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號球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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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號球服
竹內理惠已經跑得沒影了，及川徹的手還舉在半空。他疑惑地眨眨眼，拿起手裏的芝士餅幹反覆確認，這就是竹內愛吃的東西。
“真的不是餅幹的問題嗎？”
死都不肯承認是本人問題的及川徹，繼續嘗試了幾次，不管是拿什麽口味的薯片，只要他出現在竹內理惠三米以內，就只能看見她驚慌逃離的背影。
“……一定是東西還不夠合竹內的心意。對了，竹內不是還有朋友嗎？”
……
“長野原，有前輩找你。”
長野原佳乃以為是擊劍社的前輩，要找她說社團活動之類的事情，結果一出門就看見排球部最受歡迎的現任二傳手在向她招手。
她下意識就想逃。
“不對，我又不是小惠，我跑什麽？”
“嗨學妹～”及川徹禮貌性地寒暄幾句後，還是有些心虛地說出自己的來意，“那個，你應該也猜到我為什麽會過來了，竹內現在一看到我就……”
長野原還是不知道及川徹想幹嘛。
“所以我想問問，竹內喜歡什麽啊？就是能忘記以前的不開心的程度。”
特指頭發被勾掉的不開心。
“她喜歡睡覺、零食和游戲啊，誒，剛好就是前輩你這幾天手裏拿的東西耶。”
“……”及川徹面色挫敗，“就是因為這些沒有效果，我才想到來問你嘛。”
長野原後知後覺，終於讀懂了及川徹的潛臺詞，“想要讓小惠見到前輩就會開心的東西嗎？”
“啊……嗯，也可以這麽說。”
“那我去問，不是，我去想想。想到了去三年級告訴前輩。”
“真的嗎？太好了，謝謝你長野原。”
長野原佳乃答應了，目送及川徹離開。她沒有回自己班級，而是直接去了3組，站在竹內理惠座位旁邊張口就問。
“小惠，及川前輩問你有沒有能讓你見了他就開心的東西？”
“？”
竹內理惠還沒什麽反應，反而是早田陽穗大吃一驚，“竹內你和及川前輩又吵架了？你平時脾氣挺好的呀，怎麽和前輩的覆合之路這麽坎坷呢？”
“什麽覆合？”
竹內理惠和長野原滿臉困惑。
“……口誤口誤。”早田陽穗轉移話題想蒙混過關，“是及川前輩又做了什麽嗎？”
“沒有，前輩挺好的。”竹內理惠這麽說，但一說這個名字還是有點緊張，“是我的問題。”
長野原感嘆，“說起來，及川前輩還挺執著的。”
“我挺能理解的。”早田陽穗說，語氣還帶著一絲敬佩，“如果競技體育這麽輕易就放棄，是無法做到像及川前輩這樣厲害的二傳手的。”
長野原也表示讚同。
只有竹內理惠若有所思，“很佩服及川前輩的堅持，但是……
這執著如果不放在我身上就更好了。”
她垂著頭，倒在課桌上不想動彈。
長野原看自己的好朋友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也不再追問了，至於及川徹那裏，她決定劍走偏鋒。
三年級的教室門口，面對長野原認真的表情，及川徹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這樣嗎？這樣真的可以嗎？”
“反正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前輩你可以試試。”
及川徹被說動了，但還是不敢輕易嘗試，因此竹內理惠一段時間都沒有和及川徹說話。她待在家裏，打開抽屜發現裏面的零食已經空空如也。
“沒有找前輩幫忙帶，我也忘記買了。沒有零食，打游戲也不香了。”
她起身拿起零錢包，準備出門去平常去的附近的雜貨鋪買零食。有些日子沒去，她剛進去時還不太習慣這麽小的雜貨鋪。
“美味棒、餅幹、薯片……那個是聯名款的薯片？”
竹內理惠感到驚喜，就在前面的架子上，有一袋她正在集卡的聯名款薯片。這款在附近的店裏實在少見，也因此賣到只剩一袋了。
她不得不懷疑，這些日子的倒黴為的就是現在這一刻，而這一袋薯片裏的人物卡，或許就是她一直想要卻沒有的卡片。
她抑制住自己滿懷希望的心情，往那近在咫尺的隱藏款人物卡快步走去。
“誒，這個口味？沒見過的。”
一道慵懶的聲音響起，伴隨著被拿走的薯片。
餘光裏，他像巨人一樣，把身邊的人完全籠罩在陰影之下，也包括僅僅一米六出頭的竹內理惠。
太高了，這樣的距離，只能看見他的紫色9號球服，根本看不見他的臉。
運動系非要這樣一個比一個可怕嗎？竹內理惠默默收回自己往前伸的手。
小巨人還在打量著薯片的包裝，“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好吃的。”
……她怎麽就這麽說出口了！
而且就這麽對上他的眼睛了！
他看起來很驚訝，低聲自言自語，“原來這裏還有一個小不點嗎？”
“……”
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裏的薯片，“你剛才也想拿這個薯片嗎？”
竹內理惠不好意思和他對視。
他的眼睛是紫色的，頭發也是紫色的，如果穿一身全紫色衣服，在葡萄園裏會不會就隱身了？
“既然您先拿到的，您先享用吧。”
雖然舍不得，但是就讓讓葡萄味的紫色小巨人吧，絕對不是因為他看起來太嚇人之類的，就是可惜了她的隱藏款卡片。
小巨人想了想，“唔……給你吧，我還想吃其他口味的。”
說完他把薯片放進了竹內理惠的購物袋裏，也沒在意竹內理惠是怎樣又驚又喜的表情。
竹內理惠去結賬後，他的朋友來找他，找到他時松了口氣，抱怨道：“敦，你怎麽又亂跑了？”
“路過的時候看到了，感覺這裏東西很好吃。”小巨人一邊搜刮零食，一邊還在惋惜，“好想試試這個口味，有人說好吃。”
冰室辰也看過去，“可惜賣完了啊。”
“我來的時候還有最後一包的，只是讓給別人了。”
冰室辰也這下驚呆了，“沒想到敦你也會把零食讓給別人。”
“本來是不想讓的。”紫原敦歪頭回想著竹內理惠當時的表情，“但是感覺她如果吃不到這包薯片，她就會死的。所以就讓給她了。”
冰室辰也更加不能理解了，所以對方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啊？
不過他很快就知道了，因為當他和紫原敦走出便利店門口時，紫原敦瞥見旁邊的長椅，走了過去。
那是個黑色短發女生，正在拆一包薯片，應該就是紫原敦讓出去的那包。她拆開後拿出一張卡，看見卡面後喜形於色。
“我終於抽到了嗎？”
然後紫原敦就走了過去，“你是想要這張卡嗎？”
“誒？也不完全是，雖然確實很想要這張卡。”
“那你把卡帶回去，薯片給我可以嗎？”
竹內理惠還在考慮這件事，一旁的冰室辰也聽到這話先懵了，“敦你在說什麽啊？那個不好意思，敦他只是因為很想吃這個，裏面又沒有了，才會這麽失禮，請不要見怪。”
“沒關系的。”竹內理惠又看了幾眼聲音溫柔的冰室辰也，把薯片遞給小巨人，“您要是喜歡就吃吧，就是……給我留兩塊就好了。”
“一起吃就好了啊。”紫原敦說是這麽說，動作上一口就餵了好幾塊，“如果還有什麽好吃的零食，記得告訴我哦。”
“誒，好的。”
——
及川徹準備了好些天，才終於決定貫徹長野原出的主意。
就是什麽禮物都不需要帶，靠他及川徹自身的魅力就夠了。
雖然這對於長野原，只是隨口一說的餿主意，但對於及川徹而言，這是押上他所有顏面的巨大挑戰。
一旦失敗，就說明竹內理惠一直拒絕的就是他本人，而原因只是一縷頭發。
這是及川徹無法接受的結論。
所以該做決定了。
他走到一年級的教學樓，3組就在二樓。上個樓梯，轉個彎就能看見竹內理惠的教室。不過竹內現在不在座位上。
他問了附近眼熟的早田學妹，對方看到他時很意外，告訴他竹內理惠去洗手間了。他點點頭，決定站在旁邊等一會兒，中途還能感受到學妹的註意力時不時就放在他這邊。
不要緊，來自粉絲的註視之類的，他早就習慣了。
所以別擔心，想必竹內也是……她來了！
“竹……”
他還沒說完，竹內理惠又像往常一樣裝作沒看到他，扭頭就往反方向走。
“竹內學妹，你等我一下嘛！”他急得開始胡說八道，“你快看我準備了你最喜歡的……前面有樓梯，小心！”
及川徹三步並作兩步，一下就追上了前面的女生。眼看著她在樓梯上慌不擇路一腳踩空，他來不及思考，伸手抓緊她的肩膀，摔倒在地上的時候還不忘扶穩她。
竹內理惠只感覺自己摔在了別人身上，記憶裏游戲男主角的觸感，讓她立刻知道了他是誰。
“及川……”
“竹內，你沒摔傷吧？”
竹內理惠撐起身體，望著下面那張擔憂又溫柔的臉，肩膀和腰上還有他的手掌和手臂留下的餘溫，現在的她比剛才見到及川徹時還要慌亂。
她遲鈍地從他身上下來，“沒、沒有。前輩你呢？”
及川徹看她終於不跑了，笑了笑也準備起來，“我也沒事……嗷！”
他的腳腕一陣刺痛。
……
保健室裏，校醫正給及川徹的腳踝纏著繃帶，突然進來了烏泱泱一群人。他們直奔及川徹身前，難掩臉上的關心。
“及川前輩你怎麽樣？！”
“及川你不是吧？下個樓梯也能摔？”
角落裏被忽視的竹內理惠想開口解釋，卻被及川徹搶先一步。
“我不是故意的嘛。”
“誰在說是不是故意的了？”巖泉氣不打一處來，“打球的人，自己的身體有多重要不知道嗎？”
竹內理惠還想解釋，又被及川徹搶先了。
“小巖別這麽緊張嘛，就算沒有我，大家在球場上也是值得信任的夥伴。”
“這點我也清楚，別給我轉移話題。”
“啊？！我只是隨口一說，小巖你真的覺得我不在也很好嗎？我居然是可有可無的嗎？”
“垃圾川你又想挨揍了是不是？”
“我錯了！不要緊的，最近也沒有很重要的比賽，這點小傷很快就好啦。”及川徹安撫著球隊裏的成員們。
“最好是這樣。”
其他人又關心了幾句，直到走的時候都沒發現竹內理惠也在保健室。
因為竹內理惠聽完這些對話後更加自責了，雙手環抱著膝蓋，縮在角落自閉。
“竹內？”及川徹一點一點挪到她身邊。
她轉過來，微微露出了臉，繼續保持自閉的姿勢，“對不起前輩。”
及川徹看到她這樣有點想笑。
“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我痊愈得特別快，這種扭傷不用多久就能好的。”
他說完，竹內理惠不僅沒有感到安慰，反而眼眶逐漸泛紅。
“前輩明明是為了保護我才受傷的，卻還要反過來安慰我，真的對不起。”
及川徹看到她的眼睛都紅了，隱隱還有淚花閃爍，不覺一楞。
好像，現在這樣更像了。
“竹內，”他突然蹦出一句，“你是兔子變的人嗎？”
“……”
竹內理惠後知後覺意識到他在說什麽，眼尾一顫，就在眼眶的淚珠被抖落下來。
“對不起！”他沒想到竹內理惠的反應，手忙腳亂地給她擦眼淚，完全忘了紙巾就在旁邊，任由手指被沾濕。
“都怪我說錯了！你別難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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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內理惠已經跑得沒影了，及川徹的手還舉在半空。他疑惑地眨眨眼，拿起手裏的芝士餅幹反覆確認，這就是竹內愛吃的東西。
“真的不是餅幹的問題嗎？”
死都不肯承認是本人問題的及川徹，繼續嘗試了幾次，不管是拿什麽口味的薯片，只要他出現在竹內理惠三米以內，就只能看見她驚慌逃離的背影。
“……一定是東西還不夠合竹內的心意。對了，竹內不是還有朋友嗎？”
……
“長野原，有前輩找你。”
長野原佳乃以為是擊劍社的前輩，要找她說社團活動之類的事情，結果一出門就看見排球部最受歡迎的現任二傳手在向她招手。
她下意識就想逃。
“不對，我又不是小惠，我跑什麽？”
“嗨學妹～”及川徹禮貌性地寒暄幾句後，還是有些心虛地說出自己的來意，“那個，你應該也猜到我為什麽會過來了，竹內現在一看到我就……”
長野原還是不知道及川徹想幹嘛。
“所以我想問問，竹內喜歡什麽啊？就是能忘記以前的不開心的程度。”
特指頭發被勾掉的不開心。
“她喜歡睡覺、零食和游戲啊，誒，剛好就是前輩你這幾天手裏拿的東西耶。”
“……”及川徹面色挫敗，“就是因為這些沒有效果，我才想到來問你嘛。”
長野原後知後覺，終於讀懂了及川徹的潛臺詞，“想要讓小惠見到前輩就會開心的東西嗎？”
“啊……嗯，也可以這麽說。”
“那我去問，不是，我去想想。想到了去三年級告訴前輩。”
“真的嗎？太好了，謝謝你長野原。”
長野原佳乃答應了，目送及川徹離開。她沒有回自己班級，而是直接去了3組，站在竹內理惠座位旁邊張口就問。
“小惠，及川前輩問你有沒有能讓你見了他就開心的東西？”
“？”
竹內理惠還沒什麽反應，反而是早田陽穗大吃一驚，“竹內你和及川前輩又吵架了？你平時脾氣挺好的呀，怎麽和前輩的覆合之路這麽坎坷呢？”
“什麽覆合？”
竹內理惠和長野原滿臉困惑。
“……口誤口誤。”早田陽穗轉移話題想蒙混過關，“是及川前輩又做了什麽嗎？”
“沒有，前輩挺好的。”竹內理惠這麽說，但一說這個名字還是有點緊張，“是我的問題。”
長野原感嘆，“說起來，及川前輩還挺執著的。”
“我挺能理解的。”早田陽穗說，語氣還帶著一絲敬佩，“如果競技體育這麽輕易就放棄，是無法做到像及川前輩這樣厲害的二傳手的。”
長野原也表示讚同。
只有竹內理惠若有所思，“很佩服及川前輩的堅持，但是……
這執著如果不放在我身上就更好了。”
她垂著頭，倒在課桌上不想動彈。
長野原看自己的好朋友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也不再追問了，至於及川徹那裏，她決定劍走偏鋒。
三年級的教室門口，面對長野原認真的表情，及川徹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這樣嗎？這樣真的可以嗎？”
“反正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前輩你可以試試。”
及川徹被說動了，但還是不敢輕易嘗試，因此竹內理惠一段時間都沒有和及川徹說話。她待在家裏，打開抽屜發現裏面的零食已經空空如也。
“沒有找前輩幫忙帶，我也忘記買了。沒有零食，打游戲也不香了。”
她起身拿起零錢包，準備出門去平常去的附近的雜貨鋪買零食。有些日子沒去，她剛進去時還不太習慣這麽小的雜貨鋪。
“美味棒、餅幹、薯片……那個是聯名款的薯片？”
竹內理惠感到驚喜，就在前面的架子上，有一袋她正在集卡的聯名款薯片。這款在附近的店裏實在少見，也因此賣到只剩一袋了。
她不得不懷疑，這些日子的倒黴為的就是現在這一刻，而這一袋薯片裏的人物卡，或許就是她一直想要卻沒有的卡片。
她抑制住自己滿懷希望的心情，往那近在咫尺的隱藏款人物卡快步走去。
“誒，這個口味？沒見過的。”
一道慵懶的聲音響起，伴隨著被拿走的薯片。
餘光裏，他像巨人一樣，把身邊的人完全籠罩在陰影之下，也包括僅僅一米六出頭的竹內理惠。
太高了，這樣的距離，只能看見他的紫色9號球服，根本看不見他的臉。
運動系非要這樣一個比一個可怕嗎？竹內理惠默默收回自己往前伸的手。
小巨人還在打量著薯片的包裝，“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好吃的。”
……她怎麽就這麽說出口了！
而且就這麽對上他的眼睛了！
他看起來很驚訝，低聲自言自語，“原來這裏還有一個小不點嗎？”
“……”
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裏的薯片，“你剛才也想拿這個薯片嗎？”
竹內理惠不好意思和他對視。
他的眼睛是紫色的，頭發也是紫色的，如果穿一身全紫色衣服，在葡萄園裏會不會就隱身了？
“既然您先拿到的，您先享用吧。”
雖然舍不得，但是就讓讓葡萄味的紫色小巨人吧，絕對不是因為他看起來太嚇人之類的，就是可惜了她的隱藏款卡片。
小巨人想了想，“唔……給你吧，我還想吃其他口味的。”
說完他把薯片放進了竹內理惠的購物袋裏，也沒在意竹內理惠是怎樣又驚又喜的表情。
竹內理惠去結賬後，他的朋友來找他，找到他時松了口氣，抱怨道：“敦，你怎麽又亂跑了？”
“路過的時候看到了，感覺這裏東西很好吃。”小巨人一邊搜刮零食，一邊還在惋惜，“好想試試這個口味，有人說好吃。”
冰室辰也看過去，“可惜賣完了啊。”
“我來的時候還有最後一包的，只是讓給別人了。”
冰室辰也這下驚呆了，“沒想到敦你也會把零食讓給別人。”
“本來是不想讓的。”紫原敦歪頭回想著竹內理惠當時的表情，“但是感覺她如果吃不到這包薯片，她就會死的。所以就讓給她了。”
冰室辰也更加不能理解了，所以對方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啊？
不過他很快就知道了，因為當他和紫原敦走出便利店門口時，紫原敦瞥見旁邊的長椅，走了過去。
那是個黑色短發女生，正在拆一包薯片，應該就是紫原敦讓出去的那包。她拆開後拿出一張卡，看見卡面後喜形於色。
“我終於抽到了嗎？”
然後紫原敦就走了過去，“你是想要這張卡嗎？”
“誒？也不完全是，雖然確實很想要這張卡。”
“那你把卡帶回去，薯片給我可以嗎？”
竹內理惠還在考慮這件事，一旁的冰室辰也聽到這話先懵了，“敦你在說什麽啊？那個不好意思，敦他只是因為很想吃這個，裏面又沒有了，才會這麽失禮，請不要見怪。”
“沒關系的。”竹內理惠又看了幾眼聲音溫柔的冰室辰也，把薯片遞給小巨人，“您要是喜歡就吃吧，就是……給我留兩塊就好了。”
“一起吃就好了啊。”紫原敦說是這麽說，動作上一口就餵了好幾塊，“如果還有什麽好吃的零食，記得告訴我哦。”
“誒，好的。”
——
及川徹準備了好些天，才終於決定貫徹長野原出的主意。
就是什麽禮物都不需要帶，靠他及川徹自身的魅力就夠了。
雖然這對於長野原，只是隨口一說的餿主意，但對於及川徹而言，這是押上他所有顏面的巨大挑戰。
一旦失敗，就說明竹內理惠一直拒絕的就是他本人，而原因只是一縷頭發。
這是及川徹無法接受的結論。
所以該做決定了。
他走到一年級的教學樓，3組就在二樓。上個樓梯，轉個彎就能看見竹內理惠的教室。不過竹內現在不在座位上。
他問了附近眼熟的早田學妹，對方看到他時很意外，告訴他竹內理惠去洗手間了。他點點頭，決定站在旁邊等一會兒，中途還能感受到學妹的註意力時不時就放在他這邊。
不要緊，來自粉絲的註視之類的，他早就習慣了。
所以別擔心，想必竹內也是……她來了！
“竹……”
他還沒說完，竹內理惠又像往常一樣裝作沒看到他，扭頭就往反方向走。
“竹內學妹，你等我一下嘛！”他急得開始胡說八道，“你快看我準備了你最喜歡的……前面有樓梯，小心！”
及川徹三步並作兩步，一下就追上了前面的女生。眼看著她在樓梯上慌不擇路一腳踩空，他來不及思考，伸手抓緊她的肩膀，摔倒在地上的時候還不忘扶穩她。
竹內理惠只感覺自己摔在了別人身上，記憶裏游戲男主角的觸感，讓她立刻知道了他是誰。
“及川……”
“竹內，你沒摔傷吧？”
竹內理惠撐起身體，望著下面那張擔憂又溫柔的臉，肩膀和腰上還有他的手掌和手臂留下的餘溫，現在的她比剛才見到及川徹時還要慌亂。
她遲鈍地從他身上下來，“沒、沒有。前輩你呢？”
及川徹看她終於不跑了，笑了笑也準備起來，“我也沒事……嗷！”
他的腳腕一陣刺痛。
……
保健室裏，校醫正給及川徹的腳踝纏著繃帶，突然進來了烏泱泱一群人。他們直奔及川徹身前，難掩臉上的關心。
“及川前輩你怎麽樣？！”
“及川你不是吧？下個樓梯也能摔？”
角落裏被忽視的竹內理惠想開口解釋，卻被及川徹搶先一步。
“我不是故意的嘛。”
“誰在說是不是故意的了？”巖泉氣不打一處來，“打球的人，自己的身體有多重要不知道嗎？”
竹內理惠還想解釋，又被及川徹搶先了。
“小巖別這麽緊張嘛，就算沒有我，大家在球場上也是值得信任的夥伴。”
“這點我也清楚，別給我轉移話題。”
“啊？！我只是隨口一說，小巖你真的覺得我不在也很好嗎？我居然是可有可無的嗎？”
“垃圾川你又想挨揍了是不是？”
“我錯了！不要緊的，最近也沒有很重要的比賽，這點小傷很快就好啦。”及川徹安撫著球隊裏的成員們。
“最好是這樣。”
其他人又關心了幾句，直到走的時候都沒發現竹內理惠也在保健室。
因為竹內理惠聽完這些對話後更加自責了，雙手環抱著膝蓋，縮在角落自閉。
“竹內？”及川徹一點一點挪到她身邊。
她轉過來，微微露出了臉，繼續保持自閉的姿勢，“對不起前輩。”
及川徹看到她這樣有點想笑。
“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我痊愈得特別快，這種扭傷不用多久就能好的。”
他說完，竹內理惠不僅沒有感到安慰，反而眼眶逐漸泛紅。
“前輩明明是為了保護我才受傷的，卻還要反過來安慰我，真的對不起。”
及川徹看到她的眼睛都紅了，隱隱還有淚花閃爍，不覺一楞。
好像，現在這樣更像了。
“竹內，”他突然蹦出一句，“你是兔子變的人嗎？”
“……”
竹內理惠後知後覺意識到他在說什麽，眼尾一顫，就在眼眶的淚珠被抖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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