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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次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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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次傷害

一節課測完所有體育項目的結果就是,第二天竹內理惠從起床開始就很艱難,好不容易穿過櫻花林到了學校,爬二樓的時候更是艱難到了極點。

站在樓梯中間,用力撐著扶手減少腿部力量,才能稍稍緩解大腿肌肉的酸痛,竹內理惠擡頭看著前面的臺階,深吸一口氣,還是沒勇氣繼續往上爬。

“國見,快點,要遲到了。”

竹內理惠聽見熟悉的聲音,很快身邊就吹過一陣風。

是早訓完的金田一,還有後面不緊不慢的他的朋友國見英。

“不是要遲到了嗎?怎麽不走了?”國見英跟上金田一,發現他突然停下腳步,轉身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金田一,國見同學。”

金田一點頭回應了竹內理惠,猶豫了一下才上前一步向她伸手,“竹內……要幫忙嗎?”

明明是他主動提出來的,卻還有點不好意思,微微扭頭不敢直視她的眼睛。站在旁邊的國見英也沒有催促,而是和他一起在等竹內的回答。

竹內理惠原本還很疑惑,為什麽金田一這麽快就能發現她的吃力,直到她一低頭發現自己肉眼可見還在顫抖的雙腿。

“……謝謝,不用麻煩了。”

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大腿總算恢覆了點,剩下的路程也不遠,她扶著欄桿慢慢走應該可以。

“金田一!國見!你們跑太快了!我還沒問你們這周末有時間嗎?!”

又是熟悉的聲音。

“老師說這周末想約仙臺的社會球隊一起訓練,你們沒問題的話就周六一起去仙臺啊!”

周、六、去、仙、臺。

“咦?竹內你也在哦。”

“及川前輩。”

竹內理惠和及川徹打完招呼,卻沒有馬上轉過身,而是眼神飄忽欲言又止。她不經意舔了舔嘴唇,“那個……”

“光碟?火鍋?零食?”他看見她瞬間亮起的眼睛,忍不住想笑,“幫你帶零食嗎?當然沒問題啦。”

“謝謝前輩,我到時候把清單和錢都給你。”

及川徹比了一個OK的手勢,“金田一和小國見也沒問題吧?”

“沒有。”

“好的,那去上課吧,這下真的要遲到了!”

及川徹的身影消失在他們三個人的視線裏,竹內理惠回過頭就對上了金田一和國見的眼睛,她舉起手,讓他們先走,“拜拜。”

雖然金田一還是不太放心,但看竹內理惠這麽堅持,還是道別後和國見一起往教室跑去。他們轉身剛走兩步就聽見“咚”的一聲,剛剛還跟他們說拜拜的女生發出了短促的呼聲——

“啊。”

同時上課鈴聲響了。

最後在鈴聲中,金田一和國見英一人架著竹內理惠一只胳膊,連跑帶跨地拖進了教室,路上還能聽見金田一焦急的聲音:“國見你快點啊!你的教室還在我們班上面一層!”

竹內理惠:就一點都不考慮我的感受嗎?

竹內理惠感覺自己是被扔在座位上的,酸痛的雙腿碰到椅子時還忍不住一顫,這麽一來她比平時精神多了,但要聽課的話還是沒什麽精神。

「FROM:竹內理惠

謝謝你金田一,也幫我謝謝國見同學,希望他沒有遲到tvt」

收到金田一的回覆,竹內理惠放下手機,後知後覺才發現摔倒的時候手掌蹭破了,傷口周圍還有幹涸的血和一些小石子。避免感染,她還是趁著課間去了趟保健室。

保健室的渡邊老師一看到她,了然地拿出了一盒專治過敏和流感的各類藥物。

“……老師,這次是外傷。”

她把手掌的傷口舉給渡邊看。

“摔傷啊?那沒事了,用點雙氧水就行。”

“謝謝。”

竹內理惠在渡邊對面坐下。雙氧水消毒她並不陌生,雙氧水對傷口會帶來何等的刺激她也不陌生。

“這麽小的傷口,一點就好了。”

她看著渡邊醫生擰開瓶蓋,還需要再做一點點的心裏準備就……

“渡邊老師,有個學弟打球手腕扭傷了……竹內你怎麽也在這裏?你的臉色……”

竹內理惠此時臉色煞白,因為用力忍受,小臂上鼓起了可以說是沒有的肌肉,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手掌心還有一灘明顯過量使用的雙氧水。

“及川你嚇我一跳,手一抖,雙氧水都倒竹內手上了。”

“……好痛,好想死。”

“啊?不是吧!不要啊!”

及川徹反應最大,臉上還帶著歉意。相比之下,渡邊老師聽到竹內的發言無動於衷,只是拿著棉簽擦拭的動作輕了些。

“好了,竹內你可以走了。”渡邊老師接受了竹內理惠的道謝,“下次想死的時候記得來保健室。及川你要的藥在左邊櫃子。”

“我會記住的。”

及川徹聽完她們的對話,懵懵地眨眨眼,他是不是聽錯了,竹內和渡邊老師說的根本不是“想死”?

——

對青葉城西的排球部來說,周六是個好日子,他們和宮城縣的社會球隊打了一天比賽。這些人曾經在學校也是排球隊的成員,雖然精力不如高中生們旺盛,但經驗豐富,默契十足。打到後面,雙方還會交換隊友,每個人都有不少的收獲。

不僅如此,幾場球下來,彼此之間還建立了友誼,不知疲倦地將近天黑才分開。

“我們確實還有很多提升空間,回去以後還要多加練習。”巖泉一在回去的車上說。

“小巖,別那麽嚴肅嘛,這次打的挺好啦,大家都有在進步的。”

“我知道,但是,”巖泉一看向及川徹,“人渣川你是不是忘記你答應幫別人買什麽東西?現在車子都要開出仙臺了啊!”

“糟糕!!我忘記了!學妹的零食!”

“真是的,一打起排球什麽都能忘了。”

這麽一折騰,大家回到家已經很晚了,及川徹看了眼時間,體貼地沒有打擾竹內理惠。不過他沒有想到,快要空了的存貨讓竹內理惠主動找了他。

「RE:RE:FROM:竹內理惠

太謝謝前輩了!你在家的話我可以過來拿~」

及川徹收到這條郵件時正好晨跑結束,他看了看自己的位置,“這裏離竹內家還挺近的,反正順路,不然帶她去拿吧。”

他這麽回了她,到了竹內家門口時,竹內理惠正好出來在關門。

“嗨竹內!”

“前……嘶。”

“你怎麽了?”

及川徹看見她突然僵在那裏,然後緩緩舉起手捂著嘴,擡眼看著他,眼裏都是悲傷。

“我咬到舌頭了。”

“……噗。”

及川徹的笑聲並沒有緩解她的疼痛。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到一個說法,咬到舌頭說明你想東西吃了。這麽一看,是不是還挺有道理的?”

“這個是基因決定的。”竹內理惠的聲音一本正經,“一種讓嘴巴擺脫大腦控制的基因,有這基因的人在極其想吃東西的時候,會不受控制地去咬能咬的一切,比如舌頭。因為進化,有些人已經沒有了這種反應,但是很不幸,我是沒有進化完全的人。”

她垂下雙眼,更加提不起勁,及川徹慌了。

“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知道這是因為基因,真的很抱歉!”

“嗯,前輩不知道也很正常。”竹內理惠嘆了口氣,“因為剛才都是我編的。”

“……誒?”

竹內理惠咳了兩聲掩飾什麽,“前輩,我不是故意的。”

這幅表情讓及川徹想到他們在仙臺商業中心火鍋店的時候,只是讓竹內理惠偷笑的對象變成了自己。

“我沒在意啦,我去拿零食出來給你~”

竹內還挺有意思的,他這麽想。

難得有個作息規律的周末,周一的竹內理惠沒有什麽困意,經常埋頭休息的位置突然變成了一雙認真聽課的眼睛,就連老師都激動起來,盡管這雙眼睛可能只是10%的時間在認真,90%在神游。

她課間從抽屜裏拿出一包未拆封的薯片,這是品牌最新推出的和游戲聯名的一款口味,也是及川徹從仙臺給她帶來的薯片。拆封後,她卻沒有第一時間拿出薯片吃。

“第五張……”她手裏拿著包裝裏面的卡片,“這已經是這個角色的第五張了,最後三個角色這麽難集的嗎?”

她嘆了口氣,“喀吱”一聲拿出薯片就吃。

“啊!你又贏了!”佐倉挫敗,“陽穗你無敵了。你說你在幼兒園就是打手游戲冠軍,現在我信了,這周圍還有誰能贏你?”

“厲害吧?從幼兒園就開始練出來的。”早田陽穗開玩笑說,“也沒有啦,而且還有竹內沒玩呢。”

“嗯?”還在吃薯片的竹內理惠聽到自己的名字。

“對哦,竹內同學,你和陽穗玩一局吧?”

“什麽?”

佐倉和早田熱情地為她講解打手游戲,主要是兩人交替打手,靠自己的反應力打中和避開。

竹內理惠無所謂,反正游戲第二卷還沒出,現在也沒什麽可幹的。

“那你先開始吧。”早田陽穗先做守方。

竹內理惠用上自己打音游的手速,“啪”的一聲——

“金田一——”

“啊。”竹內理惠的手控制不住往後縮。

“竹內,你太誇張了吧?被打的是我,怎麽你看著比我還痛?”

竹內理惠看了看窗外昨天還見過的學長,又看了看被打了但一臉懵的早田陽穗,“早田,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現在不僅手痛,舌頭也有點痛。”

“?”

竹內理惠看著自己的手心,上周在樓梯上摔倒留下的疤還沒脫落,此刻又隱隱作痛,“及川前輩的聲音是不是連了什麽疼痛開關?”

也許是感應到她的目光,還在和金田一說話的及川徹轉頭對她笑了笑。

竹內理惠楞了一下,不太自然地收回視線,“嗯,應該只是碰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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