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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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將總部遷往巴爾巴德的日期將近，偌大的商會頓時空蕩了許多，大家都已把要轉移的物資都整理得差不多了。
在她和辛回到辛德利亞商會之前，大家就已將搬遷事宜完成得差不多了，現在就只差收尾。
路過倉庫時，賈法爾手中正端著一大疊比他還高的物件，似乎要搬運到哪去。
“要幫忙嗎？賈法爾。”
賈法爾伸長了脖子看清了來人：“是你啊。正好這裏還有一份雜物要搬，和我一起搬到頂樓去吧。”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角落那一大堆不知名物件，看起來好像也快趕得上她的身高了。
赫爾加沈默了一瞬，認命地搬起了那堆厚重的東西。
和賈法爾一起拿著這堆東西艱難地爬到了頂樓，赫爾加已是上氣不接下氣。艱難的只有她一個，身為前暗殺者的賈法爾體力上顯然超出她一大截。
放置好物品後，賈法爾臉不紅氣不喘，反而神清氣爽，頗有成就感：“麻煩你了。這下這些不能轉移到巴爾巴德的物件總算有一個好的去處了，省得到時候會給我們商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赫爾加喘著氣，隨口問道：“我們什麽時候去巴爾巴德？”
賈法爾：“商會準備就在這幾天將總部轉移到巴爾巴德。原本想說今晚弄一個謝肉宴的，但估算了一下時間，果然大家還是一致認為在那兒舉辦比較好。”
赫爾加點了點頭，瞟了一眼賈法爾。
……那麽瘦瘦小小的一個人，為什麽體力上遠超了她這麽多？
賈法爾挺直了腰：“看我幹嘛，還不是因為你太弱了。”小鬼本色盡顯。
赫爾加試圖找回場子：“我的魔法還是很厲害的好嗎！”
賈法爾理直氣壯：“你要是厲害剛剛就應該用魔法運送這些東西啊。”
赫爾加：……對哦，她忘了。
這些天她窩在房間裏搗鼓東西到忘我了，動手做實驗的次數多過實操魔法。看來她是得找誰松一下筋骨了。
賈法爾白了她一眼，她居然覺得他的眼神沒什麽不對。
“你變得越來越蠢了。”他邊說著邊打開了頂樓的窗戶透氣，“露露姆女士一直想要把你培養成‘王之手’，可你卻做了太多與之相悖的事。”
“辛作為主君，肯定會有犯錯的時候，而你常常不加以制止反而火上澆油……就像他淪為奴隸的時候，我們應該盡全力尋找解救的方法，而不是自己也淌入這趟渾水白讓主君擔心。”
賈法爾長嘆一聲。
“我們這些臣子，既要保持對主君應有的信任與忠誠，也要在主君開辟未來之時在身後予以所有的守護與支持。而這才是為臣之道。”
……為臣之道？
赫爾加垂眸沈默良久。
賈法爾以為她在反思，頓感欣慰，如果赫爾加能想通就好了。
可赫爾加接下來說的話讓他一楞：
“原來如此，這就是辛會把後背托付給你的原因嗎。”
“可君君臣臣什麽的，說實話我根本不在意，我在意的只不過是……算了。”
“我才不要做這種守護者的角色。”
她的眸中野心昭昭，一如當日的瘋狂哮浪。
“我要和他一起——做開辟者。”
再次面對這熟悉的可怖眼神，賈法爾又一次不知如何開口。
這時，赫爾加突然緊緊盯向他身後的窗戶，眼中湧動的瘋狂漸漸平息下來。他回頭一看，大開的窗戶中有藍天白雲，屋群建築，還有……他的視線往下移，還有——辛與那位帕魯提比亞的王女。
他們倆正站在一起。那位王女手捧著修補好的會長服，遞給了辛巴德。然後兩人不知說了什麽，一人就在那笑著，一人低頭不敢看向對方，最後女方逃也似的離開了——這使得剛剛那一場談話的氣氛頓時暧昧了許多。
他不由看向了赫爾加，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神色。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如此小心，照理說辛和一個女性有交往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他為什麽要顧忌赫爾加的臉色呢？
直到窗外的兩人都走了，赫爾加還在出神地望著窗外，對方的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可賈法爾卻覺得對方這時候並不開心。
等等，赫爾加的眼神又變得像方才那樣恐怖了……他越看越覺得眼熟，這樣的眼神，像什麽呢？
賈法爾突然想起了自己還是在作為殺手的時候，如果暗殺的目標被同行搶走，那他會很憤怒。至於憤怒的理由，則是到手的獵物被人奪走占有……等等。賈法爾似乎明白了什麽。
赫爾加為什麽會屢次三番地露出這樣的眼神呢？賈法爾隱隱約約覺察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他可以感覺到答案觸手可及，可他卻還是摸不著邊。
“我們下去吧。”赫爾加清脆的聲音打斷了他差點繼續下去的可怕猜測。
賈法爾深吸了一口氣，這座閣樓常年不見陽光，灌入鼻中的空氣滿是粉塵，很嗆，但也讓他清醒了許多。
看著正欲下樓的赫爾加，賈法爾叫住了她。
“等等。”賈法爾從口袋裏摸出了那兩枚小包裹，丟給了赫爾加，“你忘了拿回這個。”
赫爾加順手接了過來，在接過手的那一刻她頓時明白了這些都是什麽東西。
“我一直都有在好好保管著你這個和我的性命一樣‘珍貴’的物品啊。”賈法爾小心眼地說道，“我沒弄丟，你也不用急著把我‘砍’了。”
說罷，他能感覺到赫爾加在接過那兩件物品的時候，存在於身上的陰霾消失了：“謝謝了，賈法爾。”
“能告訴我這些是什麽東西嗎？”賈法爾放下了心，問。
“禮物。”
她攤開了布裹，露出裏面深邃的藍寶石與閃著輝光的銀礦石，它們還是那麽美麗耀眼，令人心折。
“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
將手頭上遷移商會所需做的日常事務完成以後，赫爾加整個人便銷聲匿跡了，商會裏幾乎看不到她的身影。而她本人，則成天待在房間裏不知在鉆研什麽。辛巴德想去問問緣由，卻也被對方攔之門外。
“我會在遠行巴爾巴德那天出來的。這幾天你先別打擾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當時是這麽說的。
辛巴德無法，只能坐等著赫爾加出來的那一天。
……不過他還是好在意赫爾加房內時不時傳出來的火花碰撞的聲音哦。
咳，他只是不小心聽到的！才沒有特意做偷聽這種卑劣的行徑！
-
赫爾加出房間的那一天，拿出的閉關成果委實嚇了眾人一跳。
“我的天啊！這是……通訊之環？！”捧著這個指環狀的物件，維特爾表情誇張。雖然一如既往的以紅瑪瑙打底，但它變得更輕便了，由手環變指環，指環內部還印著辛德利亞商會的徽記。
“所以這些天你躲在屋子裏，是為了量產這些東西嗎……”賈法爾看著有一個盒子之多的通訊之環，一時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
“商會以後的交流溝通就方便許多了啊！”皮皮莉卡很開心。
“沒錯，如此一來，即使是那些遠在他國或海洋上的商會成員，一有什麽情況也能及時報告了。”
赫爾加邊拿起一枚通訊之環，邊解釋道：
“雖然改良後的通訊之環依舊是充能式的，但只要能註滿魔力，用個十幾次還是可以的。”
“放心，它所需要的魔力供給其實非常的少，我在這些天裏摸索出了節源方法，這裏所有的通訊之環的能耗加在一起連一個普通魔導士的一半魔力都不到。”
“還有還有，我跟你們說，這個魔力節源法大有可為，用得好的話以後研發出來的道具能夠普及化！下一步我還有別的東西想做，但再說就沒完沒了了……咳，我先打住。”
“那真是太棒了啊！那我以後即使和辛去其他地方冒險，也能和皮皮莉卡小姐繼續保持愛的交流了！”密斯托拉斯很高興。
“什、什麽愛的交流啊！密斯托拉斯你的用詞好奇怪……”皮皮莉卡的反應讓其他人交換了一個了然的眼神。
春天到了，正是萬物生長的季節。
“說起來，妾身一直很想知道，這究竟是依照什麽原理做的？”露露姆盯著手中的指環，陷入深思，“魔法本就可以做到這種地步麽……”
“這個原理其實並不是我想出來的。”赫爾加不好意思道，“是書裏給了我啟發，我將幾種能夠溝通魯夫的魔法道具煉成術式結合在了一起，然後搭造出了相應的新術式，看著覆雜，其實也沒運用多少命令式啦……”
“能做到這種地步已經很了不起了。”同樣身為魔導士的莎赫爾感嘆道，“居然能造出這樣的魔法道具，何等可怕的天資啊。”
“不不不，這真的不是我的成就，如果沒有那本魔法書，我也做不出來這東西。”真正的功臣其實是尤納恩才對！赫爾加心想。
“魔法書？”莎赫爾很疑惑。
“嗯，那是一位前輩送我的禮物。那位前輩是一位大魔導士，我的魔道之途就是因他展開的。”
雖然尤納恩有時候挺不靠譜，但赫爾加還是會逢人必誇她的魔道啟蒙老師。他留給她太多珍貴的財富了。閱歷、知識和眼界，通過他的故事、書籍和指導一起納入她的腦中。尤納恩讓她愛上了魔法。
“這要怎麽充能呢？”德拉公問。
“這個就不用擔心了，我早有準備。”赫爾加指了指放在桌上的魔法球，“這是魔力儲存裝置，制作原理比較覆雜我就不說了，裏面儲藏著大概五個成年魔導士的魔力，足夠用來充能了。”
魔力儲存裝置是她在艾爾緹繆拉之時便一直在構想的魔法道具，現在她終於將理論付諸實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成果。
魔法道具煉成的研究她可沒有松懈過啊，除了淪為奴隸的時候稍微停滯了一下，可她對造出有利於商會的魔法道具的執著依然不變！
嘛，就是將理論付諸實踐的時候，有那麽一點點累人。
……其實不止一點點。
赫爾加揉了揉昏脹的太陽穴。
“充滿？！五個成年魔導士？！你的魔力夠用嗎？！”維特爾驚嘆連連，在夏姆拉修那樣的暗殺團待過的他知道赫爾加這樣的身體不可能儲存這麽多的魔力。
世上任何人都很難做到這一點吧！即使是通過體能鍛煉而擴展的魔力上限也不能……人的潛能是有極限的。除非，對方不是凡人。
“我有自己的方法。”赫爾加當然不可能告訴維特爾自己是容器體。
“即使是你把你自己抽幹了，也不可能有這麽龐大的魔力啊。聽說你在利亞·威尼斯島那時候的魔法表演也很讓人震撼……”維特爾眉頭糾成一團。
“有那麽誇張嗎？”賈法爾問。他在暗殺團待著時年紀尚小，要學的甚多，還沒有接觸到魔導士相關的內容。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極限啊！你使用眷屬器時，難道沒有魔力用盡的時候嗎？”維特爾向賈法爾解釋完，轉頭看向赫爾加的目光十分覆雜：“難不成，你是傳說中的魔法使？”
“你覺得我像Magi嗎？”赫爾加送了他一個白眼，“我難道還不會每天往這個裝置輸送一點魔力嗎？一口氣輸送完也不可能這麽多魔力啊。”
“不像，不對……可是……”
維特爾的話引得辛巴德深思。
赫爾加知道與她一路走來、比其他人還更加清楚自身情況的辛或許會猜出什麽。
但辛如果不問，她是不會解釋的。
赫爾加微微笑著，為這次的魔法道具成品展示會作結：“在如今這個世界，金屬器與魔法的興起已是大勢所趨，以後肯定會湧現越來越多像我一樣的魔導士，我們不用擔心商會人才匱乏這個問題。辛德利亞商會的光芒必將照耀世界。”
——就如海底迷宮那場如夢似幻的未來。
她志在必得的語氣隨著碧藍的海風馳蕩，撲進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心底。遠方的夢即將帶著祝願款款前來，美好的讖言終要繪成理想的藍圖，他們的臉上不禁帶著憧憬之色。
赫爾加看向辛巴德。這時的他處在青澀與成熟相沖，勇莽與謀算碰撞的階段，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迷宮裏居然給出了那樣近乎理想的未來判斷——也就是說，迷宮認為，這個男人極有可能實現那樣的未來。
真不愧是……她為之傾心的一個人。
“你窩在房間裏好幾天，為的就是這些東西？”這是沈默良久的辛巴德第一句評價。
“其實也不止是這些東西……”赫爾加移開了眼。
其實這幾天更耗費心力的不是魔法道具煉成，反而是一個小小飾品的煉成。關於到底該制作什麽樣的飾品、又該設計成什麽樣式等等這些、簡直快要耗盡她的腦細胞，直到今天為止還沒徹底完工。
當初她就不應該和辛隨口胡謅了那句什麽自己要擁有的是什麽不懼火燒霜凍的飾品，而辛居然還聽進去了，還真給她找了合適的材料……啊，心累。
自己挖下的坑，哭著也要填完。
盯著她眼下的青黑，辛巴德覺得不滿：“這種事慢慢來也可以啊，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我為你的商會做了這麽多，你就不能稍稍誇獎一下嗎？”赫爾加沒想到他居然會是這種態度。
“不能，哪有人不眠不休弄這些東西啊！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能不熬夜就不熬夜啊！”辛大家長咄咄逼人。
“呵呵，我當初為你的商會勞心勞力熬夜傷神的時候，你在哪？夢幻之城？還是街頭調戲老奶奶？”赫爾加漠然回擊，辛大家長瞬間慫回三歲小孩。
“咳，那都過去了。”
“怎麽會過去呢。”她感嘆道，“只要世界上還有女性存在，你的厚顏無恥就永遠不會成為過去式。”
趁他們倆吵起來的時候，眾人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走出了會議室，開始組織大家登上去往巴爾巴德的船。
另一頭，還在唇槍舌戰的兩人——
“算了不說了，大家好像都已經上船了。”見赫爾加停止了對他單方面的嘲諷，辛巴德露出了一個得救的眼神。
“嘖。”見到辛巴德是這種反應，赫爾加心下無語，但身體還是老老實實地遞給他一個東西，“拿著這個。”
辛巴德接過一看，這赫然是初版的通訊之環，也是赫爾加之前送給他的那一個。他端詳了一番，發現這個手環並沒有什麽改變的地方。他不由擡頭看向了赫爾加：
“這……”
“你灌註一點魔力進去試試就知道了。”赫爾加說，“如果你的魔力操作十分差勁的話那就算了。”
赫爾加的激將之語成功了，辛巴德果然暗暗控制著體內的魔力回流，慢慢輸進了這枚手環，而手環像是有靈性一般吞入了他大半的魔力。
接著，他能感覺到手環發生了某些變化，但外觀上還是普通的模樣。
“好了，你已經成功激活了它，除了你以外沒有人能使用這枚手環了。”
“就……這樣？”
“其實也不止這樣，你以後會知道的。”赫爾加沒有說這個手環還有一個更神奇的功能，“它只能使用七次。”
“才七次啊？！那它剛剛為什麽吞了我一大部分魔力？！”辛巴德驚訝了一會，然後放下了心，“算了，反正我們應該不會有使用的那一天。”
——因為你會一直在我身邊。
他是這麽想的。
赫爾加當然明白他話中想要表達的意思。可她之所以馬不停蹄地制造通訊之環這些東西，是因為她真的沒多少時間了。
她掩去眼底那一閃而過的不舍，心存已久的那份決意卻怎麽也無法向辛開口。
她只能這麽說道：“這是只屬於我們倆的通訊方式。”
——它代表著，無論何時何地，是世界的盡頭，還是異界的魔神之宮，我們永遠都能傳達彼此的心意。
不管怎麽說，她必須要盡快和辛坦白自己的決定了。
去到巴爾巴德，看看新的商會地址後再和他講明吧。
“不知道巴爾巴德又會有什麽樣的風景呢，要是能有拿波裏亞那麽好的夜色就好了。”辛巴德忽然遺憾道，“我還是有點舍不得這裏繁華的夜景啊。”
“你能不能別讓我想起你幹的畜牲事？”他的話讓赫爾加的傷感瞬間破功，想起了海底迷宮裏看見的街頭調戲老奶奶名場面。
怒上心頭之後，她發現魔杖不知何時，拉著自己的手，抵在了辛巴德的脖頸上。
好嘛，她也不想的。但既然局面都這樣了，赫爾加也就心安理得地從心而問了：“你就那麽喜歡跑去花街嗎？那麽喜歡惹事嗎？嗯？”
辛巴德趕緊舉雙手求饒。
“我也沒幹什麽啊！只是很普通地進店喝了點酒，然後，每次都一不小心喝得有點多，之後就，我也不知道幹了什麽……”
赫爾加的魔法變強了，說不定那個勞什子風火雷套餐已經升級了，他可不想那麽快嘗到。
但他的解釋讓赫爾加臉色越來越黑，辛巴德知道下一秒她就要訓斥自己的酒品了。於是從心地耙著耳朵低下了頭。
誰讓他喝過頭的時候，商會剛好就會來事務需要他本人親自做，然後赫爾加就會來撈他。照赫爾加的話說，酒鬼狀態的他會在花街裏的任意地點隨機刷新……
一秒、兩秒過去了，赫爾加還是沒說話，辛巴德偷偷掀起眼皮瞅了瞅對方的表情，大著膽子，弱弱說道：“那裏真的很漂亮的，我拉著你多少次了，你沒一次肯去。”
赫爾加嗤了一聲，朝他身後的墻重重一踹：“怎麽，去看你喝酒玩女人嗎？”
“酒我承認這是我戒不了的好東西，但你為什麽會覺得我那麽齷蹉啊！我真的只是去觀賞，觀賞啦！”他抗議道，“我很喜歡熱鬧的夜晚。花街就體現著一座城市的生機所在，夜晚原來也能那麽明亮，一條街上能掛滿彩燈，每個人都愜意地在黑夜裏行走，還有漂亮的小姐們，簡直是非常棒的點綴啊。”
“……所以你，看女人不是那種看？”
“我是有道德底線的！”辛巴德說，“而且，嗯……這麽做你會不高興吧？雖然會有特別的服務，但我也是從貧民堆裏走出來的，知道一旦真有這樣的交易，傷害的反倒是她們。所以看著她們漂漂亮亮地笑著，我就已經很開心了。雷姆太繁華了，所以會擁有這樣看不到貧窮的夜景，我是真的很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看看啊，那是掛在地上的群星閃耀，赫爾加。”
話雖然很好聽，但是……赫爾加冷笑道：“那你白天跑去艾爾緹繆拉的花街那次呢，怎麽算？”
“為了安慰密斯托拉斯嘛！而且，艾爾緹繆拉沒有旅館，很多地方都沒有形成規模，對外國人開放的地方很少，那想見識本國的風土人情，當然只能從花街下手了。”辛巴德覺得不對，自己怎麽一直在向赫爾加辯解，可能是赫爾加的逼問太有壓力了！
“你真的很在意這個嗎？”他甕聲甕氣問。
赫爾加：“……”
自己又能以什麽身份去要求他呢。作為朋友，逾矩了，作為家人，變味了。
她松開辛巴德，情緒低落地收回了魔杖。
還沒等辛巴德說什麽，她就頭也不回地走了：“走吧，我們去巴爾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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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總部遷往巴爾巴德的日期將近，偌大的商會頓時空蕩了許多，大家都已把要轉移的物資都整理得差不多了。
在她和辛回到辛德利亞商會之前，大家就已將搬遷事宜完成得差不多了，現在就只差收尾。
路過倉庫時，賈法爾手中正端著一大疊比他還高的物件，似乎要搬運到哪去。
“要幫忙嗎？賈法爾。”
賈法爾伸長了脖子看清了來人：“是你啊。正好這裏還有一份雜物要搬，和我一起搬到頂樓去吧。”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角落那一大堆不知名物件，看起來好像也快趕得上她的身高了。
赫爾加沈默了一瞬，認命地搬起了那堆厚重的東西。
和賈法爾一起拿著這堆東西艱難地爬到了頂樓，赫爾加已是上氣不接下氣。艱難的只有她一個，身為前暗殺者的賈法爾體力上顯然超出她一大截。
放置好物品後，賈法爾臉不紅氣不喘，反而神清氣爽，頗有成就感：“麻煩你了。這下這些不能轉移到巴爾巴德的物件總算有一個好的去處了，省得到時候會給我們商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赫爾加喘著氣，隨口問道：“我們什麽時候去巴爾巴德？”
賈法爾：“商會準備就在這幾天將總部轉移到巴爾巴德。原本想說今晚弄一個謝肉宴的，但估算了一下時間，果然大家還是一致認為在那兒舉辦比較好。”
赫爾加點了點頭，瞟了一眼賈法爾。
……那麽瘦瘦小小的一個人，為什麽體力上遠超了她這麽多？
賈法爾挺直了腰：“看我幹嘛，還不是因為你太弱了。”小鬼本色盡顯。
赫爾加試圖找回場子：“我的魔法還是很厲害的好嗎！”
賈法爾理直氣壯：“你要是厲害剛剛就應該用魔法運送這些東西啊。”
赫爾加：……對哦，她忘了。
這些天她窩在房間裏搗鼓東西到忘我了，動手做實驗的次數多過實操魔法。看來她是得找誰松一下筋骨了。
賈法爾白了她一眼，她居然覺得他的眼神沒什麽不對。
“你變得越來越蠢了。”他邊說著邊打開了頂樓的窗戶透氣，“露露姆女士一直想要把你培養成‘王之手’，可你卻做了太多與之相悖的事。”
“辛作為主君，肯定會有犯錯的時候，而你常常不加以制止反而火上澆油……就像他淪為奴隸的時候，我們應該盡全力尋找解救的方法，而不是自己也淌入這趟渾水白讓主君擔心。”
賈法爾長嘆一聲。
“我們這些臣子，既要保持對主君應有的信任與忠誠，也要在主君開辟未來之時在身後予以所有的守護與支持。而這才是為臣之道。”
……為臣之道？
赫爾加垂眸沈默良久。
賈法爾以為她在反思，頓感欣慰，如果赫爾加能想通就好了。
可赫爾加接下來說的話讓他一楞：
“原來如此，這就是辛會把後背托付給你的原因嗎。”
“可君君臣臣什麽的，說實話我根本不在意，我在意的只不過是……算了。”
“我才不要做這種守護者的角色。”
她的眸中野心昭昭，一如當日的瘋狂哮浪。
“我要和他一起——做開辟者。”
再次面對這熟悉的可怖眼神，賈法爾又一次不知如何開口。
這時，赫爾加突然緊緊盯向他身後的窗戶，眼中湧動的瘋狂漸漸平息下來。他回頭一看，大開的窗戶中有藍天白雲，屋群建築，還有……他的視線往下移，還有——辛與那位帕魯提比亞的王女。
他們倆正站在一起。那位王女手捧著修補好的會長服，遞給了辛巴德。然後兩人不知說了什麽，一人就在那笑著，一人低頭不敢看向對方，最後女方逃也似的離開了——這使得剛剛那一場談話的氣氛頓時暧昧了許多。
他不由看向了赫爾加，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神色。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如此小心，照理說辛和一個女性有交往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他為什麽要顧忌赫爾加的臉色呢？
直到窗外的兩人都走了，赫爾加還在出神地望著窗外，對方的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可賈法爾卻覺得對方這時候並不開心。
等等，赫爾加的眼神又變得像方才那樣恐怖了……他越看越覺得眼熟，這樣的眼神，像什麽呢？
賈法爾突然想起了自己還是在作為殺手的時候，如果暗殺的目標被同行搶走，那他會很憤怒。至於憤怒的理由，則是到手的獵物被人奪走占有……等等。賈法爾似乎明白了什麽。
赫爾加為什麽會屢次三番地露出這樣的眼神呢？賈法爾隱隱約約覺察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他可以感覺到答案觸手可及，可他卻還是摸不著邊。
“我們下去吧。”赫爾加清脆的聲音打斷了他差點繼續下去的可怕猜測。
賈法爾深吸了一口氣，這座閣樓常年不見陽光，灌入鼻中的空氣滿是粉塵，很嗆，但也讓他清醒了許多。
看著正欲下樓的赫爾加，賈法爾叫住了她。
“等等。”賈法爾從口袋裏摸出了那兩枚小包裹，丟給了赫爾加，“你忘了拿回這個。”
赫爾加順手接了過來，在接過手的那一刻她頓時明白了這些都是什麽東西。
“我一直都有在好好保管著你這個和我的性命一樣‘珍貴’的物品啊。”賈法爾小心眼地說道，“我沒弄丟，你也不用急著把我‘砍’了。”
說罷，他能感覺到赫爾加在接過那兩件物品的時候，存在於身上的陰霾消失了：“謝謝了，賈法爾。”
“能告訴我這些是什麽東西嗎？”賈法爾放下了心，問。
“禮物。”
她攤開了布裹，露出裏面深邃的藍寶石與閃著輝光的銀礦石，它們還是那麽美麗耀眼，令人心折。
“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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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手頭上遷移商會所需做的日常事務完成以後，赫爾加整個人便銷聲匿跡了，商會裏幾乎看不到她的身影。而她本人，則成天待在房間裏不知在鉆研什麽。辛巴德想去問問緣由，卻也被對方攔之門外。
“我會在遠行巴爾巴德那天出來的。這幾天你先別打擾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當時是這麽說的。
辛巴德無法，只能坐等著赫爾加出來的那一天。
……不過他還是好在意赫爾加房內時不時傳出來的火花碰撞的聲音哦。
咳，他只是不小心聽到的！才沒有特意做偷聽這種卑劣的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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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加出房間的那一天，拿出的閉關成果委實嚇了眾人一跳。
“我的天啊！這是……通訊之環？！”捧著這個指環狀的物件，維特爾表情誇張。雖然一如既往的以紅瑪瑙打底，但它變得更輕便了，由手環變指環，指環內部還印著辛德利亞商會的徽記。
“所以這些天你躲在屋子裏，是為了量產這些東西嗎……”賈法爾看著有一個盒子之多的通訊之環，一時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
“商會以後的交流溝通就方便許多了啊！”皮皮莉卡很開心。
“沒錯，如此一來，即使是那些遠在他國或海洋上的商會成員，一有什麽情況也能及時報告了。”
赫爾加邊拿起一枚通訊之環，邊解釋道：
“雖然改良後的通訊之環依舊是充能式的，但只要能註滿魔力，用個十幾次還是可以的。”
“放心，它所需要的魔力供給其實非常的少，我在這些天裏摸索出了節源方法，這裏所有的通訊之環的能耗加在一起連一個普通魔導士的一半魔力都不到。”
“還有還有，我跟你們說，這個魔力節源法大有可為，用得好的話以後研發出來的道具能夠普及化！下一步我還有別的東西想做，但再說就沒完沒了了……咳，我先打住。”
“那真是太棒了啊！那我以後即使和辛去其他地方冒險，也能和皮皮莉卡小姐繼續保持愛的交流了！”密斯托拉斯很高興。
“什、什麽愛的交流啊！密斯托拉斯你的用詞好奇怪……”皮皮莉卡的反應讓其他人交換了一個了然的眼神。
春天到了，正是萬物生長的季節。
“說起來，妾身一直很想知道，這究竟是依照什麽原理做的？”露露姆盯著手中的指環，陷入深思，“魔法本就可以做到這種地步麽……”
“這個原理其實並不是我想出來的。”赫爾加不好意思道，“是書裏給了我啟發，我將幾種能夠溝通魯夫的魔法道具煉成術式結合在了一起，然後搭造出了相應的新術式，看著覆雜，其實也沒運用多少命令式啦……”
“能做到這種地步已經很了不起了。”同樣身為魔導士的莎赫爾感嘆道，“居然能造出這樣的魔法道具，何等可怕的天資啊。”
“不不不，這真的不是我的成就，如果沒有那本魔法書，我也做不出來這東西。”真正的功臣其實是尤納恩才對！赫爾加心想。
“魔法書？”莎赫爾很疑惑。
“嗯，那是一位前輩送我的禮物。那位前輩是一位大魔導士，我的魔道之途就是因他展開的。”
雖然尤納恩有時候挺不靠譜，但赫爾加還是會逢人必誇她的魔道啟蒙老師。他留給她太多珍貴的財富了。閱歷、知識和眼界，通過他的故事、書籍和指導一起納入她的腦中。尤納恩讓她愛上了魔法。
“這要怎麽充能呢？”德拉公問。
“這個就不用擔心了，我早有準備。”赫爾加指了指放在桌上的魔法球，“這是魔力儲存裝置，制作原理比較覆雜我就不說了，裏面儲藏著大概五個成年魔導士的魔力，足夠用來充能了。”
魔力儲存裝置是她在艾爾緹繆拉之時便一直在構想的魔法道具，現在她終於將理論付諸實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成果。
魔法道具煉成的研究她可沒有松懈過啊，除了淪為奴隸的時候稍微停滯了一下，可她對造出有利於商會的魔法道具的執著依然不變！
嘛，就是將理論付諸實踐的時候，有那麽一點點累人。
……其實不止一點點。
赫爾加揉了揉昏脹的太陽穴。
“充滿？！五個成年魔導士？！你的魔力夠用嗎？！”維特爾驚嘆連連，在夏姆拉修那樣的暗殺團待過的他知道赫爾加這樣的身體不可能儲存這麽多的魔力。
世上任何人都很難做到這一點吧！即使是通過體能鍛煉而擴展的魔力上限也不能……人的潛能是有極限的。除非，對方不是凡人。
“我有自己的方法。”赫爾加當然不可能告訴維特爾自己是容器體。
“即使是你把你自己抽幹了，也不可能有這麽龐大的魔力啊。聽說你在利亞·威尼斯島那時候的魔法表演也很讓人震撼……”維特爾眉頭糾成一團。
“有那麽誇張嗎？”賈法爾問。他在暗殺團待著時年紀尚小，要學的甚多，還沒有接觸到魔導士相關的內容。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極限啊！你使用眷屬器時，難道沒有魔力用盡的時候嗎？”維特爾向賈法爾解釋完，轉頭看向赫爾加的目光十分覆雜：“難不成，你是傳說中的魔法使？”
“你覺得我像Magi嗎？”赫爾加送了他一個白眼，“我難道還不會每天往這個裝置輸送一點魔力嗎？一口氣輸送完也不可能這麽多魔力啊。”
“不像，不對……可是……”
維特爾的話引得辛巴德深思。
赫爾加知道與她一路走來、比其他人還更加清楚自身情況的辛或許會猜出什麽。
但辛如果不問，她是不會解釋的。
赫爾加微微笑著，為這次的魔法道具成品展示會作結：“在如今這個世界，金屬器與魔法的興起已是大勢所趨，以後肯定會湧現越來越多像我一樣的魔導士，我們不用擔心商會人才匱乏這個問題。辛德利亞商會的光芒必將照耀世界。”
——就如海底迷宮那場如夢似幻的未來。
她志在必得的語氣隨著碧藍的海風馳蕩，撲進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心底。遠方的夢即將帶著祝願款款前來，美好的讖言終要繪成理想的藍圖，他們的臉上不禁帶著憧憬之色。
赫爾加看向辛巴德。這時的他處在青澀與成熟相沖，勇莽與謀算碰撞的階段，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迷宮裏居然給出了那樣近乎理想的未來判斷——也就是說，迷宮認為，這個男人極有可能實現那樣的未來。
真不愧是……她為之傾心的一個人。
“你窩在房間裏好幾天，為的就是這些東西？”這是沈默良久的辛巴德第一句評價。
“其實也不止是這些東西……”赫爾加移開了眼。
其實這幾天更耗費心力的不是魔法道具煉成，反而是一個小小飾品的煉成。關於到底該制作什麽樣的飾品、又該設計成什麽樣式等等這些、簡直快要耗盡她的腦細胞，直到今天為止還沒徹底完工。
當初她就不應該和辛隨口胡謅了那句什麽自己要擁有的是什麽不懼火燒霜凍的飾品，而辛居然還聽進去了，還真給她找了合適的材料……啊，心累。
自己挖下的坑，哭著也要填完。
盯著她眼下的青黑，辛巴德覺得不滿：“這種事慢慢來也可以啊，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我為你的商會做了這麽多，你就不能稍稍誇獎一下嗎？”赫爾加沒想到他居然會是這種態度。
“不能，哪有人不眠不休弄這些東西啊！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能不熬夜就不熬夜啊！”辛大家長咄咄逼人。
“呵呵，我當初為你的商會勞心勞力熬夜傷神的時候，你在哪？夢幻之城？還是街頭調戲老奶奶？”赫爾加漠然回擊，辛大家長瞬間慫回三歲小孩。
“咳，那都過去了。”
“怎麽會過去呢。”她感嘆道，“只要世界上還有女性存在，你的厚顏無恥就永遠不會成為過去式。”
趁他們倆吵起來的時候，眾人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走出了會議室，開始組織大家登上去往巴爾巴德的船。
另一頭，還在唇槍舌戰的兩人——
“算了不說了，大家好像都已經上船了。”見赫爾加停止了對他單方面的嘲諷，辛巴德露出了一個得救的眼神。
“嘖。”見到辛巴德是這種反應，赫爾加心下無語，但身體還是老老實實地遞給他一個東西，“拿著這個。”
辛巴德接過一看，這赫然是初版的通訊之環，也是赫爾加之前送給他的那一個。他端詳了一番，發現這個手環並沒有什麽改變的地方。他不由擡頭看向了赫爾加：
“這……”
“你灌註一點魔力進去試試就知道了。”赫爾加說，“如果你的魔力操作十分差勁的話那就算了。”
赫爾加的激將之語成功了，辛巴德果然暗暗控制著體內的魔力回流，慢慢輸進了這枚手環，而手環像是有靈性一般吞入了他大半的魔力。
接著，他能感覺到手環發生了某些變化，但外觀上還是普通的模樣。
“好了，你已經成功激活了它，除了你以外沒有人能使用這枚手環了。”
“就……這樣？”
“其實也不止這樣，你以後會知道的。”赫爾加沒有說這個手環還有一個更神奇的功能，“它只能使用七次。”
“才七次啊？！那它剛剛為什麽吞了我一大部分魔力？！”辛巴德驚訝了一會，然後放下了心，“算了，反正我們應該不會有使用的那一天。”
——因為你會一直在我身邊。
他是這麽想的。
赫爾加當然明白他話中想要表達的意思。可她之所以馬不停蹄地制造通訊之環這些東西，是因為她真的沒多少時間了。
她掩去眼底那一閃而過的不舍，心存已久的那份決意卻怎麽也無法向辛開口。
她只能這麽說道：“這是只屬於我們倆的通訊方式。”
——它代表著，無論何時何地，是世界的盡頭，還是異界的魔神之宮，我們永遠都能傳達彼此的心意。
不管怎麽說，她必須要盡快和辛坦白自己的決定了。
去到巴爾巴德，看看新的商會地址後再和他講明吧。
“不知道巴爾巴德又會有什麽樣的風景呢，要是能有拿波裏亞那麽好的夜色就好了。”辛巴德忽然遺憾道，“我還是有點舍不得這裏繁華的夜景啊。”
“你能不能別讓我想起你幹的畜牲事？”他的話讓赫爾加的傷感瞬間破功，想起了海底迷宮裏看見的街頭調戲老奶奶名場面。
怒上心頭之後，她發現魔杖不知何時，拉著自己的手，抵在了辛巴德的脖頸上。
好嘛，她也不想的。但既然局面都這樣了，赫爾加也就心安理得地從心而問了：“你就那麽喜歡跑去花街嗎？那麽喜歡惹事嗎？嗯？”
辛巴德趕緊舉雙手求饒。
“我也沒幹什麽啊！只是很普通地進店喝了點酒，然後，每次都一不小心喝得有點多，之後就，我也不知道幹了什麽……”
赫爾加的魔法變強了，說不定那個勞什子風火雷套餐已經升級了，他可不想那麽快嘗到。
但他的解釋讓赫爾加臉色越來越黑，辛巴德知道下一秒她就要訓斥自己的酒品了。於是從心地耙著耳朵低下了頭。
誰讓他喝過頭的時候，商會剛好就會來事務需要他本人親自做，然後赫爾加就會來撈他。照赫爾加的話說，酒鬼狀態的他會在花街裏的任意地點隨機刷新……
一秒、兩秒過去了，赫爾加還是沒說話，辛巴德偷偷掀起眼皮瞅了瞅對方的表情，大著膽子，弱弱說道：“那裏真的很漂亮的，我拉著你多少次了，你沒一次肯去。”
赫爾加嗤了一聲，朝他身後的墻重重一踹：“怎麽，去看你喝酒玩女人嗎？”
“酒我承認這是我戒不了的好東西，但你為什麽會覺得我那麽齷蹉啊！我真的只是去觀賞，觀賞啦！”他抗議道，“我很喜歡熱鬧的夜晚。花街就體現著一座城市的生機所在，夜晚原來也能那麽明亮，一條街上能掛滿彩燈，每個人都愜意地在黑夜裏行走，還有漂亮的小姐們，簡直是非常棒的點綴啊。”
“……所以你，看女人不是那種看？”
“我是有道德底線的！”辛巴德說，“而且，嗯……這麽做你會不高興吧？雖然會有特別的服務，但我也是從貧民堆裏走出來的，知道一旦真有這樣的交易，傷害的反倒是她們。所以看著她們漂漂亮亮地笑著，我就已經很開心了。雷姆太繁華了，所以會擁有這樣看不到貧窮的夜景，我是真的很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看看啊，那是掛在地上的群星閃耀，赫爾加。”
話雖然很好聽，但是……赫爾加冷笑道：“那你白天跑去艾爾緹繆拉的花街那次呢，怎麽算？”
“為了安慰密斯托拉斯嘛！而且，艾爾緹繆拉沒有旅館，很多地方都沒有形成規模，對外國人開放的地方很少，那想見識本國的風土人情，當然只能從花街下手了。”辛巴德覺得不對，自己怎麽一直在向赫爾加辯解，可能是赫爾加的逼問太有壓力了！
“你真的很在意這個嗎？”他甕聲甕氣問。
赫爾加：“……”
自己又能以什麽身份去要求他呢。作為朋友，逾矩了，作為家人，變味了。
她松開辛巴德，情緒低落地收回了魔杖。
還沒等辛巴德說什麽，她就頭也不回地走了：“走吧，我們去巴爾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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