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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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關於夏油影說夏油傑是他爹地這件事，五條悟並非從未有過類似的猜想。
實際上，在看到孩子的第一眼，他就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了多年前的摯友夏油傑。
只是這想法實在太過離譜，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誕不經。
所以當聽到孩子說自己叫夏油影時，他表面上倒是顯得見怪不怪。
兩人十年沒有見過面，突然蹦出來一個五歲的孩子，屬實不可能。
無論夏油傑是通過何種匪夷所思的方式獲取了他的精子，又或者這孩子只是夏油傑偶然間遇到後決定領養的，甚至有可能是夏油傑與別人生育的，這些可能性在他腦海中一一閃過，但說實話，他其實並不怎麽關心。
他真正在意的是，這小孩一上來就親昵地叫自己爸爸，這難道也是傑教的？
為什麽要這麽做呢？難道是因為自己跟孩子的爸爸長得很像？又或者，夏油傑找了個和他相似的替身？
不過，五條悟心中有著絕對的自信，沒有人能夠真正替代他。
但要是夏油傑真的喜歡上了別人，甚至和別人……
那張畫面在五條悟腦海中一閃而過，傑在床上會是什麽模樣？會不會和自己夢中的一樣？
長發肆意地鋪散在潔白的床單上，平日裏總是上挑的眼尾會染上一抹艷麗的殷紅，眼眸中慣有的冷靜全然被情欲所替代，那樣的神情，既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憫，又能瞬間點燃內心的熱血，令人血脈賁張。
夏油影見五條悟在自己說出這個男人是爹地後，臉色瞬間變得陰晴不定，心中不禁有些擔憂，小心翼翼地望著他問道：“爸爸，怎麽了呀？你不喜歡我爹地嗎？”
見五條悟沒有回應，只是呆呆地出神，他便又大聲地重覆了一遍。
五條悟這才如夢初醒，看到小男孩眼中滿是擔憂之色，便勉強笑了笑，輕聲安撫道：“沒事，我就是有點餓啦，我們出去吃飯好不好啊？”
說完，他不著痕跡地給夜蛾正道遞去一個眼神，那意思再明顯不過，等會兒去公司再詳細探討這件事。
待夜蛾正道離開後，五條悟換上了一身休閑套裝，是溫馨的奶黃色親子套裝。
夏油影一看到，頓時興奮得兩眼放光，高興得歡呼起來，“哇哦，我們是皮卡丘組合耶！”
五條悟微笑著，細心地給孩子戴上口罩，兩人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隨後從地下車庫上車。
夜蛾正道開著一輛極其低調的灰色帕薩特等候在那裏。
五條悟拉開後排車門，兩人落座後，前面夜蛾正道發動車子，緩緩駛離。
一路上，夏油影就像一只歡快的小鳥，嘴裏滔滔不絕地輸出著對皮卡丘的崇拜之詞，一連串的彩虹屁簡直停不下來。
五條悟聽著，不禁暗自思忖，還真是個小鬼頭啊，倒退個二十年，自己難道也這般幼稚嗎？
他心中滿是狐疑。
終於，他忍不住開口道：“喲，你還看皮卡丘呀？”
他記得自己小時候也對皮卡丘喜愛有加，本以為現在的小孩都熱衷於追看新流行的電影，就像最近大火的那個關於執事的影片。
“我還看過小丸子，小新，還有哆唻a夢呢！”夏油影興奮得小臉通紅，在座位上扭來扭去，像個歡快的小陀螺，“我爹地可喜歡哆唻a夢呢！”
五條悟的目光不自覺地隨著他的身影移動，聽到他提起夏油傑，心裏頓時湧起一陣異樣的感覺。
不經意間擡頭，恰好與夜蛾正道從後視鏡裏對視上，夜蛾正道眼神中透露出警告之意，可五條悟卻裝作沒看見，漫不經心地問道：“是嗎？有多喜歡？”
夏油影倒是有些驚訝，沒想到五條悟好像對爹地的話題格外感興趣。
他突然想到爹地之前的囑咐，心裏想著一定要給爹地多刷些好感度，於是便一股腦地將所有事情都抖摟了出來。
“我們家好多東西都是哆唻a夢的呢！”夏油影掰著小手指，認真地數著，“家裏的裝修是藍色的，日常用的被罩幾乎也都是藍色的，廚房的碗筷好多也是哆唻a夢圖案的，嗯……還有我的牙杯也是哦。”
五條悟聽了，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調侃道：“這就能說明他喜歡哆唻a夢啦？說不定只是單純喜歡藍色呢？”
夏油影被五條悟的話問得一楞，歪著腦袋想了想，好像確實有那麽幾分道理。不過，他很快又眼睛一亮，說道：“可是哆唻a夢就是藍色的呀，而且爹地有一個它的抱枕呢！睡覺的時候都會抱著哦！”
“哼！”五條悟輕輕冷哼一聲，略帶不屑地說道，“誰說只有哆啦A夢是藍色的，這世上藍色的東西可多了去了。天空是藍色，大海也是藍色……”
“我知道！我知道！”夏油影迫不及待地搶著回答，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五條悟，脆生生地說道，“你的眼睛也是藍色的！是我見過最好看的藍色！”
五條悟平日裏也巧舌如簧，能言善辯，經常懟的記者啞口無言。
可此刻卻像被什麽東西哽住了喉嚨，一時竟啞了聲。
心中像是被什麽柔軟的東西輕輕觸碰，酸脹感湧動，過了半晌，才微微撇撇嘴，小聲嘀咕道：“臭小鬼。”
他擡頭，正巧看到夜蛾正道憋笑憋得肩膀顫抖的背影，有些惱羞成怒，伸手輕輕扯了一把夏油影的頭發，轉移話題道：“你喜歡吃什麽呀？”
“不要轉移話題！”夏油影沒被糊弄過去。
“好，那就決定了。我們等下去吃草莓大福”五條悟自問自答。
“好耶！還要有草莓蛋糕！”夏油影高興得差點從座位上蹦起來，也不糾結他的轉移話題，心思一下撲在草莓大福身上。
三歲，不，五歲小孩好糊弄。
不多時，三人來到一家頗具格調的私人飯館。
這地方透著一股雅致的氣息，周圍靜謐得很，人也稀少。
飯館的工作人員熱情地領著他們進了包間，夏油影一進去，便像只好奇的小貓咪，眼睛滴溜溜地打量著房間裏的一切。
隨後，他小心翼翼地湊到五條悟的座位旁邊，神色緊張兮兮的，壓低聲音問道：“我們在這裏，會被認出來嗎？”
五條悟看著他這副模樣，覺得可愛又好笑，故意憋著不說話，想逗逗這小家夥。可還沒到三秒，他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小男孩見狀，氣得小臉漲得通紅，覺得自己被小看了，當下便氣鼓鼓地決定，要單方面和這個討厭的爸爸“絕交”！
於是，在接下來吃飯的過程中，夏油影楞是緊緊抿著嘴巴，忍住了一句話都沒說。
夜蛾正道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幸災樂禍地調侃道：“喲，看來悟又被討厭了呢。”
“這叫情趣！這可是我們父子間獨有的情趣，像你這種沒結婚的大叔是根本不會懂的！”五條悟一邊說著，一邊對著夜蛾正道比出一個中指。
小男孩則悶著頭，專心吃著自己面前的拉面，雖然心裏很想反駁，但還是強忍著沒有開口。
唉，真是的！爸爸和爹地的性格簡直天差地別，現在看來，好像還是爸爸比較難對付一些呢。
畢竟對付爹地只要撒嬌就行了。
飯後，五條悟遵守之前的約定，帶著夏油影前往國中時期他就經常光顧的一家甜品店。
那家甜品店坐落在東京南邊城郊的位置，屬於老城區了，平日裏人流不算多。
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竟然堵車堵得厲害。
“奇怪，這人怎麽會這麽多？”夜蛾正道自然知曉五條悟常來的這家店，這家店手藝確實不錯，但以往也不至於會吸引這麽多人。
他回頭看向五條悟，只見五條悟也是一臉嚴肅，毫不知情。
此時，道路兩旁滿滿當當都是排隊的顧客，仔細看去，其中大多是年輕的女性和男性，鮮少能瞧見孩子和老人的身影。
人群突然湧動，激烈的討論聲隔著車窗傳了進來。
“啊啊啊！是夏油大人！”
“夏油好帥啊！”
“我要跟夏油大人合照！”
“我也要！我也要！”
冷不丁地，夜蛾正道從周圍人的口中聽到了夏油傑的名字，瞬間心中便明白過來，恐怕夏油傑此刻就在這附近。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後端坐著的五條悟，只見五條悟周身散發著絲絲寒意，周圍的空氣都跟著凝結了幾分。
夜蛾正道內心不禁暗暗祈禱，老天爺啊，可千萬別讓他們碰到夏油傑本人。
畢竟，人家的孩子此刻還在自己車上呢，這要是撞見了，真不知道會惹出多少麻煩事來。
往往就是這樣，命運似乎總愛捉弄人，你越是不想發生的事情，它就越是偏偏要發生。
這不，原本五分鐘就能走完的路程，硬是走了十五分鐘。
好不容易找到了空位把車停下，三人剛一下車，便看到迎面走來一群人，人群的中心，正是夏油傑。
五條悟的眼眸透過那副墨鏡，遠遠地一眼掃過去。
只見男人將長發半攏起，束成一個丸子頭，額前留著標志性的一道劉海，顯得隨性不羈。
他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起，眼波流轉間，讓人不禁聯想到狡黠的狐貍。
夏油傑身上穿著Dior最近剛剛上市的秋裝，一件豹紋短皮衣，將他的氣質襯托得愈發獨特，腳下搭配著同色的豹紋皮鞋，裏面是一件黑色打底衫，再配上同色系的褲子，整體造型簡潔而又不失優雅，恰似一只優雅又奪目的狐貍，輕易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他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親切地與粉絲們打著招呼，在工作人員的簇擁保護下，從容地登上了一旁那輛黑色的LM保姆車。
人群如潮水般不斷向這邊湧來，五條悟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懷裏的夏油影。
只見小孩兒一臉的悶悶不樂，原本靈動的眼睛此刻也黯淡無光，像是被烏雲遮住了光芒。五條悟見狀，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心疼。
畢竟這孩子平日裏總是將“爹地”二字掛在嘴邊，五條悟原本理所當然地覺得，夏油傑必定是對夏油影寵愛有加。
可此刻看著夏油影這般悶悶不樂，渾身散發著哀傷氣息的模樣，一種難以言喻的怪異感，從他內心深處悄然滋生。
就在這時，那輛保姆車緩緩啟動，從他們身側擦身而過。五條悟擡眼望去，透過車窗，與車內的夏油傑視線交匯。
然而，對方的眼神裏，竟像是完全不認識他一般，只是帶著那種公式化的和善，禮貌地打了個招呼，那態度，就如同對待每一個陌生人一樣，平淡且疏離。
即便他們二人已有十年未曾謀面，五條悟也覺得夏油傑不該露出這般生疏的表情。
更何況，自己懷裏正抱著的可是他的親生兒子！夏油傑怎麽可能連朝夕相處的兒子都認不出來？
而且孩子已經走失這麽久了，居然沒有任何人聯系他，也不見有人上門尋找。
之前“私生子”的新聞鬧得沸沸揚揚，按理說，夏油傑不可能對此一無所知。
難道……夏油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故意針對他，想要算計他？
“壞人！”懷中的小孩突然嘀咕了這麽一聲，冷不丁地打斷了五條悟的思緒。他這才回過神來，不再繼續深入去想，但心中那股怪異的感覺，卻無論如何都揮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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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在看到孩子的第一眼，他就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了多年前的摯友夏油傑。
只是這想法實在太過離譜，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誕不經。
所以當聽到孩子說自己叫夏油影時，他表面上倒是顯得見怪不怪。
兩人十年沒有見過面，突然蹦出來一個五歲的孩子，屬實不可能。
無論夏油傑是通過何種匪夷所思的方式獲取了他的精子，又或者這孩子只是夏油傑偶然間遇到後決定領養的，甚至有可能是夏油傑與別人生育的，這些可能性在他腦海中一一閃過，但說實話，他其實並不怎麽關心。
他真正在意的是，這小孩一上來就親昵地叫自己爸爸，這難道也是傑教的？
為什麽要這麽做呢？難道是因為自己跟孩子的爸爸長得很像？又或者，夏油傑找了個和他相似的替身？
不過，五條悟心中有著絕對的自信，沒有人能夠真正替代他。
但要是夏油傑真的喜歡上了別人，甚至和別人……
那張畫面在五條悟腦海中一閃而過，傑在床上會是什麽模樣？會不會和自己夢中的一樣？
長發肆意地鋪散在潔白的床單上，平日裏總是上挑的眼尾會染上一抹艷麗的殷紅，眼眸中慣有的冷靜全然被情欲所替代，那樣的神情，既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憫，又能瞬間點燃內心的熱血，令人血脈賁張。
夏油影見五條悟在自己說出這個男人是爹地後，臉色瞬間變得陰晴不定，心中不禁有些擔憂，小心翼翼地望著他問道：“爸爸，怎麽了呀？你不喜歡我爹地嗎？”
見五條悟沒有回應，只是呆呆地出神，他便又大聲地重覆了一遍。
五條悟這才如夢初醒，看到小男孩眼中滿是擔憂之色，便勉強笑了笑，輕聲安撫道：“沒事，我就是有點餓啦，我們出去吃飯好不好啊？”
說完，他不著痕跡地給夜蛾正道遞去一個眼神，那意思再明顯不過，等會兒去公司再詳細探討這件事。
待夜蛾正道離開後，五條悟換上了一身休閑套裝，是溫馨的奶黃色親子套裝。
夏油影一看到，頓時興奮得兩眼放光，高興得歡呼起來，“哇哦，我們是皮卡丘組合耶！”
五條悟微笑著，細心地給孩子戴上口罩，兩人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隨後從地下車庫上車。
夜蛾正道開著一輛極其低調的灰色帕薩特等候在那裏。
五條悟拉開後排車門，兩人落座後，前面夜蛾正道發動車子，緩緩駛離。
一路上，夏油影就像一只歡快的小鳥，嘴裏滔滔不絕地輸出著對皮卡丘的崇拜之詞，一連串的彩虹屁簡直停不下來。
五條悟聽著，不禁暗自思忖，還真是個小鬼頭啊，倒退個二十年，自己難道也這般幼稚嗎？
他心中滿是狐疑。
終於，他忍不住開口道：“喲，你還看皮卡丘呀？”
他記得自己小時候也對皮卡丘喜愛有加，本以為現在的小孩都熱衷於追看新流行的電影，就像最近大火的那個關於執事的影片。
“我還看過小丸子，小新，還有哆唻a夢呢！”夏油影興奮得小臉通紅，在座位上扭來扭去，像個歡快的小陀螺，“我爹地可喜歡哆唻a夢呢！”
五條悟的目光不自覺地隨著他的身影移動，聽到他提起夏油傑，心裏頓時湧起一陣異樣的感覺。
不經意間擡頭，恰好與夜蛾正道從後視鏡裏對視上，夜蛾正道眼神中透露出警告之意，可五條悟卻裝作沒看見，漫不經心地問道：“是嗎？有多喜歡？”
夏油影倒是有些驚訝，沒想到五條悟好像對爹地的話題格外感興趣。
他突然想到爹地之前的囑咐，心裏想著一定要給爹地多刷些好感度，於是便一股腦地將所有事情都抖摟了出來。
“我們家好多東西都是哆唻a夢的呢！”夏油影掰著小手指，認真地數著，“家裏的裝修是藍色的，日常用的被罩幾乎也都是藍色的，廚房的碗筷好多也是哆唻a夢圖案的，嗯……還有我的牙杯也是哦。”
五條悟聽了，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調侃道：“這就能說明他喜歡哆唻a夢啦？說不定只是單純喜歡藍色呢？”
夏油影被五條悟的話問得一楞，歪著腦袋想了想，好像確實有那麽幾分道理。不過，他很快又眼睛一亮，說道：“可是哆唻a夢就是藍色的呀，而且爹地有一個它的抱枕呢！睡覺的時候都會抱著哦！”
“哼！”五條悟輕輕冷哼一聲，略帶不屑地說道，“誰說只有哆啦A夢是藍色的，這世上藍色的東西可多了去了。天空是藍色，大海也是藍色……”
“我知道！我知道！”夏油影迫不及待地搶著回答，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五條悟，脆生生地說道，“你的眼睛也是藍色的！是我見過最好看的藍色！”
五條悟平日裏也巧舌如簧，能言善辯，經常懟的記者啞口無言。
可此刻卻像被什麽東西哽住了喉嚨，一時竟啞了聲。
心中像是被什麽柔軟的東西輕輕觸碰，酸脹感湧動，過了半晌，才微微撇撇嘴，小聲嘀咕道：“臭小鬼。”
他擡頭，正巧看到夜蛾正道憋笑憋得肩膀顫抖的背影，有些惱羞成怒，伸手輕輕扯了一把夏油影的頭發，轉移話題道：“你喜歡吃什麽呀？”
“不要轉移話題！”夏油影沒被糊弄過去。
“好，那就決定了。我們等下去吃草莓大福”五條悟自問自答。
“好耶！還要有草莓蛋糕！”夏油影高興得差點從座位上蹦起來，也不糾結他的轉移話題，心思一下撲在草莓大福身上。
三歲，不，五歲小孩好糊弄。
不多時，三人來到一家頗具格調的私人飯館。
這地方透著一股雅致的氣息，周圍靜謐得很，人也稀少。
飯館的工作人員熱情地領著他們進了包間，夏油影一進去，便像只好奇的小貓咪，眼睛滴溜溜地打量著房間裏的一切。
隨後，他小心翼翼地湊到五條悟的座位旁邊，神色緊張兮兮的，壓低聲音問道：“我們在這裏，會被認出來嗎？”
五條悟看著他這副模樣，覺得可愛又好笑，故意憋著不說話，想逗逗這小家夥。可還沒到三秒，他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小男孩見狀，氣得小臉漲得通紅，覺得自己被小看了，當下便氣鼓鼓地決定，要單方面和這個討厭的爸爸“絕交”！
於是，在接下來吃飯的過程中，夏油影楞是緊緊抿著嘴巴，忍住了一句話都沒說。
夜蛾正道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幸災樂禍地調侃道：“喲，看來悟又被討厭了呢。”
“這叫情趣！這可是我們父子間獨有的情趣，像你這種沒結婚的大叔是根本不會懂的！”五條悟一邊說著，一邊對著夜蛾正道比出一個中指。
小男孩則悶著頭，專心吃著自己面前的拉面，雖然心裏很想反駁，但還是強忍著沒有開口。
唉，真是的！爸爸和爹地的性格簡直天差地別，現在看來，好像還是爸爸比較難對付一些呢。
畢竟對付爹地只要撒嬌就行了。
飯後，五條悟遵守之前的約定，帶著夏油影前往國中時期他就經常光顧的一家甜品店。
那家甜品店坐落在東京南邊城郊的位置，屬於老城區了，平日裏人流不算多。
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竟然堵車堵得厲害。
“奇怪，這人怎麽會這麽多？”夜蛾正道自然知曉五條悟常來的這家店，這家店手藝確實不錯，但以往也不至於會吸引這麽多人。
他回頭看向五條悟，只見五條悟也是一臉嚴肅，毫不知情。
此時，道路兩旁滿滿當當都是排隊的顧客，仔細看去，其中大多是年輕的女性和男性，鮮少能瞧見孩子和老人的身影。
人群突然湧動，激烈的討論聲隔著車窗傳了進來。
“啊啊啊！是夏油大人！”
“夏油好帥啊！”
“我要跟夏油大人合照！”
“我也要！我也要！”
冷不丁地，夜蛾正道從周圍人的口中聽到了夏油傑的名字，瞬間心中便明白過來，恐怕夏油傑此刻就在這附近。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後端坐著的五條悟，只見五條悟周身散發著絲絲寒意，周圍的空氣都跟著凝結了幾分。
夜蛾正道內心不禁暗暗祈禱，老天爺啊，可千萬別讓他們碰到夏油傑本人。
畢竟，人家的孩子此刻還在自己車上呢，這要是撞見了，真不知道會惹出多少麻煩事來。
往往就是這樣，命運似乎總愛捉弄人，你越是不想發生的事情，它就越是偏偏要發生。
這不，原本五分鐘就能走完的路程，硬是走了十五分鐘。
好不容易找到了空位把車停下，三人剛一下車，便看到迎面走來一群人，人群的中心，正是夏油傑。
五條悟的眼眸透過那副墨鏡，遠遠地一眼掃過去。
只見男人將長發半攏起，束成一個丸子頭，額前留著標志性的一道劉海，顯得隨性不羈。
他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起，眼波流轉間，讓人不禁聯想到狡黠的狐貍。
夏油傑身上穿著Dior最近剛剛上市的秋裝，一件豹紋短皮衣，將他的氣質襯托得愈發獨特，腳下搭配著同色的豹紋皮鞋，裏面是一件黑色打底衫，再配上同色系的褲子，整體造型簡潔而又不失優雅，恰似一只優雅又奪目的狐貍，輕易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他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親切地與粉絲們打著招呼，在工作人員的簇擁保護下，從容地登上了一旁那輛黑色的LM保姆車。
人群如潮水般不斷向這邊湧來，五條悟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懷裏的夏油影。
只見小孩兒一臉的悶悶不樂，原本靈動的眼睛此刻也黯淡無光，像是被烏雲遮住了光芒。五條悟見狀，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心疼。
畢竟這孩子平日裏總是將“爹地”二字掛在嘴邊，五條悟原本理所當然地覺得，夏油傑必定是對夏油影寵愛有加。
可此刻看著夏油影這般悶悶不樂，渾身散發著哀傷氣息的模樣，一種難以言喻的怪異感，從他內心深處悄然滋生。
就在這時，那輛保姆車緩緩啟動，從他們身側擦身而過。五條悟擡眼望去，透過車窗，與車內的夏油傑視線交匯。
然而，對方的眼神裏，竟像是完全不認識他一般，只是帶著那種公式化的和善，禮貌地打了個招呼，那態度，就如同對待每一個陌生人一樣，平淡且疏離。
即便他們二人已有十年未曾謀面，五條悟也覺得夏油傑不該露出這般生疏的表情。
更何況，自己懷裏正抱著的可是他的親生兒子！夏油傑怎麽可能連朝夕相處的兒子都認不出來？
而且孩子已經走失這麽久了，居然沒有任何人聯系他，也不見有人上門尋找。
之前“私生子”的新聞鬧得沸沸揚揚，按理說，夏油傑不可能對此一無所知。
難道……夏油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故意針對他，想要算計他？
“壞人！”懷中的小孩突然嘀咕了這麽一聲，冷不丁地打斷了五條悟的思緒。他這才回過神來，不再繼續深入去想，但心中那股怪異的感覺，卻無論如何都揮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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