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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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謝遠的幫助下,蕭蕭的功課總算是沒有落下太多。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蕭蕭發現,當她與謝遠說話時,空氣中多了些暧昧的成分,甚至有同學用眼神開始交流了起來。那眼神中摻雜了那麽多自己不明白的東西,那笑意中帶上了那麽多自己看不懂的因素。

漸漸的,眼神已經開始演變成低聲竊語,再後來,當蕭蕭和謝遠一起出現、一起說話、一起吃飯的時候便會迎來許多人的哄鬧聲。甚至在一天的下課時分,有男生對蕭蕭說:“你家的謝遠呢?”蕭蕭沒有反應過來,只是呆呆的看著他嬉笑地走遠了。

當李芯也拉著蕭蕭問她關於她與謝遠的事時,蕭蕭害怕了。她從沒想過自己在某一天裏會和這個男生扯上關系。

在蕭蕭的記憶裏,謝遠是喜歡著蘇雨的,一直都是那麽的喜歡。而她與謝遠,只不過是兩個能說到一起來的朋友而已。現在蕭蕭擔心的是謝遠也會聽到這些不好的言論,其實怎麽可能聽不到呢?同在一個空間,蕭蕭都能聽到謝遠怎麽可能聽不到呢?

蕭蕭找到謝遠,她有點抱歉地對謝遠說:“我真不知道他們私底下竟然這樣以為我們,我們……”

蕭蕭沒有再說下去,她覺得很難以啟齒,她擡頭看向謝遠,有陽光穿過他額前的發梢,在地上投下碎碎的斑駁。他沒有說話,似乎在等待著她的下文。

她底下頭,輕輕地說:“我知道你一直都還喜歡著蘇雨,我不會……”

“蕭蕭!”他突然打斷她的話,蕭蕭擡起頭對著他的眼睛,她覺得有什麽東西從他的眼睛裏一閃而過。

她沒有看下去,重新低眉道:“或許以後我們可以保持距離。”她轉身欲走,卻再一次聽到了他喚自己的名字。

“蕭蕭”,她停住腳步,卻猶豫著沒有轉身,但這一聲“蕭蕭”卻讓她那麽心疼那麽心疼。

“難道我們不再是朋友了嗎?”謝遠終於開口說話,他卻沒有得到一句肯定的回答。只是親眼看著蕭蕭的背影離自己越來越遠。

蕭蕭用自己的實際行動結束了她與謝遠的流言。

從那天開始,蕭蕭與謝遠完全背道而馳,或許說,是蕭蕭單方面的躲避吧。蕭蕭不想和謝遠在一個時間一個地點出現,她害怕再次看到別人戲虐的眼神,也害怕別人好奇的目光。

有謝遠的地方不再有蕭蕭,蕭蕭達到了她躲避的目的,可是,為什麽自己會那麽想念那麽想念曾經的那段時光呢?為什麽會那麽想念那麽想念那時的謝遠呢?

雖然上課總在一起,可是現在的他們完全沒有了曾經的那份默契,那種相視而笑的喜悅。

蕭蕭想著謝遠,但不能找他,絕對不能!

蕭蕭好討厭這樣的自己,畏畏縮縮,不夠勇敢。

謝遠倒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有什麽異常,至少在表面看來,他還是原來的謝遠。

有時候蕭蕭會無意中恰好看到謝遠與他後桌的女生相談甚歡。她會不爭氣地難過,然後惡狠狠地告訴自己:“蕭蕭,能不能爭氣點!也許從頭到尾,一直都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吧!”

當失去一些什麽的時候,人們總會為失去的難過,總會為失去的失落,即使當初擁有的時候並不明白它的珍貴。

高一的生活還剩一個月便要結束了,蕭蕭想,如果不是因為自己與謝遠的決裂,高一的生活是很美好的,至少自己是這樣認為的。

蕭蕭想,其實如果不是自己在那天說了那麽多莫名其妙的話的話,如果不是自己頂不住壓力去找謝遠的話,如果不是自己在謝遠面前口不擇言的話……那麽她與謝遠是否就是另外一種樣子了呢?

一個月一次的座位調整又來臨了,而這一次的座位安排讓全班人又一次倒吸了一口涼氣。謝遠竟陰差陽錯地成為了蕭蕭的後桌,蕭蕭連撞墻的心都有了,她想到了“造化弄人”四個字。

而這一次,蕭蕭與謝遠會因為這樣尷尬的座位關系而有所改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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