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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再聚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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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再聚首...

酒釀覺得自己在大雪中行走,且只穿了一身單衣。

“好冷啊,好冷啊。”酒釀在雪地裏喊著。感覺全身都凍僵了。

這時天空中大雪開始消散,傳來一個很溫柔的聲音:“還冷嗎?”

“還是冷!這什麽鬼地方!凍死我了,我要回家!”酒釀突然就生氣起來,也不知道在和誰生氣。

這時酒釀發現自己站的土地上,冰雪開始消融,氣溫開始回暖。一望無垠的雪山開始變成沙漠,漫天飛雪開始變成黃沙。酒釀覺得這土地又開始燙腳。

“停!停!熱死我啦!”酒釀急死了,這老天爺怎麽回事,這麽極端。

這時那個聲音一陣低笑:“好的。”溫度又開始回降,幾次調整後溫度十分宜人。酒釀覺得周身暖洋洋的,就像躺在柔軟又溫暖的土地上。

“就這樣挺好的,別再變了。”酒釀叨咕了一聲睡了過去。

……

夢裏酒釀正在仙鹿崖的小河邊釣魚,然後見到了韓臨。

酒釀在夢裏十分驚奇:“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歡你,所以才到我的夢裏來?”

韓臨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似笑不笑的說:“你說什麽?”

酒釀說:“我怎麽會夢到你?”

韓臨走近酒釀,彎下身子,眼睛和酒釀相對,循循善誘:“我問的是你上一句,乖,再說一遍。”

酒釀在夢裏十分茫然:“什麽上一句?誒,你的眼睛真好看啊。”

夢裏的韓臨有些慍怒,閉上眼睛:“你不說的話,就不許看我的眼睛。”

酒釀使勁伸手扒開他的眼睛:“就要看!”

……

酒釀醒來時,發現自己在馬背上,這馬是白色的,真好看。

“誒這馬真白,真好看。”酒釀伸出手去摸那馬背上的鬃毛。

然後一只大手放下韁繩,把酒釀伸出的手捉回了懷裏。這懷裏是熟悉的松柏香。是韓臨!

酒釀這才意識到,自己被韓臨籠在懷裏,騎著馬往前奔襲。

“韓九!”酒釀這才徹底清醒過來。

“醒啦,怎麽能睡這麽久。”韓臨的聲音從她的腦後傳來。

酒釀覺得脖子後邊兒癢癢的,隨後想起夢裏的事情,耳朵一下子紅了。

“那個,我說什麽胡話沒有?”酒釀聲如蚊吶。

“夢裏你說什麽‘就要砍’什麽的,你要砍誰?”韓臨聲音一本正經,但酒釀就是聽出一種欠欠兒的感覺,她覺得可能是自己的錯覺。

“對了,你怎麽會出現的?”酒釀問道。

“收到萬星島的訊鷹,祖父命我趕過來的。”韓臨面不改色。

“什麽?那鷹竟飛的如此快?你不知道,萬星島那只訊鷹上了年紀……”酒釀十分驚異,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按照韓臨所說,這鷹竟飛了一日便抵達了臨貢城,簡直是奇跡。

“方鐸他們呢?”酒釀突然就想起了正事。猛地扭頭,便看見方鐸策馬就在身側。而李瀟湘則是騎著自己的黑驢,小玉哼哧哼哧的趕著眾馬的步伐,神情堅毅。

方鐸看了一眼酒釀:“你說你怎麽這麽厲害呢,夢裏還砍這砍那的。”方鐸嘴角的笑轉瞬即逝。酒釀更加確定他們在集體騙她。

李瀟湘因為騎著驢,平白矮上一大截,一臉歉疚地對酒釀說:“酒釀,對不起!”

然後酒釀便聽李瀟湘添油加醋的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然後想起什麽,酒釀說:“我把方前輩落在了仰川正殿的橫梁上!”

說道方天鶴,方鐸神色一片黯然:“別擔心,韓公子救出了我爹。我們此行艱險,就把他安置在了仰川城的一處私宅,永閑負責看顧我爹。”

“梅夫人呢?還有你哥呢?”酒釀問。

方鐸沒有回答。酒釀沒有繼續問。方鐸沒有說出口的是,當日韓臨制服了梅從雲,而仰川家臣看見梅夫人大勢已去,紛紛倒戈。

方鐸可以看得出韓臨很想殺了梅從雲,但是韓臨忍住了,把梅從雲扔到他面前。

“你自己的家事,自己處理吧。”

後來他們在後宅找到了方羽,酒釀沒有殺了方羽,而是點了他的穴道。

方鐸很想把梅從雲的四肢也剁掉,但是這樣做了,又和淩寒居的人行事有什麽區別。

“一把火燒了吧,他們二人體內都種了那個東西,除了火燒,否則那個東西死不了。”方鐸淡淡的說。

也許是左肩失血過多,火光把方鐸的臉色映的慘白,方鐸看著在火中掙紮的那個東西的觸手,流下了一行淚,然後仰頭看天,久久無語。韓臨只是抱起酒釀,拍了拍方鐸的肩膀,走出了仰川門。

後來方鐸把永閑緊急召回來,讓他暫理亂成一團的仰川門。

……

眾人不知道江酹月的計劃對方已經知道多少。無論如何,當務之急便是盡快趕到臨貢城與眾人匯合。因為之前養傷,在百裏川盤桓了兩日,出發後為了不耽誤時間,眾人日夜兼程,竟在五日內趕到了臨貢城。

中間酒釀還因為和韓臨同騎一匹馬感到些許別扭,但每次想提出異議時,韓臨便陰沈著一張臉說:“出來的急,沒帶錢袋,沒有錢給你買馬去。和我同騎一匹馬委屈你了?”

“沒有沒有,不敢不敢。”酒釀往前挪了挪。但怎麽也不明白,韓公子一向出手闊綽,一匹馬的錢都出不起嗎,但也沒敢再問。

韓臨把她按住:“不要亂動。”

眾人進城時,離韓家還有三條街,酒釀指著一棟金碧輝煌的酒樓說:“這樓真漂亮,是哪裏啊?”

韓臨扭頭看了一眼道:“是微燕樓”。

“微燕樓是吃飯的地方嗎?”李瀟湘接著問。

“是青樓。”韓臨說出口便後悔了,然後補了一句:“我聽別人說的。”

然後又補了一句:“別人主動告訴我的。”

想了想又說:“但是我沒去過。”

李瀟湘聳聳肩說:“去過也沒關系啊,我哥以前說他要是有錢他也去,不過他一直沒錢。”

酒釀斜睨了一眼韓臨,這幾日趕路,韓臨第一次覺得氣勢上矮了一截。方鐸笑的感覺左肩膀的傷口都快裂開了。

……

臨貢城內韓家勢力一直都在,所以眾人進了臨貢也輕松許多,至少不用刻意秘密行動。

酒釀是在韓家祖宅裏見到了陸陸續續趕到的大家。但是她沒想到竟來了這麽多人。

許盛,張義棠居然來了,許盛那柄追風錘在酒釀這裏已經失去了魅力。張義棠居然帶來了他的得意徒弟小胖子,小胖子居然瘦了。張義棠拍著小胖子的頭頂說:“帶小徒弟出來見見世面。”

還有胳膊上停著那只老訊鷹的賀鑄。那訊鷹在賀鑄手上不停的翻著白眼,不知道又是什麽病犯了。

還有手裏纏著如小孩手臂粗的鐵鏈的冼梨,冼梨幾乎是奔過來和酒釀抱在了一起。冼梨得意的向酒釀展示著自己的武器:“這是我義父送我的,怎麽樣,帥氣吧,這叫鎖龍喉,經得起香爐峰的火焰!”冼梨口中的義父,是祭司‘日’。

還有真的變得瀟灑了一些的李瀟灑,還有總是莫名興致高昂的恐鯊幫幫眾。

還有莫攸之,喻文潛,米長老……還有很多陌生的面孔,海棠,祭司‘日’,梅遠臣……還有,江酹月。

大家,都變了很多,比如李瀟灑的旁邊還跟著身材絕美的帶著鬥笠的海棠。比如冼梨變得更美了,簡直傾國傾城。比如莫攸之好像又長高了一些,依據是以前比冼梨高一個頭,現在比冼梨高了一頭半。比如喻文潛竟清瘦了許多,如果不是背後那個彎杖,看起來像一個清峻的書生。

大家也有很多沒變。比如李瀟灑的大痦子還那麽風騷。比如莫攸之正撩起冼梨一撮頭發觀察,都是一半的西貢人為何冼梨頭發是黑色的,然後冼梨狠狠擰了莫攸之胳膊一下。比如喻文潛,看到韓臨以後眼睛都在放光,是啊,他的韓大哥回來了。

……

自韓臨說是去‘接人’後,便不見蹤影,老鎮北侯本來怒火中燒,以一天拍壞一張桌子的代價暫時把心裏的怒火壓下來了。接人,怎麽把自己都給接丟了。他這孫兒去了空蟬谷幾年,本來以為性子沈穩許多,沒想到一點沒變!空蟬谷谷主那個老家夥,怎麽教育的徒弟!

直到後來賀鑄和韓臨放回來的訊鷹同時抵達臨貢城,帶來了消息,韓穹才心裏稍安。

那日韓臨摘下了訊鷹腿上的劍穗,又重新修書一封放進竹筒,餵了那訊鷹一只兔子後,那訊鷹才不情不願飛去了臨貢城。

這時韓臨下馬,然後把酒釀抱了下來。韓穹還以為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自己這個孫兒,從小就和來福混在一起,捅完西家鬧東家,沒有一個女孩子願意和他玩。這次,居然抱回了一個嬌俏的姑娘。這姑娘,竟然還是當今武林盟主的閨女。

那姑娘笑瞇瞇開口:“祖父好,我是酒釀。”

韓臨走過來,手自然而然搭在酒釀肩膀:“這是我祖父,你跟著叫的還挺順。”酒釀不動聲色的把韓臨的手拿了下去。

韓穹大巴掌就過去了:“臭小子!怎的如此輕薄!”那掌上竟帶著火花。

酒釀不知道該管江酹月叫什麽,一聲“江盟主”,江酹月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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