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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是不是之前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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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是不是之前認識你...

雖然從陸地這邊可以遙遙望到萬星島,但是上到萬星島須得乘船。萬星島其實不是只有一個島,而是由星星點點的巨大礁石群組成的,而其名字“萬星”也由來於此。這些礁石含有十分豐富的鐵礦,適合打造兵器,萬星島的原住民們幾乎都以鑄造兵器為生。一代名兵鑄造大師賀鑄便是來自萬星島。

酒釀在下船時,方鐸伸出了手,但是酒釀腦海裏回蕩起韓臨的話“記得離方鐸遠一些”,於是酒釀十分自然的跳下了船,嘟囔了一句“不用了謝謝”,便往岸上走。方鐸神色陰郁的收回手。

酒釀驚異的發現島上幾乎沒人。

確切的說,是沒有來參加青武大會的人。這個島是萬星群島之一,面積相當大,望不到邊,島上地勢起伏,島上居然還有一座山。整個島上有一個大的村落。酒釀站在村口,看著村子裏全是赤膊的壯漢流著汗對著火爐打鐵,楞住了。

“認識路嗎,還往前走。”方鐸懶洋洋的聲音在酒釀頭上傳來,“我們不進村子,走這邊。”方鐸輕拉了一下酒釀的衣袖,酒釀確實不知道該往哪裏走,只得硬著頭皮跟著方鐸。上了島以後,方鐸也不刻意和酒釀保持距離了,帶著酒釀出了村子,又在樹林裏走了很久,來到山腳下,只見樹林的空地上出現了一棟高腳竹屋。

方鐸很自然的進屋,屋裏的一切他都很熟悉的樣子,指著屋中的小凳:“你坐。”

酒釀好奇的從裏到外環顧了一下這個竹屋,屋子不大,竟然還有竹子搭的回廊。屋內很幹凈,內屋有簡單的竹床,外屋有竹桌還有竹椅,桌子上還整齊碼放著雕刻用的工具。

“我要先去找石頭爺爺。”酒釀沒有坐,只是站在屋子門口。

不知是不是到了熟悉又幽靜的地方,方鐸整個人氣質懶散了許多,“我知道,石老頭也等你很久了。但今天天色已晚,他住在山頂,明天我帶你去見他。”

酒釀盯著屋子內唯一的一張床,腳往門外蹭。

方鐸看她那樣子便知道她在想什麽,看著她那副提防著的樣子,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火,轉身出了屋子,撂下一句話:“今晚你睡內間,我睡外屋。屋後有個小湖,你……可以洗澡。我去趟村裏。”言外之意,你們女孩子家家的事,請自便。

方鐸走後,酒釀去了他說的小潭。原來這竹屋後別有洞天,山石上有個很高的瀑布,瀑布很寬,水像簾子一般砸入小湖。酒釀本就是山裏長大的,於花草樹木,河流山石感到格外親切。她越看這個瀑布越像仙鹿崖的瀑布,可以說,連山石的角度,瀑布流下的高度都幾乎是一模一樣。真是神奇的巧合。

旅途奔波,酒釀也沒怎麽磨蹭,便進入了水中。一開始酒釀還有點懼怕這潭水,可能是水底石頭黝黑的緣故,整潭水也黑逡逡的,仿佛一只大眼正無聲的看著她。酒釀甩甩頭,想什麽呢。

但這潭水比她想像的要淺很多。她一步步走到瀑布邊,伸手想要摸一下瀑布,沒想到,手竟探了進去。那瀑布後面竟是空的!正當她要進一步探索瀑布後面的世界時,大腦一陣刺痛,她抱住頭,在水裏蹲了下來,緩了一會兒。

終究還是把好奇心壓了下去,不知為何,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酒釀,竟然一步步退後,回到了潭水邊。酒釀覺得這個瀑布讓自己很不舒服,感覺後面有東西在看著自己,召喚著自己。於是匆匆擦幹身體,穿好衣服,回到了小竹屋。

方鐸回到竹屋時,看到酒釀難得嫻靜的坐在桌邊,看著自己那一套雕刻工具,腳步一頓。

“這套工具,和我許盛大伯的好像。”酒釀指著一個刻刀。

“刻刀可不都是長一個樣子。”方鐸神色如常,放下剛在村裏買到的幹糧,想了想,然後又從袖子裏掏出一只秀氣的女子發簪放在桌子上。酒釀的頭發還是濕漉漉的,散散的披著。

酒釀看到簪子,有些訝異的望著方鐸,眼裏充滿了疑問,“給我的?”

“不然呢?給我自己的?”方鐸挑了下眉。

“你很奇怪。”酒釀認真的下了個結論,並沒有碰那個簪子,而是拿起一把刻刀,指著那個手柄繼續說:“天下刻刀固然都是一樣的,但是刀柄各不相同。你這把刻刀,刀柄處的花紋和我大伯的很像。”

“那說明……”方鐸想趕緊結束這個話題,卻被酒釀打斷。

“方掌門,我是不是之前認識你?”酒釀正色道,“我不是在開玩笑。”

酒釀看到方鐸眼裏閃過一道銳利的光,但是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把桌子上的雕刻用具一一裹起來,然後走開。酒釀不甘心,就跟在他身後,嘴上依舊不停:“我剛剛去到屋後的小潭,有個瀑布,那個瀑布和仙鹿崖的也一模一樣,然後我……”

還沒等酒釀說完,方鐸回身擡手輕點酒釀肩部兩個穴道,酒釀瞬間不能說話了,然後整個人定住了直直的往下倒。方鐸一只手攬住酒釀的腰,酒釀整個人被方鐸手臂夾著扔到了床上,方鐸冷冷的望著她說:“話這麽多,先消停一會兒。”方鐸便自顧自走開了,嘴裏低聲說了一句:“我去做飯。”完全不顧酒釀充滿怨念的眼神。

酒釀先是努力沖了一會兒穴道,徒勞無功。這人怎麽這麽不講理,不想說就不說,怎麽能動手呢?脾氣太差了吧。同樣都是少年人,人家韓臨身世多顯赫,武功多高強,也沒你這麽不禮貌。真是,氣死了。誒,怎麽想起韓臨了。十餘日不見,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到臨貢城了吧,這麽多年沒見到的家人,想來應該是見到了,他一定很開心吧。

酒釀望著窗外,她一定不知道,自己此刻眼神是多麽溫柔。

晚飯吃的是格外的沈默,當然有一個原因是方鐸只給酒釀解了身上的穴道,沒有解啞穴。方鐸也不太會做飯的樣子,煮的粥,什麽小菜也沒有,就只有白粥。方鐸怕酒釀吃不慣,還給她加了一大勺糖。嘴裏不耐煩的說:“別瞪著我了,快喝,喏,你們小姑娘不是最喜歡吃甜的嗎。”

酒釀默默的低頭喝粥,剛喝了一口,眼淚便止不住的落了下來,方鐸眼睜睜的看著一大顆淚珠從小姑娘的圓臉蛋兒上滑下來。強作鎮定的說:“真是出息。”擡手解了酒釀的啞穴。

酒釀張口第一句話便是:“你加的那個是鹽!”

……

西北的風裹挾著沙子割的人臉疼。

韓臨束馬停下,翻身下馬,望著城門——臨貢城。城門此時大開著,韓臨並不急著進去,而是擡頭望向城樓,韓穹背著手站在那裏。八年未見,韓穹依然硬朗,但此時的他,不是鎮北侯,而是一個等待孫兒歸家的爺爺。

……

天色向晚,小竹峰就在眼前了,冼梨站在山上遠眺,用手指數著,香爐峰邊上的那個,嗯,就是小竹峰。不過看山跑死馬,即使能看到小竹峰,大概還要走上一日,才能到那山腳下。

海棠不置可否的聳聳肩,“走吧。”

“怎麽辦,我的任務從來都是殺人,殺完便走,咱倆待一起這麽長時間,把你送到後你我便要分離了,我要是覺得舍不得呢。”海棠語氣有些幽怨。冼梨神色覆雜的看了海棠一眼,剛想著怎麽安慰,只聽海棠繼續說道:“那是不可能的,像我這樣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人,只要有錢,立馬就能忘記所有煩惱。所以在我的心目中,錢排第一,愛情第二……”連騾子都覺得海棠有些聒噪。

正在這時,海棠突然不說話了。冼梨也意識到了,有人在背後,那個人仿佛是突然出現的,但這分明不現實,這一帶草木叢生,任何動靜都能被捕捉到。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個人一直在那裏,只不過是現在才讓她們感覺到了而已。好可怕的隔絕氣息。冼梨看到海棠臉上出現了從未有過的嚴肅。

一個好聽的男聲傳來:“小海棠,我在這裏等你們很久了。”

“你知不知道,老爹非常生氣。”

海棠身子僵直的轉過去,默默的將冼梨擋在了身後,語氣卻還是柔媚的:“迎春。”

十二暗香,老大山茶之下,便是二月迎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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