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次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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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次心動
竹內理惠的問題結束後，及川徹又恢覆到往常，對大家禮貌體貼又親和，似乎那段對一見鐘情的點評不過是他平時愛開的一種玩笑。
但從小就認識及川的巖泉一知道這不對勁。
比如及川徹喝水的頻率高了許多，後來才發現是借著水杯遮擋，時不時看兩眼竹內那張桌子，尤其是她叫“冰室”和“敦”的時候。
比如竹內那張桌上最後一勺咖喱醬被紫原敦挖走後，下一秒就把自己碗裏的咖喱醬放到她面前，還故意說：“小惠我這有，我覺得你做的咖喱醬比這更好吃～所以有些事情還是要在相處中才能發現的對吧？”
竹內理惠點頭覺得很有道理，誰的咖喱醬更好吃確實是要相處後才能知道，畢竟她不是會隨便給陌生人做便當的人。
及川徹見狀對自己的輸出十分滿意，正打算再接再厲時，紫原敦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惠妞你的咖喱醬比這裏的還要好吃？”
“只是比較合及川前輩的口味。”
“我也想吃！”
“……那、唔、我其實很少……”
“我最近買了好多薯片分給你！”
“周末帶給你。”
及川徹：？怎麽回事？
再比如竹內……
“巖、巖泉前輩？”
竹內理惠發現巖泉一正用強烈的眼神看著她，心裏不免緊張起來。
巖泉一註意到她的不安，咽回了原本想說的話，告訴自己是及川單方面犯蠢，和竹內沒有關系，他不該要求她做什麽。
他朝她打了個招呼，目光掠過及川徹時一臉不忍直視。
不過還是趕緊來個人管管這家夥吧。
“雖然她會對冰室特別一點，但怎麽看小惠還是和那個小巨人關系更好吧？”及川徹在路上自言自語，“會是神崎嗎？小惠總是來6組和他打游戲，但是他也不夠讓人一見鐘情啊？川田？更加不可能……所以小惠一見鐘情的對象到底是誰啊？”
同行的花卷貴大被煩到了，“要我說，及川你直接問不行嗎？”
“不行啊，問了不就顯得我特別在意特別嫉妒嗎？”
“？你不就是特別在意特別嫉妒嗎？”
“嫉妒使人醜陋，所以我才沒有嫉妒。”
“……我要走這邊了，再見。”
“嗯？花卷你家不是在前面的路口才轉彎嘛？”
“因為我繞路也不想和你一起走。”
“別這樣……拜拜。”
及川徹阻止不了，只好一個人回家，路上還止不住思考這件事。
“和小惠關系比較好的也就那幾個一年級的女生，要能談論這種事的關系就只有長野原吧？但是讓長野原保密感覺很難的樣子……”
好像就沒辦法知道那個人是誰了。
不過就算有一見鐘情的對象，也肯定會輸給他的人格魅力，這點是不用擔心的。
“那就先獎勵自己托100個球吧！”
——
竹內理子回來了，所以理惠和及川徹的運動約定也就暫停了。這個空出來的時間，他又去了排球館打打球。
“松川這是去哪玩了？我要譴責他！文學部建了一個專欄，點個讚好了。神崎居然沒在打游戲……”及川徹打完排球，一邊走出體育館一邊瀏覽手機裏的好友動態，給每個人都捧了場，“這是……運動會那天加的學妹？”
學妹在line上發了一條動態，配圖是一張照片，裏面有兩個人。前面的是依舊瀟灑帥氣的竹內理子，只是手上還拖著另一個人背後的衣領前行。
被她拽著的那個人雙手拿著手機，雙眼緊盯著屏幕，雙腿只是機械地順著力的方向在倒退，一看就是被強行抓出來的。
“噗，真可愛。”
及川徹點開圖片，圖片裏的竹內理惠和平時不太一樣。
或許是有竹內理子在，她的衣服換成了和姐姐款式相近的襯衫，額前的劉海也被好好打理過，露出和理子有五分相似的五官，相比少了點恣意從容，多了點清秀冷感。
和平時隨意的一件寬松衛衣、草草梳過的頭發截然不同。
及川徹的手指停留在上面許久，直到彈出“是否保存”的選項，點下了“是”。
“嗚，如果能親眼見到就好了……”
“小悠，我們去這家店吧！”
“理子姐，真的不用管理惠嗎？”
“不用，別讓她走丟就行了。帶她出來就是看她整天待在家裏，肌肉恐怕都要萎縮了。”
“我每周都會出來的。”
“去哪？上學那幾步路可不算。”沒有得到理惠的回應，竹內理子更加不相信，從小她就沒見過理惠周末跟朋友出去玩。
此時的理惠正沈浸在游戲裏，處理外界信息有些遲鈍。當她終於過完手機裏這段緊張的劇情，準備回覆幾分鐘前理子的提問。
“及川前輩？這麽巧？”
她聽見同行的小悠驚訝的聲音。
竹內理惠手上操作一頓，放下手機站直了身體，衣領也隨之擺脫了理子的掌心，轉過身看向及川徹。
“嗨小惠，嗨大家。”
“及川前輩，好巧。”
竹內理惠不自覺理了理衣領，似乎想清除先前形象全無地被拖走的痕跡，還引得理子意外地看了看她這邊。
“及川，好巧。”竹內理子也跟著打了招呼，“你這是準備去哪嗎？”
“我嗎？剛打完球，準備回家。”及川徹笑了笑，說到這裏他也不好打斷她們的約會，“那我……”
“正好，介意送理惠回家嗎？”
“嗯？”
“小惠也出來這麽久了。而且帶著一個不願出門的人太麻煩了，我都沒有和小悠好好逛街。”理子說著，“你要是介意或者不方便就算……”
“我當然不介意～”
盡管及川徹努力保持平常心，他飛快的語速還是暴露了一切。
“那拜托你了，小惠到家給我發消息哦。”
及川徹跟著竹內理惠點頭，“放心吧前輩，我一定會送小惠安全到家的～”
他心情頗好地和她們揮手道別，不僅是因為這個周末的意外收獲，還因為理惠的姐姐是故意讓她們獨處的。
“小惠，這周我們沒有約會，但今天還是見到了你，這一定是特別的緣分！你今天……”
“這個時候我是不會去運動的。”
竹內理惠飛速說著，生怕聽到什麽要命的詞語。
“……不是這個啦。”他無奈地笑了，“我想說你今天也很特別，很不一樣。”
竹內理惠轉頭看他的表情，不小心對上他的眼睛時又很快收回視線。
“哪裏不一樣了？”她小聲說。
“唔，不一樣的可愛。”
他說完笑著註視她的表情，滿意地看到她不知所措的眼神和逐漸泛紅的膚色。
就是說嘛，那個一見鐘情的對象絕對不可能讓她露出這樣可愛的表情。
及川徹的好心情持續到星期一早上，社團早訓回來後，他又在班級裏看到來找神崎打游戲的竹內理惠。
“學妹，我們先走哪條線？”
“‘奇妙森林’吧，我朋友說這是祈的角色線。”
“好。祈是封面那個角色吧？”神崎開玩笑說，“學妹你說，是不是因為他最好看？”
旁邊圍觀的學姐先開口了，“好看的誰不喜歡，我也想玩祈的線，就是太難了。”
竹內理惠沒有回答，但及川徹聽到後瞬間如夢初醒。
他知道的，她是。
他知道她會對好看的人另眼相看。
他知道好看的人在她這裏自帶好感。
他知道她對別人一見鐘情。
所以外表才是最關鍵的，溫柔體貼的性格或許能算是加分項，但根本起不到決定性作用。
他看了看開始玩游戲的竹內理惠，好想知道那個讓她一見鐘情的家夥到底長什麽樣，如果他能識相點自己變醜就更好了。
不過既然知道了好感的關鍵，他也有了方向。
課間，及川徹來了一年級教學樓找竹內理惠。
“長野原？你怎麽在3組這？”
他擡眼看向竹內的座位，上面並沒有人，而長野原卻站在窗邊。這樣的機會，正好讓他又想起了心裏的小小疑惑。
“對了，我有點事想問你。”
“及川前輩？怎麽了？”
“就是，我只是突然好奇隨口一問哦！”他刻意強調，也不管這“隨口一問”是從三年級教學樓到一年級教學樓的“隨口一問”。
“關於竹內的嗎？”早田陽穗提問。
“嗯，真的只是隨口一問，不要在意也沒必要告訴她啦。”及川徹故作輕松，“就是，你知道小惠一見鐘情的對象是誰嗎？”
長野原：“一見鐘情？什麽意思？”
“……你那天不是在場嗎？”及川徹提醒她，“運動會那天。”
“是嗎？”長野原探向窗戶裏，“小惠，及川前輩有事問你。”
及川徹楞住，他明明沒看見竹內理惠的！
就在這時，竹內的桌子輕輕發出“砰”的一聲，短發女孩捂著頭頂從課桌下冒出頭來。
“找到了，橡皮擦。”她平淡的聲音響起，卻把及川徹炸得大腦空白。
她看向及川徹，“及川前輩要問我什麽？”
“就是想問你一見……”
“我就是想問你今天來看我們訓練嗎！”
“這個嗎？好啊。”竹內理惠又說，“前輩下次不用這麽麻煩過來，發郵件給我就可以了。”
長野原疑惑，“誒？及川前輩剛剛問的是這個嗎？”
“不要在意啦！真的就是隨口一問，我都忘了我剛剛說的是什麽。”
“是嗎？那好吧。”
逃過一劫的及川徹也不想再嘗試了，他就知道去問長野原和直接問小惠並沒有什麽區別。
而且他其實也在害怕，害怕從小惠口中真的聽到某個人的名字。
所以是什麽時候就從“想讓她明白他的心意”變成了“想讓她接受他的心意”？
巖泉一：竹內和你在一起吧？沒別的事我們先走了。
及川徹：OK～
“小惠，我們準備回去吧？”
“好，前輩稍等一下。我和孤爪馬上打完了。”
及川徹記得孤爪研磨，那天音駒和烏野的排球部成員都在，竹內也在。
“好。”
及川徹的聲音和她平常熟悉的不太一樣，沒有上揚的尾音，也沒有爽朗的語調。
竹內理惠聽見一楞，游戲裏的孤爪研磨就發來了消息：竹內，你血條在掉。走神了嗎？
竹內理惠：對不起，我們速戰速決吧。
她發完這段，馬上貫徹了“速戰速決”四個字，以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在一分鐘內取得勝利。
孤爪研磨：好反常啊竹內，有急事嗎？
竹內理惠：嗯我先下了。
她收起游戲機，看向排球場的另一個人，等待她的時候，他還托著排球出神。
“久等了前輩，我們走吧。”
“噢好。”
及川徹走過去，看起來還在神游，甚至直直走到她身前，錯拿了她的書包。
竹內理惠伸手抓住自己的書包，想要阻止他，“前輩，你怎麽了？”
及川低頭看著書包上來自不同主人的兩只手，擡眼又看見那張熟悉的臉。
“我只是在思考，小惠。”他再次露出溫柔的微笑，說著又湊近了幾分，讓她能看清他彎曲的睫毛、柔順的頭發、一切都恰到好處的五官。
他的膝蓋不自覺微曲抵在墻壁上，黑白護膝之間是她的校服短裙和過膝長襪。
“你對著這樣的我，會心動嗎？”
只有兩個人的排球場裏，始終回蕩著這句話。
可惜這樣近的距離，這樣跳動的兩顆心，她已經無法聽到也無法思考他的話。
她移開視線，又忍不住回來看他，“前輩是……什麽意思？”
他笑了笑解釋說，“就是，你會有一點喜歡我嗎？”
竹內理惠此刻回歸了一點理智，“可是我應該早就開始喜歡前輩了。”
及川徹怔住，反應過來無奈地摸了摸她的頭，“我說的不是這個喜歡啊。我要的才不是這種喜歡。”
他從她手裏拿走書包，“沒關系啦，我會慢慢讓你知道的，我們回去吧。”
“……前輩要的不是這種喜歡嗎？”
竹內理惠陷入沈默，一路上總是出神，直到和及川徹分開回了家。
“小惠你回來啦。我發現一款很好看的游戲，今晚一起玩嗎？”
理子說完，發現對方毫無反應。
“小惠？”
“姐。”
竹內理惠話音剛落，理子手裏的游戲光盤掉在地上。
完了，理惠居然這麽叫她，看來是出大事了。
竹內理惠用平淡如常的聲音說出反常的事，“我失戀了。”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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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小就認識及川的巖泉一知道這不對勁。
比如及川徹喝水的頻率高了許多，後來才發現是借著水杯遮擋，時不時看兩眼竹內那張桌子，尤其是她叫“冰室”和“敦”的時候。
比如竹內那張桌上最後一勺咖喱醬被紫原敦挖走後，下一秒就把自己碗裏的咖喱醬放到她面前，還故意說：“小惠我這有，我覺得你做的咖喱醬比這更好吃～所以有些事情還是要在相處中才能發現的對吧？”
竹內理惠點頭覺得很有道理，誰的咖喱醬更好吃確實是要相處後才能知道，畢竟她不是會隨便給陌生人做便當的人。
及川徹見狀對自己的輸出十分滿意，正打算再接再厲時，紫原敦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惠妞你的咖喱醬比這裏的還要好吃？”
“只是比較合及川前輩的口味。”
“我也想吃！”
“……那、唔、我其實很少……”
“我最近買了好多薯片分給你！”
“周末帶給你。”
及川徹：？怎麽回事？
再比如竹內……
“巖、巖泉前輩？”
竹內理惠發現巖泉一正用強烈的眼神看著她，心裏不免緊張起來。
巖泉一註意到她的不安，咽回了原本想說的話，告訴自己是及川單方面犯蠢，和竹內沒有關系，他不該要求她做什麽。
他朝她打了個招呼，目光掠過及川徹時一臉不忍直視。
不過還是趕緊來個人管管這家夥吧。
“雖然她會對冰室特別一點，但怎麽看小惠還是和那個小巨人關系更好吧？”及川徹在路上自言自語，“會是神崎嗎？小惠總是來6組和他打游戲，但是他也不夠讓人一見鐘情啊？川田？更加不可能……所以小惠一見鐘情的對象到底是誰啊？”
同行的花卷貴大被煩到了，“要我說，及川你直接問不行嗎？”
“不行啊，問了不就顯得我特別在意特別嫉妒嗎？”
“？你不就是特別在意特別嫉妒嗎？”
“嫉妒使人醜陋，所以我才沒有嫉妒。”
“……我要走這邊了，再見。”
“嗯？花卷你家不是在前面的路口才轉彎嘛？”
“因為我繞路也不想和你一起走。”
“別這樣……拜拜。”
及川徹阻止不了，只好一個人回家，路上還止不住思考這件事。
“和小惠關系比較好的也就那幾個一年級的女生，要能談論這種事的關系就只有長野原吧？但是讓長野原保密感覺很難的樣子……”
好像就沒辦法知道那個人是誰了。
不過就算有一見鐘情的對象，也肯定會輸給他的人格魅力，這點是不用擔心的。
“那就先獎勵自己托100個球吧！”
——
竹內理子回來了，所以理惠和及川徹的運動約定也就暫停了。這個空出來的時間，他又去了排球館打打球。
“松川這是去哪玩了？我要譴責他！文學部建了一個專欄，點個讚好了。神崎居然沒在打游戲……”及川徹打完排球，一邊走出體育館一邊瀏覽手機裏的好友動態，給每個人都捧了場，“這是……運動會那天加的學妹？”
學妹在line上發了一條動態，配圖是一張照片，裏面有兩個人。前面的是依舊瀟灑帥氣的竹內理子，只是手上還拖著另一個人背後的衣領前行。
被她拽著的那個人雙手拿著手機，雙眼緊盯著屏幕，雙腿只是機械地順著力的方向在倒退，一看就是被強行抓出來的。
“噗，真可愛。”
及川徹點開圖片，圖片裏的竹內理惠和平時不太一樣。
或許是有竹內理子在，她的衣服換成了和姐姐款式相近的襯衫，額前的劉海也被好好打理過，露出和理子有五分相似的五官，相比少了點恣意從容，多了點清秀冷感。
和平時隨意的一件寬松衛衣、草草梳過的頭發截然不同。
及川徹的手指停留在上面許久，直到彈出“是否保存”的選項，點下了“是”。
“嗚，如果能親眼見到就好了……”
“小悠，我們去這家店吧！”
“理子姐，真的不用管理惠嗎？”
“不用，別讓她走丟就行了。帶她出來就是看她整天待在家裏，肌肉恐怕都要萎縮了。”
“我每周都會出來的。”
“去哪？上學那幾步路可不算。”沒有得到理惠的回應，竹內理子更加不相信，從小她就沒見過理惠周末跟朋友出去玩。
此時的理惠正沈浸在游戲裏，處理外界信息有些遲鈍。當她終於過完手機裏這段緊張的劇情，準備回覆幾分鐘前理子的提問。
“及川前輩？這麽巧？”
她聽見同行的小悠驚訝的聲音。
竹內理惠手上操作一頓，放下手機站直了身體，衣領也隨之擺脫了理子的掌心，轉過身看向及川徹。
“嗨小惠，嗨大家。”
“及川前輩，好巧。”
竹內理惠不自覺理了理衣領，似乎想清除先前形象全無地被拖走的痕跡，還引得理子意外地看了看她這邊。
“及川，好巧。”竹內理子也跟著打了招呼，“你這是準備去哪嗎？”
“我嗎？剛打完球，準備回家。”及川徹笑了笑，說到這裏他也不好打斷她們的約會，“那我……”
“正好，介意送理惠回家嗎？”
“嗯？”
“小惠也出來這麽久了。而且帶著一個不願出門的人太麻煩了，我都沒有和小悠好好逛街。”理子說著，“你要是介意或者不方便就算……”
“我當然不介意～”
盡管及川徹努力保持平常心，他飛快的語速還是暴露了一切。
“那拜托你了，小惠到家給我發消息哦。”
及川徹跟著竹內理惠點頭，“放心吧前輩，我一定會送小惠安全到家的～”
他心情頗好地和她們揮手道別，不僅是因為這個周末的意外收獲，還因為理惠的姐姐是故意讓她們獨處的。
“小惠，這周我們沒有約會，但今天還是見到了你，這一定是特別的緣分！你今天……”
“這個時候我是不會去運動的。”
竹內理惠飛速說著，生怕聽到什麽要命的詞語。
“……不是這個啦。”他無奈地笑了，“我想說你今天也很特別，很不一樣。”
竹內理惠轉頭看他的表情，不小心對上他的眼睛時又很快收回視線。
“哪裏不一樣了？”她小聲說。
“唔，不一樣的可愛。”
他說完笑著註視她的表情，滿意地看到她不知所措的眼神和逐漸泛紅的膚色。
就是說嘛，那個一見鐘情的對象絕對不可能讓她露出這樣可愛的表情。
及川徹的好心情持續到星期一早上，社團早訓回來後，他又在班級裏看到來找神崎打游戲的竹內理惠。
“學妹，我們先走哪條線？”
“‘奇妙森林’吧，我朋友說這是祈的角色線。”
“好。祈是封面那個角色吧？”神崎開玩笑說，“學妹你說，是不是因為他最好看？”
旁邊圍觀的學姐先開口了，“好看的誰不喜歡，我也想玩祈的線，就是太難了。”
竹內理惠沒有回答，但及川徹聽到後瞬間如夢初醒。
他知道的，她是。
他知道她會對好看的人另眼相看。
他知道好看的人在她這裏自帶好感。
他知道她對別人一見鐘情。
所以外表才是最關鍵的，溫柔體貼的性格或許能算是加分項，但根本起不到決定性作用。
他看了看開始玩游戲的竹內理惠，好想知道那個讓她一見鐘情的家夥到底長什麽樣，如果他能識相點自己變醜就更好了。
不過既然知道了好感的關鍵，他也有了方向。
課間，及川徹來了一年級教學樓找竹內理惠。
“長野原？你怎麽在3組這？”
他擡眼看向竹內的座位，上面並沒有人，而長野原卻站在窗邊。這樣的機會，正好讓他又想起了心裏的小小疑惑。
“對了，我有點事想問你。”
“及川前輩？怎麽了？”
“就是，我只是突然好奇隨口一問哦！”他刻意強調，也不管這“隨口一問”是從三年級教學樓到一年級教學樓的“隨口一問”。
“關於竹內的嗎？”早田陽穗提問。
“嗯，真的只是隨口一問，不要在意也沒必要告訴她啦。”及川徹故作輕松，“就是，你知道小惠一見鐘情的對象是誰嗎？”
長野原：“一見鐘情？什麽意思？”
“……你那天不是在場嗎？”及川徹提醒她，“運動會那天。”
“是嗎？”長野原探向窗戶裏，“小惠，及川前輩有事問你。”
及川徹楞住，他明明沒看見竹內理惠的！
就在這時，竹內的桌子輕輕發出“砰”的一聲，短發女孩捂著頭頂從課桌下冒出頭來。
“找到了，橡皮擦。”她平淡的聲音響起，卻把及川徹炸得大腦空白。
她看向及川徹，“及川前輩要問我什麽？”
“就是想問你一見……”
“我就是想問你今天來看我們訓練嗎！”
“這個嗎？好啊。”竹內理惠又說，“前輩下次不用這麽麻煩過來，發郵件給我就可以了。”
長野原疑惑，“誒？及川前輩剛剛問的是這個嗎？”
“不要在意啦！真的就是隨口一問，我都忘了我剛剛說的是什麽。”
“是嗎？那好吧。”
逃過一劫的及川徹也不想再嘗試了，他就知道去問長野原和直接問小惠並沒有什麽區別。
而且他其實也在害怕，害怕從小惠口中真的聽到某個人的名字。
所以是什麽時候就從“想讓她明白他的心意”變成了“想讓她接受他的心意”？
巖泉一：竹內和你在一起吧？沒別的事我們先走了。
及川徹：OK～
“小惠，我們準備回去吧？”
“好，前輩稍等一下。我和孤爪馬上打完了。”
及川徹記得孤爪研磨，那天音駒和烏野的排球部成員都在，竹內也在。
“好。”
及川徹的聲音和她平常熟悉的不太一樣，沒有上揚的尾音，也沒有爽朗的語調。
竹內理惠聽見一楞，游戲裏的孤爪研磨就發來了消息：竹內，你血條在掉。走神了嗎？
竹內理惠：對不起，我們速戰速決吧。
她發完這段，馬上貫徹了“速戰速決”四個字，以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在一分鐘內取得勝利。
孤爪研磨：好反常啊竹內，有急事嗎？
竹內理惠：嗯我先下了。
她收起游戲機，看向排球場的另一個人，等待她的時候，他還托著排球出神。
“久等了前輩，我們走吧。”
“噢好。”
及川徹走過去，看起來還在神游，甚至直直走到她身前，錯拿了她的書包。
竹內理惠伸手抓住自己的書包，想要阻止他，“前輩，你怎麽了？”
及川低頭看著書包上來自不同主人的兩只手，擡眼又看見那張熟悉的臉。
“我只是在思考，小惠。”他再次露出溫柔的微笑，說著又湊近了幾分，讓她能看清他彎曲的睫毛、柔順的頭發、一切都恰到好處的五官。
他的膝蓋不自覺微曲抵在墻壁上，黑白護膝之間是她的校服短裙和過膝長襪。
“你對著這樣的我，會心動嗎？”
只有兩個人的排球場裏，始終回蕩著這句話。
可惜這樣近的距離，這樣跳動的兩顆心，她已經無法聽到也無法思考他的話。
她移開視線，又忍不住回來看他，“前輩是……什麽意思？”
他笑了笑解釋說，“就是，你會有一點喜歡我嗎？”
竹內理惠此刻回歸了一點理智，“可是我應該早就開始喜歡前輩了。”
及川徹怔住，反應過來無奈地摸了摸她的頭，“我說的不是這個喜歡啊。我要的才不是這種喜歡。”
他從她手裏拿走書包，“沒關系啦，我會慢慢讓你知道的，我們回去吧。”
“……前輩要的不是這種喜歡嗎？”
竹內理惠陷入沈默，一路上總是出神，直到和及川徹分開回了家。
“小惠你回來啦。我發現一款很好看的游戲，今晚一起玩嗎？”
理子說完，發現對方毫無反應。
“小惠？”
“姐。”
竹內理惠話音剛落，理子手裏的游戲光盤掉在地上。
完了，理惠居然這麽叫她，看來是出大事了。
竹內理惠用平淡如常的聲音說出反常的事，“我失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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