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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少年萌情 夢中喚敖甲被哪咤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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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少年萌情 夢中喚敖甲被哪咤聽到……

自從海邊歸來, 慕姚的夢境開始變得紛繁覆雜。

血色夢魘如影隨形,海水時常將她吞沒,她常在夜深人靜時驚醒, 滿臉冷汗,心跳如鼓, 偏偏又不明白那夢中人到底是誰。

慕姚嘗試過詢問墨瞳,但她並未直接訴說這噩夢,而是旁敲側擊詢問有沒有惹上過什麽人或者風流債,卻只換來更多疑問。

“風流債?愛慕師父的人許多,墨瞳實在不知師父問的是誰,您剛失蹤那會敖大太子時常來尋可後來就消失了,昆侖的白鹿道長, 還有西域的羽公子……只是後來也都不來了。”

慕姚被這一串串名字砸得發暈,實在分辨不清誰是誰,捉著墨瞳細細問來。

可墨瞳只是紅著臉說自己那時還小,許多事情都非禮勿視非禮勿聽,也不太記得。

慕姚:“……”

不是,她到底幹了什麽非禮的事啊?

如此下來思緒愈發混亂,不過還好有哪咤在。

見慕姚每每被噩夢驚醒,哪咤自告奮勇地當起哥哥, 赤著腳擠上她的小床,趴在她枕邊:“沒我你可怎麽辦啊?”

慕姚無語地抽抽嘴角, 想噴灑些毒液出來, 可見他眨著黑白分明的眸子,明明稚氣未脫又要逞強做大哥的樣子便又算了。

此刻月上枝頭,李府眾人已經悄然入夢鄉。

黑發小少年側身躺在一邊,眼睛大而明亮, 天真純粹,如一只小貓呼著氣,吹她翹起來的呆毛。

慕姚深吸一口氣:“你不要以為你現在力氣比我大,我就不會揍你。”

哪咤噗嗤一笑半臥起來,一只白嫩胳膊撐著下巴:“你來啊,再不來以後肯定沒機會咯!”

瑩瑩月光透過紙窗照入,小少年笑得邪氣,五官越發淩邃俊美,身長玉立,許是很快就能超過她去。

慕姚被氣得肝火旺盛,將被子扯過蓋過頭頂。

可惡。

這不是看他年紀小,偏還生得如此貌美,早已把他當成家中妹妹縱容疼愛,不與豎子計較是一種美德,慕姚迷迷糊糊地想著。

意識朦朧之際,頭頂的被褥被人扯了下來。

蓮香貼近。

似有白嫩手指在她臉頰戳了又戳,然後在眉骨點點,如坐滑梯般順流而下,又在嬌艷粉嫩的唇瓣上好奇地揉了揉。

但她在那股蓮香的催眠之下,實在是困倦,只是皺皺眉頭便陷入黑甜夢鄉之中。

“姚姚……就睡了?”

哪咤睡不著,莫名有些興奮,嘀咕兩句卻也不敢真吵醒她,畢竟最近慕姚睡眠質量差眼下青黑,他也是看在眼裏的。

因此哪咤只如一個好奇寶寶,他與她並排躺著,比了比身高差距,發現只差一個頭後他十分滿意。

隨後他又如貓崽子樣蜷縮著靠近,將下巴放在她的肩頭,好奇地觀察她的眼睛,睫毛又長又翹,眼珠好像糖餅一樣圓。

於是哪咤偷偷湊近,飛快地嗅了一下,看是否也如糖餅一樣香。

不過糖餅的香味是沒有,反而沾上他哪咤的淡淡蓮香,黑發小少年當即露出個燦爛笑容來。

不過懷中少女才安穩睡了多久,便又瑟瑟發抖起來,他立刻意識到她恐怕又被魘住,立刻摟住她,小少年安然地拍著。

“姚姚莫怕,哪咤在呢,哪咤在這呢……”

兩人蜷縮著靠得極近,心跳聲幾乎要透過骨骼傳遞,看她逐漸安穩下來,哪咤眨也不眨地盯著她瞧,內心油然生出股滿足感來。

尤其接下來姚姚忽然緊緊抱住了他,似乎將他揉進骨血裏,那種極致的眷戀和在乎令任何人為之心醉神迷。

黑發小少年當即便有些不好意思,玉色面龐染上一抹羞紅,姚姚就這麽害怕,這麽依賴他這個朋友麽?

真是令人歡喜又令人苦惱。

“敖甲……敖甲……不……”

可一聲囈語打破了他的歡喜,小少年臉色頓時耷拉下來。

這一聽就是個男人的名字,這敖甲又是誰?

翌日,清晨露水沾濕屋檐低落下來,慕姚從夢中清醒。

身邊空蕩蕩一片,唯餘枕邊殘香,慕姚有些恍惚,往日那白白嫩嫩的小少年居然不見了。

她怔了怔,指尖拂過枕邊微凹的痕跡,心中一動,竟生出幾分惘然。

慕姚趕緊起身,穿衣梳妝後提了早膳,循著氣息尋到後院。

清晨薄霧未散,陽光斜灑在李府後院的練武場中,慕姚瞧見一個纖瘦高挑的小少年身影在霧中練功。

哪咤隨便披了件寬大的絳色袍子,手中一桿木槍使得虎虎生風,身形挺拔如柳,雖仍是少年模樣,卻早有淩厲英姿,眉宇間盡是沈沈郁氣,隱隱帶著股清冷肅殺。

慕姚看著,腳步不自覺慢了幾分,這個年紀的孩子如雨後春筍長得飛快,不知不覺間便會超過她去。

……簡直和三阿哥一樣,等等,他又是三太子,莫非沾上三真能長成巨人?

她將早飯端上前,笑瞇瞇問道:“哪咤,你今日怎麽起這麽早呀?”

哪咤並不回答,只冷著一張臉繼續舞槍,臉上神色冷淡得不像話。

慕姚一楞,心中暗道怎麽了這是?我又惹他不高興了嗎?

她只得放下食盒,走近幾步,不料一眼瞧見那如玉眼下青黑一片,像是徹夜未眠留下的痕跡。

慕姚微楞,聲音也不由柔了幾分:“你昨夜沒睡嗎?怎麽眼圈都青了?來,快吃點熱飯填填肚子。”

哪咤如小牛犢般胸膛起伏兩下,將木槍哐地一聲插入地面,賭氣般撇撇嘴在廊前坐下。

晨光透過翠竹縫隙,灑在院中細碎如金。

慕姚哄了他一會,哪咤卻依舊板著臉,坐在廊前階梯上一動不動,像是被什麽事卡住了心口。

慕姚看他許久不說話,只得低聲又問:“到底怎麽了嘛?”

哪咤這才擡起眼來,清亮如玉的眼睛定定望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問:“敖甲……是誰?”

慕姚腦子嗡的一下,差點原地宕機。

她眨了眨眼,心虛地摸摸鼻尖,扯出一個幹巴巴的笑:“啊?不是誰啦,不認識。”

任何謊言難逃哪咤法眼,小少年眉心微皺:“騙人!你睡夢裏都在念叨他名字,一聽就很重要!”

“呃……”慕姚沒想到他聽得這麽清楚,一時詞窮,只好老實道:“那、那可能是……前男友吧,畢竟他找我一會就不找了,大概是默認分手了。”

“前男友?”哪咤眉毛皺得更緊了,“什麽是前男友?”

“呃,就是以前的男朋友……分手了的那種。”慕姚語氣越發心虛,端起杯子抿了口蜜水。

哪咤沈默片刻,若有所思道:“那我就是你現在的男朋友了吧?”

慕姚險些一口茶噴出來,驚得坐直了身子:“誒小鬼,哪能這麽算的,你現在是我的朋友,摯友!”

摯友二字落入哪咤耳間,小少年幾乎壓抑不住嘴角弧度,滿意地輕哼一聲,可他折抹歡喜並未停留太久。

只見慕姚伸出三指,驚魂未定地閉眼,就對著天空一頓亂誓:“天地良心,我絕對沒有戀童癖!不是那種喜歡小孩子的奇怪大人!請蒼天辨忠奸!”

哪咤聽得目瞪口呆,姚姚嘴巴裏總會冒些古怪詞語來,但這不妨礙他聽出她語氣中的嫌棄。

他不滿地嚷嚷起來:“你說誰是小孩子?我哪裏差了!將來我可是要迷倒小娘子們的男子漢!”

慕姚一副你說啥我聽不懂的嚴肅表情,才正經道:“但你現在就是個小童,不僅超絕兒童身材,個子還矮矮的,暫時就不要討論這種大人話題了,而且我還是比較喜歡那種心胸寬廣的男人。”

哪咤氣得面色緋紅,愈發貌若好女:“我心胸怎麽不寬廣了!”

“我說的心胸寬廣,不是這個意思。”慕姚一臉無辜。

哪咤氣得跳腳,雙眼瞪得圓圓的,像兩顆黑曜石:“我遲早長得比你高,到時候天天拿你腦袋當拐杖,看你還敢不敢說我矮!”

話音一落,他便氣鼓鼓地轉身跑了,腳步踏得庭院花磚噠噠響,背影像一團火燒雲直沖天去。

慕姚盯著他躥遠的身影,忽地笑出聲來,她低頭喝了一口甜滋滋的蜜水,心中卻覺得十分搞笑。

接下來的幾日,三太子院中氛圍變得奇妙安靜,準確來說,哪咤在單方面冷戰。

黑發小少年一開始氣鼓鼓地賭氣,只等慕姚忍不住先低頭來哄,誰知姚姚根本不咬鉤,哪怕他板著臉故意不理她,慕姚像沒察覺似的。

她頗有種你狂任你狂,清風拂山崗的風流雅態。

早上出府不知去哪忙碌,中午回來見他不理也不惱,行坐水雲間悠閑地打坐修煉。

時間一長,哪咤倒是先冷靜下來把自己哄好了。

“哼……那敖甲不過是過去的人罷了,現在姚姚摯友是我。”

他一邊這樣想,一邊默默坐在庭中曬太陽,蓮花池旁水光映著他如玉身影。

手中握著一截竹枝,輕輕敲打水面,可他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望向慕姚常坐的藤椅,嘴角撇得更低了些。

可他也拉不下臉開口,畢竟是自己單方面要冷戰……只不過心裏那點委屈,現在是藏也藏不住,眼尾耷拉著,像只被拋下的小貓兒。

慕姚看在眼裏,笑在心頭。

前幾天還氣勢洶洶地冷戰呢,如今不過幾日,已然是小男兒情態畢露。

成熟的大姐姐決定不計較那麽多。

她看他實在落寞,才慢悠悠地走過去,故作隨意地開口:“今兒天氣不錯,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哪咤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可又倔強地轉過頭去:“誰要跟你出去玩。”

“哦,那我一個人去了。”慕姚輕描淡寫地轉身。

哪咤一個激靈,立馬蹭地跳起來,一把拉住她衣角,仰著臉別扭地道:“那、那也不是不行……我今天剛好也沒事。”

……

東海金鰲島,島上矗立一座巨大仙殿,雲霧繚繞間不時傳來笑語喧嘩。

殿中正舉行著一場盛會,華燈高懸,仙音繚繞,宛若瓊樓玉宇降於凡塵。

正中高位端坐一人,眉眼舒展和睦,姿容非常,頭戴赤金仙冠,身披繡有丹鶴浮雲的姜赤袍子,綢帶綴玉,曳地流光。

雖著仙袍卻無仙氣,反倒妖氣暗湧,風姿無雙。

此人正是截教的通天教主,他乃一代魔仙之主,法力滔天,門徒眾多。

下方諸多弟子分坐左右,男男女女衣著鮮麗,神態張揚,笑語之間自帶一股桀驁不馴之氣,正是截教門下的諸修。

截教修煉理念主打一個截一線之生機,信奉逆天改命,因此通天教主收徒百無禁忌,諸修或生蛇目,或長狐耳,皆是妖修異士。

今日人聲鼎沸,是難得的放縱之時。

“不知教主今日喚我們來所為何事?”

“我瞧闡教又要暗戳戳地搞些什麽事來,哼!”

“那個位置給誰留的?離教主真近啊……”

“你不知五百年前橫空出世的柳相甲麽,那可是教主跟前的大紅人了!”

就在此時,一人袍澤生風大步踏入殿中。

來者身形頎長,肩寬腰窄,一襲玄底金紋長袍,玉冠束著高髻,灰銀色長發垂落肩後,幾縷拂過胸襟,隱約可見蓬勃輪廓。

那說閑話的女仙忍不住目光追隨而去。

瞧見那男子不止身材火辣,容顏更是英俊,五官如刀鑿分明立體,眼瞳猩紅,薄唇緊抿,神情冷淡。

女仙當即軟了腿腳,捂著緋紅面頰面色癡迷對旁人道:“乖乖,這就是那柳相甲?”

柳相甲唇角微勾,緩步走入長殿,未行大禮,只遙遙一聲:“教主。”

“坐坐坐,收服鯊族歸心蛟族一事還是多虧了相甲,為師甚慰。”通天教主唇角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指尖玉杯輕晃。

灰發男子聲線低沈,透著金屬般的冷意,引人心悸:“師尊謬讚,本就是相甲份內之事。”

通天教主:“如何是謬讚,若無相甲,恐怕海底妖族都要忘了身份與龍族般投闡教,相甲於我截教實在是大功臣!快坐!”

灰發男子依言坐下。

殿中一角,趙公明見他落座,爽朗大笑:“喲,柳相甲來了!之前喚你總不露面,如今總算舍得來了。”

說著他揚了揚手中金杯,小聲調侃地道:“柳相甲,聽說鯊族公主對你癡心不改,歸心之事功不可沒,莫不是收為內眷了?”

被稱為柳相甲的灰發男子側過頭,紅眸一掃,只道:“趙兄善蔔算,猜猜?”

男子素來寡言少語,渾身散發禁欲冷淡之意,此刻似笑非笑,邪氣俊美頓生,令殿中不少女仙心神微顫,不由得低語竊笑。

趙公明一噎,旋即大笑三聲:“好你個柳相甲,難怪把那群小女妖迷得團團轉!”

他飲盡杯中酒,心中卻是暗暗驚嘆。

這相甲雖出自海族,卻在教主門下修煉年數不多,如今已是截教首徒之一。

瞧他這幅英武勇猛模樣,實在妖孽得過頭,可他若不是靠體魄夜禦公主將其征服,而是僅靠手段實力的話,那就更恐怖了。

相甲摸著酒杯一飲而盡,自有風流之態傾瀉而出:“趙兄,你醉了。”

月升又落,東海金鰲島上燈火漸熄,喧囂散盡。

宮殿中盛宴終於落下帷幕,截教弟子們三兩散去,只餘一抹朱紅身影歪歪依靠在高臺之上,似是醉意朦朧,實則將弟子們神態盡收眼中。

通天教主從高臺走下,對灰發男子勾勾手指,似嘆非嘆:“相甲,陪我去外走走罷。”

柳相甲躬身應下,才緩步上前,“是,師尊。”

兩人漫步於金鰲島曲亭小徑之上,如霜艷陽在水面裊裊晃蕩,通天教主背著手行於前方,赤紅衣袍如神火天降。

他眼角微垂,折下一株紅玫瑰,指尖殘餘著些金露香氣:“相甲,你可怨師尊將如此多任務安排於你,甚至要犧牲自己,與妖族同室操戈,手染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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