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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瑪托蘭年代記·命運與命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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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瑪托蘭年代記·命運與命運(五)

何為「魯夫」?

魯夫,就是寄宿在各種生命之中的精神結晶。它是靈魂當中的最小單位。

這是整個世界都存在的同源物質,是所有的種族生來就平等擁有的東西。

——烏拉爾托戈·諾伊·努埃夫,便是構築起以魯夫為基礎的魔法科學理論的第一人。

他是阿爾瑪托蘭最博學的人,也是過去、現在乃至未來,從未有後人超越的,最古最強的魔導士,且沒有之一。

而在烏戈本人的眼中,魔法的基礎動能「魯夫」,歸根結底也是由魔法理論構築出來的造物。

當日烏戈從研究當中得到這一驚人發現時,立即向所羅門以及其他同伴們分享了這一成果:

“力魔法的究極境界或許是物理,但這個世界並不局限於物理法則,或許還存在著其他尚未可知的規則性原理。比如說,寄宿於生命內的精神並非只是由大腦產生出來的信號。如果‘靈魂’真的存在的話,那由它們的軌跡所描繪出來的原理應該早就形成了。”

“倘若如此,那麽我們之前的研究發現,‘人類的精神有形且具有循環性’的假設就能得以成立。”

“靈魂是無法被肉眼可見的,因為它們處在完全不同的次元當中。但要是用理論內的魔法公式來構築最小單位的靈魂,就會出現這樣的畫面……很不可思議吧?”

“為了方便區分我已經給它起了一個名字。800年前,曾有一個種族把從天而降的神和鳥視為了同一個物種,我借用了他們語言中的一個詞匯,「魯夫」,意為生命之鳥。我們靈魂中的最小單位就是它。”

向夥伴們展示了這個足以劃時代的成果以後,烏戈意識到了他們借由神杖從神那裏汲取的魔力,或許可能都是神的“魯夫”,但又不能完全說屬於神。按精神的循環性來看,它們生於萬物,又歸於萬物,神可能就是這個循環的“中轉站”。

而他們手中的「神杖」,就是能撬開中轉站獲取資源的鑰匙。

不僅僅是用以構築魔法,如果利用得當……他們有很大機會將這份來自於其他次元的能量徹底轉化為本空間的力量。

彼時的烏戈堅信這個被揭開真面目的能量體總有一天會派上用場,這是歷史上從來沒有人染指過的能量,是巨大的金礦。

不過要想把其他次元的能量傳導過來需要相當的魔力與技術,如果要對這個世界內的所有魯夫加以利用的話,恐怕需要消耗掉相當於神全部力量總和的龐大魔力。

——這無疑是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超律魔法。

直到所羅門真的為了使出這個魔法而身隕時,烏戈是有些後悔自己向同伴們提出了這一設想的。讓所羅門成為神並非他的本意。

讓世界毀滅,也並非是他想看到的。他沒想過其他同伴會不滿於他的做法,將處在異位次元的神召喚到了這個世界,造成了能量循環的倒退,大地上所有的生命都被急劇回收到了「中轉站」內。

所羅門離開了,席巴也不在了,等在地底安置下來時,烏戈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成為了戰後幸存種族的領袖。偌大的族群需要他來管理,這一重任他怎麽可能擔得起來?

他心底其實非常恐懼一個人站在這麽高的地方。

為了收攏正在散掉的人心,他卑鄙地利用了所羅門和席巴的孩子,稱未出世的阿拉丁為「所羅門的化身」。

一直以來都很尊敬所羅門王、視所羅門為救世主的大家很快就把目光放到了這個孩子身上,蔓延在各個種族的騷亂也因看見了希望而平息。

阿拉丁,對不起了,阿爾瑪托蘭還有一大堆事要處理,我還不能讓你見到這個世界。

各個種族在不見天日的地底建立起了各大都市,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安穩下來。但這還不是烏戈的目標。大家都期望著有朝一日能再度站在藍天之下,可這個世界的地表已經被汙染得很嚴重,要等自然凈化起碼需要幾千年,所以必須要找到一個新的宜居地。

更重要的是,他不可能一直拖著幾千年不讓阿拉丁出世,可這個孩子是萬萬不能在這種境況下出生的。在他為了安撫人心而捏造的謊言當中,這個孩子已經被神聖化了,大家都認定他是新的救世之王,他勢必會在出生之際就被推舉成新的所羅門王,那又會是一個悲劇。

本世界的難題已無法在本世界內解決,世界毀滅後的這五年來,烏戈一直在尋找著解救之法。在觀測宇宙之初,烏戈就做了一個決定:他要創造一個宜居的新行星。

「創造一個世界吧,烏戈。」

所羅門臨別前的話,他一直記在耳中。所羅門說他可以,他就一定可以。

用盡他身為魔導士的所有才能,他要創造一個誰都能歡笑的新世界。

……

五年後,烏戈按照計劃完成了新行星的創造。

由於這個世界與新世界處於兩個不同的次元,要想建立連接也需要一個中轉站。而這個中轉站,烏戈還在制作當中,他暫定它的名字為「聖宮」。

「聖宮」的制作困難重重,有什麽形式能讓它具現於世就是一個難題。為此,烏戈將目光聚焦在了對多位面的異質觀測當中,以圖找到讓這個中轉站完美嵌入兩個次元之間的方法。

在這個過程中,他發現了諸如矢量世界、精神世界、類磁場世界等無法被肉眼觀測的其他小世界。這些小世界都存在著尚未被人發現的異質力量,雖然各有不同,可因為歸根結底都處於同一個大宇宙,因此還能夠透過魯夫追根溯源。

這個宇宙其實是由很多張性質各不相同的次元之膜重疊而成,這一點烏戈很早就在研究當中得以定論。它們就在身邊,但他們無法感知。舉例來說就像一本書一樣,會有很多紙頁重合在一起,平行共存,卻很難有交錯的機會。

好在他創造新世界時,便是以所羅門引導的“白之魯夫”作為力量載體,這是舊世界和新世界共有的力量之源。因此,針對這一點,他以白之魯夫作為發動聖宮的核心,成功將「聖宮」的錨點定在那個新世界。

不過,話雖如此,可觀測得越久,他越能發現這個世界還是存在著許多其他難以追根溯源的異質力量。

在伊爾伊蘭降臨此世以後,更是大大刺激了這些異質力量的冒頭。萬物此消彼長,當魯夫急劇減少的時候,也是這些異質力量開始變得能稍微被捕捉觀測的時候。其中有一種異質力量是最讓烏戈覺得驚奇的,因為它似乎能對物質世界造成影響,且能與“白之魯夫”產生聯系。

不過數餘年過去,被伊爾伊蘭吸盡魯夫的地面又開始有了新生命滋生的跡象,這種異質力量就是烏戈在提取研究地表物質時發現的。

奇怪的是,這種異質力量明明能被儀器偵測,並與“白之魯夫”產生共鳴,但用做相關實驗,它又會顯得不可兼容。他本以為這個異質力量是他之前在研究中未曾發現的小世界,介於物質世界或精神世界層面,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烏戈試過很多次實驗,最終發現這股異質力量無論是以何種形式都無法被直接呈現,但如果以“白之魯夫”作為過濾器,它又會被物質世界的規則容納,然後變成一種能夠推動“因果”的東西。目前烏戈只找到了能夠稍微具現它的方式,還沒能找到使用它的方式。

因果,這是一個人類很難用數字規律解釋得清的抽象概念。一件事會帶來什麽樣的結果,而這個結果或許又會成為新事件的起因,這個起因又會導致什麽樣的結果……歷史的車輪來來去去,一樁樁地循環往覆,最終構成了一條條有跡可循的線索。

烏戈思忖良久,決定把這股能夠改變因果的力量叫做「命運」。

「命運」這種玄之又玄的泛象有朝一日居然會變成人類能肉眼可察的實物,這要說出去簡直是荒謬。更不可思議的是,他還發現了儀器顯示的“地表的新生命”很可能就是這股異質力量導致的。這股異質力量雖然分得很散,但它們具有主動聚合性。各個粒子之間相互吸引聚集,逐漸產生了生物的活性……也就是說,這股異質力量其實是一個生命體。「命運」活過來了。

這一驚駭的發現令烏戈難以靜下心來,以為地表仍然受到伊爾·伊蘭或者其他高位存在的註視,才會有這樣的異常。

既然一個宇宙存在著多個次元,那麽一個次元裏會有多個分層級的世界也不奇怪。烏戈已經從多年的研究當中覺察到了這個可怕的事實,他們的世界或許受制於更高等的世界。因此,除卻改變阿爾瑪托蘭的現狀以外,他的宏願裏還包括著創造出能夠改變神之序列的魔法。

可是……「命運」,怎麽會變成人?

看著它借“白之魯夫”之便不斷加深與物質世界的聯系,烏戈眉頭日漸緊蹙。他是否要親身去汙染嚴重的地表走一趟,將這個未知的隱患扼殺在搖籃當中?

在它已經聚合壯大到讓人無法忽視的某一天裏,烏戈最終還是決定分出自己的一部分意識,往地表走一趟。

關於「命運」,他其實還有另外一個懷疑的對象,那就是諾倫。

世界毀滅時,他忙著疏導幸存者們進入地底的避難所,而無暇顧及諾倫的蹤跡。不過他在進入地底前的最後一刻,還是親眼看到過有一道光柱撲入了天上那顯眼的巨洞……現在想來,諾倫應該是和神戰鬥了,或許那些物質是她潰散後的殘留力量也說不定。

不過,慣於漠視死亡的諾倫有朝一日會為了這個世界挺身而出,這一點還是讓人覺得沒有真實感。他只當自己這一想法是對諾倫善意的猜測。

究竟怎麽樣,還是要去地表看一眼。

……

荒無生機的焦土之上。

名為「命運」的異質力量最活躍的區域。

入目望去,烏戈看見了廢墟上星星點點的光。

這些光點看到他,似乎顯得有些雀躍,他的意識體剛一上前,就被漫天的光點簇擁了。他能感受到其中的欣喜。

他不由怔住了。

這些光點,和魯夫之鳥很相似,但不同的是,它散發的微光類似於銀,在這片無邊無際的黑土焦骸中,就像宇宙抖落的星塵。

這些光點親昵地擁著他,明明他現在是靈魂狀態,卻似乎能被它們所觸碰。

“你……你好。”他略一猶豫,還是嘗試著開口交流了。

甫一開口,他能感覺到靈魂自外而內泛起絲絲暖流。這些小東西以語言為接口,與他建立了一種短暫的「契」。

“這裏好暗啊,發生了什麽?”

他也聽到了對方滿懷好奇的問詢。

“你是我在這裏看到的第一個人!我在這裏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一個活的生命呢……”

“我本來想用自己的光照亮這裏,但我還是太弱了,不管吞掉多少力量都不能驅散這裏奇怪的汙染。”

“你能告訴我這裏發生了什麽嗎?”

光點一閃一閃地拋出一句句話,卻沒有絲毫的惡意,只是帶著純粹的天真詢問起它出生後遇見的第一個人。

烏戈從它身上覺察到了熟悉的氣息,但對方的話語又讓他不敢篤定方才的猜測。

他斟酌著,不知為何也放輕了語氣:“這裏……發生了很可怕的事。”

“是戰爭嗎?”

“是天災,也是人禍。但說不上戰爭,因為我們根本就無法做到反抗,世界就毀滅了。”

說到這,他心中不由泛起苦意。

盡管所羅門用最後的力量封印了世界之穴,封印了伊爾伊蘭,封印了埃爾薩梅,可遺留給此界的慘狀卻將永久定格給漫長的歲月。

“那這是不平等的戰爭。我討厭戰爭,戰爭會死很多生命,就像現在這樣。”它說。

圍繞在他身邊的光點忽然黯淡下來。

“可是,當我想做點什麽時,我又覺得他們的靈魂死在那一刻好美啊。我不該阻止死亡,但我又很想這麽做,這樣想著又那樣想著,最後我會覺得很難過……”

烏戈聽了它的話,內心疑惑著這個光點誕生意識時是在世界毀滅前還是在毀滅後。

“你看到了其他人的死亡嗎?”這裏還有其他生命存在過?

“這裏遍地都是呀。”

光點隨之擴散開來,好像在指著地面上每個難辨昔日形貌的痕跡。

“我在這裏待了很久,所以能找到一點生者留下來的線索。但我很難跟你說清具體是什麽,唔,我就是能稍微看到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這裏居然還有能被發現的印記嗎?

烏戈往黑不見底的地面看了好久,根本難以找出有生物活動的證據。

可憶起他之前所熟知的世界地圖,他知道這裏曾是某個種族的棲居地,可現在不管怎麽看都看不到任何屬於文明的蛛絲馬跡了。

“這個世界這麽廣闊,可卻都充斥著同一種生機散盡的枯萎。我以為自己只要跑得夠久,就能找到不一樣的景色,現在看來是我太自作聰明了。”光點頗為懊惱。

“不過還好,我接下來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在我越長越大以後,有個聲音這麽告訴我。據說那裏會有很多我從沒見過的風景。”它說,“到時候,我會把這裏統統忘掉。不過也沒什麽好忘的,這裏就只有一種顏色。”

在烏戈怔然之時,光點又聚集在他身側,一閃一閃地說:“遇見你真好。原來一個鮮活的靈魂是這樣的啊。我能看到你的煩惱,你被好多線纏著啊。”

“線?”

“嗯,那個聲音告訴我這是只有我才能看到的東西。你身上的線太多太雜了,有的線既是你珍視的也是你的煩惱,有的線讓你這麽痛苦你卻不願切斷,還有來自他人的線居然成為了你的生存信念,人的靈魂真是矛盾呢。”

光點不假思索地說出了這些驚人之語,它不知它太過坦蕩的天真會剖開人心中最不願展示出來的隱晦。

烏戈不禁想起了如今正背負的包袱,以及那些已經消逝的人和記憶,心下更覺黯然。

現在只剩他一人還在這條路上奮戰著了……

可說實話,他對這條路並不虔誠,他忠誠的只是拉他走上這條路的那批同伴們。

可為什麽,留下來的偏偏是他呢。

光點似有所覺:“雖然天賦並不能代表一個人的全部,可你確實擁有著大多數人今生都只能仰望的才能。賦予你這麽多覆雜的‘線’的那些人,好像都對你抱有同你的才能一樣巨大的認可哦。”

“你是在安慰我嗎。”烏戈勉強笑了笑,“可像我這種膽小之人,其實只想躲在房間裏做自己喜歡的事而已……”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為人生前景感到膽怯並不代表心靈的懦弱,恰恰相反,這是每個人都常有的心理。但你能在邊膽怯的情況下邊找到新的世界,支撐起他人搖搖欲墜的信念,這一點非常了不起。”

對方用一種很了解他的語氣如此說著,這讓烏戈先前搖擺不定的猜測又開始趨於篤定,可又覺得這番話不像是那個人會說的。

那麽,眼前的這個東西,真的是那個人殘餘的魂片嗎?

……又或者是,一個嶄新的生命?

烏戈再度陷入思緒,可下一刻,它說的話還是讓他的心不由被撥動了一下:

“不看最後的結局,只看你現在努力的過程,你有一顆非常強大的心,烏拉爾托戈。”

被念出名字的時候,烏戈愕然擡眼將視線對準那團光——四周的光點不斷朝他靠攏著,在不經意之間形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影,可不管怎麽看,對方差不多就只有他半高而已,從外表上看完全就是孩童的形態。

可這個“人”卻說他很勇敢。

“原來你也會說這樣充滿人情味的話……”

“人情味是什麽味,我也想嘗嘗。”

烏戈上一刻還在低聲感慨,下一刻就被某個躍躍欲試的問詢打斷。對方的這聲渴望簡直引人發笑。

他意識到了眼前的這個孩子並非那個人,但能肯定的是這個孩子因那人而生。

“你知道我的名字?”

“……對哦,我為什麽會知道?你是誰…我是誰啊?”它呆了一下,剛築起的人形又頃刻潰回光點,“算了,不重要。等我再大點,能去那個地方了,我再把這個問題當成我的煩惱吧。”

在無邊的黑暗之中,這團微弱的光群也有了將熄未熄的跡象。

“我不能和你聊太久,最近吃了太多東西,我得睡上一段時間好好消化了。可能睡醒後,我就已經在那個地方了也說不定。”

“謝謝你,再見,能遇見你真好。”

光點聚為一只手,輕輕碰了碰了他的手指尖,又羞怯地倏然散開,就像人類常用的社交方式一樣,在握手之後就是道別。而他居然在魂體狀態下真的感受到了那只小手的碰觸。

這是,屬於生命的溫度。

雀躍的光緩緩沈浸下來,「契」斷開後,大地又回歸了沈寂。只有這些漫天不語的星光,好似黑暗中的漁燈,為破敗的世界照出指引的迷途。

實驗室內燭火幽幽,紙墨燒灼的氣味竄入鼻中。意識回歸於體內,烏戈只覺恍然隔世。

“烏戈大人,聽說您有事要找我們?”鹿孺族的族長桀派推開了他的房門,“又在做什麽研究嗎?您是出於什麽心理才做的這次研究?能告訴我嗎?”

求知欲明晃晃地寫在對方的臉上,桀派是為數不多願意聽他講些魔法雜論的人之一。平常他也會挑些桀派感興趣的內容講。

不過若論桀派最感興趣的,並不是什麽魔法,而是研究魔法的人類。桀派對人類之心很感興趣,曾說過人類都是很有趣的生物。

“我剛才好像遇見了諾倫的化身。”他回憶著就在剛剛之前發生的事,還是覺得像夢一般。

“諾倫?她還活著?”桀派楞了一下又搖了搖頭,“不管是什麽化身,那人肯定和諾倫一樣傲慢。”

“你說,她的化身如果去了另一個仍是有神掌控的世界,又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我哪知道啊。”桀派再度搖了搖頭,“我只聽所羅門王提到過她不喜天意,所以不要讓她的化身接觸和天意相關之人就行了吧。哎,不提她了,您是要找我們做什麽?”

“我找你們各位族長,是為了宣布一件大事。等大家都到齊了,我會把這個消息告訴你們的……我也會尊重你們的決定。”

桀派點了點頭,雖然心中仍有疑問,可他已被桌上某個精繁覆雜的設計圖紙奪去了註意。

“咦,這個微縮的模型,也是新的魔法道具嗎?”

他驚訝地指著圖紙連同上方的模型。圖紙上標註著要做出成品起碼需要上億的魔法式,沒個幾百年、不,即使是千年也不一定有人能做出來吧?

但他沒看錯,烏戈大人居然在紙上標註著“已完成”?!

“是的,它也是我之後要提到的,和我們的命運息息相關的關鍵。”烏戈擡手一轉,模型隨之轉動,他向桀派展示了這個模型的全身貌。

一物一世界,桀派已經看到了這個小小模型內潛藏的廣闊,再度深深認識到烏戈大人作為魔導士是多麽恐怖的存在。

僅是一個模型就讓他覺得窒息了,要是親眼見到成品……

“我能問一下,成品現在放在哪嗎?”

“別急,這也是我在之後的會議裏,會告訴你們的信息之一。”

“好吧……那我能否提前知道,它叫什麽?”

“「聖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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