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怪怪的插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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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在陽光漸漸不再炙熱的轉變中慢慢流駛,平常再普通不過的湛藍的天空多了些屬於秋天的閑適與散淡。白雲悠悠的飄過,像蕭蕭的時光,像慢慢研磨的苦咖啡,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醇厚的氣息。

習慣了看書看雲看窗外的蕭蕭已經無法適應現在的生活,時間表變得緊密,物理與化學的課程在不斷地增加,蕭蕭覺得自己有點喘不過氣來了。還在,還有謝遠,還有那麽溫暖的謝遠,還有偶爾陪著自己聊天的同桌康南,以及那些與她一起吃飯,一起回宿舍的朋友們,他們讓她不再孤獨,雖然她認為自己並不害怕孤獨。可是很久以後她才真正體會到,當那麽強烈到不允許她逃脫的孤獨感包圍她時是怎樣一種感覺,那是一種麻木到沒有知覺的恐慌……

當初秋的帶有早開的桂花氣息的陽光投射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時,蕭蕭總會感到一種與生俱來的感動。她總是擡起頭,瞇起眼睛,透過指縫去感受陽光的溫度和顏色,體驗來自身體與身心的極致愉悅與欣喜。

這學期的班級發生了不少的改變。首先是重點班的劃分讓不少原來的同學調到了其他的班級去了,當然,也調進了不少其他班的人。這導致蕭蕭每次走進班級的時候都會懷疑一次自己是不是又走錯了教室。

其次,在這學期的課程已經進行了快一個月的時候,班上突然轉進了一位男生,而那位男生據說是另一個重點班的尖子生,至於為什麽轉進蕭蕭的班級,流傳的原因也是各種各樣的,其中最讓人認可的一種是他與原來的班主任鬧翻了。

蕭蕭看著走進教室的男生,瘦瘦的身材加上鼻梁上的眼鏡,給人一種斯文秀氣的感覺,蕭蕭不懂這樣的男生為什麽會反叛到和班主任爭吵的地步,很快地,他臉上的那種冷淡到忽視一切的表情給了蕭蕭答案,也許這個男生的內心並不像他的外表所反映出的那樣吧。

此刻以一種旁觀者的角度來觀察這個男生的蕭蕭還不知道,他與她之間的故事才剛剛開始。張航的到來打破了蕭蕭一直追求的平靜的生活,他是她在十七歲以來第一次讓她覺得自己變成了女主角的男生,也是讓她與她心裏的那個人越走越遠的起點。

張航和蕭蕭一樣,是那種紮在人堆裏便不會被認出的一種人,可是人家有最值得驕傲的資本,那便是學習,這也是蕭蕭所無法企及的。不過,在正式認識張航前,她蕭蕭也不會將自己與張航做比較。事實上,她根本就不準備正式認識張航。在她的潛意識裏,她與張航只不過是兩條無法交集的平行線,不是一個世界裏的人又怎能走到一起呢?

理科白癡的蕭蕭自從選了理科後,她的日子過得便沒有以前那樣自在,畢竟,放棄自己擅長的,選擇自己的弱勢便註定要付出代價的。有時難得的休息時光也要強迫自己放下心愛的小說去攻克天書一樣的物理或數學題。這樣的日子,蕭蕭覺得也真是夠了!

已經很久沒有和謝遠說話了吧,蕭蕭想。雖然兩個人處在同一個空間,同一個時間,每天聽同一個老師上課,做同樣的習題,但蕭蕭總覺得現在的他們像是隔住了千山萬水,連交流都變得那麽艱難。

謝遠還是原來的謝遠,也許他的個字躥高了不少,也許他的眉眼成熟了不少,也許他的微笑溫暖了不少……也許在他的身上還有著很多的細小變化,但在蕭蕭的眼裏,他還是一年前那個溫柔的謝遠。

看夠了謝遠的蕭蕭垂下了眼簾,條件反射似的回頭看向教室後面的那兩扇巨大的玻璃窗。還算強烈的陽光狠狠地照在了不算厚重的紫色窗簾上,陽光被分割成沈重瑣碎的陰影,細細的灑落在後排的幾個睡覺的男生身上。

蕭蕭瞥見,只有一個人與後排的那種慵懶的氣氛格格不入,同樣的明黃色T恤和那架黑色邊框的眼鏡,以及身上散淡的冷淡氣質。

他沒有和人說話,事實上,也沒有人和他說話。也許是察覺到來自某人的目光,張航把頭從英語試卷上擡起,找尋目光的來源。蕭蕭嚇得趕緊扭轉過頭,好在,他並沒有發現她,只是繼續若無其事地看試卷。

蕭蕭沒敢再回頭,她不喜歡張航給人的感覺,那麽疏遠得可怕。也許蕭蕭還不知道,她自己給人的感覺就像張航,她只是潛意識裏一直在拒絕著這樣的自己。所以,她才會那麽努力地去靠近謝遠吧,只是因為他的溫暖,或者說,自己所沒有的那種陽光般的溫暖。

我只想靠近你,哪怕只是一點點。

可是,這樣的心情,你能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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