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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李府小童 哄得哪咤心花怒放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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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李府小童 哄得哪咤心花怒放為己用……

震驚!

一頑劣小少年竟與侍女共處一室, 還用紅色混天綾將柔弱侍女四肢吊起,瘋狂蹂躪迫害!

月光透過窗欞,照耀著屋內場景。

黑發少女的鞋襪都被脫了, 白嫩腳心被小少年用毛筆滑來蹭去,偏偏哪咤把握不住力氣, 時大時小,令她又痛又癢。

“哈哈……哪咤!你住手!別鬧了!”慕姚笑得眼角泛淚,根本沒法反抗,“是不是……哈哈哈男人?住手!”

夜風吹拂,哪咤眼眸亮晶晶的,手中動作未停,像是找到喜歡的玩具一般, 甚至饒有興致地對她做了個鬼臉。

慕姚笑得快岔氣,心頭卻一沈。

她本以為哪咤天性頑劣,做事隨心所欲,興許戒心不會太重,誰知這孩子只是看似頑皮,實則狡黠得很,早就在這等她呢!

再擡眼看向哪咤,他正悠悠地晃著身體, 一雙澄澈眼睛饒有興趣地盯著她呢。

惡劣是惡劣了點,倒不算太壞, 只是用毛筆撓她。

慕姚頃刻之間就想出應對之策——那就哄唄, 她哄小男孩最有一手了。

既然如此,慕姚幹脆利落地求饒:“好好好,我說……哈哈哈……我說,我全都說!”

雙髻小少年眉梢輕挑, 一幅志得意滿的模樣,像是篤定她逃不掉:“說吧,你叫什麽名字,到底來幹什麽的?”

慕姚眨眨眼睛,並沒有當即回話,還是貫徹那條原則,先進一丈再說。

她眨巴著眼睛,示弱起來:“……我的手腕腳腕都疼得很,能不能先放我下來,我保證不逃跑,求求你。”

夜幕餘暉中,少女細嫩腕子確實被紅綢纏出好些印記,她也不再露出兇巴巴的表情,反而眨巴著眼睛,有些可憐,釋放了些友好討饒信號。

到底是沒太見過世面的小少年。

哪咤的態度也沒那麽惡劣了,狐疑地瞧了她會,將她放下,又警告一番:“少耍花招。”

“是是是。”

哪咤坐在桌上,赤裸雙足一晃一晃,如青天大老爺,開始了他的嚴刑拷問。

“名字。”

“姚姚。”

“哪裏人?”

“不記得了。”

“為何夜探我房?”

“誤入。”

“胡說八道!”哪咤哼了一聲,雙手抱胸,語氣裏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得意,“你分明是沖著這塊玉玨來的!這是闡教子弟才有的儲物白玉玨,可是你偷來的?”

最關鍵的問題來了。

慕姚卻不打算老實回答,老實是不可能老實的。

所謂最好的謊言即是三份假七分真,再避重就輕,逼上對方一把,便可以將自己偽裝成絕佳受害對象。

慕姚垂下眼睫,嘆了口氣:“我確實是闡教弟子,只是遭奸人陷害,導致記憶全失,連自己是誰都不清楚了。”

哪咤明顯不信,手指輕輕摩挲著玉玨,目光如炬地盯著她。

看來不下一味猛藥是不行了。

慕姚抿唇,幽幽道:“你既不信,我也無話可說,反正如今我經脈受損,修為盡廢,活著也沒甚意思……”

演起來就發了狠了忘了情了!

她話音未落,猛地一掙,將自己從鮮紅色混天綾中脫出,直直朝著漆紅朱柱撞去。

哪咤一楞,沒想到她竟然真敢尋死,心頭驀地一緊。

他本能地揮手一拽,混天綾瞬間飛出,將慕姚死死束縛住,強行拉了回來。

“餵!你幹什麽!”哪咤精致秀眉蹙起,“我又沒說要殺你,你尋死覓活做什麽?”

慕姚被拽回來後,氣息微喘,面容隱於黑暗中,瞧不清神色。

直到月上枝頭,月光落於她倔強面龐上,她一句話沒說,只是眼淚簌簌地落了下來。

不哭則已,一哭便像斷了線的珠子,淚水沿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這下哪咤頓時慌了手腳。

他自小頑劣,雖調皮搗蛋慣了,可哪裏應付過這等場面?

他擅長打打殺殺,毆打妖魔,於山間對練精怪,可對這軟軟糯糯的淚水卻毫無招架之力。

“別哭了!行了行了,我信你還不行嗎?”哪咤慌張地擺手,語氣中帶著幾分少見的焦躁。

可慕姚只是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根本沒有要止住眼淚的意思。

哪咤徹底敗下陣來,惱火地揉了揉頭發,嘀咕道:“我幫你找到記憶便是,別哭了啊!真是麻煩……”

夜風溫柔,慕姚眼底掠過一絲勝利的笑意。

她擡手拭去眼角的淚水,心中暗自得意——那些眼淚當然是假的,但要讓一個小童心軟,演技必須過關。

接下來,就是加大火力,徹底哄住這位未來的三壇海會大神了。

她發揮出爐火純青的彩虹屁,滿目敬仰:“哪咤呀哪咤,你怎麽小小年紀就法力無邊,神通廣大,聰明絕頂,心地善良,還那麽漂亮呢……”

一串不要錢的溢美之詞直接將哪咤砸暈在原地,小少年有些腦子嗡嗡的,呆楞楞地瞧她的嘴唇。

黑發少女那張櫻唇還在一開一合:“真的!你生得如此精致漂亮,將來必定風靡萬千少女,讓天下人都傾心——”

哪咤的耳根瞬間紅透,連嘴角都忍不住抽了一下,連忙打斷她:“誰、誰漂亮?!”

“你啊。”慕姚理所當然地答道,認認真真地打量著他。

月色之中,他不過八九年歲,身形卻如秀竹挺拔。

男生女相,鼻梁挺秀,膚容勝雪,點絳唇,白櫻面,雖劍眉飛揚,眸子若琉璃澄澈,淩厲與柔和兼具造成獨一份的英氣,鬼斧神工,宛若天成。

不難想像,若長成少年模樣該如何令少女們心醉神迷。

“你別胡說!”哪咤瞪了她一眼,惱羞成怒地反駁,“我是俊朗,不是漂亮!”

漂亮是真的漂亮,只是現在跟俊朗沾不上邊。

慕姚眨了眨眼,又補了一句:“對對對,俊朗。”

哪咤耳根紅得快要滴血,別扭地轉過身去,嘴硬道:“……你其實不必說這些虛妄之言,沒必要討好我,我也會幫你。”

他語氣冷淡,似乎想表現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可那微紅側臉透著幾分青澀純真。

慕姚心下好笑,忍不住再添一把火:“可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嘛,你若不讓我說,那算什麽?”

哪咤擰著眉頭,半晌,耳朵紅彤彤地低聲嘀咕:“……哼,算你有眼光。”

慕姚:“……”

原來是傲嬌啊。

小少年三下五除二將纏著她的混天綾松開,一股蓮香幽然散開,於黑夜中執拗地瞧她,目光如炬,但話總算是說開了。

解決了哪咤這一大難題,慕姚的心又落回肚中。

她以為自己已經摸清哪咤脾性,不過是個純情傲嬌的小少年,當即回去睡了個美美的覺。

誰曾想哪咤次日就給她捅了個大簍子。

晨光熹微,李府一片寧靜。

露水順著青瓦滑落,滴落在石階上,濺起小小的水花。

慕姚起了個早,正準備趁著金咤未起身,趕緊泡好茶,以鞏固自己能幹侍女的形象。

哪知前腳剛踏入偏廳,還未走近。

她就聽見一道清脆囂張的小少年音道:“大哥,你能不能把這個侍女給我?”

慕姚:“……”

她腳下一頓,險些當場摔個跟頭,心想弟弟你是不是太明顯了?!

雖然我倆昨日才互通有無,你今日連拐彎抹角的鋪墊都沒有,就直接闖進你大哥院子裏要人,是否太莽撞了些?

慕姚頓時滿臉覆雜,心說她這波彩虹屁是不是吹得有點太猛了,才令他如此莽撞。

後來她才領悟到,三壇海會大神中性格的底色之一便是——隨心所欲,肆意妄為。

金烏初生,小少年今日身著赤金絳紅袍子,墨發黑瞳,銳利精神的緊,如耀眼紅蓮花。

他大步踏入金咤的院子,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坐在案前抄經的金咤,語氣自然得仿佛這事天經地義:“大哥,你能不能把姚姚給我?”

金咤手腕一頓,筆尖滯了剎那,方才擡眸看向小少年:“你又胡鬧什麽?”

哪咤昂著腦袋,神色理直氣壯:“我沒胡鬧,我看她順眼,想要她去我那當差。”

金咤蹙眉,看向站在一旁一臉生無可戀的慕姚,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她是母親指給我的侍女,哪能說換就換?”

哪咤振振有詞道:“你又不缺人伺候,給我一個怎麽了?”

金咤心中頓生無奈,他對這個頑皮弟弟其實疼愛的很,也知道哪咤因為天生神力其實沒甚玩伴,能向他要個順眼的人也沒多大事。

只是他要的是慕姚……

金咤目光掠過站在一旁的慕姚。

她一身淺色衣裙,站在晨光中,烏發松松綰起,幾縷碎發垂在耳畔,眉目清麗,靈動之中帶著些許恬靜,身上隱隱散發著一縷淡雅茶香。

這股茶香很淡,卻叫人沈靜心神,不自覺地放緩呼吸。

她泡得一手極好的茶,溫潤清香,每次端上來時,茶香令人心緒安寧。她人也細致不諂媚,聰慧卻不張揚,透出一股超脫凡俗的靈氣。

……令人有些不忍放手。

可他是李府長子,向來端方穩重,豈能因私心阻攔哪咤?

他端正身姿,淡然道:“你若想要,就去同母親說。”

哪咤一聽,頓時冷哼一聲,昂起下巴:“好啊!我現在就去!”

他精致眼尾一掃慕姚,臨走前還大放厥詞:“反正,她遲早是我的人。”

慕姚嘴角一抽,僵硬地扯出一抹微笑。

這小子是故意的吧?!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這事很快就有了眉目,聽聞哪咤要侍女,殷夫人是極為欣喜的。

哪咤一向不耐煩身邊伺候的人,經常亂跑到處野,李府內上下誰不知?

如今他願意收個侍女,殷夫人只覺是件好事,便點頭允了。

只是這事便苦了金咤大公子了,好不容易瞧中個奉茶侍女,卻被弟弟奪了去,他內心有些失落,又礙於兄長顏面只能咽下。

青瓦白墻間浮動著淡淡茶香。

慕姚與他贈別,朝他微微一笑,溫軟靈動,如春水輕拂湖面,掠過心頭,卻不留一絲痕跡。

“公子莫要擔憂,若您每月回來時,我便會過來為您泡一盞茶。”她的聲音溫柔,仿佛和著茶香,縈繞在耳畔。

體面人慕姚如是說道。

金咤心頭微跳,他看著她眉眼盈盈,氣質靈秀,仿佛與尋常侍女格格不入,可她終究還是去了哪咤身側,消失於視野中。

金咤望著她的背影,神色怔然。

身形高大健碩男子巍然矗立著,有些傻傻的,仿佛也被迷了心智,化作無腳的樹。

小廝湊上前,嘴角掛著幾分揶揄,笑道:“大公子可是春心萌動?若真舍不得,不如去夫人那再爭上一爭?”

金咤陡然回神,眉心微蹙,聲音帶著幾分不自然:“莫要胡言亂語,我乃修仙之人,五根清凈,怎會糾結於這等瑣事?”

小廝嘿嘿一笑,倒也不多言,只是眼神揶揄。而金咤負手而立,嘴上雖否認,心緒卻難得有些煩亂。

這所有一切俱被哪咤收於眼底,他翹著白嫩小腳,趴在房頂瓦片上曬太陽,火紅烈日照得他鮮亮赤紅,自有不羈放縱之態。

腦中止不住回想方才院中一幕。

金咤望著慕姚的背影發楞,小廝在一旁打趣,他雖面色如常,耳根卻如染了血般艷麗。

哪咤歪了歪頭,烏黑發絲落在肩頭,琉璃眼中透著幾分不解。

他尚未通透男女之情,也未曾思考過什麽情愫之類的東西,只是單純疑惑。

姚姚不過是個侍女罷了,這幾日陪只是陪大哥泡茶研墨,為何讓大哥他如此悵然若失,哪咤思索半日弄不明白索性不想。

可隨即哪咤眨了眨眼,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若姚姚還要去給大哥泡茶,那她陪自己的時間不就少了嗎?

他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滿,上挑飛眉似蹙非蹙,心中閃過占有欲與醋意。

但哪咤不知道這是什麽情緒,他只知道,自己好不容易得了個可以放肆相處的人。

小少年並非不知自己異於常人,尋常侍女小廝畏懼他,連兩位兄長也沒時間親近他。

大哥雖然待他溫和,卻不免用規矩束縛他,甚至還得時常去給他收拾爛攤子。

可姚姚不一樣誒,她是他在海邊撿到的。

她還會笑著誇他漂亮,會毫不客氣地懟他,會撒嬌裝可憐,又會毫無顧忌地同他打鬧嬉戲。

這樣的人,怎麽能被大哥搶走?

哪咤微瞇起眼睛,粉嫩嘴角抿了抿,黑白分明眼眸裏滑過一抹流光。

哪咤悠然轉身,步伐輕快地爬回自己屋裏去了,翻開他不太喜歡的墨寶,咬著筆頭在紙鶴上寫寫畫畫。

好些墨漬沾在臉上,卻無損他白嫩精致臉蛋分毫,他對著太陽舉起紙鶴,紙鶴施施然飛走了,然後哪咤露出個嫩蓮般清麗的笑來。

大功告成!

他寫了封信給師父太乙真人,再讓太乙真人建議文殊廣法天尊讓他大哥出趟遠門,游歷修行去吧!

昆侖山雲霧繚繞,群峰連綿,仙鶴蹁躚。

一藍袍中年人端坐於雲臺之上,他手撚拂塵,閉目感受紫氣東來,仙音裊裊,時不時飲上一口玉液瓊漿,恍若世外桃源。

一只胖乎乎的小紙鶴從天外疾飛而來,徑直落在他掌心。

太乙真人眉毛一挑,展開紙鶴:“咦?”

那紙鶴上字體圓滾滾,歪歪扭扭,一看就是他的好徒兒哪咤來信。

這可真是稀奇事,靈珠子本就天性跳脫,轉世後更是頑劣,從不愛習字念書,怎麽回想著給他來信?

太乙真人不疾不徐地展開信件,隨意地掃了一眼——

【師夫(劃掉)父,徒兒修行有陳,感雞大哥金咤不吃(劃掉)辭勞苦來往於家中和五龍山,實在疲背,弟子心生愧九,wang師父能代徒兒上書文shu師叔,允金咤下山游力,以廣見聞。】

太乙真人:“……”

這一段話真是看的他頭痛。

哪咤這孩子什麽時候會說這種知恩圖報的話了,還心生愧疚?這簡直比天塌下來還稀奇!

太乙真人摸摸下巴,直覺哪咤肯定沒安好心:“這小子……”

他搖搖頭,哂笑一聲,決定不理。

反正哪咤折騰不出大亂子,過段時間他再下山看看,這熊孩子到底又想玩什麽花樣。

且說這頭,慕姚被指給哪咤成為貼身侍女後便搬進了哪咤院中。

哪咤院落寬大得很,偏偏他又不耐仆人伺候,僅有幾個老仆負責院落灑掃和東西整理。

角房堆滿了雜物壓根沒有地方給她住,舊兵器、銅燈、錦盒、書卷胡亂地摞在一處,宛如一個小型倉庫。

“這……”慕姚嘴角一抽。

小少年眨著澄澈眸子,黑白分明,有些不解:“那你直接住我房間不就好了?小時候奶嬤嬤也和我住在一起,喏,就在那邊。”

說著,小少年手指一指,慕姚望了過去。距離床榻不遠處,隔著一張扆,也就是屏風,上面披帛繡著飄渺山水,隔出一方小天地來。

一張小巧木床鋪著被褥,可見哪咤早已安排好了。

哪咤神色坦然,眼尾微揚:“你不是怕打掃嗎?那就住這裏唄。”

她輕輕一笑,心裏也實在懶得收拾,索性應道:“行吧,反正你也還小。”

雙髻小童瞬間炸毛:“我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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