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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失憶金龍 慕姚錯將弟弟認作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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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失憶金龍 慕姚錯將弟弟認作哥

海洞內傳來濃郁的潮濕水汽, 慕姚行走於洞間,身形纖細,卻步步沈穩。

她偏過頭來打量著海洞內景, 苔光照亮她的面容,一雙盈盈眸子清澈如鏡, 藏著警惕和淩厲之意。

相甲瞬間瞳孔震蕩,整個人幾乎在瞬間被記憶與情感撕裂心臟。

清麗眉眼和警惕神情如墜落凡塵的仙女,若渾濁世界唯一亮光倏地破開他晦暗的意識海,激活他塵封依舊的情感和心臟。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他不記得她的名字,也不記得她與他有過任何過往。

可他胸腔裏的心,仿佛在此刻被重錘擊中劇烈地跳動, 胸口的鎖鏈一滾一滾著灼著心,某種本能在吶喊著——

湊近她,占有她!囚禁她!不允許她再離開自己片刻!

相甲的呼吸陡然變得粗重,死死咬著牙齒和口腔中的軟肉,毒液忍不住從牙齒腺體中分泌,瞳孔愈發猩紅如血。

這一秒像過去片刻,又像過去千萬年。

灰發男子沒有再刻意隱匿身形,兩人隔著一陣幽光水霧, 對視那一瞬,四周空氣仿佛都凝滯了。

但相甲卻在心頭驚惶地想著一件事, 這妖女究竟使了什麽魅惑法術?

若她死在這陣中, 他恐怕會莫名其妙心亂跳而亡。

罷了,她身上還有星吻石,不能再殺了。

他義無反顧地踏入陣法中。

慕姚見到轉角忽然冒出一個身影來,也被嚇了一跳, 當即下意識運行起靈力護盾護住自己,手捏符篆警惕地望向對方。

而下一刻,頭頂忽然浮現一張飛速運轉的大陣,血煞天羅陣已然被激活,濃濃血色預示著不詳氣息來,明顯威力十足。

慕姚陡然瞧見此景也是面色發白,她這些日子早已將曾經所學摸得滾瓜爛熟,也知這血煞天羅陣的威力,當即就要逃跑。

可已經來不及了。

血煞天羅陣完全啟動,四面八方凝聚成猩紅的光網,似要將闖陣之人困死於此,撕碎她的骨血神魂。

可就在殺機如潮湧之時,一道魁梧高大的身影突兀地闖入陣中。

竟是那原本藏於陣眼處的灰發男子!

他一步踏入,直直將慕姚護在身後,廣闊肩背將她整個身形擋得嚴嚴實實,血光映得他眼瞳猩紅如血,卻透著一抹難以言喻的壓抑悸動。

慕姚一楞,本已提起的符篆沒有甩出。

她原以為這人定是布陣之主,便是死也要拉他一同陪葬,可他竟一頭撲來將她護個結實。

頭頂血煞如潮,他卻巍然不動,不顧一切。

“你誰啊?”她語氣中卻止不住的震驚。

灰發男子沒說話,只是雙臂如撐天擎柱高高擡起,運轉起體內磅礴法力去對抗,壓迫感頓時籠罩整座海洞。

而慕姚就在他懷中近在咫尺地仰頭看著他,徹底驚呆了。

這人……好個英武俊逸的美男子!

那狂舞的灰發在法陣氣浪中肆意翻卷,他帶著露目面具也能瞧出容貌英俊,渾身肌肉分明得像戰神雕像,每一寸都在透著野性與剛烈的美感。

他不經意掃過她一眼。

令她心跳一滯,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和悸動油然而生。

不是一見鐘情那種粉紅泡泡的心動,而是一種……說不清、剪不斷的沈郁糾纏,像命脈曾經交織過無法剪斷的緣理。

她甚至感到胸口佩戴的玉墜開始發熱,像是在回應某種共鳴。

但她可是慕姚。

雖然有些貪財好色,還是個爛好人,但其實警覺心極強,哪怕他長得這般英俊還莫名其妙沖進來幫她,她也深深懷疑其中有什麽陰謀。

她心中告誡自己這絕對有詐。

可就在她滿腦子設防的時候,那男子卻驟然一震,口中咳出一口濃血,鮮紅沿著下唇滑落,更顯昳麗。

他卻沒有退後半步,只將她更緊緊護住,血煞天羅陣在他強硬施術下開始崩解,終是破了。

空氣中殺氣漸散,海洞四壁重歸寂靜。

慕姚看著他那張染血卻依舊俊美非常的臉,腦中亂作一團,心中更是百轉千回。

他到底是敵是友啊?

她怔怔地看著他,而灰發男子終於低下頭來,目光投向她,目光之中千言萬語,唯獨沒有一句解釋。

就在此時,一陣喧囂打破了此刻寧靜。

數道身影聽聞動靜結束,紛紛從海洞深處鉆了出來,竟是相甲的手下們,為首皮膚黑紫的章魚精兩眼一瞪,他本來興沖沖來見證主人的英武之姿。

誰知一擡眼便瞧見自家高冷寡言殺伐果斷的主人竟然將那闡教少女緊緊摟在懷中,姿態之親昵,幾乎要將其揉進骨血之中。

“主人!您怎與闡教弟子……”章石驚聲尖叫。

海夜叉在一旁夾緊尾巴,瑟縮著不敢出聲,冷漠的相甲大人為何對敵人如此春風化雨般柔情,尤其這敵人還與千年前禍害海夜叉全族的慕娘娘……生得一致。

唯有美艷蛇妖,身姿裊娜地倚靠在墻壁上,她瞇起眼睛調笑:“這可真是令人意外……大人莫不是被美人勾走了魂?”

此言一出,慕姚如何還不反應過來,這四妖分明就是一夥的!

她立刻掙脫灰發男子的懷抱,神情凜冽,符篆不要錢似地往外掏,瞬間如絕世神兵立於周身,將她守衛起來。

相甲那原本情緒翻湧的血色瞳孔終於冷靜下來,他目光落在慕姚身上,冷聲道:“捉活的,勿要傷她。”

雖然慕姚不知他為何設下這殺陣又舍命相救,或許是左右腦互博,但是當下再不反抗,恐怕真要被擒住,屆時還不知會發生什麽事。

一場惡戰即將展開。

海夜叉本欲偷襲,但慕姚幾張驚雷符下來將其劈得肝膽俱裂,逃竄躲避。

沒辦法,對這姑奶奶的畏懼實在是鐫刻在他們海夜叉基因裏了。

反倒是那頭章魚精不怕死,八根長須如鐵鞭般橫掃過來,口中還罵罵咧咧:“一個小娘皮也敢在主人面前撒野,看我不把你捆了燉湯!”

話音未落,慕姚袖中火符咻地甩出,符光瞬間化作朱焰燃燒,烈焰立刻將那些濕漉漉的觸須灼燒,冒出一股焦香味。

“啊!我的手!”章魚精慘叫連連,連滾帶爬跳入海水中,狼狽逃竄。

此時一旁的美女蛇妖卻輕笑出聲,那笑妖媚入骨,她吐信間幽香四溢,一縷縷淡粉色的魅毒如無形霧氣彌漫開來。

“妹妹莫要動怒呀,不如……跟我玩玩?”她眸光流轉,如水蛇般纏繞在空氣之中。

慕姚當即與其纏鬥起來,可漸漸她覺得空氣氣味不太對勁,越來越膩。

章魚精一聞氣味立刻炸毛:“騷貨你又發騷!?這兒這麽多妖,你能不能註意點形象!!”

慕姚微蹙眉頭,胸口一熱,耳根發燙,一股似曾相識的畫面忽地閃入腦海——女子指尖流連在那溫熱寬厚的胸膛,與眼前那灰發男子身影重疊。

她忍不住心神一蕩,隨即搖搖頭。

不好!

這蛇妖戰鬥過程中居然使出這魅惑花招!

她面色一變,猛地躍入水中,冰冷海水散發涼意讓她清醒了許多,隨即袖中水符雷符將那蛇妖打得慘叫連連,狼狽逃竄。

地面之上,灰發男子眼神泠然。

望見少女在水中,墨黑青絲被水濡濕,猶如艷鬼,他眼底光芒愈發覆雜。

他也終於躍入海水,水中身姿利落如龍,一襲玄衣水下翻轉飛揚。他輕而易舉地逼近慕姚,目光灼灼,低聲開口:

“過來,我不會傷你。”

聲音在水中低沈回響,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壓迫感與安撫意味。

慕姚嗤笑一聲,這她能信?

兩人當即扭打起來,慕姚在水中身形靈活,一掌劈來。可相甲早已預判,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動作淩厲卻不帶殺意。

慕姚冷哼一聲,指揮貼身法寶煙霞絲,瞬間纏上他的脖頸,咬牙喝道:“放手!”

“你先松。”相甲低聲回應,眼神卻一眨不眨,死死盯著她的臉,那目光太熾熱了,像要將她燒穿。

兩人身影在水中翻滾,交纏如龍蛇。

相甲力量強橫,一手將她手腕反折在背後,逼得她靠近自己。

而慕姚也毫不示弱,煙霞絲緊緊勒著他的喉嚨,兩人近得幾乎額頭相抵,姿勢可謂狼狽又暧昧。

“你這瘋子……”慕姚低聲咒罵,眼角卻不禁泛紅。

相甲氣息灼熱,低聲誘哄道:“你經脈有滯,我並非傷你……跟我回去,我可助你打通氣血……”

慕姚正欲回擊,卻忽然感到大腿一緊,有什麽堅硬火熱的東西隔著衣物頂上來,她頓時神色一變,整張臉飛快染上一層紅霞。

心說這男子雖然長得很辣,是她喜歡的類型,但是剛認識就做出這種舉動來是不是太沒禮貌了?

她憤怒又錯愕地低聲怒道:“你是禽獸嗎?”

相甲並未否認,只是目光如火,依舊凝視著她,似要從她眼裏看到前世今生。

可就在這氣氛微妙到幾乎點燃的瞬間,遠處傳來海夜叉尖銳叫聲:“主人,東海龍三太子在附近巡邏!”

相甲眼神一凜,他們身為截教之人,所謀之事若被已投天庭的龍族發現,那可不妙。

話音未落,洞外便傳來一聲清越少年音:“何方妖孽在此鬥法作亂,擾我東海清平!”

聲音未至,一道白影破水而入。

只見來人一襲白袍白靴,長發似瀑,手持一柄銀藍長戟,英氣逼人。

他踏浪而來,如神祇降臨,乃東海龍三太子敖丙是也!

龍族如今乃是天庭管制的正神,需要管理四海平和,不允許明面上出現傷人之事,而這等磅礴鬥法和妖氣自然引起了替父巡邏的敖丙的註意。

最近透過龍王廟,他時常聽聞有孩子失蹤一事,本就擔憂是否有妖在密謀何事妄想將責任推到龍族身上,沒想到竟然遇到有大妖傷人之事。

敖丙怒喝,銀戟立刻劈來:“住手!”

相甲面色一冷終於松手,可動作卻不帶絲毫慌亂。他擡手格擋,與敖丙交手數招,海水沸騰,光影交織。

可這龍三太子也英武異常,還得是美艷蛇妖又施魅毒將小小年紀的龍三太子迷惑,使其敗下陣來,才得逃脫之機。

最後相甲回頭看了慕姚一眼,隨後帶著一眾手下瞬息遁走,連一絲蹤跡都沒能留下。

等敖丙冷靜下來,便瞧見黑發少女渾身乏力地靠在海洞一側的巖壁上,臉色潮紅,呼吸微促。

剛才吸入的魅毒仍在體內作祟,慕姚腦中嗡嗡作響,意識混沌。

她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睫毛上還掛著細細的水珠,有些狼狽,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

“姑娘……你沒事吧?”

耳畔傳來少年清潤的嗓音,慕姚勉強擡眼,就對上了一雙如海水般澄澈的眼眸。

來人正是敖丙。

少年一襲白袍,兩根藍色龍角自額頭隱現,隱隱泛著冷光。

他顯然也受了些魅毒侵擾,原本冷白面頰此刻泛起淺淺紅暈,眼神迷茫而純凈。

他看著慕姚這副狼狽而嫵媚的模樣,一時竟怔住了。

慕姚望著他呼吸一滯,那龍角還有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海鹽氣息,以及脖頸間佩戴的玉鎖——白玉晶瑩剔透,雕紋認真。

龍?

還有這玉鎖,不正是她千年前批量煉制玉鎖麽?

“你是……敖太子嗎?”她有些迷糊地問,聲音中透著迷惘。

敖丙一楞,他不知為何這人類女子會知道他的名諱,可自己確實莫名其妙想要親近她,完全弄不清緣由。

他不知自己佩帶了這一千年的玉鎖留有制造者的氣息,當然會覺得熟悉親近。

於是他有些遲疑地回答,心臟忍不住砰砰跳:“我正是。”

慕姚恍惚地眨了眨眼,據墨瞳說她與敖太子有舊,敖太子愛她愛的不行了,與她是冤家呢,必不會害她。

於是她放心地頭一歪,軟綿綿地倒進敖丙懷裏。

少年僵在原地,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般。

他手足無措地接住她,臂彎中是柔軟濕潤的香氣,少女身形纖柔,衣襟微敞,溫熱的氣息貼著他的胸膛,讓他整張俊臉瞬間染上大片紅暈。

“姑娘?姑娘?”敖丙完全不知如何是好了。

如此陰差陽錯,兄弟對面不相識,慕姚將弟認作哥,倒是有些啼笑皆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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