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再回仰川...

關燈
第50章 再回仰川...

秋去冬來,冬去春至。酒釀脫去冬日的襖子,換上一身輕便的春裝。因為每日都需到陣眼內修煉,所以為了方便,酒釀從來都是一身男子裝束,頭發也是高高束在腦後,用的是韓臨的劍穗。

一日走到陣眼內,賀鑄拿著一封信道:“江盟主來了一封密信,為期半年的青武大會已經接近尾聲,大批江湖子弟們要離開黃州城。我們需近幾日趁著人群遷移,秘密啟程前往臨貢城,待人都到齊,我們在城內再做商議。”

酒釀心砰砰跳,明明他們要面對的,很有可能是失敗,是死亡,但內心還是壓抑不住的激動。但她也不得不承認,這激動的一部分來源於馬上就又要見到韓臨了。

……

收到消息的香爐峰眾人裏屬李瀟灑最激動。

“這將是我們恐鯊幫名揚四海的好機會。”李瀟灑握著拳說。

“老大!你之前讓我密信我們恐鯊幫的其他幾個弟兄,他們也傳來了回信,他們說會帶上瀟湘妹子一起,齊聚臨貢城!”三角眼摩拳擦掌。

李瀟灑轉過頭對海棠說:“海棠,我們這回一舉消滅了那個怪物,你也可以徹底擺脫淩寒居那個老家夥種在你身體裏的東西了!”

經過半年的相處,李瀟灑已經不自覺的將稱呼由“海棠姑娘”變成了“海棠”。說到這裏,李瀟灑羞澀的低頭:“如果我們成功了,我……我就向你提親。如果我們失敗了……”

海棠的手覆住了李瀟灑未說出口的話,柔柔的笑道:“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冼梨搖搖頭走了,當初真是沒想到,來到了這全是道士的香爐峰,也不能遠離這情情愛愛的戲碼。

……

韓穹收到江酹月的信後轉達給了韓臨。

韓臨點點頭,詢問了一下其他四地的眾人大抵出發的時間,面色如常的出去了。韓穹只道他是繼續去風葬砂眼裏修煉,暗嘆了一聲自己這個孫兒真是越發沈穩了。

到了深夜,還不見韓臨回來。韓穹叫來了來福。

來福道:“世子中午時分便牽馬出去了,說是去接人,怎的,還沒回來嗎?”

老鎮北侯一拍桌子,來福覺得自己的膽子都要隨著這個桌子一樣碎了。

……

韓臨從沒有覺得自己如此瘋狂過。接人,有誰會策馬奔過大半個趙宋去接人,真是瘋了。自那次通信後韓臨再沒有和酒釀聯系過。

而這個沒心沒肺的丫頭居然也不給自己來一封信。自己絕沒有在等她的信,絕沒有。

想到這裏狠狠的一抽馬鞭:“駕!”

韓臨不知道的是,萬星島的迅鷹,已經十分年邁,又是賀鑄心頭的寶貝,不忍它長途奔波,所以死都不肯借給酒釀用。

……

在收到江酹月的信後,萬星島三人本在為啟程做著準備。但是有一天,方鐸拿到一封信,便開始臉色不善。

“梅從雲一直和淩寒居有聯系,淩寒居不知從哪裏得到了一些消息。”方鐸攥緊手中的信。

“方羽來信說,若在三日內,我不把你帶回仰川門,就殺了我爹。”

酒釀想了想:“那我和你回去!”

方鐸看著酒釀:“你不怕我把你出賣了?畢竟,他們手裏的籌碼是我爹。”

酒釀搖搖頭:“你不會這麽傻,做出拿我換你爹這樣的事。因為歸根結底,只有我們能殺了那個怪物,徹底救你爹。再說了,就算沒有這些利益權衡,我也相信你。”

方鐸笑了。

酒釀握住他的手:“你放心,我們去把你爹救出來,再殺了那怪物,這兩件事,我們都能成功。”

然後轉頭對賀鑄說:“賀叔,救方老掌門這事人不宜多,你先修書一封秘密送到臨貢城,敘說此事。然後按原計劃盡快啟程,我們在臨貢城見面。”

說罷,酒釀摘下頭上的束發劍穗,放在賀鑄手裏,“把這個綁在訊鷹的腿上。”想了想,又苦口婆心囑咐賀鑄說:“賀叔,這是大事,你就別心疼你那訊鷹了,該用時且得用。”語氣和當初江酹月囑咐賀鑄做流星錘時不要偷工減料一模一樣。

……

酒釀和方鐸也不耽誤,立馬乘船前往仰川。許是酒釀功力大增的緣故,二人日夜兼程,竟不足五日,便到了仰川城附近。不過在城郊,他們遇到了一個熟人。

是一個人背著包裹走在路上的李瀟湘。她頭發亂的像個雞窩,臉上還有一些擦傷。

酒釀趕忙下驢:“瀟湘妹子!”

“酒釀!”瀟湘沖進酒釀的懷裏,哇哇大哭。

李瀟湘哭起來和她哥一個樣子,邊哭邊抽邊打嗝,“酒釀!我和恐鯊幫其他人走散了。本來我在黃州城待著好好的,後來他們告訴我要一起去臨貢城,出發路上他們光知道激動了,結果就迷路了,然後我就一個人落單了!哇——”

方鐸挑了下眉,他按了按眉毛,讓它不要跳。

酒釀拍拍李瀟湘的背,幫她把嗝拍出來,“別哭了別哭了,你這不是遇到我了嗎,不過我們現在要去做一件要緊事,帶著你恐怕不是很方便,要不你先在這城郊住下來,我們辦好了再出來找你。”

李瀟湘淚眼朦朧地看著酒釀:“什麽要緊事呀?我保證不給你們添麻煩,但我想跟著你們。我,也會點功夫的,我輕功不比你差。”

酒釀心想,輕功不比我差,那可未必。不過心裏也軟了幾分,她理解那種天大地大,沒人在身邊的恐懼感。一咬牙便說道:“好,我們此行目的是佯裝拿我換方掌門的爹爹。你需得答應我幾件事。一,事情不妙自己先跑,別管我們,我們肯定能保護好自己,死到臨頭我們各顧各的誰也不能犯傻。二,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別問。三,…………沒有三。”

李瀟湘點點頭,義正言辭地說:“你放心,我貪生怕死的很。”

方鐸:“……”

李瀟湘道:“好的,那現在我們的計劃是什麽?”

酒釀:“沒有計劃。”

李瀟湘:“……”

酒釀也覺得有些尷尬,撓撓頭說:“你提醒我了。”於是轉頭看向方鐸:“我們的計劃是什麽?”

方鐸沈吟片刻。酒釀心想,合著你也沒想計劃。

只聽方鐸說:“計劃是有的,只不過現在多出一個人……計劃可能有變。”

李瀟湘向酒釀走近了一步,一臉休想打發走我的神情。李瀟湘比酒釀還要小上一歲,但是身量卻差不多高了。

方鐸本來有些無奈,看著並排站在一起的酒釀和李瀟湘,心生一計,說道:“在下這裏有個計劃,不知李姑娘是否願意?”

酒釀和李瀟湘齊聲問道:“什麽計劃?”

方鐸拿出手比劃了一下她倆二人的身高,說:“李姑娘和酒釀身高體型相仿,不若讓李姑娘稍作喬裝,我和李姑娘從仰川正門正大光明地進去,酒釀你去仰川殿後的宅院裏找出我爹爹。”

說到這裏方鐸頓了一下,“就是那晚,你我在仰川門內打架那個宅子。你可還記得?”

酒釀想到當時聽到的那個聲音,那個仿佛從水裏冒出來的不似人聲的□□,不禁打了個哆嗦,原來那就是方老掌門,“我是記得的。”

方鐸看著酒釀,突然摸了摸她的頭頂:“一定小心。我們到時隨機應變,我和李姑娘盡量在正門那裏和他們周旋一番,為你拖住時間。一炷香,我們就撤,不管成沒成功。”

“酒釀,記住,你和李姑娘的約法三章也是我要和你說的。一炷香內,如果你沒能把我爹爹帶出仰川門,也一定記得要離開。我不會怪你,你能來,我已經很感激了。”方鐸沒說出口的是,如果因為我而讓你遭遇不測,我一定不會原諒自己!

……

韓臨幾乎沒有休息,但他能撐得住,馬撐不住。此時他已行到百裏川城,正是他和酒釀去青武大會途中留宿過的小城,距離仰川城還有百裏。

韓臨沒打算進城,他在城外的驛站下馬休整,正在驛站的棚子裏坐著喝水時,看到驛站的欄桿上站著一只,不對,趴著一只訊鷹。那鷹已經年邁到眼睛都渾濁了,店家看它可憐,找來一些邊角料的雞架試圖餵給它吃。那鷹站起來沒精打采的叨了叨,又嫌棄的沒碰雞架。

店家氣樂了:“都累成這樣了,還挑食,你主人是有多寶貝你?”

韓臨看的饒有興趣,正在這時,眼睛落在綁在那鷹腿上的劍穗,韓臨倏地站起,走過去。

迅鷹有些警惕的望著走近的韓臨,正待飛走,韓臨一個小擒拿便捉住了鷹的脖子。那鷹慘叫了一聲竟嚇暈了過去。韓臨解下那鷹腿上的劍穗,細看了一番,便給收進了衣袖,然後解下那鷹另一條腿上的竹筒,打開,看到了賀鑄的信。

然後把那鷹丟在馬背上,拽著還在慢悠悠吃草的大白馬,匆匆上了路,往仰川城方向奔去。

作者有話要說:韓·死鴨子嘴硬·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