走。如果不允許的話,你們可以報公安抓我。”

“你這孩子,說的都是什麽話。”高紅霞臉上擠出一個笑容,“你拿走就拿走吧。”

沈文慧焦急地喊了一聲“媽”,她是真的很喜歡那對翡翠鐲子,雖然不敢戴出去,可她自己私下裏經常把玩的,特別漂亮。

她也打聽了一下,這樣成色的翡翠鐲子,一對要賣幾千塊呢。

她想留著當嫁妝的。

高紅霞看了沈文慧一眼,眼神中帶著警告,沈文慧不敢吭聲了,只不停地抽噎著。

秦天南把妝奩也裝進去,把箱子合上,溫姐順手就給提起來,兩人就這麽出門了。

沈成山這才註意到屋裏竟然還有一個人,他眉頭緊皺。

走出家門,走廊裏不少探頭探腦的嬸子就上下打量秦天南:“沒事吧小南?好好的咋吵起來了?”

秦天南:“沒有吵,我把我媽媽留下的東西帶走。”

她指了指溫姐提著的那個皮箱子。

嬸子們都不免感慨:“就剩這麽點兒東西了。”

當初的秦小姐是大學的化學教授,工作很忙,還要做實驗啥的,三天兩頭不在家,跟她們這些街坊鄰居交流也少,都說秦小姐是文化人,性子傲。

但秦小姐人家是大知識分子,跟她們這些沒文化的,也確實沒有共同語言啊。

人家也沒看不起她們,日常碰面問候,人家也都很客氣的。

倒是沈成山後娶的這位高主任,對誰都是一副笑臉,看著可和氣了,實際上花花腸子多的很。

據說這位高主任,跟秦小姐還是朋友呢,從小一起長大。

當初沈成山娶高紅霞,說的就是秦小姐下放了,小南還小,沒人照顧不放心。

結果娶了高紅霞,才多久啊,就把小南送去鄉下了。

嘖嘖。

秦天南和溫姐一起離開家屬院。

回到招待所,秦天南當著談老太的面把帶回來的皮箱子打開。

“這皮箱子是我外婆的嫁妝,傳給我媽,後來出事弄丟了一只,這只被高紅霞藏起來了。”秦天南說。

談老太看了這皮箱,連連點頭:“這箱子可是老海市最精湛的工匠才能做出來的。現在怕是早沒處尋了。”

打開箱子,把裏面的妝奩拿出來,談老太就更是交口稱讚。

“上好的小葉紫檀,木料好,這雕工更好。”

秦天南把翡翠鐲子也拿了出來。

談老太:“這種水可真足,這綠也辣的很,好東西,好好收著吧。”

最後是那個小銀鎖。

“這銀鎖的形制也是老東西,銀子不值錢,手工值錢。”

秦天南笑著點頭:“秦家的家底,在抗戰那幾年就差不多耗光了,留下的東西很少,基本都是我外婆的,外公實在是舍不得賣。”

她拿著銀鎖摳了一下,那如意形狀的銀鎖,竟然被掰開了,中間有一枚鑰匙。

談老太驚訝:“這鑰匙……”

老太太還是有見識的,這鑰匙是某家國際銀行保險櫃的鑰匙。

“你今天去就是為了拿這個的?”

秦天南點頭:“順帶拿點別的東西。”

她把一個書本翻開,竟然從裏面翻出來了十幾張不記名的存折,每張都是一萬元的面值!

談老太都看傻眼了。

而此刻機械廠家屬院,沈家。

高紅霞忽然尖叫一聲從房間裏跑出來,把沈成山給嚇了一跳。

“又怎麽了!”沈成山很不耐煩。

高紅霞一張臉慘白一片:“存折沒了。”

“什麽?”

“存折!”高紅霞渾身冒冷汗,“我全都找了,存折沒了!”

沈成山騰地站起身來:“都沒了?”

高紅霞不斷點頭。

兩人重新回屋又找了一遍,就連沈文慧也跟著跑進來幫忙找。

房間裏被翻了個底朝天,可是什麽都沒有。

高紅霞癱坐在地上。

沈文慧咬著唇:“怎麽會突然沒有了?”

“沈南星!”高紅霞忽然說道,“一定是這個死丫頭,一定是她!”

“今天就她來家裏,翻箱倒櫃找東西,我以為她只翻了慧慧的屋子,沒想到她還跑來咱們屋子裏翻!存折肯定是她偷走的!”

高紅霞瘋了一樣就要往外跑,被沈成山死死拉住。

“你要去幹什麽?”

“我去找她!我要報公安,叫公安把她抓起來!我的存折啊!”高紅霞一邊哭一邊掙紮著要往外跑。

沈成山怎麽攔都攔不住,氣急敗壞地甩了她一巴掌。

高紅霞捂著臉,一臉不敢置信。

沈文慧趕緊跑過來抱住高紅霞,哀求地看著沈成山:“爸爸,不要打媽媽。”

沈成山深吸口氣,咬牙說道:“你去找她,去報公安,然後你打算告訴公安,這些存折是哪兒來的?我的工資你的工資,能存下這麽多錢?”

高紅霞:“……”

“當初就跟你說過,那些小黃魚不要賣,收拾起來以後用著方便,你非要賣,要把錢存銀行又不敢存自己名下,全都存成不記名的存折!現在好了!全沒了!”

高紅霞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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