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西岐戰爭 慕姚戲弄土行孫解救哪咤

關燈
第72章 西岐戰爭 慕姚戲弄土行孫解救哪咤

西岐離朝歌路途迢迢, 慕姚雖然可以選擇禦空飛行,但依舊覺得這段路像被無形拉長的橡皮。

才飛了一會她就有些累了,此刻站在山巔擡眸望向遠方, 晨曦正從雲層深處透出微光,分外想念白鹿白鶴他們。

若是禦空飛行去西岐也得要一日, 於是她想起了昆侖鏡,昆侖鏡可是能扭轉乾坤、穿梭時空的寶物,支持短距離傳送。

昆侖鏡此時靜靜躺在她的儲物玉玨裏。

慕姚取出昆侖鏡,上下晃動一番,鏡面泛著黯淡的幽光,上面仿佛覆蓋了一層黯淡無光的藍色薄膜,這是能量不足的體現。

她立刻將這些日子從敖甲手裏薅來以及昨日意外從嵐丘宮中搜刮而來的星吻石餵入其中, 這可是意外之喜。

昆侖鏡猶如貪吃的孩子,立刻便將那星吻石融了進去,鏡面泛起淡淡藍芒,似一抹月色化開湖心。

可這抹光只維持片刻,似乎還打了個小小的嗝。

“好吃鬼……”

這點子能量吸收要吸收到猴年馬月去,日後還得用昆侖鏡催動三界分離大陣啟動,慕姚便歇了使用昆侖鏡的心思,老老實實禦空飛行。

一整日的飛行, 讓她的衣袂被風吹得微亂,鬢邊細發纏繞耳畔, 疲憊得要命。

慕姚:已老實。

當西岐的輪廓終於在地平線上清晰起來時, 夕陽正從雲後透出一道燦光,染紅了大半天際。

終於到了。

她落在一處山坡,凝望腳下這座城池。

這裏與朝歌不同,沒有那般雕梁畫棟、金碧輝煌, 也無王宮的森嚴與奢靡,反而透著一股沈穩古樸的氣息。城墻上嵌著歲月的痕跡,斑駁卻不失莊重。

而城外,田疇交錯,麥浪如潮,農人正俯身勞作,遠遠望去,是一片金黃與生機。

城內偶爾有縞素白帛隨風飄揚,是悼文王去世所懸掛的喪帛,城中不似朝歌那般繁華喧囂,更多的是肅穆與寧靜。

而遠處的山坡上隱隱有鼓聲和號角聲傳來,憑借她良好的視力,更能瞧見黑色的玄鳥旌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陰影籠罩在半空。

那是商軍的旗號,商軍的先行隊,已經駐紮在此。

慕姚心中微動,她來的真是巧,也不巧。

文王前些日子剛歿世,此刻此時又面臨商軍壓境,西岐恐怕上下人心惶惶,所以當務之急應該是趕緊尋到呂尚和哪咤他們才是。

月色逐漸籠罩著西岐,伯候府中卻是一片燈火通明,如今西岐城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伯候府內,昏黃燈燭高懸,影影綽綽地落在案幾與屏風之上,透著幾分肅穆。

上首坐著的男子十分年輕,身著焦黃色服侍,器宇軒昂,天命所歸,此人正是武王姬發。

次首坐著一名白胡子老頭,此人正是呂尚,呂尚顯得十分疲憊,楊戩也站在一邊,面容有些凝重。

且說兄長伯邑考被做成肉餅,父親文王也心碎去世之後,年紀輕輕的姬發叛逃出朝歌回到了西岐,他便下定決心要守衛好西岐城內的百姓。

商兵壓境,原本來襄助的神仙也被朝歌來的將軍俘獲了一位,姬發有些心焦,但還是維持著伯候的姿態冷靜地安撫著民眾的情緒。

可此時此刻,外頭忽然傳來士兵們驚恐的議論聲:“敵軍入侵!”

守門士兵的驚呼劃破夜色,霎時間,府外火把連連亮起,數十名披甲持槍的士兵警惕而立,長戈指天,甲葉撞擊聲此起彼伏。

殿內眾人聞聲盡出,擡頭望去,只見漆黑夜幕中一抹白衣倩影,正淩空而立。

那女子衣袂飛揚,發絲如墨,靈光在周身繚繞,猶如月下飛仙,眉目間清麗而淩冽,瞧起來純凈可嘴角的笑容又有些邪性。

姬發警惕起來,他頭帶抹額,昂揚脖子冷聲道:“閣下何人?擅闖西岐城乃是重罪!”

慕姚瞥了一眼這位年輕雄姿英發的年輕男子,面容俊秀,天正威武,頗有紫薇之氣,她也學了些相面之術,當即判斷出這位就是日後周朝的武王了。

她清了清嗓子,也不廢話,從天空落了下來:“我來找哪咤。”

士兵們披堅執銳,仍是警惕地盯著她,直到呂尚和楊戩從室內奔出,這對峙之景才終於結束。

呂尚見著慕姚眼神一亮,顫顫巍巍道:“慕師姐!封神榜可是找到了?”

被呂尚這麽一喚,慕姚也沒有扭捏,當即點了點頭,可落在眾人眼中便覺得有些炸眼,花甲老頭喚一青春少女少女為師姐,當真怪哉。

不過如此一來,眾人也總算意識到這位風姿出眾的黑發少女並非是敵人,而是前來襄助的又一大悍將。

慕姚被視作賓客奉為上座,當封神榜被拿出來在眾人面前緩緩展開之時,玉卷泛著淡淡潤光,眾人的呼吸都停滯了,呂尚也終於松了一大口氣。

未來的武王眼中更是閃過驚喜光芒。

慕姚的目光如游魚般穿梭在人群裏,尋找那抹熟悉的紅影。可伯侯府的燈火明明滅滅,映照著眾人或凝重或欣喜的臉龐,卻唯獨不見那抹帶著混天綾獵獵風聲的身影。

慕姚皺起眉頭,哪咤呢?

若哪咤在此,此刻怕是早已歡叫著撲過來,用混天綾將她整個人纏住,嘰嘰喳喳追問這些日子的行蹤。

她下意識地望向楊戩,楊戩是個身材高大的青年,相貌英俊,此刻雙眉微微蹙起,對上她的眼睛,他的反應也不太自然,心虛地別開眼。

這細微的反應引起了慕姚的懷疑:“哪咤呢?”

呂尚的白發在夜風中輕揚,她重重嘆了口氣:“前日土行孫率先鋒軍突襲,把哪咤擄走了,估計會送往朝歌……”

“什麽?!” 慕姚的聲音驟然拔高。

楊戩輕輕咳了兩聲,想掩飾自己的微妙情緒。

“咳……其實我已經派人去昆侖求助了。”他神情有點不自在,“想來昆侖的人,明日便會到。”

事已至此,慕姚也極為困倦只能按捺下來。

第二日清晨,天光微亮,遠處忽然有一片流光劃破雲層。

一頭通體雪白、鹿角如玉的仙鹿,從天邊踏雲而來,身上氤氳著仙氣,蹄下祥雲滾滾,簡直如傳說中從畫卷裏走出來的一般。

楊戩和呂尚見狀,俱是精神一振,楊戩臉上露出驚喜神色:“竟是南極仙翁座下白鹿童子!沒想到他親自來了!”

“此人戰功赫赫,據說當年曾與截教弟子數戰而不敗,有他在,我們此戰有望!”呂尚更是按捺不住,快步迎上去。

可誰知,那白鹿仙光裹體,蹄下雲煙飄散,徑直朝前疾馳略過了他們……眼裏全然沒有看見他們的樣子。

楊戩:“?”

呂尚:“?”

兩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白鹿落地,仙氣繚繞,鬃毛微微顫抖,隨後化作一名身形高大的青年男子,一雙琥珀色眼睛眨都不眨,徑直望向站在一旁的慕姚。

他低首行禮,聲音帶著點清雅:“小師叔,可還安好?”

楊戩和呂尚同時腦袋裏嗡的一聲,緩緩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慕姚倒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笑著走近,伸手摸了摸他光滑的鹿角:“我挺好的呀,你終於來了。”

白鹿抖了抖耳朵,眼神亮亮的,竟帶了幾分歡喜,還是沒有將眼神分給他們。

楊戩:“……”

呂尚:“……”

兩人緩緩轉頭互望一眼。

【這白鹿童子怎麽回事?】

【……他瞧慕師姐的眼神是不是有些不對勁,不像瞧師叔……仿佛是話本子了癡情兒郎。】

白鹿終於把那雙專註又含情的眼,慢慢從慕姚身上挪開,轉而投向楊戩與呂尚,眼神這才恢覆幾分正經莊重。

“諸位。”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澄澈,“如今正事要緊。”

話音方落,城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鼓聲。

“咚——咚——咚——”

那聲音如同擂動心弦,振得人心頭一顫。

士兵飛奔上了城頭,來報:“稟告!商軍已拔營列陣,已在西岐城下排兵布陣!”

一瞬間,府內眾人神色皆是一凜。

“土行孫的縛仙索不可小覷。”

呂尚撫著白須,聲音低沈如墜重石,“哪咤雖有神力,卻在猝不及防間被捆住經脈,如今被囚於商軍大帳。這法寶認主如靈蛇,一旦纏住便越收越緊,除非施法者主動松開,否則大羅金仙也難以掙脫。”

白鹿蹙眉沈思:“擒賊先擒王,只要制住土行孫......”

“談何容易!” 楊戩苦笑打斷,三尖兩刃刀重重杵在地上,“西岐沃土千裏,那賊子遁地如魚得水,捉住了一旦被他碰到土地便又遁走了!”

話音未落,城外突然傳來刺耳的叫罵聲,土行孫正站在商軍陣前,手中的狼牙棒被他甩的破空響,挑釁地朝著城頭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西岐軟蛋怎麽盡躲在城內,還不出來受降,耽誤爺娶美嬌娘!”

眾人一時面色憤憤,十分受辱。

慕姚忽然輕輕咳了一聲:“那個……其實,我有個辦法。”

“嗯?”幾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帶著一點迫切和期待。

慕姚抿了抿唇,慢悠悠伸出手:“縛仙索嘛……我也有一條。”

說著,她手心一道青光浮現,一條柔韌靈動的細索緩緩現形,索上符文暗閃,靈氣流轉,竟是與土行孫手中那條不遑多讓。

“這是?”呂尚瞪大了眼。

慕姚挑眉一笑:“千年前,元始天尊給了我一條縛仙索。”

“既然他能用縛仙索……”她嘴角一彎,眸光帶著點天真又惡作劇的光:“那咱們也來個縛仙索對轟唄。”

白鹿怔了一下,旋即忍不住笑出聲來。

兩軍對壘,戰士先行,土行孫騎著矮腳馬在城墻前來回晃蕩,而西岐這邊派出了楊戩和白鹿出陣。

土行孫見西岐城出了兩名仙姿玉容的仙人,眉頭一跳,還沒來得及放狠話,楊戩的三尖兩刃刀已裹挾著淩厲劍氣劈向土行孫,兩人隨即打得有來有回。

可等到白鹿出手之時,情形就全然逆轉了。

他撥出射日弓來,弓箭射出萬千靈光流矢,密不透風,砸得土行孫抱頭鼠竄。

土行孫面色驟變,這才驚覺眼前看似溫潤的仙童,出手竟比刀刃還狠,他狠辣一笑,心道先逃走用哪咤的命去威脅他們也不遲。

眼見著前方竟然有一個突破口,土行孫不作他想,立刻朝前飛奔而去,卻不知上方早有一張閃著白色光芒的大網悄然鋪開。

等土行孫反應過來之際,土行孫看著那張看似普通的漁網嗤笑出聲,可下一秒,觸及網絲的皮膚突然傳來灼燒般的劇痛。

“這是縛仙索!”

他驚恐地掙紮,卻見銀色鎖鏈如活物般纏上四肢,任他如何發力,都無法調動半分遁地術。

商兵們見狀,頓時陣腳大亂,被西岐城的士兵打得落花流水,殘兵紛紛逃回營寨。

而土行孫被縛仙索捆成粽子,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押往西岐大牢,憤怒與不甘扭曲了他的面容。

西岐大牢內黴味刺鼻,土行孫被粗重的玄鐵鏈吊在墻壁上,晃蕩間發出刺耳的嘩啦聲響。

吃了兩頓鞭子他還不老實,嘴裏十分不幹凈,嚷嚷著西岐鼠輩去死。

對此慕姚站在城樓上大為驚訝:“你為何要罵我們鼠輩,難道我和你相比,不是你長得比較像老鼠嗎?”

土行孫瞧她仙姿玉貌,內心更為悲涼,他不得不承認她說的確實是實話,如此心中又中了一箭。

關了兩日,土行孫的氣焰也沒了當初的囂張。

曾經那個口出狂言、日日吵罵的大活人,如今癱坐在牢房一角,眼神暗淡,連罵人都懶得張口。

這兩日,商兵營中竟也無動靜。沒有人來贖他,沒有人來換他,仿佛他只是個被遺忘的小卒。

牢門再次被推開,慕姚提著燈籠走進來,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這樣吧,我可以放你走。”

土行孫猛地擡頭,眼神亮了幾分。

“不過,”慕姚慢條斯理,“要用你和哪咤交換。現在我打算寫信給鄧將軍,問問她的意思。”

“在這之前,你有什麽想對她說的嗎?”

土行孫一楞,心頭湧起一陣激動,連忙爬起身,扶著鐵欄:“有有有!請姑娘替我帶話!”

“鄧將軍,我……我從第一次見到你,就被你風姿折服。我知道我不夠好,但我會努力!等我回去,我會一心一意對你好,永不負你!”

“我發誓,以後不惹你生氣,只願護你周全,若有違此誓,天打雷劈!”

“……還有,我其實很喜歡你。”

土行孫說完,眼裏透著羞澀與希冀,仿佛已經預見到心上人感動落淚、親自來贖他的畫面。

可他沒有註意到慕姚低垂的眼眸裏,笑意一點點蕩漾開來。

“……嗯。”

她輕輕應了一聲,轉身走出牢房。

等回到大堂,她提筆,飛快將信寫好。

只不過將這情感稍稍濃烈擴大了些——

“等我回來,我立刻娶你為妻,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我發誓,一定讓你生十二個孩子,兒孫滿堂!”

寫完,慕姚將信折好,吩咐士兵火速送去鄧將軍營中。

鄧嬋玉作為先鋒軍此刻也在思索對策,要如何迎接聞仲大軍,而接到信時,正在帳中整理甲胄。

“西岐送來的信。”副將恭敬呈上。

她眉頭一挑,拆開信紙,剛看幾行,臉色便一點點漲紅,從耳根紅到脖頸,她直接氣得紅溫了。

“……十二個……孩子?!”

“還要娶我立刻成婚?!”

“我堂堂鄧將軍,何曾說過要嫁給這地裏鉆出來的老鼠?!”

“——荒唐!”

竹簡在手中被捏成碎片,鄧嬋玉眼神冷冽,直接一把撕得粉碎。

“傳令。”她深吸一口氣,冷聲道:“回信給土行孫,就說——”

“將軍請安心去吧。”

此信一到,牢房中的土行孫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什、什麽叫將軍請安心去吧?”

六個字如利刃剜心,他拽著信條,整個人呆滯了許久,終於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渾身癱軟下來,眼神空洞。

他癱坐在地,耳畔回響著慕姚似笑非笑的聲音:“懼留孫門下弟子,何苦為截教賣命?封神榜乃天命所歸,你若助我……”

“天命……” 土行孫盯著掌心的鐐銬,拘留孫傳藝時的訓誡與鄧嬋玉的冷眼在腦中交織。

土行孫才恍惚了許久,他出世本就是為了娶媳婦和建立功業,可媳婦根本不喜歡他那麽便只能順應這女魔頭了,最後土行孫被策反,解開了困住哪咤的縛仙索。

商兵營寨內,哪咤猛地睜眼,原本緊繃的縛仙索竟開始寸寸崩解。

他意識到這是他夥伴們的功勞,於是混天綾如赤色游龍破空而出,風火輪轟然轉動,他扯開營帳沖了出去,所到之處商兵人仰馬翻,火光沖天而起。

哪咤腳踩風火輪,立刻趕了回去,脖頸處的玉鎖微微發熱,如同一道灼熱的烙印。

紅袍少年眼神一亮,他知道,是姚姚來了。

他馬不停蹄地沖進西伯侯府,卻見正廳內氣氛熱烈,土行孫恭恭敬敬地站在慕姚身旁,眼神中滿是信服。

慕姚身著白色留仙裙,唇角含笑,在眾人簇擁中更顯高貴。

“慕師姐聰慧過人,此番妙計,解了西岐燃眉之急!” 呂尚撫須大笑,眼中滿是讚賞。姬發楊戩等人望向慕姚的目光中,既有敬佩又帶著幾分欣賞。

縱然是欣賞,這一幕刺得哪咤眼眶發紅,心中惱火無處可撒,眼見一旁百無聊賴心如死灰的土行孫。

他二話不說,乾坤圈嗡地飛出,直指土行孫:“你這縮頭烏龜,竟敢綁我!今日定要你好看!”

土行孫匆忙招架,兩人瞬間戰作一團。呂尚和姬發等人慌忙上前拉架,喊叫聲、兵器碰撞聲此起彼伏。

慕姚喝了一口茶水,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抽了抽。

年輕人總是這麽精力充沛,想起敖甲溫柔目光與碩大胸肌,她的眼神變得柔和,“還是小金龍乖,不會這般胡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