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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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好。”夏油傑勾起唇角。

五條悟聽到夏油傑這麽幹脆答應他,狐疑地問:“傑都不問我去哪嗎?”這不符合夏油傑一貫的謹慎性格。

“只要跟你一起,哪裏都可以。”

真狡猾!

明明都已經病弱得只能躺在床上,還要撩撥他!

如果他現在扭頭是不是太遜了,五條悟心裏湧起一股賭氣般的沖動,他緩緩俯下身,慢慢靠近夏油傑,直到兩人的鼻尖相觸,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傑,你現在生病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等你身體痊愈,我會連本帶利討要回來,全部,直到我滿足。”

五條悟的目光太有侵略性,染滿情欲的眼眸讓夏油傑只是一眼便已情動。

說完,他感到夏油傑的手貼在他的頭上往下按。

“我都答應,悟,只要是你。”夏油傑輕緩的嗓音像是最動聽的情話,要不然他怎麽會覺得心底軟的一塌糊塗。

五條悟閉上雙眼,不再猶豫,任由夏油傑柔軟的舌尖靈巧地撬開他的唇瓣,靈活地卷起他的舌尖,在他的口中肆意游走。在對方想要退出的時候,五條悟反客為主,主動探入對方的唇內,吻得熱烈放肆,汲取對方全部的汁液,舌尖尋找舔舐著夏油傑敏感的上顎。感受到夏油傑身體微微一顫,他仿佛要將之前所有未能盡情傾訴的思念與眷戀,在這一吻中全部彌補回來。

周圍的空氣沸騰起來,旖旎繾綣的氣氛彌漫在周圍。

一吻過後,五條悟強忍著內心翻湧的情感,極為克制地將夏油傑緊緊禁錮在懷中,輕聲哄道:“睡吧,傑,我會一直陪著你,哪兒都不去。”

安撫中,夏油傑終於抵不過疲倦的侵襲,沈重的眼皮緩緩闔上,呼吸逐漸平穩,進入了夢鄉。

五條悟關了燈,在黑暗中靜靜地凝視夏油傑安詳的睡顏。年少的時候兩個人也經常同塌而眠,十年過去,再次重逢,兩顆心依舊緊密相依,從未有過絲毫的疏離。

他在心中默默想著,他和傑,果然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命中註定要相伴相守。

誰也不能阻攔,時間都不能。

他從不信仰神明,此刻他覺得如果真有神明存在世間,他希望神明大人能讓他的夏油傑過得開心健康,他想永遠陪著傑,白頭偕老。

真奇怪,原來感情充沛是這種感覺,希望對方過得幸福,又貪婪地希望對方的幸福生活有自己的存在。

夏夜的晚風拂過,撩起窗簾一角,攜著一夜清夢。皎潔的月光透過縫隙溜進來,輕柔地傾灑在床榻上相擁而眠的兩人身上。夜色帶著絲絲涼意,床榻上方的人因為相擁而暖意十足。

——

清早,夏油影揉著惺忪睡眼,還帶著未消散的睡意。

“吉野叔叔,你在做什麽?”

看到吉野池田準備給夏油傑註射的藥劑,他才知道昨天晚上爹地犯了胃病,爹地的身體一向孱弱,他匆匆忙忙穿好衣服,連鞋都沒穿好,便一路小跑去看望爹地。

“爹地!”

“爸爸!”

五條悟早就聽到夏油影在走廊上咚咚咚跑來的腳步聲,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夏油傑安靜的睡顏,他靜靜地註視了一會兒,眼神中是化不開的溫柔。隨後,輕手輕腳地下了床,給夏油影開了門,豎起食指在唇邊,壓低嗓音,“噓,爹地還在睡覺呢,咱們要小點聲,別吵醒他。”

夏油影有些猶豫,稚嫩的臉龐看起來格外嚴肅。據他了解,爹地從來都是六點準時起床,現在都要八點了,爹地不僅沒有醒,竟然還在睡懶覺!

五條悟註意到了夏油影光著的腳丫,一只手托起夏油影的屁股把他抱起來,“呀,我們先去穿鞋。”

夏油影窩在五條悟的胸膛裏,悶聲悶氣地說:“爹地沒事吧?”

五歲的小孩,因為身份的特殊,被爹地寵愛地圈養在身邊,也正因如此,他見過太多次夏油傑犯病時的痛苦模樣。就算夏油影是個堅強的小孩,也免不了害怕。

以前爹地不認得他的時候,他有真奈美阿姨,拉魯叔叔們陪著,菜菜子和美美子姐姐也會安慰他,陪他一起玩;一年中總有四五個月的時間見不到爹地,他也很堅強地度過了那段相對孤獨的時光。

可即便如此,他內心深處還是羨慕別的孩子能有爸爸媽媽陪伴在側。

或許是因為現在有了可以毫無顧忌去依靠的爸爸在身邊,夏油影覺得自己一下子變得脆弱起來。他害怕爹地離開自己,那些見不到爹地的日子,對他來說真的太過難熬。

他真的很害怕。

“嘛,影。”五條悟拍著他的後背,說:“你相信爸爸嗎?”

夏油影仰起小臉看他,眼眶裏閃爍著淚花,要落不落。

“作為我和傑的孩子,影是男子漢,很堅強,不會哭的。”五條悟用手指刮了下他的鼻尖。

“我才沒哭。”夏油影撇過頭,吸了吸鼻涕,用小手胡亂地在臉上亂抹一通。

“那我就獎勵沒哭的堅強小孩一塊蛋糕,怎麽樣?”五條悟笑著問他。

“我要兩塊!”夏油影得寸進尺。

或許是五條悟這突如其來的溫柔,讓夏油影一時忘記了,眼前這個爸爸在外人眼中,是淡漠疏離的,甚至是能讓夜蛾正道都頭疼不已的“大魔王”。

“你爹地不會同意的。”五條悟笑得格外殘忍,“既然你不想吃,那只能委屈我和傑一起吃了那塊芝士蛋糕咯!”

“我沒說不吃!你賴皮!騙小孩!”夏油影不幹了。

在五條悟的“開導”下,夏油影果然不再糾結夏油傑為什麽還沒醒了。

吉野夫婦準備了豐盛的早餐,香甜的玉子燒、香煎的三文魚、豆腐味噌湯搭配著酥脆的煎餃,香氣四溢。

夏油影面前是一杯溫熱的牛奶,而五條悟則要了一杯熱煎茶。

——

此時,二樓的房間裏,夏油傑正睡得香甜。

淺藍色的棉被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過了好一會兒,棉被輕輕動了動,夏油傑緩緩睜開眼睛。早晨的陽光透過窗簾,有些刺眼。他適應了一會兒光線,才看向墻壁上的掛鐘,已經十一點了。

他怔楞了半晌,才想起這是在吉野家的民宿裏,他經常過來這邊修養,這間房屋對他來說並不陌生。

被上還有五條悟的氣息,他把臉悶下去,吸了一口,臉上全然滿足。

怎麽沒人叫醒他?悟呢?

他剛準備起身下床,一股香甜的味道便鉆進了他的鼻子裏。

夏油傑循著香味,緩緩走下樓,一路來到廚房,這才瞧見五條悟和夏油影正待在裏頭。

五條悟一身藍灰線條的家居服,和夏油影親子裝,他還真是對配套的東西情有獨鐘。

當年也是五條悟看到他樣式奇特的校服,便執意要和他一樣“標新立異”。只是,因為校服的褲子過於寬大,五條悟不太適應,後來便將褲子改成了修身版型,不過兩人的上衣倒是始終保持一致。

如今有了兒子,他倒真是迫不及待地備上了親子裝。

兩個人面前擺著一些蛋撻和造型可愛的曲奇餅幹,此時五條悟手持裱花袋,準備往面前的蛋糕上抹奶油,還要提防一旁的“小饞貓”。

“影,不可以偷吃哦。”

“我才沒有偷吃,偷吃的是你才對。”

夏油影在五條悟面前活潑了不少。

夏油傑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恍然如夢境,唇角不自覺上揚,輕聲笑了出來。

五條悟早就察覺到了夏油傑的氣息,畢竟,夏油傑的氣息對他來說太過熟悉。

夏油影見到夏油傑,眼中瞬間亮起驚喜的光芒,歡呼一聲便撲了過來。

夏油傑連忙伸手接住他,身體微微後仰,靠在墻壁上借了些力。

“爹地,我好想你呀。”夏油影摟著他的脖子,撒嬌似的蹭了蹭,聲音黏黏糊糊的,“你還在生我的氣嗎?我知道錯啦,不該趁你不註意就偷跑出去的,可是我真的太想爸爸了嘛。”

說著,他的小手輕輕摸上夏油傑的額頭,模仿著醫生看診的模樣,稚聲稚氣:“爹地,你現在還難受不?我可擔心你啦。”

小家夥小嘴像連珠炮似的,叭叭說個不停,根本沒給夏油傑反應的機會。

看著他這副可愛又關切的模樣,夏油傑心中原本那點小小的不悅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對夏油影滿滿的疼愛。

盡管夏油影會跑會走以後但凡一個沒看住,總是會惹出不少麻煩:

——趁拉魯睡著時在他眼皮上作畫;追著野貓滿院子跑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真奈美的化妝品;又或是一不小心弄濕了伽場姐妹的作業……諸如此類數不勝數的意外“狀況”,全都是他的“傑作”。

每當闖禍,夏油影總是第一時間裝出可憐兮兮的模樣,或是賣乖討好。大家看在他他生得乖巧可愛,態度又極為誠懇,對他這些惡作劇也就一笑了之,從不忍心責怪。可若是被夏油傑事後知曉了,必定會懲罰他。

也正因如此,盤星教的眾人便心照不宣地幫著夏油影隱瞞他闖下的禍事,對他寵愛有加,縱容得他簡直成了“無法無天”的小霸王。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麽夏油影竟敢趁夏油傑不註意,獨自一人溜進書房。在書房裏,他發現了五條悟是自己的爸爸,畢竟夏油影和五條悟長得簡直一模一樣。

而且這孩子極為聰明,不僅摸透了五條悟的行蹤規律,還準確計算時間,成功躲開盤星教眾人的監督,只身前往五條悟的公寓。

這點和五條悟如出一轍,聰明、冷靜,還帶著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囂張勁兒。

唯一不太一樣的地方大概在於,一個闖了禍後,一副“能把老子怎麽樣”的不羈模樣;另一個則是闖禍後,撒嬌賣萌,好聽的話張嘴就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堪稱一流。

這麽一比較,五條悟小時候確實要比夏油影聽話許多。

夏油傑想著,得出來了這麽一個結論。可又細想一番,自己也覺得這想法很荒唐,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夏油影看到夏油傑很開心地笑了,他抱著夏油傑的臉,“啪嘰”親了一口,甜甜地說:“爹地,我最喜歡爹地啦!”

此刻也不忘記五條悟,“爸爸,我也喜歡爸爸。”

一碗水端平了!

五條悟看著眼前的兩人,夏油傑似乎已經很久沒有笑得這般開懷了。

他會守護好這個世界上他最在乎的兩個人的笑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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