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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玉虛昆侖 慕姚窺探到白鹿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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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玉虛昆侖 慕姚窺探到白鹿過往……

山河社稷圖內。

慕姚過上了十分規律又艱苦的日子, 摒棄了口腹之欲和睡覺這件事。

反正修仙之人不不吃不睡又不會死,只是精神狀態就要美麗上許多!

一日十二個時辰,花上四個時辰吐納靈氣, 再花上三個時辰研習陣法術訣,尤其是空間陣法她都要看吐了!最後再花上四個滿世界尋找山河社稷圖的陣眼。

結果根本找不到!

恍惚中慕姚以為自己回到現代, 又變成了每天不知道在忙什麽但就是忙得要死的大學生。

好在山河社稷圖內靈氣濃郁,時間流速與昆侖界內不一樣,反倒與人間是一致的,不會令人太過焦慮。

尤其山河社稷圖內擁有許多虛幻試煉關卡,那些山野精怪仿佛被抽來一縷魂魄,在這圖內安了家,安居樂業的安居樂業, 害人的害人,栩栩如生,如一出折子戲。

慕姚的戰鬥經驗激增,實力更是日行千裏。

今日這一出戲十分精彩。

大陽山內有一獨居老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偶然一天獲得七色葫蘆藤。

他將這七色葫蘆藤在肥沃土壤中種下,經過風雨浸潤,不久後七個神奇娃娃呱呱墜地, 將為禍鄉鄰的蛇蠍夫婦狠狠教訓一頓。

慕姚:“……”

這其實是葫蘆娃劇本吧?

可這並非是戲的結局。

那蛇蠍夫婦屢敗屢戰,竟然新生毒計, 既然打不過這神奇娃娃變要從內部瓦解他們。

於是她用蛇毒煉制出一種情絲迷魂毒, 這毒能令吸入者情感錯亂,愛上不該愛的人。

此等毒計令白鹿瞪大雙眼,他俊秀面龐陰沈著,雙手發顫, 似是極為憎惡這種行為,竟想直接用箭射死。

“只是虛影而已。”

慕姚攔住了他,倒是十分期待這後面的事。

……只是看著看著她也逐漸失去笑容。

大寶莫名奇妙地開始關註二寶,整天圍著他:“弟弟,你的眼睛十分迷人。”

二寶直呼受不了:“哥,你冷靜點!我們是兄弟!”

三寶一開始只是有點迷戀自己那反光的肌肉,沒想到很快就對五娃產生了興趣,認為他的水技能讓自己剛柔並濟。

五寶無奈:“……多給你水別纏著我。”

七寶竟然對爺爺動了心,每天偷偷觀察爺爺,然後留下一些暧昧的小紙條:“爺爺,你拄著拐時真有氣質。”

爺爺嚇得差點魂飛天外,趕緊躲進葫蘆藤裏避難。

最離譜的還屬六寶,他竟愛上蛇夫人,甘願做蛇夫人的好大兒。蛇夫人一開始自是喜悅,可漸漸的她發現不對,六寶對她占有欲十分強,整天暴打蠍子精試圖上位,還囚禁了她。

慕姚:“……”

亂成一鍋粥了,大家快喝了吧。

她實在看不下去了。

去采摘了重樓、紫萱再加入致死量的雄黃,制成解毒粉末,隨著煙霞絲靈動飛舞,漫天煙塵順著呼吸彌散入中毒者體內,解了這兇殘的蛇毒。七寶們恢覆理智,撞墻的撞墻,慚愧的大哭,十分懷疑人生,在白鹿和她的幫助下,將大陽山那密密麻麻的群蛇毒蠍全部射死。

慕姚再不敢小瞧這山河社稷圖,哪是坐牢啊,這比小說還精彩啊!

日光高懸。

兩道身影在群山間相對著,使出渾身解數對練。

白鹿淩立於空,漆黑發絲在風中飄揚,他身形精壯,肌理流暢,每一寸線條都恰到好處,恰似一柄蓄勢待發的神兵,透著淩厲之美。

手中握著射日弓,弓弦被拉至極致,箭矢化作萬千道流光,激射而出,仿佛神明操縱著天罰。

這樣的場景慕姚應對地已經游刃有餘了。

她腳尖一點,煙霞絲已然舒展開來,宛若漫天雲彩,將那些箭矢盡數吸入吞噬,然後翻手一揚,便將所有箭矢盡數反彈回去。

形式瞬間倒轉。

白鹿眸光微顫,似是有一瞬恍惚,他慣於操控射日弓,早已百發百中,可今日竟被自己的箭傷了臉頰和肩膀!

他被強大動能掀翻終究還是穩不住跌落在地。顴骨處也多了道血痕,殷紅的血珠緩緩滲出,

慕姚落在他身旁,居高臨下地打量他,聲音奇異中帶著戲謔:“今日是怎麽了?莫不是還在回味剛剛那出戲?”

白鹿撐著地面,擡起袖子遮掩住狼狽姿態,精壯的身軀微微顫動,額間汗意未散,“沒什麽。”

這個沒什麽,慕姚聽得太多了。

他們在山河社稷圖裏困了不知多久,她對這位師侄也算是徹底摸透了。

這人外表沈靜溫潤,實則心思深沈,謹慎得像一只時刻繃緊神經的鹿。

慕姚早已覺出點味來,讓他與她一同被困定是她那師兄或者師尊的手筆,可他也未曾露出半分怨懟之色,反倒默默擔起她的陪練職責,兢兢業業得令人心生憐惜。

多可憐的小鹿啊。

哪裏像小金龍,敖甲那小子想笑就笑,想鬧就鬧,任性得很。

而白鹿不同,他性子沈穩,心思細膩又敏感,被這樣安排,竟也不敢有絲毫怨言。

相處這些日子也算有了朋友之情誼,慕姚微微瞇起眼,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將他向前一拉,逼得他不得不擡頭直視自己。

白鹿顯然沒料到她的動作,手指微微一緊,薄唇微啟,卻終究沒有掙開,反倒是因為姿勢的關系,他的氣息落在慕姚的脖頸間,帶著淡淡的冷松香氣,令人心悸。

“真的沒什麽?”慕姚歪頭,眸色悠遠,“可我覺得你神色不太對,尤其看見那蛇蠍夫婦,恨得演都演不下了,可曾發生過什麽事?”

白鹿呼吸一滯,眸色微暗,終究還是輕聲道:“我只是走神了。”

慕姚便放開了他,懶洋洋道:“那隨便啦,我可要去煉器了,得給小金龍煉個禮物才行。”

她的袖子卻瞬間被人拉緊。

低頭瞧去,白鹿耳根微微發熱,卻依舊沈默不語,只是擡眸看著她,深邃的眼神像是藏著千言萬語。

……

“我曾經住在秀越山,父母兄長姐妹俱在,家庭和睦……直到一對蛇蠍夫婦搬進了秀越山,那對夫婦為占山頭繁衍生息將我父母親族全部屠戮,變成蛇山。”

密密麻麻的蛇翻滾著,吐著蛇息,又腥又臭,漫山遍野地交纏,子又生孫,孫又生子,無窮盡也。

白鹿淡淡說著,盡管已經過去許久,他仍舊眉頭緊縮,似乎對那段過去無法忘懷。

“闡教收留了我做弟子,已經過去一千多年了,我只是沒想到竟然在這又見到了那對夫婦。”

慕姚也感到十分震撼。

敢情這倫理版葫蘆娃劇情並非完全杜撰,藝術來源於現實,高於現實。

不過用人家的傷疤做素材是不是太缺德了?比她還缺德呢。

白鹿失去父母後,所幸得善良的闡教仙人收他做弟子,倒有了個光明去處,然後在這闡教修煉千年他見了太多。

慕姚疑惑:“比如呢?”

風將白鹿額發吹起,他眨了眨眼:“世間多是醜陋事,貪心不足蛇吞象,妖與人都一樣,只是妖更蠢些……”

他側過臉來,細碎陽光落在漆黑眼瞳中,被完全吸收,似有千言萬語:“小師叔,接下來的考核不難,你只要不去多想,必能通過。”

慕姚好奇起來:“到底是什麽?能不能提前透點題呢。”

“斬惡妖除邪魔,其餘弟子不能多說。”

“切!沒意思沒意思,我去煉器啦!”慕姚撇撇嘴,拍拍身上的草屑站起。

一個兩個話裏有話,卻又如鋸嘴葫蘆,不行不能提葫蘆,現在一提腦子裏只有七彩葫蘆……

總之,無論如何前方有何洶湧波濤,她必定披荊斬棘,不惜代價通過考核。

少女衣袍翻飛,墨黑青絲柔順垂在腦後,哼著輕松小調,難得采摘了些花環嫩芽,陽光落在細白清純臉頰,仿若神之寵兒。

無憂無慮的身影漸漸遠去,消逝於他瞳孔中,黑發男子靜默在原地,發出一聲悠長嘆息。

明明同處一片陽光下,他卻仿佛被拉到烈陽下暴曬的蟲豸,金線密織的衣袍熱得發燙,幾乎快將其燙熟。

他冷眼瞧著慕姚滿心歡喜地為那妖龍煉器,迫不及待的想見他倆關系破裂之日的到來,又不忍見她太過悲傷。

沒關系,他會安慰小師叔的。

人族與妖族之間無法善終……她最終會理解的。

陰暗心思被這暴陽曬得全部被展露。

黑發青年緩緩露出個病態的微笑來,黑瞳隱橫過來,顯出妖異之像。

慕姚擦了擦臉頰落下來的汗,掏出乾坤袖爐使其懸浮於半空,爐身華美,繚繞著流動的玉紋。

忽然一簇炫麗火焰自爐口騰起,隱隱躍動,這火焰可有靈智。

之前慕姚初煉器時扔了尋常木頭進去,火直接熄滅罷工,非靈品不接納。

今天嘛,她要做對鏈子。

溫潤剔透的水精玉,千年桃木,以及敖甲的龍鱗被她投入其中。

火色由幽藍漸漸轉為赤金,仿佛烈日凝焰,炙烤著爐中未成形的器物。

待爐內靈氣驟然沸騰,慕姚毫不遲疑地咬破指尖,一滴殷紅血珠落入爐中,與裏頭的材料交融,透出隱隱的生命力。

最終逐漸凝練出兩條靈氣氤氳的鏈子,可變大小,其中一條鏈心鑲嵌著金色龍鱗。

她美滋滋地將龍鱗那條掛在脖頸間,指尖輕輕摩挲時,仿佛還能感受到少年身上殘存溫度。

這不是錯覺,她從書中習得一煉器術法下了咒,戴上便能體會到龍鱗主人的身體情況,似是……緊張、難過?

嗯,怎麽回事?莫不是太想她了?

慕姚有些疑惑。

另一條則是嗆著一抹血色的水精玉,桃木溫潤簡潔,帶著生機自然而然地纏繞於手腕上,宛若活物。

她對這個禮物十分滿意,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趕得及小金龍的生辰啊,想到此處,慕姚也有些焦躁起來。

這些日子,她一直在尋找山河社稷圖的陣眼,可這都不知道多久了,按著結繩記日都得有一個月了,她連小石頭都找過了卻仍舊找不到這陣眼。

水晶玉嵌於鏈心,反射著頭頂熾烈的日光,泛起一層金紅色的光暈。慕姚看著它,目光微微一頓,心中靈光驟然一閃——

可若說生命之始,日月星辰中最具生命力的,不正是這太陽嗎?

思緒通透,她再不遲疑,立刻召來白鹿。

白鹿趕來時,正見慕姚雙手翻飛,靈力流轉間,竟然開始操控頭頂那輪灼灼烈日!

原本高懸於空的太陽在她的靈力引導下緩緩挪移,光影扭曲間,一道漆黑的裂縫在天地間緩緩張開,如同黑暗深淵,吞噬一切。

——出口找到了!

慕姚仰頭哈哈大笑:“真不愧是我啊!快走吧!”

白鹿目光微頓:“嗯……”

慕姚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躍入那道裂縫,白鹿也緊隨其後。

這靈力陣仗也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

與此同時,南極仙翁正半倚著竹榻,品著瓊瑤玉露,悠然地聽弟子稟報外界局勢。

忽然,他袖中法印微微震顫,山河社稷圖猛地一顫,吐出了兩個人影,正是被困在圖裏的白鹿與慕姚。

南極仙翁的目光微凝。

這小女娃,竟比他預想中還要快一步破陣而出?

更讓他在意的是,白鹿稍稍落後於慕姚,低垂著眼眸,十分乖覺。南極仙翁看著,眼眸微微瞇起,似笑非笑地捋著胡須,眼底掠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

“你們竟然跑到那山河社稷圖裏去了,真是頑皮!”南極仙翁裝作驚訝般,笑呵呵道,“師妹這修為似乎又精進了一層,真是少年英才啊。”

慕姚笑瞇瞇道:“哪裏的話,也不知是哪個不長眼的家夥把這樣的法器亂擺,害得我中招還連累了師侄,罪過啊罪過。”

南極仙翁僵了一下,只笑瞇瞇地當沒聽到這話中話,然後意味深長地看了白鹿一眼。

他示意慕姚可以先回家,接下來考核的消息很快就會通知她。

慕姚也不願多留,馬不停蹄地踏上歸途。

等跨越過千山萬水,風塵仆仆地回到陳村時,她腳步微頓,眼前的景象讓她微怔。

村子熱鬧繁榮,仿佛比她離開時更安定了許多。街道間人影穿梭,孩童們在溪畔嬉戲,炊煙裊裊升騰,連村口的石碑上都新添了幾道刻痕,記錄著來往的香火信仰。

——這太熟悉了,但又太陌生了。

記憶中的陳村,離立秋已不遠,夜裏已微有寒意,可如今,她站在村口,卻能感受到風中透著盛夏的熱浪。

她穿過泥土路來到熟悉的山洞內,小海夜叉一擡頭,便看到了許久未歸的慕姚。

“師父?”

它的怔楞片刻,滿眼驚愕地看著她,隨即表演了一個,圓圓大眼一秒間完成瞬間積蓄著淚水並落下來的奇跡,給慕姚看待了。

慕姚此刻的模樣,仙氣縹緲,氣息精純,隱隱已不似凡人,仿佛站在天地之間的一道靈影。

墨瞳怔然片刻,忽然紅了眼眶:“師父……你終於回來了!”

慕姚一怔,剛想開口,便聽墨瞳聲音顫抖地道:“師父一年未歸,也沒有任何信件消息,徒兒著急的要命!”

“一年?”慕姚猛地一震。

她明明只在山河社稷圖裏待了才一兩個月,外界竟已過了一年?

這要命的時間差真是害死人了!

墨瞳孺慕地望著她,絮絮叨叨地道:“這一年來,陳村越來越興旺,妖獸都不敢輕易來犯,周圍許多村落都來投奔,大家都敬仰師父說您是‘慕娘娘’,信慕娘娘便會永生……”

慕姚:“……”

這就有點扯了吧?

但下一刻,她忽然意識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若外界已過一年,那敖甲……豈不是急瘋了?!

“敖甲,你在麽?”她立刻翻出傳音海螺,試探性地喚了一聲,心跳微亂地等待回應。

與此同時,深海之下。

敖甲拖著滿是血痕的甲胄,剛從戰場歸來。天庭與四海的紛爭已到僵持階段,和談的風聲漸漸傳來,可他卻只覺心力交瘁,沈默地往龍宮深處走去。

他已不再是當初那個稚嫩少年,這一年裏,風刀霜劍,讓他徹底蛻變成一個能獨當一面的龍太子。

可他心中那道空缺始終無法填補——慕姚,到底去哪了?

忽然,傳音海螺微微一震。

熟悉的聲音透過海水,帶著一絲試探:“敖甲?”

金發少年的心猛地一顫。

他幾乎是瞬間拽下海螺,聲音都發緊:“姚姚?!”

聽到她的聲音,他眸光驟亮,連忙翻身而起,顧不得方才戰鬥的疲憊,急急向外奔去。

這一幕落在身後抱著敖丙的敖乙眼中,他瞇起眼睛,沈思片刻,便抱著藍發小寶寶,悄然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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