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覆制67（捉蟲二合一） 小玖你是我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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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覆制67（捉蟲二合一） 小玖你是我失……
“靈蠶閣勝！”
比鬥場內, 蘇玖五人，和獵元宗的五人一一相互行禮。
而後被傳送出來。
【靈蠶閣以史上最神秘的姿態進入十六強！】
【十六強了，大家也沒明白他們到底什麽能力。】
【仔細看, 小丫頭時光能力，做棺材的木系駕馭，還有雷閃強攻, 木植所生無所不知。你們還沒看懂？】
【沒聽到她剛才念嗎——薛銳進，覆刻！】
【覆刻能力……前所未聞。】
【五個天賦靈能……是她覆刻出來的？】
【賽前那大白獅一樣的蠶吞掉獵元宗老師, 就是她覆刻的前奏？】
比鬥結束, 激烈討論都沒有停止。
千裏眼丹、順風耳丹，今日更是賣到脫銷。
“我們五人的能力？”
蘇玖對獵元宗隊長笑了下, “你們若是有空, 可以隨時和我們來一場練習賽。”
這次她可以不用【薛銳進第一代】。
讓獵元宗見識下真正的靈蠶閣隊伍實力。
獵元宗隊長躍躍欲試，“行啊。”
“那還要打暈你們嗎？”朱白玉也很想動手。
“……不用了。”
“那我回溯光陰，讓哥哥姐姐你們都回到比鬥開始前的時候, 忘記一切？”蘇枝枝好心地提出。
“！”
“！！”
獵元宗五人這才明白, 他們剛才都經歷了什麽。
有這樣光陰重置、讓人再來一次的天賦, 很難打。
“行。”獵元宗五人相互看一眼。
“來都來了，體驗下吧。”
眨眼, 主裁決師姐恢覆比鬥現場如初, 終於退出擂臺，準備下值。
就被獵元宗五人隊伍攔住了。
“這位裁決師姐，我們什麽時候開始比鬥？”
“擂臺呢？我們從哪裏上去。”
主裁決師姐：“……？？？”
商無情按住自己的頭。
蘇玖五人早已默默地轉身，深藏功與名, 走向休憩區。
“靈蠶閣蘇玖，說好的她經常用右手，就是這樣用的？”
神兵道、丹宗多個熱門隊伍弟子, 都認真研究起蘇玖五人。
“獵元宗的實力不弱，竟然就這樣被磨死了。”
“蘇玖……”
“我們下一輪如果對戰靈蠶閣，就主攻這個蘇玖。”
“覆刻能力……下次開場就捉住她，讓她毫無時間進行覆刻，便可以了。”
“一息便制住她，將她擊暈，是唯一克制她能力的方式。”
所有隊伍，這一刻都將蘇玖定為了靈蠶閣的頭號關註重點。
來到靈蠶閣休息區的蘇玖，不由摸了下脖頸。
“是不是有人在蛐蛐我？”蘇玖輕嘆。
殷璃露出一個羨慕表情，“嗯，大家都在討論怎麽對付你。”
“哎，太優秀就是這樣。”
蘇玖搖頭。
她剛才有些高調了。
不知不覺，沖動上頭，下了擂臺一冷靜才意識到。
一到收債時分，她就容易克制不住，眼看又一條二號魚近在眼前，她沖動地想立刻收回債款。
算上各項費用，二號魚薛銳進，欠她三十三萬靈石。
真是一個令人心急的數字啊。
一想到，三十萬巨款，不知猴年馬月才能收回。
她剛才在比鬥場就忍不住利用他的陷阱術，榨幹他覆制品的每一分價值。
這一局對戰獵元宗，蘇玖承認自己贏得太著急了。
“我檢討，作為戰術隊長，剛才那一局毫無戰術美感。”
蘇玖嘆息。
“嘖。我沖動了。”
雖然沖動的沒錯。
獵元宗一旦淘汰，就要打道回府。屆時薛銳進作為帶隊老師，一起離開此地，她找誰要錢！
但這是團隊賽，蘇玖回過神來，發現她都沒問過擂臺上其他四人的意見。
“說什麽呢。”
朱白玉切了聲，在觀眾區接過稻賀甩桿過來的外袍。
因為他外袍上縫著八根壓抑脾氣的禁制玉帶，這些全在兩月前升至了三階。
所以受限於剛才的比鬥規則，他不能穿這件衣物上場，現在才能換上這擁有八根三階寶帶的寶藍色外袍。
“反正我玩得挺開心。”
如果他是獵元宗的人，他得氣死，但在蘇玖這邊，那就沒事了。
心情好著呢。
朱白玉哼著小曲，在蓮火炙旁邊坐下，“我們表現得不是挺好嘛，是吧，老火？”
“滾！”
“就是，你看他那死樣。”
殷璃環住蘇玖的肩膀，“一被傳送過去，他就迫不及待地展示做棺材的新手藝。”
“換成神兵道隊伍，他早被一劍戳死了。”
“不至於。”雷桀低聲開口。
顯然這句話是對蘇玖說的，而非殷璃。
“你無需想太多。”
“剛才那一局，保留了我們幾人的實力，不戰而勝乃是兵法最高境界。”
他和比鬥場內的虛擬妖獸，打得也很盡興。
蘇玖輕眨了下眼。
“嗯。”
在末世她很少依賴別人，總想著自己解決問題，並且一動手就習慣斬草除根。
所以，一不留神，就用了最極端的對戰方式。
對金燦是這樣，用了九個金燦第一代。
對獵元宗也是這樣。
“多謝了。”
蘇玖回勾住殷璃的肩膀，朝雷桀點頭。
對朱白玉也頷首。
“這樣，下一局你們隨便上。”
“我休息。”
“！”
“……”
“別啊，小玖。”
“蘇師妹，幹嘛？這多有意思啊。”
“啊？我在旁邊看得挺高興。”
“我就喜歡這樣碾壓的快感。”
蘇玖震撼。
他們竟然真的喜歡她這種粗暴的作戰方式啊。
還以為他們是在和她客氣呢。
蘇玖又一次重新認識了這群臉都不要、只想躺在棺材裏贏的隊友。
“你上場還有一個好處，小玖。”
“現在所有隊伍都在蛐蛐，以後要第一個對付你。”
“你就是我們隊伍的誘餌啊。”
“沒錯，下次我把蘇師妹甩桿出去，扔到對方隊伍好了。”
蘇玖：“……”
大家的進步都很大。
尤其在骯臟戰術這方面。
靈蠶閣隊伍趁著觀眾還在看其他比鬥，迅速離開，回了客棧。
但即便如此，都有不少人圍觀蘇玖。
好幾個宗門長老，都紛紛登門拜訪。
不過，他們很快知趣地離開了。
靈蠶閣入住小院內，獵元宗長老、一眾弟子帶著臉色蒼白的薛銳進，正在蘇玖房間。
薛銳進此刻頹然，原本身上幹凈衣袍都留著不少腳印。
獵元宗剛出賽的弟子五人，跟在長老後面，看著薛銳進，均是一臉覆雜。
“薛老師，到底怎麽回事？你和蘇師妹說清楚吧。”
獵元宗的築元隊長，已經治好了身上掉入陷阱的傷。
聽其他人口述，他們五人知曉自己已經輸掉，從蘇枝枝剛才離開前的‘抹去記憶’中稍許恢覆。
但縱使不記得輸掉的丟人細節，獵元宗隊長的表情依舊黯淡，似乎有了心理準備。
聲音發顫，帶著最後的希望。
“薛老師，如果是誤會，老師，你和蘇師妹說清楚，她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獵元宗五人小隊齊齊點頭。
雖然賽後被回溯時光，他們都不記得具體的對戰細節，只能待會去看別人的記錄投影。
但他們都聽說了，他們請求蘇玖打暈自己，以遺忘痛苦對戰過程這件小事，竟被靈蠶閣滿足了。
靈蠶閣本可以不管他們這五個手下敗將，沒必要幫忙。
靈蠶閣是好人啊。
“是啊薛老師，你快解釋啊！欠錢？你怎麽會缺靈石呢？”
獵元宗五人都不願相信。
蘇玖坐在茶桌邊，端起茶盞吹了下。
諶淵拿出債款清單，站立在旁，一字一句地念，“兩年前，薛銳進結丹失敗，丹田受創，需要四階補天丹修覆根基。”
“當時，他立下日後結丹必回報蘇玖的誓言，拿走蘇玖二十萬靈石，用於采買四階補天丹、以及能提高結丹概率的假丹參悟。”
“但結丹第三日，薛銳進離開靈蠶閣。”
“毀去了與女修蘇玖的聯絡石，自此失去聯系。”
諶淵念完債務說明，就將這張白紙黑字的薄紙，交給獵元宗本次跟來的大乘期狩長老。
狩長老看一眼，就面色難看。
這要是真的，薛銳進乃是騙人丹藥，騙完就走。
這種醜事，在十年一次的大比之地，足以讓獵元宗蒙羞。
“靈商會的長老商賴賴，與我同為大乘期，她從未算錯過人與人之間的靈石糾葛。”
狩長老閉眼。
“薛銳進，你想想清楚，別狡辯！”
別家都是弟子出事。
獵元宗倒好，是教弟子的年輕老師出問題了！
為人師表，道德敗壞，以後還有誰敢來獵元宗？
他們以後都要被其他宗門笑死。
“趕緊核對金額。”狩長老沒好氣道。
薛銳進面色蒼白，他不想承認。
三十三萬靈石，他現在想辦法也能湊出來。
可一旦承認，那就坐實了這汙名，以後獵元宗還會留他嗎？
今日各大靈道的強盛宗門都在場。
若獵元宗不要他，恐怕他也無處可去了！
“我……我完全不記得你。”
“也不記得有此事。”
薛銳進臉色蒼白地轉向蘇玖，幾乎是以祈求的聲音卑微開口。
“我說的是真話。”
“若有假，天打雷劈，我此生修為無法進階。”
這是最惡毒的誓言。
薛銳進豎起的三指顫抖，看向屋子裏的狩長老、陸繼鉸，兩個大乘期強者，又懇求地看向蘇玖。
“我真不記得了。”
“為了順利突破，我每七日就去晞身堂修一次道心。”
蘇玖的眼角抽了下。
殷璃噗一口茶噴出來。
一旦挫去道心上的汙穢，痛苦、絕望、憤怒、後悔的事情，便會模糊不清，仿佛很久以前發生的。
若是頻繁修剪挫心，那就不斷模糊，不斷遺忘。
“我昨日剛在鳳凰城的晞身堂，帶弟子們，修道心、挫磨汙穢。”薛銳進垂下頭。
“此地晞身堂的掌櫃，說他們有四階挫心刀。”
“效果很絕。”
“褪下汙穢，大乘期前都不會想起來，掌櫃還讓我把靈石藏在哪裏之類的重要事告訴親密之人，以免我出晞身堂就忘記了。”
“……”蘇玖嘴角抽搐。
“不錯，薛銳進沒有說謊，我靈商會旗下產業，晞身堂，服務就是如此強大，足以讓人忘記煩惱，直到下一次突破。”
一道清亮有力的女聲響起。
轉而，一道道靈氣算珠便在蘇玖房間凝結。
赫然是剛主持十六強比鬥的靈商會大乘期長老，賴賴仙子，踏算珠而來。
“師父？”商無情表情古怪地喊了聲，“您怎麽來了”
“怎麽，我不能來？”賴賴仙子掃他一眼，示意他起身，讓位子給她坐。
“有靈石糾紛之處，自然有我。”
“……您來就來了，還打什麽晞身堂廣告，正人人喊打呢。”
“……”賴賴仙子直接將商無情扔飛出去。
轉而，她望向蘇玖。
一雙很難與靈石聯系在一起的明亮美眸，更亮了幾分。
“你就是蘇玖，我的客卿弟子？”
蘇玖：“？”
“我的第十三位弟子，蘇玖，你讓為師找得你好苦啊~”賴賴仙子微笑撲來。
商無情張嘴。
“嗯？”蘇玖嘴角抽了下。
還沒說話，陸繼鉸的靈蠶仙童便一招吐絲，纏向賴賴仙子。
結果她竟早有準備，剛才踏珠前行、進入屋內的靈氣算珠，一直沒有消散，此刻直接環繞周身以作防禦。
同時朝蘇玖方向，射出一道由九九八十一顆上品靈石環繞的三寸厚四寸長鑲滿珠赤金長牌！
若是別的，蘇玖肯定會拒絕這種不明來物！
但是，一看靈石、赤金齊齊閃耀，珍珠顆顆拇指大，蘇玖就沒忍住，從旁邊過來要保護她的陸繼鉸師尊衣角邊伸手，直接握住。
八十一顆環繞的上品靈石，防禦了陸繼鉸的大乘期攻擊一次。
落到蘇玖手上，只剩了十幾顆。
但其中沈甸甸的鑲珠赤金長牌卻沒有損壞，完好地落在蘇玖掌心。
就見金牌正面，拇指大的珍珠鑲嵌成字——
——【蘇玖：靈商會客卿弟子】
——【師承賴賴仙子，排行十三】
“乖徒弟，你掉在為師房間裏的弟子牌，為師替你找到了。”
商賴賴朝蘇玖眨眼。
又從衣袖裏拿出一個鑲紅寶石、嵌翡翠的赤金大金鎖。
“但為師也吃不準，你掉的是這象征為師關門弟子身份的金牌，還是掉了這個象征為師真傳弟子身份的大金鎖？”
“或者……這赤金項圈？”
蘇玖：“啊。”
這，世風日下，竟然拿這種題目考驗她一個老實人。
“哦，你說都是你掉的，我就知道~”賴賴仙子踢了商無情一腳，“吶，給你師妹送過去。”
珞珈都睜開了眼。
殷璃嘶了聲。
獵元宗的人更是瞠目。
“蘇玖，你竟然是遺落在外面的賴賴仙子真傳徒兒？”獵元宗築元隊長驚訝。
薛銳進的臉色頓時慌張。
他以前竟然招惹了這樣背景的女修！？
死腦，快想起來以前的事啊！
“我剛沒說完，我現在就還錢，哪怕不記得過往也能還錢！三十三萬……”
話音剛落，賴賴仙子就無視陸繼鉸。
她腳下的靈氣算珠，朝薛銳進彈出三顆，迅速進入他體內。
“小玖，還有殷璃、珞珈、諶淵……你們幾個，我沒叫錯名字吧？”
“你們且看著，這就是加入靈商會才能習得的頂級經商心法——永不賴賬！”
她話音剛落，蘇玖就看見薛銳進身著三階衣物的身體，竟然可以被她目力穿透。
他整個人，都似乎變得透明。
能讓人看輕內裏的一切——五臟六腑的形狀，清清楚楚，只是這些臟腑，此刻竟全是由靈石堆砌而成的！
賴賴仙子右手一道靈光，照在薛銳進這些五臟六腑上。
宛若一個驗鈔機——
[心：修煉所用靈石394999]
[督脈：修煉所用靈石69949]
……
每一處，竟都能看清過往耗費錢財。
而且那探照靈光停留一久，竟然就有了這些靈石的來源。
[薛銳進得到靈蠶閣補助：399913靈石（含靈氣換算）]
[薛銳進得到父母補助：84850靈石]
[薛銳進得到蘇玖補助……]
很快，就在他儲存金丹的丹田位置，找到了過往蘇玖資助他的賬單明細。
總額逾二十一萬靈石。
采買的四階丹藥等滋補物，分別補在了他的丹田、金丹以及經脈少許。
“這些四階補物，還沒有被你完全煉化。”
賴賴仙子靈光掃向薛銳進全身。
所有人都看見了，他渾身流動的靈氣、血液，都還有這些蘇玖采買的滋補品殘留。
一個個鮮紅的負債靈石數字，在他全身流轉。
隨著薛銳進此刻低頭的震撼呼吸，各處的猩紅負債數字又頃刻增多一二。
“薛銳進，”賴賴仙子面無表情，聲音冰冷，“晞身堂祛除道心汙穢的理念，初衷乃是助力修士知曉何為清澈，何為汙穢。”
“若知錯已改，便能重新做人，擁有從頭修煉的機會。”
“並非是為惡者的遮羞布。”
“否則，即便你道心遺忘，所欠下的因果，也依舊會在你體內隨修煉壯大。”
“嵌入血肉，終將反噬。”
賴賴仙子朝蘇玖幾人講解。
“靈商會的修煉之道，除了經商掙錢，還有一個就是算清與眾人的靈石糾葛。”
“糾葛在身者，必須還清，否則不得飛升，未來必將被雷劫所滅。”
所以，不得賴賬、不得虧錢，是靈商會的修士，必須遵循的鐵律。
不然，遲早修煉寸步難行。
賴賴仙子一身寶石鑲嵌的紗衣，朝蘇玖微笑，“小玖，我靈商一道，才是最適合你的修煉之路。我是認真的，並非全然誆騙你。”
蘇玖忍不住動心了下，也被她的話折服。
並非全然誆騙，那就是有點誆騙。
不愧是靈商會的大乘期修士啊，哪怕忽悠人，心境都十分坦然，不怕人知道。
而且，‘金’意十足。
此刻，賴賴仙子輕輕拍了下手，就有幾把珠光寶玉的算珠飛到了殷璃、珞珈幾人的面前。
——全是‘客卿弟子’赤金牌。
“靈商會，永遠對有才之士打開大門。你們身兼數宗的弟子身份也無事，靈商會可以是你們第二個家。”
“但我的修煉方法與蘇玖更相合，至於你們，可以自己在靈商會尋找到合適的師父，或者修煉資源。”
這就是做生意的方法，永遠會打開門歡迎所有客人。
“對了。”
商賴賴指了下薛銳進，看向蘇玖，“我替你割丹償債，還是——”
“我還靈石！”
薛銳進慌亂大喊，“要多少，蘇玖我做牛做馬，加倍給你！求求你放過我！”
在體內各處都被標上組成價格的那刻，他舍棄的道心汙穢竟然又漸漸產生了。
相關的模糊記憶，也全都想起。
過去，他羨慕靈蠶閣最年輕的百層天才，周鎮河。
因為心急而匆忙結丹，結果根基受損，眼看需要一筆重金來休養，提高天賦，薛銳進就註意到了天才修士周鎮河身邊的青梅女子。
蘇玖。
這個煉元女子，過去與周鎮河一起長大，偷偷資助他，將家裏父母留下的修煉財產都留給周鎮河。
他嫉妒周鎮河的天賦，更嫉妒他身邊有這樣甘願為他付出的女孩。
所以，他受創之後，就偷偷找上了她。
“蘇玖，你還記得嗎？我提醒過你的，周鎮河結丹後，必定會離開你，你在他身上花的靈石全會白費。”
薛銳進臉紅道，
“雖然我也是這樣……我後來也不是好人，我也辜負了你的信任。”
“結丹後就離開了你。”
“但是！你能不能看在我過往提醒過你及時止損的份上，給我個償還一切的機會！”
薛銳進懇求道。
蘇玖沈默，她本就只想要靈石。
“今夜——”
“我這就去湊錢！今夜一定給你。”
蘇玖頷首，“九具【薛銳進第一代】計價二十三萬五千靈石。”
“還我餘額就行。”
“！！！”
救命。
薛銳進想要拿回自己的傀儡身。
但蘇玖這麽說，他知道是不可能了。
如果一切可以重來……
可惜，沒有如果。
他一心想和天才周鎮河比，覺得周鎮河貪圖蘇玖的靈石，走捷徑，他也可以。
哎……
薛銳進頹然地雙肩垂落。
“滾吧，日落前來還我寶貝關門弟子的錢！”
商賴賴一算盤將他打飛。
又將獵元宗狩長老、弟子通通用算珠擊打出門。
只留了陸繼鉸一個大乘期，哦，還有他手中那麽多副沒了肉身的靈蠶閣長老畫像們。
商賴賴望向他，紅唇勾起，“陸繼鉸，你知道，我向來錢是錢，人是人，分得兩清。”
“哪怕你願意做我道侶，我也不會在錢利上退讓。”
她雙手環胸，就轉頭又看向蘇玖。
“小玖，我知道，你接受我的弟子牌也只是愛財，並非心甘情願加入我靈商會，成為我的關門弟子。”
她將一張玉簡遞給蘇玖。
“之前，岳陽鎮附加賽時，我就註意到你了，但我於靈石之道敏銳，能看見未來我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才能說服你入我門下。”
“我就回宗，閉關思考了三日。”
“結果——”
賴賴仙子勾唇，“前兩日，我算出，你有拜托我之事，果然聽無情說，你有不少債務想讓我幫你核算。”
這天生就是靈商會才能解決的問題。
“我無償幫你。”
“今日薛銳進之事，還有讓你與獵元宗比鬥，小玖，你對我展現的收徒誠意還滿意嗎？”
她一句話，就是滿堂震驚。
蘇玖才知道，今日十六強，靈石糾葛賽，是專門為自己準備的。
“嗯，本來這是我打算留給十強賽的配對方式。”
商賴賴一笑，轉而朝天際又打出一道信號。
“你的另一債權人，也在此地，乃是靈蠶閣的金丹隊伍初賽弟子徐一妄。”
陸繼鉸嘴角抽了下。
“小玖，我便再送你一件見面禮物。”
商賴賴指尖點向空中。
剎那，文字閃現。
【各宗築元十強爭鬥賽，於明日進行！】
【築元十強題：狩獵鳳凰城內任意一位參加本屆金丹賽的弟子！】
【捉捕一位金丹，則積分一百！】
“小玖，享受親手去追討一切的快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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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蠶閣勝！”
比鬥場內, 蘇玖五人，和獵元宗的五人一一相互行禮。
而後被傳送出來。
【靈蠶閣以史上最神秘的姿態進入十六強！】
【十六強了，大家也沒明白他們到底什麽能力。】
【仔細看, 小丫頭時光能力，做棺材的木系駕馭，還有雷閃強攻, 木植所生無所不知。你們還沒看懂？】
【沒聽到她剛才念嗎——薛銳進，覆刻！】
【覆刻能力……前所未聞。】
【五個天賦靈能……是她覆刻出來的？】
【賽前那大白獅一樣的蠶吞掉獵元宗老師, 就是她覆刻的前奏？】
比鬥結束, 激烈討論都沒有停止。
千裏眼丹、順風耳丹，今日更是賣到脫銷。
“我們五人的能力？”
蘇玖對獵元宗隊長笑了下, “你們若是有空, 可以隨時和我們來一場練習賽。”
這次她可以不用【薛銳進第一代】。
讓獵元宗見識下真正的靈蠶閣隊伍實力。
獵元宗隊長躍躍欲試，“行啊。”
“那還要打暈你們嗎？”朱白玉也很想動手。
“……不用了。”
“那我回溯光陰，讓哥哥姐姐你們都回到比鬥開始前的時候, 忘記一切？”蘇枝枝好心地提出。
“！”
“！！”
獵元宗五人這才明白, 他們剛才都經歷了什麽。
有這樣光陰重置、讓人再來一次的天賦, 很難打。
“行。”獵元宗五人相互看一眼。
“來都來了，體驗下吧。”
眨眼, 主裁決師姐恢覆比鬥現場如初, 終於退出擂臺，準備下值。
就被獵元宗五人隊伍攔住了。
“這位裁決師姐，我們什麽時候開始比鬥？”
“擂臺呢？我們從哪裏上去。”
主裁決師姐：“……？？？”
商無情按住自己的頭。
蘇玖五人早已默默地轉身，深藏功與名, 走向休憩區。
“靈蠶閣蘇玖，說好的她經常用右手，就是這樣用的？”
神兵道、丹宗多個熱門隊伍弟子, 都認真研究起蘇玖五人。
“獵元宗的實力不弱，竟然就這樣被磨死了。”
“蘇玖……”
“我們下一輪如果對戰靈蠶閣，就主攻這個蘇玖。”
“覆刻能力……下次開場就捉住她，讓她毫無時間進行覆刻，便可以了。”
“一息便制住她，將她擊暈，是唯一克制她能力的方式。”
所有隊伍，這一刻都將蘇玖定為了靈蠶閣的頭號關註重點。
來到靈蠶閣休息區的蘇玖，不由摸了下脖頸。
“是不是有人在蛐蛐我？”蘇玖輕嘆。
殷璃露出一個羨慕表情，“嗯，大家都在討論怎麽對付你。”
“哎，太優秀就是這樣。”
蘇玖搖頭。
她剛才有些高調了。
不知不覺，沖動上頭，下了擂臺一冷靜才意識到。
一到收債時分，她就容易克制不住，眼看又一條二號魚近在眼前，她沖動地想立刻收回債款。
算上各項費用，二號魚薛銳進，欠她三十三萬靈石。
真是一個令人心急的數字啊。
一想到，三十萬巨款，不知猴年馬月才能收回。
她剛才在比鬥場就忍不住利用他的陷阱術，榨幹他覆制品的每一分價值。
這一局對戰獵元宗，蘇玖承認自己贏得太著急了。
“我檢討，作為戰術隊長，剛才那一局毫無戰術美感。”
蘇玖嘆息。
“嘖。我沖動了。”
雖然沖動的沒錯。
獵元宗一旦淘汰，就要打道回府。屆時薛銳進作為帶隊老師，一起離開此地，她找誰要錢！
但這是團隊賽，蘇玖回過神來，發現她都沒問過擂臺上其他四人的意見。
“說什麽呢。”
朱白玉切了聲，在觀眾區接過稻賀甩桿過來的外袍。
因為他外袍上縫著八根壓抑脾氣的禁制玉帶，這些全在兩月前升至了三階。
所以受限於剛才的比鬥規則，他不能穿這件衣物上場，現在才能換上這擁有八根三階寶帶的寶藍色外袍。
“反正我玩得挺開心。”
如果他是獵元宗的人，他得氣死，但在蘇玖這邊，那就沒事了。
心情好著呢。
朱白玉哼著小曲，在蓮火炙旁邊坐下，“我們表現得不是挺好嘛，是吧，老火？”
“滾！”
“就是，你看他那死樣。”
殷璃環住蘇玖的肩膀，“一被傳送過去，他就迫不及待地展示做棺材的新手藝。”
“換成神兵道隊伍，他早被一劍戳死了。”
“不至於。”雷桀低聲開口。
顯然這句話是對蘇玖說的，而非殷璃。
“你無需想太多。”
“剛才那一局，保留了我們幾人的實力，不戰而勝乃是兵法最高境界。”
他和比鬥場內的虛擬妖獸，打得也很盡興。
蘇玖輕眨了下眼。
“嗯。”
在末世她很少依賴別人，總想著自己解決問題，並且一動手就習慣斬草除根。
所以，一不留神，就用了最極端的對戰方式。
對金燦是這樣，用了九個金燦第一代。
對獵元宗也是這樣。
“多謝了。”
蘇玖回勾住殷璃的肩膀，朝雷桀點頭。
對朱白玉也頷首。
“這樣，下一局你們隨便上。”
“我休息。”
“！”
“……”
“別啊，小玖。”
“蘇師妹，幹嘛？這多有意思啊。”
“啊？我在旁邊看得挺高興。”
“我就喜歡這樣碾壓的快感。”
蘇玖震撼。
他們竟然真的喜歡她這種粗暴的作戰方式啊。
還以為他們是在和她客氣呢。
蘇玖又一次重新認識了這群臉都不要、只想躺在棺材裏贏的隊友。
“你上場還有一個好處，小玖。”
“現在所有隊伍都在蛐蛐，以後要第一個對付你。”
“你就是我們隊伍的誘餌啊。”
“沒錯，下次我把蘇師妹甩桿出去，扔到對方隊伍好了。”
蘇玖：“……”
大家的進步都很大。
尤其在骯臟戰術這方面。
靈蠶閣隊伍趁著觀眾還在看其他比鬥，迅速離開，回了客棧。
但即便如此，都有不少人圍觀蘇玖。
好幾個宗門長老，都紛紛登門拜訪。
不過，他們很快知趣地離開了。
靈蠶閣入住小院內，獵元宗長老、一眾弟子帶著臉色蒼白的薛銳進，正在蘇玖房間。
薛銳進此刻頹然，原本身上幹凈衣袍都留著不少腳印。
獵元宗剛出賽的弟子五人，跟在長老後面，看著薛銳進，均是一臉覆雜。
“薛老師，到底怎麽回事？你和蘇師妹說清楚吧。”
獵元宗的築元隊長，已經治好了身上掉入陷阱的傷。
聽其他人口述，他們五人知曉自己已經輸掉，從蘇枝枝剛才離開前的‘抹去記憶’中稍許恢覆。
但縱使不記得輸掉的丟人細節，獵元宗隊長的表情依舊黯淡，似乎有了心理準備。
聲音發顫，帶著最後的希望。
“薛老師，如果是誤會，老師，你和蘇師妹說清楚，她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獵元宗五人小隊齊齊點頭。
雖然賽後被回溯時光，他們都不記得具體的對戰細節，只能待會去看別人的記錄投影。
但他們都聽說了，他們請求蘇玖打暈自己，以遺忘痛苦對戰過程這件小事，竟被靈蠶閣滿足了。
靈蠶閣本可以不管他們這五個手下敗將，沒必要幫忙。
靈蠶閣是好人啊。
“是啊薛老師，你快解釋啊！欠錢？你怎麽會缺靈石呢？”
獵元宗五人都不願相信。
蘇玖坐在茶桌邊，端起茶盞吹了下。
諶淵拿出債款清單，站立在旁，一字一句地念，“兩年前，薛銳進結丹失敗，丹田受創，需要四階補天丹修覆根基。”
“當時，他立下日後結丹必回報蘇玖的誓言，拿走蘇玖二十萬靈石，用於采買四階補天丹、以及能提高結丹概率的假丹參悟。”
“但結丹第三日，薛銳進離開靈蠶閣。”
“毀去了與女修蘇玖的聯絡石，自此失去聯系。”
諶淵念完債務說明，就將這張白紙黑字的薄紙，交給獵元宗本次跟來的大乘期狩長老。
狩長老看一眼，就面色難看。
這要是真的，薛銳進乃是騙人丹藥，騙完就走。
這種醜事，在十年一次的大比之地，足以讓獵元宗蒙羞。
“靈商會的長老商賴賴，與我同為大乘期，她從未算錯過人與人之間的靈石糾葛。”
狩長老閉眼。
“薛銳進，你想想清楚，別狡辯！”
別家都是弟子出事。
獵元宗倒好，是教弟子的年輕老師出問題了！
為人師表，道德敗壞，以後還有誰敢來獵元宗？
他們以後都要被其他宗門笑死。
“趕緊核對金額。”狩長老沒好氣道。
薛銳進面色蒼白，他不想承認。
三十三萬靈石，他現在想辦法也能湊出來。
可一旦承認，那就坐實了這汙名，以後獵元宗還會留他嗎？
今日各大靈道的強盛宗門都在場。
若獵元宗不要他，恐怕他也無處可去了！
“我……我完全不記得你。”
“也不記得有此事。”
薛銳進臉色蒼白地轉向蘇玖，幾乎是以祈求的聲音卑微開口。
“我說的是真話。”
“若有假，天打雷劈，我此生修為無法進階。”
這是最惡毒的誓言。
薛銳進豎起的三指顫抖，看向屋子裏的狩長老、陸繼鉸，兩個大乘期強者，又懇求地看向蘇玖。
“我真不記得了。”
“為了順利突破，我每七日就去晞身堂修一次道心。”
蘇玖的眼角抽了下。
殷璃噗一口茶噴出來。
一旦挫去道心上的汙穢，痛苦、絕望、憤怒、後悔的事情，便會模糊不清，仿佛很久以前發生的。
若是頻繁修剪挫心，那就不斷模糊，不斷遺忘。
“我昨日剛在鳳凰城的晞身堂，帶弟子們，修道心、挫磨汙穢。”薛銳進垂下頭。
“此地晞身堂的掌櫃，說他們有四階挫心刀。”
“效果很絕。”
“褪下汙穢，大乘期前都不會想起來，掌櫃還讓我把靈石藏在哪裏之類的重要事告訴親密之人，以免我出晞身堂就忘記了。”
“……”蘇玖嘴角抽搐。
“不錯，薛銳進沒有說謊，我靈商會旗下產業，晞身堂，服務就是如此強大，足以讓人忘記煩惱，直到下一次突破。”
一道清亮有力的女聲響起。
轉而，一道道靈氣算珠便在蘇玖房間凝結。
赫然是剛主持十六強比鬥的靈商會大乘期長老，賴賴仙子，踏算珠而來。
“師父？”商無情表情古怪地喊了聲，“您怎麽來了”
“怎麽，我不能來？”賴賴仙子掃他一眼，示意他起身，讓位子給她坐。
“有靈石糾紛之處，自然有我。”
“……您來就來了，還打什麽晞身堂廣告，正人人喊打呢。”
“……”賴賴仙子直接將商無情扔飛出去。
轉而，她望向蘇玖。
一雙很難與靈石聯系在一起的明亮美眸，更亮了幾分。
“你就是蘇玖，我的客卿弟子？”
蘇玖：“？”
“我的第十三位弟子，蘇玖，你讓為師找得你好苦啊~”賴賴仙子微笑撲來。
商無情張嘴。
“嗯？”蘇玖嘴角抽了下。
還沒說話，陸繼鉸的靈蠶仙童便一招吐絲，纏向賴賴仙子。
結果她竟早有準備，剛才踏珠前行、進入屋內的靈氣算珠，一直沒有消散，此刻直接環繞周身以作防禦。
同時朝蘇玖方向，射出一道由九九八十一顆上品靈石環繞的三寸厚四寸長鑲滿珠赤金長牌！
若是別的，蘇玖肯定會拒絕這種不明來物！
但是，一看靈石、赤金齊齊閃耀，珍珠顆顆拇指大，蘇玖就沒忍住，從旁邊過來要保護她的陸繼鉸師尊衣角邊伸手，直接握住。
八十一顆環繞的上品靈石，防禦了陸繼鉸的大乘期攻擊一次。
落到蘇玖手上，只剩了十幾顆。
但其中沈甸甸的鑲珠赤金長牌卻沒有損壞，完好地落在蘇玖掌心。
就見金牌正面，拇指大的珍珠鑲嵌成字——
——【蘇玖：靈商會客卿弟子】
——【師承賴賴仙子，排行十三】
“乖徒弟，你掉在為師房間裏的弟子牌，為師替你找到了。”
商賴賴朝蘇玖眨眼。
又從衣袖裏拿出一個鑲紅寶石、嵌翡翠的赤金大金鎖。
“但為師也吃不準，你掉的是這象征為師關門弟子身份的金牌，還是掉了這個象征為師真傳弟子身份的大金鎖？”
“或者……這赤金項圈？”
蘇玖：“啊。”
這，世風日下，竟然拿這種題目考驗她一個老實人。
“哦，你說都是你掉的，我就知道~”賴賴仙子踢了商無情一腳，“吶，給你師妹送過去。”
珞珈都睜開了眼。
殷璃嘶了聲。
獵元宗的人更是瞠目。
“蘇玖，你竟然是遺落在外面的賴賴仙子真傳徒兒？”獵元宗築元隊長驚訝。
薛銳進的臉色頓時慌張。
他以前竟然招惹了這樣背景的女修！？
死腦，快想起來以前的事啊！
“我剛沒說完，我現在就還錢，哪怕不記得過往也能還錢！三十三萬……”
話音剛落，賴賴仙子就無視陸繼鉸。
她腳下的靈氣算珠，朝薛銳進彈出三顆，迅速進入他體內。
“小玖，還有殷璃、珞珈、諶淵……你們幾個，我沒叫錯名字吧？”
“你們且看著，這就是加入靈商會才能習得的頂級經商心法——永不賴賬！”
她話音剛落，蘇玖就看見薛銳進身著三階衣物的身體，竟然可以被她目力穿透。
他整個人，都似乎變得透明。
能讓人看輕內裏的一切——五臟六腑的形狀，清清楚楚，只是這些臟腑，此刻竟全是由靈石堆砌而成的！
賴賴仙子右手一道靈光，照在薛銳進這些五臟六腑上。
宛若一個驗鈔機——
[心：修煉所用靈石394999]
[督脈：修煉所用靈石69949]
……
每一處，竟都能看清過往耗費錢財。
而且那探照靈光停留一久，竟然就有了這些靈石的來源。
[薛銳進得到靈蠶閣補助：399913靈石（含靈氣換算）]
[薛銳進得到父母補助：84850靈石]
[薛銳進得到蘇玖補助……]
很快，就在他儲存金丹的丹田位置，找到了過往蘇玖資助他的賬單明細。
總額逾二十一萬靈石。
采買的四階丹藥等滋補物，分別補在了他的丹田、金丹以及經脈少許。
“這些四階補物，還沒有被你完全煉化。”
賴賴仙子靈光掃向薛銳進全身。
所有人都看見了，他渾身流動的靈氣、血液，都還有這些蘇玖采買的滋補品殘留。
一個個鮮紅的負債靈石數字，在他全身流轉。
隨著薛銳進此刻低頭的震撼呼吸，各處的猩紅負債數字又頃刻增多一二。
“薛銳進，”賴賴仙子面無表情，聲音冰冷，“晞身堂祛除道心汙穢的理念，初衷乃是助力修士知曉何為清澈，何為汙穢。”
“若知錯已改，便能重新做人，擁有從頭修煉的機會。”
“並非是為惡者的遮羞布。”
“否則，即便你道心遺忘，所欠下的因果，也依舊會在你體內隨修煉壯大。”
“嵌入血肉，終將反噬。”
賴賴仙子朝蘇玖幾人講解。
“靈商會的修煉之道，除了經商掙錢，還有一個就是算清與眾人的靈石糾葛。”
“糾葛在身者，必須還清，否則不得飛升，未來必將被雷劫所滅。”
所以，不得賴賬、不得虧錢，是靈商會的修士，必須遵循的鐵律。
不然，遲早修煉寸步難行。
賴賴仙子一身寶石鑲嵌的紗衣，朝蘇玖微笑，“小玖，我靈商一道，才是最適合你的修煉之路。我是認真的，並非全然誆騙你。”
蘇玖忍不住動心了下，也被她的話折服。
並非全然誆騙，那就是有點誆騙。
不愧是靈商會的大乘期修士啊，哪怕忽悠人，心境都十分坦然，不怕人知道。
而且，‘金’意十足。
此刻，賴賴仙子輕輕拍了下手，就有幾把珠光寶玉的算珠飛到了殷璃、珞珈幾人的面前。
——全是‘客卿弟子’赤金牌。
“靈商會，永遠對有才之士打開大門。你們身兼數宗的弟子身份也無事，靈商會可以是你們第二個家。”
“但我的修煉方法與蘇玖更相合，至於你們，可以自己在靈商會尋找到合適的師父，或者修煉資源。”
這就是做生意的方法，永遠會打開門歡迎所有客人。
“對了。”
商賴賴指了下薛銳進，看向蘇玖，“我替你割丹償債，還是——”
“我還靈石！”
薛銳進慌亂大喊，“要多少，蘇玖我做牛做馬，加倍給你！求求你放過我！”
在體內各處都被標上組成價格的那刻，他舍棄的道心汙穢竟然又漸漸產生了。
相關的模糊記憶，也全都想起。
過去，他羨慕靈蠶閣最年輕的百層天才，周鎮河。
因為心急而匆忙結丹，結果根基受損，眼看需要一筆重金來休養，提高天賦，薛銳進就註意到了天才修士周鎮河身邊的青梅女子。
蘇玖。
這個煉元女子，過去與周鎮河一起長大，偷偷資助他，將家裏父母留下的修煉財產都留給周鎮河。
他嫉妒周鎮河的天賦，更嫉妒他身邊有這樣甘願為他付出的女孩。
所以，他受創之後，就偷偷找上了她。
“蘇玖，你還記得嗎？我提醒過你的，周鎮河結丹後，必定會離開你，你在他身上花的靈石全會白費。”
薛銳進臉紅道，
“雖然我也是這樣……我後來也不是好人，我也辜負了你的信任。”
“結丹後就離開了你。”
“但是！你能不能看在我過往提醒過你及時止損的份上，給我個償還一切的機會！”
薛銳進懇求道。
蘇玖沈默，她本就只想要靈石。
“今夜——”
“我這就去湊錢！今夜一定給你。”
蘇玖頷首，“九具【薛銳進第一代】計價二十三萬五千靈石。”
“還我餘額就行。”
“！！！”
救命。
薛銳進想要拿回自己的傀儡身。
但蘇玖這麽說，他知道是不可能了。
如果一切可以重來……
可惜，沒有如果。
他一心想和天才周鎮河比，覺得周鎮河貪圖蘇玖的靈石，走捷徑，他也可以。
哎……
薛銳進頹然地雙肩垂落。
“滾吧，日落前來還我寶貝關門弟子的錢！”
商賴賴一算盤將他打飛。
又將獵元宗狩長老、弟子通通用算珠擊打出門。
只留了陸繼鉸一個大乘期，哦，還有他手中那麽多副沒了肉身的靈蠶閣長老畫像們。
商賴賴望向他，紅唇勾起，“陸繼鉸，你知道，我向來錢是錢，人是人，分得兩清。”
“哪怕你願意做我道侶，我也不會在錢利上退讓。”
她雙手環胸，就轉頭又看向蘇玖。
“小玖，我知道，你接受我的弟子牌也只是愛財，並非心甘情願加入我靈商會，成為我的關門弟子。”
她將一張玉簡遞給蘇玖。
“之前，岳陽鎮附加賽時，我就註意到你了，但我於靈石之道敏銳，能看見未來我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才能說服你入我門下。”
“我就回宗，閉關思考了三日。”
“結果——”
賴賴仙子勾唇，“前兩日，我算出，你有拜托我之事，果然聽無情說，你有不少債務想讓我幫你核算。”
這天生就是靈商會才能解決的問題。
“我無償幫你。”
“今日薛銳進之事，還有讓你與獵元宗比鬥，小玖，你對我展現的收徒誠意還滿意嗎？”
她一句話，就是滿堂震驚。
蘇玖才知道，今日十六強，靈石糾葛賽，是專門為自己準備的。
“嗯，本來這是我打算留給十強賽的配對方式。”
商賴賴一笑，轉而朝天際又打出一道信號。
“你的另一債權人，也在此地，乃是靈蠶閣的金丹隊伍初賽弟子徐一妄。”
陸繼鉸嘴角抽了下。
“小玖，我便再送你一件見面禮物。”
商賴賴指尖點向空中。
剎那，文字閃現。
【各宗築元十強爭鬥賽，於明日進行！】
【築元十強題：狩獵鳳凰城內任意一位參加本屆金丹賽的弟子！】
【捉捕一位金丹，則積分一百！】
“小玖，享受親手去追討一切的快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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