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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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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失敗...

最後酒釀在韓臨的攙扶下慢慢的挪回冼梨的小屋。本來韓臨不耐她走得慢,但抱也不是,背也不是,看著酒釀,眼神悠長。酒釀知他心思,大喊:“別,你可千萬別扛著我!”韓臨便打消了念頭。

韓臨看著酒釀平躺上小榻,端了個盆子在她跟前,以防她再吐血。酒釀已經好了大半,就是嗓子裏還有些惺,躺著眼神滴溜溜的轉:“想不到你還挺會照顧人,那你再幫我倒杯水過來吧,我潤潤嗓子。”

“想不到你還挺耐打。”韓臨學著她的語氣。倒了杯茶,吹了吹,遞給酒釀,“況這贏了一場,口氣就是不一樣了。”嘴角不自覺帶了淺淺的笑,自己都沒察覺。

“你別取笑我了,我們這樣的小人物,可不像你,想贏就贏,想怎麽贏就怎麽贏。我們每一場都要拼的。”酒釀有些惆悵,“自信歸自信,我自己幾斤幾兩還是有數的。□□實力在我之上,但不是不可戰勝,說到底這個比賽不是比蠻力。但方鐸這個人,不僅心思難以捉摸,武功更是……別的不說,他那個飛鶴鞭一拿出來,我估計我腿肚子就要抖一抖。在絕對實力面前,再多小聰明也不頂用。”酒釀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但我不是怕他。”

“盡力而為吧,別缺胳膊斷腿,別輸的太難看。畢竟還有後面的比試。”酒釀又豁達起來,然後轉頭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韓臨:“我很好奇,你和方鐸誰厲害啊?”

“你猜呢”韓臨漫不經心的問,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也從未想過這個問題。還是有點少年心性,外表內斂內心卻是孤傲得很,從來不想和別人比,也不屑。

“我猜不到…”酒釀吐吐舌頭,“反正都比我厲害。”

韓臨本來坐在桌子前,手有一搭無一搭的敲著桌面,似乎想到了什麽,和酒釀說:“你的袖刀…給我看下。”

酒釀遞給韓臨,有些不明所以。

“……”韓臨仔細端詳著小刀,這小刀沒有鞘,刃子又異常鋒利,短短的手柄上雕著精致的花紋,花紋中央有一頭鹿。

“怎麽了?”酒釀問。

韓臨不回答,運氣至指尖,然後默默將刀劃向自己的手指,“嘩——”,一道極細的口子出現在指尖,尾端緩緩流出一滴血。

“你幹嘛呀!”酒釀騰的坐起來去奪刀,坐起來的時候有點猛,然後咳嗽了兩聲。

只見韓臨面色晦暗不明,“方鐸給你這把刀,是要以己之矛,攻己之盾啊。”

“什麽意思?”酒釀不解。

“這把刀,可以輕易破開人體的內力防禦。就如庖丁解牛,只不過尋常武器,解的是肉身,這把刀,解的是內力。”韓臨思索了下怎麽講更清楚,“李雙崗你還記得吧。當時我就有些疑惑,他用內力護住身體,但你輕易的就能透過他的防禦切到他的衣服劃下刀痕。”

“像你剛才那場比賽,運真氣為盾硬接對方一掌,這樣的方法其實並不少見。事實上,如果熟練掌握內力的運行以及有深厚的內力作為支撐,習武之人是習慣於讓內力流轉周身,隨時處於防禦的狀態的。”韓臨一頓。

“但是對於大多數人,這個做法不現實。一是沒有足夠內力去運轉,二是太耗費精神。所以對於尋常人,這把刀平平無奇。但對於高手來說,它相當於直接無視高手的第一層防禦。”

“這刀這麽厲害的嘛,你不說我都沒有意識到。怪不得之前方鐸嘲笑我說,我用這把刀是暴殄天物。”酒釀喃喃道,心裏有一絲花十文錢撿到大便宜的喜悅,但更多的是不解,“可是,我們現在是對立面,他為何要給我這把刀呢?”

“首先我不覺得他是在嘲笑你,他說那句話,我覺得意在提醒你這把刀大有作為。或者說,是說給我聽。”韓臨停下來,看酒釀並沒反應過來,兀自笑笑,接著說,“其次是不是對立面,尚未可知。那天夜游仰川門,我有一些收獲,但是在和你說之前,我須得先問你,你之前認識方鐸嗎?”

酒釀瞪大眼睛:“怎麽可能?你是在懷疑我嗎?”

韓臨搖搖頭,“你不要多想,我只是覺得,依照我的推理,你和方鐸應該是之前認識才對,不然有些事情講不通。”

“小時候的事我有些記不清了,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從出生到現在,從未離開過仙鹿崖,更不要提去仰川門走一遭。”酒釀平靜下來,回憶說:“小時候……小時候就我一個人啊,從未見過除了仙鹿崖以外的人。打我記事起,只有大伯和爺爺會時不時的下山,我娘都幾乎未離開過仙鹿崖。”

“哦對了,我也有發現要和你說。”酒釀看了眼窗外,雖是在華英盟,但難免隔墻有耳,對韓臨招了招手,“你湊過來,我和你說。”

韓臨微微向前傾了傾。酒釀直接湊到他耳邊將那晚在仰川門聽到的詭異響動形容了下。少女的氣息輕輕噴在耳邊,韓臨思路微微一滯,還好酒釀三兩句說完便退後過去。

“……”韓臨沈思了一會兒,有些事情他還需再仔細考慮,拿不準的事情暫時不願意說。但看酒釀滿臉好奇,想了想下午還有和方鐸的比試,開口道:“現在一句兩句講不清,下午比試完晚些時候我會來找你。至於下午和方鐸比試,你且盡力,其他不用多想。”說著便站起身,才意識到自己在女子閨房逗留甚久,很是不妥。

“啊——你這人說話說一半吊人胃口,這方鐸是友是敵還未知,我怎麽專心打?”酒釀有些哀怨的看著韓臨。

韓臨覺得這房間有些悶熱。

看著韓臨要出門,酒釀趕忙問:“你下午會來看我的比試嗎?”

韓臨點了下頭,也不多說,便匆忙邁出了門。

……

下午酒釀對方鐸的比試場上,冼梨和韓臨都在,其他幾個人下午都有另一場比試。冼梨上午也贏了,不算特別輕松,但後來知道了酒釀上午的戰況,“還是你厲害,想不到你這麽剛烈!”忍不住讚揚到。

“……”酒釀,“謝謝。”

“……”韓臨。

酒釀上午差點遲到,下午到的格外早。遠遠看見觀眾裏還有上次在仰川門見到的那個輪椅男子。韓臨微微一皺眉。

臨近比試時間,才看見方鐸不緊不慢的走進來,一席月白色的長衫,頭發也是散散的束著,一副沒睡醒的懶散樣子。看見在臺上站著的神情嚴肅的酒釀,還微微用手擋了一下嘴,吐出一聲懶洋洋的哈欠:“到的這麽早啊,許姑娘。”

方鐸掃視一圈臺下,此時已經擠滿了下午沒有被安排比試的其他幫派的女弟子,滿眼熱切的看著自己。當目光掃到那名輪椅男子時,方鐸臉上的笑容淺了幾分。

方鐸笑的雲淡風輕,在酒釀眼裏變成了嘲諷。方鐸對上酒釀認真的眼睛,嗓子裏不禁輕飄地“嗤”了一聲,然後聲音潤朗:“方某今天來是交朋友的,許姑娘不必這樣看我。”

“?”酒釀不知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你看我今天,連飛鶴鞭都沒有帶。”說著,方鐸便展開手臂,腰間確實空空如也。

“……”酒釀盡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平靜:“你不帶那是你的事。比試按規矩來。”然後頓了下,聲音裏還帶了幾分戲謔,“如果要交朋友,那不如讓我贏。方大掌門應該不介意這個。”

方鐸挑了挑眉,並未說話。

這時鼓聲響起,比試開始!

酒釀幾步輕點比武臺,身形靈魅的欺到方鐸右側邊。酒釀心裏已經打定主意,不管他有沒有帶飛鶴鞭,對於自己最有利的戰局便是近戰。況且,酒釀有十分把握賭他不會在這裏放“意”出來,因為方鐸似乎不願意當著眾人展示自己的真實實力。

酒釀打算故技重施,飛鹿小刀已經翻出,貼在手裏,只留一點刀尖出來。剛想滾地掃他下盤。只見方鐸寬大的衣袖順勢一帶一托,修長的手去捉酒釀脖子,斷了酒釀去路。酒釀趁去勢未老,趕緊回身,左腳後面一踏,準備換個角度。方鐸未使內力,但衣袖烈烈,左袖一展,繼續來抓她脖子。

感覺像在逗貓。

酒釀心裏咯噔一下,雖然早就知道現在的自己比方鐸很有差距,但是這人不用“意”不用內力,外家功夫也很是了得。而且他這衣袖的原因,遮擋了大部分視線,臺下的人可能看不確切。但酒釀有苦難言,這人出招滴水不漏,兩招之內,截斷了酒釀所有進攻的想法。

必須要快,酒釀咬咬牙,剛想運真氣在手臂。只見方鐸貼近她耳朵:“不要用內力。”輕輕一句,卻不像是玩笑話,酒釀十分疑惑,但並沒有聽他的,手上真氣凝聚,右手飛速往前一遞,直直刺向方鐸的脖子。

方鐸看她並未聽自己的,不禁一皺眉,然後眼裏精光一盛,狠狠扣住酒釀右手,另一只手托她肩膀,一扭一卸,酒釀只聽“哢嚓”一聲,自己右手臂便無力的耷拉在了身側,真氣一下子便散了,隨之而來的是劇痛。

右邊整條手臂被扭脫臼了。

瞬息之間手裏小刀也被奪走,下一瞬方鐸便飛速的在酒釀眉間劃了道口子。然後便扔了刀子在酒釀腳下飄然退後。勝負已分。

酒釀抱著手臂眉頭擰成一團,冼梨躍上比武臺,去扶酒釀。看著酒釀眉間一抹紅,一臉憤懣的說:“這人太過分,居然敢劃女子的臉。”

“……”酒釀疼的臉上全是冷汗,雖然不是內傷,但脫臼的手臂處一陣陣銳痛,比之被掌打傷那種鈍鈍的痛不知要疼上好幾倍。酒釀沒有回冼梨的話,沈默的拉了下冼梨,便下了比武臺,看都沒看方鐸一眼。臺下輪椅男子也不見蹤影,不知何時退的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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