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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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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有道理...

韓臨也是推測的。從真氣突破成內力確實需要機緣。而每個人的機緣都不一樣。韓臨回想起自己突破內力,就是在入空蟬谷不久。

他小時候生活的地方,溫暖,幹燥,城外是黃沙大漠,城內是絡繹不絕的駱駝商隊和很晚才落下的日頭。空蟬谷則是一片冰天雪地,哪裏都是雪,他甚至懷疑,這裏的天破了,才會一直下雪。

初入空蟬谷,師父待他很好,師兄也對這個新來的最小的師弟關愛有加,但是韓臨半年都沒有開口說話,他討厭這裏,他想家人,他覺得這裏又冷又沒有顏色,全是白色的。韓臨有天賦,師父傳的心法他學得很快。半年時間,韓臨就是沈默的修煉,不分晝夜。而晚上,空蟬谷的天都是白色的,這更讓他絕望。

天空第一次放晴,是在半年後。這一天早晨,韓臨慣常早起練晨功。走到院子裏,他發現,雪不下了。沒有了雪落的聲音,世界一下子安靜了。等他在院子裏練完一套劍,太陽初升,天空沈靜,他看到了一只蟬。是空蟬谷特有的雪蟬。空蟬谷不是沒有蟬,而是這裏的蟬,是透明的,就像最精細的冰雕。韓臨蹲在地上盯著一只蟬,看它翅膀的紋路,看了許久。那一天晚上,他便領悟了內力。然後開口叫了第一聲“師父”。

酒釀瞪大眼睛,覺得韓臨說的也許有道理。冼梨也講過,她一直很愛吃辣,也很能吃辣,直到有一天,她吃了一道辣到她能立即升天的菜,然後便悟了。

而後酒釀又覺得十分絕望,喝醉談何容易啊。

遠處傳來打更的聲音,韓臨本來是要和酒釀說今晚他探查到的線索,但看酒釀還沈浸在“我要變強”這樣的情緒中,開口道“時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剛要躍下的時候被酒釀叫住。

“韓九,冼梨和我說,每個人的‘意’更能代表一個人的內在。我見過你的內力,是冰的狀態,但是你的‘意’,卻很溫暖。”

韓臨回到房間裏,心裏想著的是,“溫暖?還真是被小姑娘看扁了。”低頭一笑,看著手裏握著的茶杯。茶杯突然就爆開了。

旁邊房間正睡著的李瀟灑突然在夢裏驚醒,他是被熱醒的,汗流浹背,夢裏突然感覺有十個太陽正在對著自己烤,他翻了個身,嘀咕著,“真是見了鬼了”。

回到屋裏,酒釀看冼梨明明很困,還在燭火搖曳中在床榻上打坐,等著自己。聽到開門的聲音,冼梨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喝夠啦?趕緊睡覺。”

“冼梨,我問你個事情。一個‘臨’字,你能想到什麽?”

冼梨本來已經困得啷啷當當,躺下拉起被子隨口一說:“臨?黃州城有個臨風閣,做的菜又好吃又雅致,就是有點貴。”

“……不是,我是說,結合武林軼事。”

“呃……臨,只有這一個字嗎?”

“嗯。這是在考你江湖常識,你好好想想。”

“臨……臨……哦還挺簡單的,武林七盟之一的臨貢城啊。”冼梨頓了下繼續說,也不困了,“趙宋元年咱們不是平了西貢國嗎?這你知道的。後來朝廷派老鎮北侯韓穹去駐守臨貢城。臨貢城是在西貢邊界,是個西北大城,我沒去過,但是聽說挺大的,一直是貿易重城,不過韓穹去之前那裏比較亂。”

“後來,後來我想想啊,太困了。後來吧就是,咱們趙宋在西貢國扶了個傀儡王上位,據說這傀儡王俊美異常,可惜是個殘廢還缺智,不過就因為這點,咱們當初才留他一命,還讓他當了西貢的王。”

“當時打西貢,是因為西貢是宗教治國,奉拜女王,然後那個國家的祭祀邪門的很,西貢民不聊生,不僅如此,還多次騷擾我國邊境,沖突不斷。鎮北侯是個心懷大義的人。他入主臨貢城後,那時候戰爭剛結束,西貢難民很多。韓穹開城門每日放一百婦孺進城,西貢男丁則給安置在臨貢城外,提供給他們修繕城外村鎮的工作。當時還傳為一段佳話。”

“臨貢城在韓穹的治理下,日益壯大,之前只是貿易的中轉站,後來發展成商,政,江湖為一體的大城。不僅是趙宋的西北重城,還在江湖中有一席之地。但是後來據說是因為韓穹治理的太好了,兵權在握,還家大業大,山高皇帝遠,江湖勢力還漸深。傳言有反心,朝廷要收他兵權,還要讓他交質子去燕京。”

“可憐老鎮北侯一生效忠朝廷,半個江山都曾是韓家為趙宋打下的,受不得這樣的不信任。交兵權交的很果斷。後來臨貢城歸隱武林,相當於放棄了在朝廷中的一切勢力,專心當個江湖大派,不僅如此,還把當時的小世子送到別的門派,相當於告訴朝廷,我們韓家徹徹底底沒有反心,不僅韓穹這一輩沒有,韓家的子弟以後都會是江湖中人,不再沾染任何權利。”

冼梨說到這裏,心細如她,大致清楚了酒釀要問的是什麽。但是酒釀沒明說,她也不會多問,更不可能到處宣揚。只能裝出一副很困的樣子,“問完啦踏實了?該睡了吧?真是的,我和你說,我們美人都得早睡覺。”

酒釀做了一晚上的夢,夢裏不是在躲鞭子,就是在哭著求武林高人傳自己內功心法。最後還夢到了少年時的韓九,站在冰天雪地裏,抱著劍只留了一個背影。

第二天,眾人要去仰川渡口乘船。韓臨並沒有急著和眾人說他昨晚在仰川門的發現,這裏是在仰川的地界,人多眼雜,尤其是和仰川門有關的線索。

在仰川渡口,聚集了一大批人。但是大型船只有限,酒釀他們的驢子和馬都是要登船的,所以只能在後面等著。終於要登船的時候,還發生一點小騷動,因為羅漢堂的幾個內堂弟子嫌棄被分配的船上房間太狹窄,想換個寬敞一點的。

被堵在後面的酒釀和冼梨暗自嘲笑,大老爺們兒事情這麽多,想出門吃好的住好的就不要去參加青武大會。然後,酒釀拉著冼梨在耳邊輕聲說:“我知道你那另外兩個手環從哪裏拿了。”

冼梨看著酒釀賊兮兮的眼神,知道她憋著壞,伸出手指比了個六,“我兩個,加上李瀟灑他們的四個。”

酒釀眼睛一亮。

韓臨俯視小姑娘興奮的頭頂,就知道昨晚一過,她已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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