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帶她去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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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 帶她去看月亮
“你們不會打起來的，對吧？”克拉克肯特抱著艾弗莉問。
他懷中的人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回答：“…我應該打不過蝙蝠俠？”
好吧，克拉克一時間不知道這是不是一件好事，實在不行他在兩人打起來的時候站在中間——但是要不要放軟肌肉啊，B打人還挺疼的。
“我不想和他打架，”艾弗莉嘟囔道，“我只是想和他聊聊。”
她真可愛！
克拉克心想，他相信她的話，但是如果打架能解決，也可以試一試。
畢竟蝙蝠家的小鳥誰沒和蝙蝠俠打過一架呢，額，正義聯盟也是。
“嗨女孩，”今天值班的是海王，他看著艾弗莉從克拉克懷中下來，沈默了一下，“嗨超人。”
那個停頓是為什麽？克拉克肯特遲疑地看了眼把頭扭過去的亞瑟，沒發現什麽異常。
“B在哪？”
“會議室，”亞瑟低頭擺弄了一下手機，敷衍似的扭頭回應，“最裏面那間。”
他在幹嘛？克拉克肯特瞇起眼睛。
“你們背著我建小群了。”
“什麽，沒有，”亞瑟一臉正氣地看向他，“你怎麽能這麽想我。”
“你每次心虛的時候都會特別正經，”而且你們之前就背著我建了小群，擁有前車之鑒的超人確信，“就像現在這樣。”
“不，這只是你的推測，超人。”男人梗著脖子狡辯道。
他們平常就這樣嗎？艾弗莉看著他們拌嘴，餘光卻不經意瞥見一抹黑，嚇了一跳，扭頭就發現蝙蝠俠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自己旁邊。
哦蝙蝠俠，她安慰自己，發覺自己好像總是對蝙蝠家的人沒什麽戒心。
她看回那邊已經進化到要動手的兩個人。
想起幾分鐘之前超人還在問自己會不會和蝙蝠俠打起來。一股沒由來的荒誕的輕松感湧上來，洪水一般沖淡了她那點微不足道的不安。
“…不用在意。”
蝙蝠俠說，好像帶了點笑，不知道為什麽，上次離開前那種凝聚在兩人之間僵硬的氣息消失了，好像是雨後的哥譚，一場大雨沖走了那些殘留在角落的泥漿，即使還留有一些看不見的。
他看了眼艾弗莉——艾弗莉這樣覺得，“和我去會議室。”
她猶豫一下跟了上去。
於是一大一小將兩個還在吵架的人丟在身後。
“……”
“…她看起來輕松不少，”超人聽到兩人離開，松開抓著海王的手，“謝謝你亞瑟。”
“哦，”男人冷哼一聲，怪裏怪氣地說，“你或許可以帶她看看今天的星星。”
面前的人認真思考了一下，“你說得對，亞瑟。”
被噎住的男人沈默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已經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聯盟顧問，哈了一聲。
頭腦風暴過後，他轉過頭發現超人還在那裏看著自己。
“幹什麽。”
“亞瑟，告訴我，你們沒有又真的背著我有一個群吧。”克拉克肯特這次是真的覺得不太對勁，他就是隨便找個借口，為什麽亞瑟反應那麽大。
“……”
他們真的又建了一個群！！！
從沈默中得到答案的超人頭頂的卷毛都耷拉下來了。
“你們有一個群名叫做海王到底會不會和魚說話的群，別以為我不知道。”亞瑟的聲音再次響起。
怎麽回事！外星救援犬警惕地瞇起眼睛，是誰洩密了！
沒有被“洩密風波”波及到的會議室內，艾弗莉正與蝙蝠俠面對面坐著。
隔音很好。
艾弗莉想，她的耳邊完全安靜了。
“那個…”
她看向坐在那裏一言不發的蝙蝠俠，輕聲說道：“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
艾弗莉承認自己不太冷靜，但她沒有辦法面對蝙蝠俠的質問，雖然只有那一句——說起來這有點不好解釋，但是艾弗莉怎麽想怎麽不能接受，就像是童話故事裏的豌豆公主，翻來覆去都能感受到幾百層床墊下的小小豌豆。
呼喚超人的那一刻，她其實打好了草稿，一堆大道理，但是如今面對蝙蝠俠，她只想把想說的說出口。
“B，我很抱歉。”艾弗莉又重覆一遍。
“我不會因為過去的我，而對現在的我感到抱歉。”
過去的24年裏，她時常在想這件事，她所做的一切是否是正確的，跟隨五號撥弄時間是否會讓世界變得更好，這個答案現在她也不清楚。
或許吧，艾弗莉想，自己會像五號一樣花很長時間去弄清楚這個問題，但現在她只是對蝙蝠俠說，“我不覺得我在那個世界的做法是完全錯誤的。”
她不會步步都是錯的。
她不能步步都是對的。
24年裏，她做過很多錯事。
但也有正確的事情。
可是，艾弗莉想，就是因為那些錯事，所以她會去嘗試做出改變。
“B，在這個世界，我會遵守你們的規則。”
她始終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所以不用警惕她會跨過那條線，如果她真的走到那一步…她希望有個人來阻止她。
[“我們會幫你的。”]
不知道為什麽，她想起那雙真誠的倒映著大都會璀璨夜晚星空的藍眼睛。
“…不是這件事。”
“什麽？”
沙啞的聲音讓艾弗莉楞了一下，她看向坐在那裏的男人。
“你…”不應該對自己使用精神控制，蝙蝠俠張口的瞬間改變了想要脫口而出的話，“我想你應該停止對自己進行精神控制。”
她沒想到。
沒想到蝙蝠俠連這個也知道，也沒想到蝙蝠俠想說的不是她說的那些。
女孩坐在那裏，放在桌子上的手因為向後靠搭在了腿上，“呃…我以為沒有那麽明顯，事先聲明我沒有對別人做過這個，除了艾莉森。”
“…還有你自己。”
她只是習慣了這樣。
而且很長時間沒用了——應該。
會議室安靜了一會兒，艾弗莉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難道蝙蝠俠不需要呼吸嗎？她胡思亂想起來，最後強拽著自己的思緒回到正軌。
“我會盡量不去用的。”
話音還未落地她就感受到了蝙蝠俠不讚同的目光。
她想推推眼鏡，擋住自己的表情，卻發現現在自己正帶著面具——這動作讓她顯得更心虛了。
“B，我…”
“女孩，”蝙蝠俠忽然站起身，朝她走過來。
蝙蝠俠是不是要揍她！
艾弗莉緊繃了一下身體，卻在看到那披風在空中劃過一點弧度時放松，然後輕柔地伴隨著腳步停止，就像他們初見那樣，“我需要你再講講你的世界。”
她的鞋面上落下了什麽東西，低頭去看，那是黑色喇叭花的一角。
——原來是她抓到了。
艾弗莉的指尖動了動。
“好。”她聽到自己妥協的聲音。
然後蝙蝠俠伸出手，放到自己面前。
黑色的手甲上，放著一只蝙蝠鏢。
“這是給我的？”
艾弗莉擡頭看向他，想要透過那面具看出來一點什麽，可是她只看到男人重新抿上的唇。
“嗯。”
他依舊沈默寡言，但艾弗莉知道這是對於蝙蝠俠最大的退步了。
難言的喜悅湧上心頭，她拿過那把蝙蝠鏢，指尖觸碰到了那點屬於蝙蝠戰甲的微涼。
這可是蝙蝠鏢誒，蝙蝠俠親自給的，她這麽想，小心地收到自己腰間的收納盒裏。
“你該回去了。”
蝙蝠俠的聲音遠了些，艾弗莉擡頭才發現他不知道什麽時候離她有幾步之遙，“可是…”
我還沒開始講呢？
“我們之後還會有時間談的，現在你該回去睡覺了。”蝙蝠俠的態度很強硬。
好吧。艾弗莉站起身，一步三回頭地看著蝙蝠俠坐回去。
“…謝謝你，B。”
她說著，看向坐在那裏擺弄著戰甲手臂的男人，他頓了一下，繼續看著戰甲。
艾弗莉心滿意足地走出去關了門。
卻沒有看到蝙蝠面具下，略微柔和的藍眼睛。
[“老爺，感謝您還能知道現在是應該睡覺的時間”]
耳機裏突然傳來阿爾弗雷德的聲音。
蝙蝠俠收回了笑容。
今天的蝙蝠洞很熱鬧。
斯蒂芬妮請了假之後立刻跑了回來，她倒在椅子上，銳利的目光落在對著電腦敲敲打打的紅羅賓，然後又移到一言不發準備裝備的卡珊身上。
“所以你們都見過她了…”她的語氣裏充斥著滿滿的不可置信與怨念。
“哦想開點斯蒂芬妮，”紅羅賓笑著說，“你起碼比跑空了的傑森好多了！”
群裏忽然蹦出來一條新消息。
[提姆德雷克，你等著]
關掉這條消息後，坐在那裏的紅羅賓站起身轉了一圈，最後停在蝙蝠電腦前。
“…該死的，他在哪裏放了竊聽器。”
“呃…”斯蒂芬妮弱弱地舉起手，以及手裏的手機，“嘿，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在打電話。”
剛從訓練室走出來的達米安毫不留情地嘲笑起站在那裏的紅羅賓。
“呵呵”一聲冷笑從電話裏傳出來，隨之而來的是爆炸聲和一串臟話。
“各位少爺小姐，我想剛剛我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
嘟的一聲電話被直接掛斷。
徒留蝙蝠洞的四只小鳥沈默地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
阿爾弗雷德看了眼時間。
“布魯斯老爺還需要一會才能回來。”
“父親去哪裏了？”達米安將武器收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布魯斯老爺去了瞭望塔。”
阿福的語言藝術。其他三個人看向優雅的管家，心裏齊聲說道。
“…你們以為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站在那裏的孩子突然扭過頭，他冷靜地說著，嘲諷地看著在座的幾個人，“父親已經和我說了。”
他知道父親是去見艾弗莉，那個不知道從那個世界跑來的人。
提姆德雷克聳了聳肩，看著達米安離開，拿起手邊還溫熱的咖啡喝了一口。不得不說，這一次布魯斯做得還不賴，不然現在他們這裏不會這麽和平。
“我沒想到第二個去見她的是你，卡珊。”
在他們都知道這件事後，卡珊也是第一個做出反應的，所以他和布魯斯說卡珊很期待。
但是現在看來，或許有些小秘密？
黑頭發的少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訓練室。好吧，他舉起手做投降狀，“我不問了。”
紅羅賓只會試著查查看。
*
大都會上空。
雨還在下。
超人的生物力場阻擋了潮濕的雨氣，艾弗莉看著思緒明顯不在這裏的超人有些疑惑。
“你怎麽了？”
從她出來之後對方就是這樣，很難不讓人想發生了什麽。
我只是在想到底是誰洩露了秘密。
克拉克肯特絞盡腦汁，在看到懷中人眼睛的時候，豁然開朗，連飛行的動作都頓了頓。
不會是B吧？他越想越覺得這很有可能。
“…我只是在想，艾弗莉，我可能需要和蝙蝠俠打一架。”
艾弗莉：？
好像不太對？
超人笑了笑，有點像冷笑，他轉移了話題，讓艾弗莉一時間拿不準他的意思，“你和B聊的還不錯？”
“其實我們沒聊多少？甚至沒開始，他就說我該回家睡覺了。”講真的，艾弗莉覺得這有點像哄小孩。但是她收到了蝙蝠鏢！其他的都無所謂了。
拉奧啊，蝙蝠俠竟然讓別人回家睡覺！
超人笑得更大聲了，笑得艾弗莉能感覺到他抱著自己的手臂在抖，她小心地緊了緊抱著對方的手臂。
“抱歉。”
“…艾弗莉，今晚有流星，你要看看嗎？”擁抱著自己的胸腔震動，她聽到超人這麽問她。
“可是現在在下雨？”
話音落下，她聽到了超人笑了一下。
然後她感受到自己在上升。
up up away，她想起那篇報道。
想起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看到的飛遠的紅披風。
他們穿越雲層，最後停在雲層之上。
密密麻麻的失重感纏繞在心頭，讓她忍不住閉上眼睛。
超人呼喚起她的名字。
“嘿，艾弗莉，睜眼。”
這是個陰雨天，艾弗莉知道，大都會難得的陰雨天。
但她擡眸就看到了陰雨之上的月亮與劃落的星辰。
餘光處，紅披風被吹起。
她想或許那一角又纏上的超人的小腿。
“很美。”
她這麽說。
這是她未曾見過的光景。
“謝謝你，超人。”她笑起來，看向他那雙倒映著地球夜空的雙眼。
心下念出了自己已經確定的那個名字。
謝謝你，克拉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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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會打起來的，對吧？”克拉克肯特抱著艾弗莉問。
他懷中的人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回答：“…我應該打不過蝙蝠俠？”
好吧，克拉克一時間不知道這是不是一件好事，實在不行他在兩人打起來的時候站在中間——但是要不要放軟肌肉啊，B打人還挺疼的。
“我不想和他打架，”艾弗莉嘟囔道，“我只是想和他聊聊。”
她真可愛！
克拉克心想，他相信她的話，但是如果打架能解決，也可以試一試。
畢竟蝙蝠家的小鳥誰沒和蝙蝠俠打過一架呢，額，正義聯盟也是。
“嗨女孩，”今天值班的是海王，他看著艾弗莉從克拉克懷中下來，沈默了一下，“嗨超人。”
那個停頓是為什麽？克拉克肯特遲疑地看了眼把頭扭過去的亞瑟，沒發現什麽異常。
“B在哪？”
“會議室，”亞瑟低頭擺弄了一下手機，敷衍似的扭頭回應，“最裏面那間。”
他在幹嘛？克拉克肯特瞇起眼睛。
“你們背著我建小群了。”
“什麽，沒有，”亞瑟一臉正氣地看向他，“你怎麽能這麽想我。”
“你每次心虛的時候都會特別正經，”而且你們之前就背著我建了小群，擁有前車之鑒的超人確信，“就像現在這樣。”
“不，這只是你的推測，超人。”男人梗著脖子狡辯道。
他們平常就這樣嗎？艾弗莉看著他們拌嘴，餘光卻不經意瞥見一抹黑，嚇了一跳，扭頭就發現蝙蝠俠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自己旁邊。
哦蝙蝠俠，她安慰自己，發覺自己好像總是對蝙蝠家的人沒什麽戒心。
她看回那邊已經進化到要動手的兩個人。
想起幾分鐘之前超人還在問自己會不會和蝙蝠俠打起來。一股沒由來的荒誕的輕松感湧上來，洪水一般沖淡了她那點微不足道的不安。
“…不用在意。”
蝙蝠俠說，好像帶了點笑，不知道為什麽，上次離開前那種凝聚在兩人之間僵硬的氣息消失了，好像是雨後的哥譚，一場大雨沖走了那些殘留在角落的泥漿，即使還留有一些看不見的。
他看了眼艾弗莉——艾弗莉這樣覺得，“和我去會議室。”
她猶豫一下跟了上去。
於是一大一小將兩個還在吵架的人丟在身後。
“……”
“…她看起來輕松不少，”超人聽到兩人離開，松開抓著海王的手，“謝謝你亞瑟。”
“哦，”男人冷哼一聲，怪裏怪氣地說，“你或許可以帶她看看今天的星星。”
面前的人認真思考了一下，“你說得對，亞瑟。”
被噎住的男人沈默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已經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聯盟顧問，哈了一聲。
頭腦風暴過後，他轉過頭發現超人還在那裏看著自己。
“幹什麽。”
“亞瑟，告訴我，你們沒有又真的背著我有一個群吧。”克拉克肯特這次是真的覺得不太對勁，他就是隨便找個借口，為什麽亞瑟反應那麽大。
“……”
他們真的又建了一個群！！！
從沈默中得到答案的超人頭頂的卷毛都耷拉下來了。
“你們有一個群名叫做海王到底會不會和魚說話的群，別以為我不知道。”亞瑟的聲音再次響起。
怎麽回事！外星救援犬警惕地瞇起眼睛，是誰洩密了！
沒有被“洩密風波”波及到的會議室內，艾弗莉正與蝙蝠俠面對面坐著。
隔音很好。
艾弗莉想，她的耳邊完全安靜了。
“那個…”
她看向坐在那裏一言不發的蝙蝠俠，輕聲說道：“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
艾弗莉承認自己不太冷靜，但她沒有辦法面對蝙蝠俠的質問，雖然只有那一句——說起來這有點不好解釋，但是艾弗莉怎麽想怎麽不能接受，就像是童話故事裏的豌豆公主，翻來覆去都能感受到幾百層床墊下的小小豌豆。
呼喚超人的那一刻，她其實打好了草稿，一堆大道理，但是如今面對蝙蝠俠，她只想把想說的說出口。
“B，我很抱歉。”艾弗莉又重覆一遍。
“我不會因為過去的我，而對現在的我感到抱歉。”
過去的24年裏，她時常在想這件事，她所做的一切是否是正確的，跟隨五號撥弄時間是否會讓世界變得更好，這個答案現在她也不清楚。
或許吧，艾弗莉想，自己會像五號一樣花很長時間去弄清楚這個問題，但現在她只是對蝙蝠俠說，“我不覺得我在那個世界的做法是完全錯誤的。”
她不會步步都是錯的。
她不能步步都是對的。
24年裏，她做過很多錯事。
但也有正確的事情。
可是，艾弗莉想，就是因為那些錯事，所以她會去嘗試做出改變。
“B，在這個世界，我會遵守你們的規則。”
她始終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所以不用警惕她會跨過那條線，如果她真的走到那一步…她希望有個人來阻止她。
[“我們會幫你的。”]
不知道為什麽，她想起那雙真誠的倒映著大都會璀璨夜晚星空的藍眼睛。
“…不是這件事。”
“什麽？”
沙啞的聲音讓艾弗莉楞了一下，她看向坐在那裏的男人。
“你…”不應該對自己使用精神控制，蝙蝠俠張口的瞬間改變了想要脫口而出的話，“我想你應該停止對自己進行精神控制。”
她沒想到。
沒想到蝙蝠俠連這個也知道，也沒想到蝙蝠俠想說的不是她說的那些。
女孩坐在那裏，放在桌子上的手因為向後靠搭在了腿上，“呃…我以為沒有那麽明顯，事先聲明我沒有對別人做過這個，除了艾莉森。”
“…還有你自己。”
她只是習慣了這樣。
而且很長時間沒用了——應該。
會議室安靜了一會兒，艾弗莉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難道蝙蝠俠不需要呼吸嗎？她胡思亂想起來，最後強拽著自己的思緒回到正軌。
“我會盡量不去用的。”
話音還未落地她就感受到了蝙蝠俠不讚同的目光。
她想推推眼鏡，擋住自己的表情，卻發現現在自己正帶著面具——這動作讓她顯得更心虛了。
“B，我…”
“女孩，”蝙蝠俠忽然站起身，朝她走過來。
蝙蝠俠是不是要揍她！
艾弗莉緊繃了一下身體，卻在看到那披風在空中劃過一點弧度時放松，然後輕柔地伴隨著腳步停止，就像他們初見那樣，“我需要你再講講你的世界。”
她的鞋面上落下了什麽東西，低頭去看，那是黑色喇叭花的一角。
——原來是她抓到了。
艾弗莉的指尖動了動。
“好。”她聽到自己妥協的聲音。
然後蝙蝠俠伸出手，放到自己面前。
黑色的手甲上，放著一只蝙蝠鏢。
“這是給我的？”
艾弗莉擡頭看向他，想要透過那面具看出來一點什麽，可是她只看到男人重新抿上的唇。
“嗯。”
他依舊沈默寡言，但艾弗莉知道這是對於蝙蝠俠最大的退步了。
難言的喜悅湧上心頭，她拿過那把蝙蝠鏢，指尖觸碰到了那點屬於蝙蝠戰甲的微涼。
這可是蝙蝠鏢誒，蝙蝠俠親自給的，她這麽想，小心地收到自己腰間的收納盒裏。
“你該回去了。”
蝙蝠俠的聲音遠了些，艾弗莉擡頭才發現他不知道什麽時候離她有幾步之遙，“可是…”
我還沒開始講呢？
“我們之後還會有時間談的，現在你該回去睡覺了。”蝙蝠俠的態度很強硬。
好吧。艾弗莉站起身，一步三回頭地看著蝙蝠俠坐回去。
“…謝謝你，B。”
她說著，看向坐在那裏擺弄著戰甲手臂的男人，他頓了一下，繼續看著戰甲。
艾弗莉心滿意足地走出去關了門。
卻沒有看到蝙蝠面具下，略微柔和的藍眼睛。
[“老爺，感謝您還能知道現在是應該睡覺的時間”]
耳機裏突然傳來阿爾弗雷德的聲音。
蝙蝠俠收回了笑容。
今天的蝙蝠洞很熱鬧。
斯蒂芬妮請了假之後立刻跑了回來，她倒在椅子上，銳利的目光落在對著電腦敲敲打打的紅羅賓，然後又移到一言不發準備裝備的卡珊身上。
“所以你們都見過她了…”她的語氣裏充斥著滿滿的不可置信與怨念。
“哦想開點斯蒂芬妮，”紅羅賓笑著說，“你起碼比跑空了的傑森好多了！”
群裏忽然蹦出來一條新消息。
[提姆德雷克，你等著]
關掉這條消息後，坐在那裏的紅羅賓站起身轉了一圈，最後停在蝙蝠電腦前。
“…該死的，他在哪裏放了竊聽器。”
“呃…”斯蒂芬妮弱弱地舉起手，以及手裏的手機，“嘿，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在打電話。”
剛從訓練室走出來的達米安毫不留情地嘲笑起站在那裏的紅羅賓。
“呵呵”一聲冷笑從電話裏傳出來，隨之而來的是爆炸聲和一串臟話。
“各位少爺小姐，我想剛剛我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
嘟的一聲電話被直接掛斷。
徒留蝙蝠洞的四只小鳥沈默地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
阿爾弗雷德看了眼時間。
“布魯斯老爺還需要一會才能回來。”
“父親去哪裏了？”達米安將武器收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布魯斯老爺去了瞭望塔。”
阿福的語言藝術。其他三個人看向優雅的管家，心裏齊聲說道。
“…你們以為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站在那裏的孩子突然扭過頭，他冷靜地說著，嘲諷地看著在座的幾個人，“父親已經和我說了。”
他知道父親是去見艾弗莉，那個不知道從那個世界跑來的人。
提姆德雷克聳了聳肩，看著達米安離開，拿起手邊還溫熱的咖啡喝了一口。不得不說，這一次布魯斯做得還不賴，不然現在他們這裏不會這麽和平。
“我沒想到第二個去見她的是你，卡珊。”
在他們都知道這件事後，卡珊也是第一個做出反應的，所以他和布魯斯說卡珊很期待。
但是現在看來，或許有些小秘密？
黑頭發的少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訓練室。好吧，他舉起手做投降狀，“我不問了。”
紅羅賓只會試著查查看。
*
大都會上空。
雨還在下。
超人的生物力場阻擋了潮濕的雨氣，艾弗莉看著思緒明顯不在這裏的超人有些疑惑。
“你怎麽了？”
從她出來之後對方就是這樣，很難不讓人想發生了什麽。
我只是在想到底是誰洩露了秘密。
克拉克肯特絞盡腦汁，在看到懷中人眼睛的時候，豁然開朗，連飛行的動作都頓了頓。
不會是B吧？他越想越覺得這很有可能。
“…我只是在想，艾弗莉，我可能需要和蝙蝠俠打一架。”
艾弗莉：？
好像不太對？
超人笑了笑，有點像冷笑，他轉移了話題，讓艾弗莉一時間拿不準他的意思，“你和B聊的還不錯？”
“其實我們沒聊多少？甚至沒開始，他就說我該回家睡覺了。”講真的，艾弗莉覺得這有點像哄小孩。但是她收到了蝙蝠鏢！其他的都無所謂了。
拉奧啊，蝙蝠俠竟然讓別人回家睡覺！
超人笑得更大聲了，笑得艾弗莉能感覺到他抱著自己的手臂在抖，她小心地緊了緊抱著對方的手臂。
“抱歉。”
“…艾弗莉，今晚有流星，你要看看嗎？”擁抱著自己的胸腔震動，她聽到超人這麽問她。
“可是現在在下雨？”
話音落下，她聽到了超人笑了一下。
然後她感受到自己在上升。
up up away，她想起那篇報道。
想起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看到的飛遠的紅披風。
他們穿越雲層，最後停在雲層之上。
密密麻麻的失重感纏繞在心頭，讓她忍不住閉上眼睛。
超人呼喚起她的名字。
“嘿，艾弗莉，睜眼。”
這是個陰雨天，艾弗莉知道，大都會難得的陰雨天。
但她擡眸就看到了陰雨之上的月亮與劃落的星辰。
餘光處，紅披風被吹起。
她想或許那一角又纏上的超人的小腿。
“很美。”
她這麽說。
這是她未曾見過的光景。
“謝謝你，超人。”她笑起來，看向他那雙倒映著地球夜空的雙眼。
心下念出了自己已經確定的那個名字。
謝謝你，克拉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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