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覆制65（二合一） 比鬥前，她把帶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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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覆制65（二合一） 比鬥前，她把帶隊……
舞傾城宛若在夢中, 一直未醒來，雙腳都軟綿綿地踏在地上。
她的天賦靈能……蘇老師做了……五份？
好像是。
她沒聽錯。
也沒必要吃驚。
因為剛才在比鬥場，五個如同她的‘舞傾城’, 讓禦猴宗顛倒上下不斷。
顯然擁有五個‘一舞傾城’的天賦沒錯啊。
對啊，剛才，她就該吃驚了。
竟然等到現在。
舞傾城咽了下口水, “蘇老師……”
怎麽做到的啊！
她看向蘇玖，很快就發現蘇老師一臉淡定, 好像只是拿出五個芝麻大餅般自然平靜。
舞傾城不由臉紅了下。
她心態也不行呀, 和蘇老師比。
要學習的地方還很多呢。
但她小心掃了眼旁邊圍著緊緊一圈的舞姬堂小師妹們，商無情、商不德, 還有昭月長老。
他們也是一樣吃驚愕然的表情。
舞傾城松口氣。
不是她一個人被蘇老師嚇到呢。
“快試試。”蘇玖催客人簽收, “如果有問題，還得去找猴王。”
舞傾城忙哦了聲，一拍自己腦門, 裝上新鮮出爐的“天賦靈能-一舞傾城”, 轉而表情古怪。
“怎麽樣？”帶隊的昭月長老緊張地看過來。
她師妹們都瞪大眼。
蘇玖挑眉, 看向舞傾城的發呆樣，“效果不好？”
不應該啊。
自從她提高到築元, 覆刻失手的情況更加少了。
“用不了？”
“不是, 我就是猶豫，要不要把另外四份一起裝上。”
那她就是五舞傾城了！
“……”
周圍一片靜寂。
舞姬堂帶隊的昭月長老，大乘修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阻止還是制止。
這種事情, 聽起來就很心動啊！
但在舞姬堂短短兩百年的建立史中，根本沒有祖師的記錄，提到過可以這樣。
當然, 可能是因為過去沒有一位舞姬堂的師祖，曾經擁有五份一模一樣感悟的天賦靈能。
是不是真的能合並？
昭月長老一聽，就躍躍欲試，“小傾，你別沖動。”
“這種試驗，讓我這個早就活夠了的長老來。”
舞傾城：“……”
長老你的眼神，不像是活夠了呢。
蘇.老師.玖對舞姬堂的這種自告奮勇小白鼠精神，十分讚賞。
雖然，蘇星辰、蘇枝枝都沒成功。
光陰天賦她也有九份，但掌握一份時間法則的靈能對他們兩個木靈根小孩來說，就有些困難。
更別提，融合九份了。
蘇玖也不知道，像是舞傾城這樣，本身就對自己原有天賦很熟悉的修士，合並五個同類項，會發生什麽。
“行，東西我送到了，我先回靈蠶閣那邊去了。”
蘇玖站起來，隨意地拍拍身上的沾灰。
剛才群猴亂磕頭，揚起的塵土，難以避免。
“吶。”蘇玖將整個儲物戒塞到舞傾城手裏，“裏面是你的五個備份，包括靈根、丹田等附件。”
“……啊。”舞傾城呆滯。
蘇玖指了下儲物戒，“可能肉身強度，有一定程度降低。”
畢竟都是木質。
“小傾，具體你自己摸索吧。”
蘇玖把東西交給她，諶淵就已經俯身，讓她爬上他的後背。
這場比鬥驚心動魄，蘇玖看出來舞姬堂五個出戰弟子，以及其他觀賽弟子，都十分疲憊。
她們需要休整，平覆心情，回覆損耗。
她留著，也不利於大家恢覆。
蘇玖輕輕搭上諶淵的肩膀，“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
“啊這……”
舞傾城、以及她一群師妹們，都忍不住向空中伸手。
不打擾。
一點不打擾啊。
她們還有很多問題呢。
“我可以一邊恢覆，一邊聽蘇老師上課~”舞傾城弱弱開口。
她其實覺得自己已經好了。
她還有什麽問題？
都有五份天賦靈能了！
“額，那原來被猴王搶走的那份……還要嗎……”商不德探出頭。
舞傾城竟然露出一個不確定的表情。
最終還是商不德小氣，替她繼續搖晃禦猴宗的人。
而昭月長老已經站起來，搖曳生姿的一個動作，就將她們都傳送到了休息客棧。
徒留一群現場觀眾、和投影中的觀眾傻眼。
【臥槽。】
【啥？我沒看錯吧？五個天賦靈能？】
【她剛說什麽，她做的五個？？？】
【靈蠶閣的？】
【救命，靈蠶閣在哪裏下榻？！】
“還等什麽，兄弟，趕緊去告訴我們宗門隊伍！”
“沒空傳話！我得先去客棧找靈蠶閣！”
“舞傾城等比例、等身高的木質傀儡，還會五人滿天舞陣，賣不賣啊？”
“哪裏訂？”
“走啊，一起去客棧！”
鳳凰城比鬥隊伍入住的客棧，剎那被許多人包圍。
大家直奔靈蠶閣、舞姬堂的房間。
有的去前者，有的去後者。
最後都到了舞姬堂所在房間門口堵著。
看起來只是一間天字號房，但裏面有偌大空間，乃是兩三個院落住宅的縮影。
此刻房門一關，有獨特的禁音陣。
尋常人都無法聽到裏面的動靜。
然而好事圍觀者越來越多，逐漸集齊十大靈道各行各業就變得不同了。
“等著，我祖上乃是開鎖靈匠，沒有門能擋住我。”
“陣法宗來了，可破禁音陣，讓一讓。”
“偷聽撬門，是否過於失禮？激怒了那兩位女修，就和禦猴宗下場一樣，我們還能買到天賦靈能嗎？”
“別急，我乃言靈修士，讓我好好與這位蘇玖師妹聊聊。”
“我乃千裏耳丹制作者，我現場煉制，不算偷聽，耳力好罷了。”
“這裏有個采耳靈修，給我們采采耳，增加耳力！”
“……”
他們的討論聲，全傳入了舞姬堂房間。
蘇玖眾人聽得一清二楚。
“總之，就是這樣，我所養的幼蠶將小傾你的全身備份了，然後……”
一時之間，蘇玖都停下了和舞傾城說話的動靜。
轉而看向墻角邊豎起耳朵、也一副偷聽模樣的商無情，“無情師兄，無私鐵面帶一帶，你幫忙維護一下客棧治安吧。”
商無情：“……”
作為主辦方師兄，他不得不站起來，但很快表情古怪。
蘇玖喊他做什麽？
她不是有兩個他的無私鐵面嗎？！
上次她讓傀儡假扮靈商會的執法城管時，動作明明那麽嫻熟，可沒叫他。
哎。
商無情無奈地打開門，“諸位請回——”
噠噠噠。
一群人裝作沒看見他，瞬間把他推到一邊。
“蘇玖師妹，傾城師妹，那五個傀儡是哪裏賣的，賣不賣？”
“蘇玖師妹，天賦靈能賣不賣？”
“……”
商無情嘴角抽搐地躺在地上。
他是金丹初期修為，但架不住百多位各靈道的家夥，同時踩在他身上，對他出手。
一次次的，他在蘇玖身邊企圖維持秩序，似乎沒有一次成功？
蘇玖也在房間嘆息一聲。
讓站起來的殷璃、朱白玉坐下，稍安勿躁。
她背著雙手，輕嘆，“優秀，就是這樣。”
“阻擋得了一人兩人，還能阻擋千萬人的腳步嗎？”
一句話就讓屋內所有人嘴角抽了下。
商無情頓時不想起來了。
蘇玖轉身，在昭月長老和舞傾城的陪同下，從裏間走到外室，對著沖進來之後、也禮貌聚在外間喊的這些熱情‘客戶’，點頭道。
“諸位。”
“要絲線、織布的，在諶淵這裏登記。”
“限量重疾重傷險蠶絲布，每五日拍賣一次。”
*
當日，三十二強全部決出。
最強橫且勢均力敵的神兵道與劍宗，兩大強攻隊伍的比鬥，座無虛席，持續了三個時辰，一直到夕陽西下，才終於以神兵道險勝，結束比鬥。
所有人都覺得值回票價，看了一場酣暢淋漓的長時間比鬥！
神兵道與劍宗的比鬥隊伍，更是惺惺相惜，相互抱拳，劍氣相撞地告別。
他們兩隊幾乎每人都滿身是傷。
神兵道更有一人，左腿從中斷裂，賽後緊急傳送到救治靈醫處。
“神兵道的比鬥如此激烈，恐怕他們是今日最佳選手了！”
“嗯，最佳比鬥看點，估計是他們兩隊。”
鳳凰主城中，築元比鬥在天際上空進行。
金丹比鬥則是在地下進行。
兩邊互不幹涉。
每日比鬥結束後，鳳凰城各商鋪門口，還設置了投票木箱。
走過路過的人，都可以投票選出今日比鬥的【最佳隊伍】、【最出色選手】，乃至【最精彩片段】。
觀看轉播投影石的各地觀眾，也可以通過觀賽石，進行實時投票。
每人僅可投一票。
傍晚時分，空中築元比鬥的投票結果，便新鮮出爐。
【今日比鬥最佳選手：1舞傾城，2乾兵，3蘇玖。】
【今日最佳比鬥隊伍：1舞姬堂，3神兵道，3靈蠶閣。】
【今日最精彩畫面：舞姬堂對戰12息！】
打了三個時辰的劍宗：“？？？”
最快結束今日比鬥的丹宗：“？？？”
所有看到這投票結果的隊伍、路人，均是沈默。
靈蠶閣今日輪空，竟還是最佳隊伍？
蘇玖又是誰？
剛結束比鬥的隊伍，完全不清楚。
而陸繼鉸剛指導完金丹隊伍，來探望築元隊伍，都忍不住詫異。
他們上場了嗎？
“嗯，我的蠶絲名為保險絲。”
“若各位，想要為自己日後修煉中的比鬥、任務意外，增添一分保障，以免失去身體部分、天賦靈能等。”
“可購買我的保險絲，有一定幾率可以得到相關保障。”
蘇玖正在自己小院給未來潛在客戶們做介紹。
一群人聽得那是大開眼界。
“靈蠶閣竟然有這種布料？”
站在門口的師尊陸繼鉸，都眉腳抽搐。
他也今日聽說。
靈蠶閣的售賣種類更新了。
“不過，這幾日大比期間，我沒有多餘時間大肆生產推廣。”蘇玖如實地告知客戶們。
“不保證供貨時間，所以每五日進行一次小型拍賣。”
所有人露出一個遺憾表情。
也有大膽者支付定金，在諶淵這裏留下姓名，報名參加拍賣會。
明日便是第二場比鬥，決勝十六強。
大家也不好意思多留，只能紛紛告辭。
但靈蠶閣蘇玖、以及保險絲的相關信息，卻如同長了翅膀，飛快傳至築元三十二強隊伍中！
“靈蠶閣蘇玖，所產絲線保障人生安全，乃是醫療類靈修天賦？”
“不，是修理，可以幫你換天賦靈能，據說還能更換你其他零部件。”
“？”
“所以她是靈匠天賦？”
“據神算宗蔔卦，她可能是靈商會的天賦，大賺一筆。”
“……”
“不知道下一場靈蠶閣對陣誰，我得去看看。”
“她能驅使傀儡，一人頂多吧？”
“別怕，按規則，一人僅能攜帶三件法寶。”
各個隊伍，都在找今日舞姬堂對陣禦猴宗五人的精彩畫面，反覆研究。
也有人終於開始翻找，幾場入圍賽中蘇玖的表現。
一兩金茶館，鳳凰城總店，售賣的靈蠶閣情報，漲到1000靈石一條。
共計十條。
——蘇玖最近經常用右手。
——舞姬堂與靈蠶閣關系不錯。
——雷傲與雷桀不會同時出現在同場比鬥……
……
蘇玖相關的信息，成了每支築元隊伍的研究點。
“右手？她的天賦靈能是靠右手施展的？”
“如此看，她在對決禦猴宗時，打響指也是右手。”
“慣用手……到時直接對她右手攻擊！”
“禁錮她的右手！”
各個隊伍連夜開會，制定了如果抽到靈蠶閣的戰術。
“蘇師妹，你的情報漲價了。”
商無情給蘇玖遞了賬簿。
“另外你的入圍賽采訪，是否現在出售——”
蘇玖擺手，“今日已經夠高調了，等進入十強吧。”
“……這是那魔修廖川，哦，就是化名川繚的金玉宗弟子，虧欠你的十四萬靈石。”
商無情終於等到了和蘇玖單獨交流的時間。
財不外露。
他將一只芥子袋交給她。
“你核對下。”
蘇玖剛伸手，掛在腰間的計價算盤已經輕輕撥動，驗收完畢。
“沒問題。”蘇玖咧嘴。
沒想到四號魚廖川債務，收得如此順利。
“我請師父查驗了你的那些債款，基本計算無誤。”
商無情想到自家師父，商賴賴的絕招——查賬。
她能穿梭時間、空間，將一個人三年內的每一項收入來源都檢查個徹底。
“廖川作為魔修時受傷，你出四萬丹藥費，救治他，並讓他修煉潛能都被丹藥激發，我師父查看每一筆明細，發現你債款清單還少算了三顆洗髓丹的金額。”
“我師父給你加進去了，還算了利息。”
商無情示意蘇玖看他師父，大乘期算賬高手商賴賴，修改過的債款清單。
蘇玖聽得兩眼發光，“你師父最近還有空嗎？”
商無情楞了下，“她今日在金丹賽維持秩序，和幾位長老看比鬥。”
事實是，他師父商賴賴，在追靈蠶閣的陸繼鉸。
今日靈蠶閣的築元隊伍不出戰，陸繼鉸便去了地下金丹會場。
他師父自然也跟去了。
但她講究一個‘緣分’，所以假裝主持比賽，看護現場順序，沒有黏上陸繼鉸。
讓他認為是偶遇。
劇本都請靈書派的長老，替她寫了‘認真工作、主持大局，不得不在宗主壓迫下分開的牛郎與織女，只等下一次相逢’。
他師父顯然在‘玩一日只見一次陸繼鉸，讓他抓心撓肺’的套路。
就連他去請，也沒用。
商無情想到就嘴角抽了下，“蘇師妹要見我師父？她對你也很感興趣。”
“但她的天賦告訴她，可能付不起讓你加盟靈商會的價格。”
“於是，我師父便作罷了，那日附加賽後便回了鳳凰城。”
蘇玖：“……”還有這種事情。
“嗯，我師父向來不做會失敗的買賣。”
蘇玖佩服，“不瞞你說，無情師兄，我是聽你說賴賴仙子的算賬厲害，我還有三個債務人。”
“能否請她幫我核算下債款數據？”
商無情震撼。
還有三個？
他點頭，“行。我和師父提一下，不過她出手價格可能很高，你做好心理準備。”
廖川是特殊情況，畢竟是在他們靈商會地盤出事的。
他們靈商會本該處理此等魔修。
額外的，必定要收費了。
“嗯。”
蘇玖愉快地把剩下三個債務人的名字給商無情。
“其實，欠我錢的二號、三號，也來了鳳凰城參賽。”
“……”
這是什麽吸債務的體質。
商無情佩服地拿著清單，去找自家師父。
*
第二日，決勝十六強的緊張賽事，便馬不停蹄地在鳳凰城天上築元分會場，與地下金丹分會場進行。
【我聽說，昨夜沒抽簽，決定對決順序。】
【！主辦方，死要錢的靈商會又要搞事情了？】
【三十二強隊伍，保重啊！】
【我看大家荷包不瘦一圈，是出不來鳳凰主城了，哈哈哈哈。】
一早上，築元賽的三十二強比鬥隊伍，就被身邊引領的主辦方師兄師姐，帶到了比鬥分會場——天空擂臺。
“三十二進十六，依舊兩兩廝殺。”
今日出現在高空之中的，竟是一個踏空而行的明媚少女。
她無需禦劍，伸手間便有空中無數靈氣，凝成一粒粒算珠。
而後在她身周，拼湊出十六把靈氣算盤！
【賴賴仙子？靈商會的大乘期長老！】
【這一手是她自創絕招的算遍天下？】
啪啪啪——無數靈氣算珠，就在她修長纖細的十指隨意波動間，發出清脆響聲。
比鬥擂臺前，蘇玖與殷璃等人站在一起，擡頭張望。
“有點帥啊。”殷璃羨慕。
“嘶，我似乎也可以用靈氣為魚線。”稻賀竟然有了頓悟。
蘇玖仰頭，對這賴賴長老有先天的好感。
她要是會這一手，不得把七條魚都嚇死？
“羨慕。”蘇玖愛上了。
他們靈蠶閣隊伍，低調地站在所有隊伍後面。
他們今日來晚了。
養的靈蠶，一清早要餵食、吐絲、收絲。
他們還要對著移到新房間的十張閣主、長老畫像拜拜、許願，也費了時間。
帶隊的陸繼鉸師尊，又似乎與靈商會不和，站在很靠後的位置。
此刻蘇玖幾人，只能站在後排碎碎念。
不斷有隊伍偷偷轉頭看他們，豎起耳朵偷聽。
“小玖，你說你兩條魚也參賽了，徐一妄師兄不是金丹賽的嗎？”
徐一妄，她的三號魚。
殷璃好奇問，“另一個誰，你見到了？”
蘇玖拍拍殷璃的肩，示意她向前看斜角處，一支背著長弓、獸皮覆身的隊伍。
“獵元宗？”雷桀也看見了。
陸繼鉸在他們身後負手而立，默默支起神念。
商無情的身體微微傾斜十五度，耳朵朝向蘇玖方向。
她竟然和獵元宗也有仇？
這是個神奇的宗門。
百年間曾經引發數次討論，他們到底屬於哪一大道。
獵元宗的創始師祖，乃是獵人為生，從捕獵中頓悟。
他們肉身強大，可與獸類搏鬥。又靈識敏銳，善於長弓射擊。
最早歸屬攻擊類，兵道，與劍宗等劃分在一起。
但後來，他們逐漸又開創了獵人的陷阱流、驅使獵狗流。
為了多拿幾份靈道補助，在兵道、農道、工道、百戲道，都有掛名。
現在每年，都選擇性地看哪邊補助多，就參加哪一道的活動。
實在是狡猾的獵人。
“是獵元宗哪個家夥？”朱白玉撩袖子，“聽說今年他們煥然一新，有名匠為他們打造長弓。”
“喲，他們是乙組入圍賽第一名，”殷璃查看信息，很快匯報，“懷疑他們有三人是半步金丹。”
雷桀皺眉。
好強的修為。
靈蠶閣目前的築元隊伍裏，只有他和白幽綠是半步金丹。
但今日拜過長老畫像，白幽綠才勉強從大兇變為小兇，算是運氣不好不壞。
有點不適合上場。
上了，可能也白上。
雷桀嘆息。
但他剛這麽想，就聽高空之中，十指撥動靈氣算珠的明艷少女，微笑朗聲道。
“歡迎諸位，來到我靈商會所在主城——參與十年一度的靈道大比盛會。”
“今日決勝十六強，規則乃是兩隊廝殺，敗者淘汰。”
商賴賴完全看不出年齡，似乎就是妙齡少女，嫣然一笑，
“兩兩對決名額——”
“由我年輕時自創的法訣‘算遍天下’決定。”
話音剛落，她周身十六把靈氣凝成的算盤虛影，便彈射出一道道銅錢串，落向三十二強隊伍！
有的銅錢串沈甸甸，有的銅錢串零零落落。
竟都兩兩串連。
“算遍天下，能算出天下所有即將產生金錢交易緣分的兩者。”
“今日，兩隊廝殺，便由彼此擁有最強財緣的隊伍，兩兩對決！”
話音一落，所有隊伍都是震撼。
【這分組方式……】
【不愧是靈商會。】
【財緣？這都能算出來？】
【讓我康康，好家夥，最強的神兵道竟然和靈醫門對上了！】
【舞姬堂和百戲樓在一起……？】
各個由銅串牽連的兩支隊伍，逐漸順著墜在地上的銅串，摸索著走到一起，發現彼此。“嘶，你我有財緣？”靈醫門隊長，發現自己手中的銅串另一端是神兵道，都快哭出來了。
昨天，他確實和神兵道受傷者說，每日日落時分來針灸。
今天確實還要付費針灸一次。
救命！
“我現在免費給你們醫治，還來得及嗎？”靈醫門真恨自己昨天沒做慈善。
神兵道：“……倒也不必。”
另一邊的百戲樓隊長，也無奈看向銅串另一端的舞傾城，“傾城隊長，又見面了。”
禦猴宗乃是百戲樓的附屬門派。
百戲樓昨日才上門，就猴王傷人事件，帶著禦猴宗隊長，向舞姬堂登門道歉。
但舞姬堂的昭月長老拒不和解。
於是，百戲樓的長老今早偷偷在她房門口留下了三萬靈石的道歉費。
沒想到，今日三萬靈石就造就了兩隊的對決。
舞傾城倒也不怕，舉起比旁邊隊伍更粗更重的銅錢串孽緣鏈，朝百戲樓隊長作揖。
“請多指教。”
其他隊伍，都三三兩兩發出崩潰、好笑、或無奈的招呼聲。
“早知道，昨天不弄壞陣法嫁禍你們了。”
“？？？”
“哎，我想訛你們請客喝酒，竟然被發現了。”
“？”
“咦，我們有什麽金錢來往？”
“有的，你們住我們隔壁有點鬧，我們夜裏多消費了三張禁音符，準備今天投訴你們。”
“……”
所有隊伍都花了點時間，了解雙方的金錢糾葛。
涉及金錢少的，銅錢串鏈十分稀疏、纖細。
涉及巨款的，銅錢串又粗又重，凡人用兩只手都未必提得起來。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慢慢集中到獵元宗、靈蠶閣隊伍的銅錢串上。
沒有別的原因。
就因為，蘇玖和獵元宗隊長之間的銅錢串鏈，比他們所有隊伍手裏的加一起還粗壯，仿佛石柱般沈重！
蘇玖差點拿不住，讓諶淵幫她提著。
“小玖，果然是他們隊長欠你錢！”白幽綠不善地望向對方。
獵元宗隊長：“？”
他面目老實，常年以捕獵妖獸訓練自身，皮膚黝黑。
“是不是誤會？我不曾認識你們。”
蘇玖點頭，“對，確實不認識。”
她拍拍幽綠師姐的胳膊，讓她別生氣。
“這位隊長沒欠我的錢。”
獵元宗隊長頓時松了口氣。
“是獵元宗的帶隊老師，欠我三十三萬六千二百六十三靈石。”
獵元宗隊長：“？”
獵元宗隊長：“！”
他和隊員飛快地回頭，看向今年才到他們獵元宗的年輕指導者，陷阱煉制宗師，金丹巔峰修士——薛銳進！
【薛銳進，靈蠶樓89層天才，兩年前前往煉器宗成為精英弟子，被蘇玖賣靈血資助七年……】
蘇玖拿出債務明細，甩了下。
望向獵元宗隊伍後方，一位已經滿臉漲紅、卻似乎不記得她的白衫青年。
“沒想到，你又去了獵元宗，薛師兄。”
蘇玖低聲微笑。
“諶淵。”
她喊了聲，身後的紅衣大妖便一甩沈重如石柱的銅錢串鏈。
朝獵元隊後方的薛銳進疾行而去！
當頭，朝他放出七彩大獅毛團。
“你們要幹什麽！”
“此地禁制，非擂臺區，不得打鬥——”
話音未落，七彩大團嗷嗚一口，將驚愕發聲的薛銳進從頭到腳吞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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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傾城宛若在夢中, 一直未醒來，雙腳都軟綿綿地踏在地上。
她的天賦靈能……蘇老師做了……五份？
好像是。
她沒聽錯。
也沒必要吃驚。
因為剛才在比鬥場，五個如同她的‘舞傾城’, 讓禦猴宗顛倒上下不斷。
顯然擁有五個‘一舞傾城’的天賦沒錯啊。
對啊，剛才，她就該吃驚了。
竟然等到現在。
舞傾城咽了下口水, “蘇老師……”
怎麽做到的啊！
她看向蘇玖，很快就發現蘇老師一臉淡定, 好像只是拿出五個芝麻大餅般自然平靜。
舞傾城不由臉紅了下。
她心態也不行呀, 和蘇老師比。
要學習的地方還很多呢。
但她小心掃了眼旁邊圍著緊緊一圈的舞姬堂小師妹們，商無情、商不德, 還有昭月長老。
他們也是一樣吃驚愕然的表情。
舞傾城松口氣。
不是她一個人被蘇老師嚇到呢。
“快試試。”蘇玖催客人簽收, “如果有問題，還得去找猴王。”
舞傾城忙哦了聲，一拍自己腦門, 裝上新鮮出爐的“天賦靈能-一舞傾城”, 轉而表情古怪。
“怎麽樣？”帶隊的昭月長老緊張地看過來。
她師妹們都瞪大眼。
蘇玖挑眉, 看向舞傾城的發呆樣，“效果不好？”
不應該啊。
自從她提高到築元, 覆刻失手的情況更加少了。
“用不了？”
“不是, 我就是猶豫，要不要把另外四份一起裝上。”
那她就是五舞傾城了！
“……”
周圍一片靜寂。
舞姬堂帶隊的昭月長老，大乘修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阻止還是制止。
這種事情, 聽起來就很心動啊！
但在舞姬堂短短兩百年的建立史中，根本沒有祖師的記錄，提到過可以這樣。
當然, 可能是因為過去沒有一位舞姬堂的師祖，曾經擁有五份一模一樣感悟的天賦靈能。
是不是真的能合並？
昭月長老一聽，就躍躍欲試，“小傾，你別沖動。”
“這種試驗，讓我這個早就活夠了的長老來。”
舞傾城：“……”
長老你的眼神，不像是活夠了呢。
蘇.老師.玖對舞姬堂的這種自告奮勇小白鼠精神，十分讚賞。
雖然，蘇星辰、蘇枝枝都沒成功。
光陰天賦她也有九份，但掌握一份時間法則的靈能對他們兩個木靈根小孩來說，就有些困難。
更別提，融合九份了。
蘇玖也不知道，像是舞傾城這樣，本身就對自己原有天賦很熟悉的修士，合並五個同類項，會發生什麽。
“行，東西我送到了，我先回靈蠶閣那邊去了。”
蘇玖站起來，隨意地拍拍身上的沾灰。
剛才群猴亂磕頭，揚起的塵土，難以避免。
“吶。”蘇玖將整個儲物戒塞到舞傾城手裏，“裏面是你的五個備份，包括靈根、丹田等附件。”
“……啊。”舞傾城呆滯。
蘇玖指了下儲物戒，“可能肉身強度，有一定程度降低。”
畢竟都是木質。
“小傾，具體你自己摸索吧。”
蘇玖把東西交給她，諶淵就已經俯身，讓她爬上他的後背。
這場比鬥驚心動魄，蘇玖看出來舞姬堂五個出戰弟子，以及其他觀賽弟子，都十分疲憊。
她們需要休整，平覆心情，回覆損耗。
她留著，也不利於大家恢覆。
蘇玖輕輕搭上諶淵的肩膀，“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
“啊這……”
舞傾城、以及她一群師妹們，都忍不住向空中伸手。
不打擾。
一點不打擾啊。
她們還有很多問題呢。
“我可以一邊恢覆，一邊聽蘇老師上課~”舞傾城弱弱開口。
她其實覺得自己已經好了。
她還有什麽問題？
都有五份天賦靈能了！
“額，那原來被猴王搶走的那份……還要嗎……”商不德探出頭。
舞傾城竟然露出一個不確定的表情。
最終還是商不德小氣，替她繼續搖晃禦猴宗的人。
而昭月長老已經站起來，搖曳生姿的一個動作，就將她們都傳送到了休息客棧。
徒留一群現場觀眾、和投影中的觀眾傻眼。
【臥槽。】
【啥？我沒看錯吧？五個天賦靈能？】
【她剛說什麽，她做的五個？？？】
【靈蠶閣的？】
【救命，靈蠶閣在哪裏下榻？！】
“還等什麽，兄弟，趕緊去告訴我們宗門隊伍！”
“沒空傳話！我得先去客棧找靈蠶閣！”
“舞傾城等比例、等身高的木質傀儡，還會五人滿天舞陣，賣不賣啊？”
“哪裏訂？”
“走啊，一起去客棧！”
鳳凰城比鬥隊伍入住的客棧，剎那被許多人包圍。
大家直奔靈蠶閣、舞姬堂的房間。
有的去前者，有的去後者。
最後都到了舞姬堂所在房間門口堵著。
看起來只是一間天字號房，但裏面有偌大空間，乃是兩三個院落住宅的縮影。
此刻房門一關，有獨特的禁音陣。
尋常人都無法聽到裏面的動靜。
然而好事圍觀者越來越多，逐漸集齊十大靈道各行各業就變得不同了。
“等著，我祖上乃是開鎖靈匠，沒有門能擋住我。”
“陣法宗來了，可破禁音陣，讓一讓。”
“偷聽撬門，是否過於失禮？激怒了那兩位女修，就和禦猴宗下場一樣，我們還能買到天賦靈能嗎？”
“別急，我乃言靈修士，讓我好好與這位蘇玖師妹聊聊。”
“我乃千裏耳丹制作者，我現場煉制，不算偷聽，耳力好罷了。”
“這裏有個采耳靈修，給我們采采耳，增加耳力！”
“……”
他們的討論聲，全傳入了舞姬堂房間。
蘇玖眾人聽得一清二楚。
“總之，就是這樣，我所養的幼蠶將小傾你的全身備份了，然後……”
一時之間，蘇玖都停下了和舞傾城說話的動靜。
轉而看向墻角邊豎起耳朵、也一副偷聽模樣的商無情，“無情師兄，無私鐵面帶一帶，你幫忙維護一下客棧治安吧。”
商無情：“……”
作為主辦方師兄，他不得不站起來，但很快表情古怪。
蘇玖喊他做什麽？
她不是有兩個他的無私鐵面嗎？！
上次她讓傀儡假扮靈商會的執法城管時，動作明明那麽嫻熟，可沒叫他。
哎。
商無情無奈地打開門，“諸位請回——”
噠噠噠。
一群人裝作沒看見他，瞬間把他推到一邊。
“蘇玖師妹，傾城師妹，那五個傀儡是哪裏賣的，賣不賣？”
“蘇玖師妹，天賦靈能賣不賣？”
“……”
商無情嘴角抽搐地躺在地上。
他是金丹初期修為，但架不住百多位各靈道的家夥，同時踩在他身上，對他出手。
一次次的，他在蘇玖身邊企圖維持秩序，似乎沒有一次成功？
蘇玖也在房間嘆息一聲。
讓站起來的殷璃、朱白玉坐下，稍安勿躁。
她背著雙手，輕嘆，“優秀，就是這樣。”
“阻擋得了一人兩人，還能阻擋千萬人的腳步嗎？”
一句話就讓屋內所有人嘴角抽了下。
商無情頓時不想起來了。
蘇玖轉身，在昭月長老和舞傾城的陪同下，從裏間走到外室，對著沖進來之後、也禮貌聚在外間喊的這些熱情‘客戶’，點頭道。
“諸位。”
“要絲線、織布的，在諶淵這裏登記。”
“限量重疾重傷險蠶絲布，每五日拍賣一次。”
*
當日，三十二強全部決出。
最強橫且勢均力敵的神兵道與劍宗，兩大強攻隊伍的比鬥，座無虛席，持續了三個時辰，一直到夕陽西下，才終於以神兵道險勝，結束比鬥。
所有人都覺得值回票價，看了一場酣暢淋漓的長時間比鬥！
神兵道與劍宗的比鬥隊伍，更是惺惺相惜，相互抱拳，劍氣相撞地告別。
他們兩隊幾乎每人都滿身是傷。
神兵道更有一人，左腿從中斷裂，賽後緊急傳送到救治靈醫處。
“神兵道的比鬥如此激烈，恐怕他們是今日最佳選手了！”
“嗯，最佳比鬥看點，估計是他們兩隊。”
鳳凰主城中，築元比鬥在天際上空進行。
金丹比鬥則是在地下進行。
兩邊互不幹涉。
每日比鬥結束後，鳳凰城各商鋪門口，還設置了投票木箱。
走過路過的人，都可以投票選出今日比鬥的【最佳隊伍】、【最出色選手】，乃至【最精彩片段】。
觀看轉播投影石的各地觀眾，也可以通過觀賽石，進行實時投票。
每人僅可投一票。
傍晚時分，空中築元比鬥的投票結果，便新鮮出爐。
【今日比鬥最佳選手：1舞傾城，2乾兵，3蘇玖。】
【今日最佳比鬥隊伍：1舞姬堂，3神兵道，3靈蠶閣。】
【今日最精彩畫面：舞姬堂對戰12息！】
打了三個時辰的劍宗：“？？？”
最快結束今日比鬥的丹宗：“？？？”
所有看到這投票結果的隊伍、路人，均是沈默。
靈蠶閣今日輪空，竟還是最佳隊伍？
蘇玖又是誰？
剛結束比鬥的隊伍，完全不清楚。
而陸繼鉸剛指導完金丹隊伍，來探望築元隊伍，都忍不住詫異。
他們上場了嗎？
“嗯，我的蠶絲名為保險絲。”
“若各位，想要為自己日後修煉中的比鬥、任務意外，增添一分保障，以免失去身體部分、天賦靈能等。”
“可購買我的保險絲，有一定幾率可以得到相關保障。”
蘇玖正在自己小院給未來潛在客戶們做介紹。
一群人聽得那是大開眼界。
“靈蠶閣竟然有這種布料？”
站在門口的師尊陸繼鉸，都眉腳抽搐。
他也今日聽說。
靈蠶閣的售賣種類更新了。
“不過，這幾日大比期間，我沒有多餘時間大肆生產推廣。”蘇玖如實地告知客戶們。
“不保證供貨時間，所以每五日進行一次小型拍賣。”
所有人露出一個遺憾表情。
也有大膽者支付定金，在諶淵這裏留下姓名，報名參加拍賣會。
明日便是第二場比鬥，決勝十六強。
大家也不好意思多留，只能紛紛告辭。
但靈蠶閣蘇玖、以及保險絲的相關信息，卻如同長了翅膀，飛快傳至築元三十二強隊伍中！
“靈蠶閣蘇玖，所產絲線保障人生安全，乃是醫療類靈修天賦？”
“不，是修理，可以幫你換天賦靈能，據說還能更換你其他零部件。”
“？”
“所以她是靈匠天賦？”
“據神算宗蔔卦，她可能是靈商會的天賦，大賺一筆。”
“……”
“不知道下一場靈蠶閣對陣誰，我得去看看。”
“她能驅使傀儡，一人頂多吧？”
“別怕，按規則，一人僅能攜帶三件法寶。”
各個隊伍，都在找今日舞姬堂對陣禦猴宗五人的精彩畫面，反覆研究。
也有人終於開始翻找，幾場入圍賽中蘇玖的表現。
一兩金茶館，鳳凰城總店，售賣的靈蠶閣情報，漲到1000靈石一條。
共計十條。
——蘇玖最近經常用右手。
——舞姬堂與靈蠶閣關系不錯。
——雷傲與雷桀不會同時出現在同場比鬥……
……
蘇玖相關的信息，成了每支築元隊伍的研究點。
“右手？她的天賦靈能是靠右手施展的？”
“如此看，她在對決禦猴宗時，打響指也是右手。”
“慣用手……到時直接對她右手攻擊！”
“禁錮她的右手！”
各個隊伍連夜開會，制定了如果抽到靈蠶閣的戰術。
“蘇師妹，你的情報漲價了。”
商無情給蘇玖遞了賬簿。
“另外你的入圍賽采訪，是否現在出售——”
蘇玖擺手，“今日已經夠高調了，等進入十強吧。”
“……這是那魔修廖川，哦，就是化名川繚的金玉宗弟子，虧欠你的十四萬靈石。”
商無情終於等到了和蘇玖單獨交流的時間。
財不外露。
他將一只芥子袋交給她。
“你核對下。”
蘇玖剛伸手，掛在腰間的計價算盤已經輕輕撥動，驗收完畢。
“沒問題。”蘇玖咧嘴。
沒想到四號魚廖川債務，收得如此順利。
“我請師父查驗了你的那些債款，基本計算無誤。”
商無情想到自家師父，商賴賴的絕招——查賬。
她能穿梭時間、空間，將一個人三年內的每一項收入來源都檢查個徹底。
“廖川作為魔修時受傷，你出四萬丹藥費，救治他，並讓他修煉潛能都被丹藥激發，我師父查看每一筆明細，發現你債款清單還少算了三顆洗髓丹的金額。”
“我師父給你加進去了，還算了利息。”
商無情示意蘇玖看他師父，大乘期算賬高手商賴賴，修改過的債款清單。
蘇玖聽得兩眼發光，“你師父最近還有空嗎？”
商無情楞了下，“她今日在金丹賽維持秩序，和幾位長老看比鬥。”
事實是，他師父商賴賴，在追靈蠶閣的陸繼鉸。
今日靈蠶閣的築元隊伍不出戰，陸繼鉸便去了地下金丹會場。
他師父自然也跟去了。
但她講究一個‘緣分’，所以假裝主持比賽，看護現場順序，沒有黏上陸繼鉸。
讓他認為是偶遇。
劇本都請靈書派的長老，替她寫了‘認真工作、主持大局，不得不在宗主壓迫下分開的牛郎與織女，只等下一次相逢’。
他師父顯然在‘玩一日只見一次陸繼鉸，讓他抓心撓肺’的套路。
就連他去請，也沒用。
商無情想到就嘴角抽了下，“蘇師妹要見我師父？她對你也很感興趣。”
“但她的天賦告訴她，可能付不起讓你加盟靈商會的價格。”
“於是，我師父便作罷了，那日附加賽後便回了鳳凰城。”
蘇玖：“……”還有這種事情。
“嗯，我師父向來不做會失敗的買賣。”
蘇玖佩服，“不瞞你說，無情師兄，我是聽你說賴賴仙子的算賬厲害，我還有三個債務人。”
“能否請她幫我核算下債款數據？”
商無情震撼。
還有三個？
他點頭，“行。我和師父提一下，不過她出手價格可能很高，你做好心理準備。”
廖川是特殊情況，畢竟是在他們靈商會地盤出事的。
他們靈商會本該處理此等魔修。
額外的，必定要收費了。
“嗯。”
蘇玖愉快地把剩下三個債務人的名字給商無情。
“其實，欠我錢的二號、三號，也來了鳳凰城參賽。”
“……”
這是什麽吸債務的體質。
商無情佩服地拿著清單，去找自家師父。
*
第二日，決勝十六強的緊張賽事，便馬不停蹄地在鳳凰城天上築元分會場，與地下金丹分會場進行。
【我聽說，昨夜沒抽簽，決定對決順序。】
【！主辦方，死要錢的靈商會又要搞事情了？】
【三十二強隊伍，保重啊！】
【我看大家荷包不瘦一圈，是出不來鳳凰主城了，哈哈哈哈。】
一早上，築元賽的三十二強比鬥隊伍，就被身邊引領的主辦方師兄師姐，帶到了比鬥分會場——天空擂臺。
“三十二進十六，依舊兩兩廝殺。”
今日出現在高空之中的，竟是一個踏空而行的明媚少女。
她無需禦劍，伸手間便有空中無數靈氣，凝成一粒粒算珠。
而後在她身周，拼湊出十六把靈氣算盤！
【賴賴仙子？靈商會的大乘期長老！】
【這一手是她自創絕招的算遍天下？】
啪啪啪——無數靈氣算珠，就在她修長纖細的十指隨意波動間，發出清脆響聲。
比鬥擂臺前，蘇玖與殷璃等人站在一起，擡頭張望。
“有點帥啊。”殷璃羨慕。
“嘶，我似乎也可以用靈氣為魚線。”稻賀竟然有了頓悟。
蘇玖仰頭，對這賴賴長老有先天的好感。
她要是會這一手，不得把七條魚都嚇死？
“羨慕。”蘇玖愛上了。
他們靈蠶閣隊伍，低調地站在所有隊伍後面。
他們今日來晚了。
養的靈蠶，一清早要餵食、吐絲、收絲。
他們還要對著移到新房間的十張閣主、長老畫像拜拜、許願，也費了時間。
帶隊的陸繼鉸師尊，又似乎與靈商會不和，站在很靠後的位置。
此刻蘇玖幾人，只能站在後排碎碎念。
不斷有隊伍偷偷轉頭看他們，豎起耳朵偷聽。
“小玖，你說你兩條魚也參賽了，徐一妄師兄不是金丹賽的嗎？”
徐一妄，她的三號魚。
殷璃好奇問，“另一個誰，你見到了？”
蘇玖拍拍殷璃的肩，示意她向前看斜角處，一支背著長弓、獸皮覆身的隊伍。
“獵元宗？”雷桀也看見了。
陸繼鉸在他們身後負手而立，默默支起神念。
商無情的身體微微傾斜十五度，耳朵朝向蘇玖方向。
她竟然和獵元宗也有仇？
這是個神奇的宗門。
百年間曾經引發數次討論，他們到底屬於哪一大道。
獵元宗的創始師祖，乃是獵人為生，從捕獵中頓悟。
他們肉身強大，可與獸類搏鬥。又靈識敏銳，善於長弓射擊。
最早歸屬攻擊類，兵道，與劍宗等劃分在一起。
但後來，他們逐漸又開創了獵人的陷阱流、驅使獵狗流。
為了多拿幾份靈道補助，在兵道、農道、工道、百戲道，都有掛名。
現在每年，都選擇性地看哪邊補助多，就參加哪一道的活動。
實在是狡猾的獵人。
“是獵元宗哪個家夥？”朱白玉撩袖子，“聽說今年他們煥然一新，有名匠為他們打造長弓。”
“喲，他們是乙組入圍賽第一名，”殷璃查看信息，很快匯報，“懷疑他們有三人是半步金丹。”
雷桀皺眉。
好強的修為。
靈蠶閣目前的築元隊伍裏，只有他和白幽綠是半步金丹。
但今日拜過長老畫像，白幽綠才勉強從大兇變為小兇，算是運氣不好不壞。
有點不適合上場。
上了，可能也白上。
雷桀嘆息。
但他剛這麽想，就聽高空之中，十指撥動靈氣算珠的明艷少女，微笑朗聲道。
“歡迎諸位，來到我靈商會所在主城——參與十年一度的靈道大比盛會。”
“今日決勝十六強，規則乃是兩隊廝殺，敗者淘汰。”
商賴賴完全看不出年齡，似乎就是妙齡少女，嫣然一笑，
“兩兩對決名額——”
“由我年輕時自創的法訣‘算遍天下’決定。”
話音剛落，她周身十六把靈氣凝成的算盤虛影，便彈射出一道道銅錢串，落向三十二強隊伍！
有的銅錢串沈甸甸，有的銅錢串零零落落。
竟都兩兩串連。
“算遍天下，能算出天下所有即將產生金錢交易緣分的兩者。”
“今日，兩隊廝殺，便由彼此擁有最強財緣的隊伍，兩兩對決！”
話音一落，所有隊伍都是震撼。
【這分組方式……】
【不愧是靈商會。】
【財緣？這都能算出來？】
【讓我康康，好家夥，最強的神兵道竟然和靈醫門對上了！】
【舞姬堂和百戲樓在一起……？】
各個由銅串牽連的兩支隊伍，逐漸順著墜在地上的銅串，摸索著走到一起，發現彼此。“嘶，你我有財緣？”靈醫門隊長，發現自己手中的銅串另一端是神兵道，都快哭出來了。
昨天，他確實和神兵道受傷者說，每日日落時分來針灸。
今天確實還要付費針灸一次。
救命！
“我現在免費給你們醫治，還來得及嗎？”靈醫門真恨自己昨天沒做慈善。
神兵道：“……倒也不必。”
另一邊的百戲樓隊長，也無奈看向銅串另一端的舞傾城，“傾城隊長，又見面了。”
禦猴宗乃是百戲樓的附屬門派。
百戲樓昨日才上門，就猴王傷人事件，帶著禦猴宗隊長，向舞姬堂登門道歉。
但舞姬堂的昭月長老拒不和解。
於是，百戲樓的長老今早偷偷在她房門口留下了三萬靈石的道歉費。
沒想到，今日三萬靈石就造就了兩隊的對決。
舞傾城倒也不怕，舉起比旁邊隊伍更粗更重的銅錢串孽緣鏈，朝百戲樓隊長作揖。
“請多指教。”
其他隊伍，都三三兩兩發出崩潰、好笑、或無奈的招呼聲。
“早知道，昨天不弄壞陣法嫁禍你們了。”
“？？？”
“哎，我想訛你們請客喝酒，竟然被發現了。”
“？”
“咦，我們有什麽金錢來往？”
“有的，你們住我們隔壁有點鬧，我們夜裏多消費了三張禁音符，準備今天投訴你們。”
“……”
所有隊伍都花了點時間，了解雙方的金錢糾葛。
涉及金錢少的，銅錢串鏈十分稀疏、纖細。
涉及巨款的，銅錢串又粗又重，凡人用兩只手都未必提得起來。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慢慢集中到獵元宗、靈蠶閣隊伍的銅錢串上。
沒有別的原因。
就因為，蘇玖和獵元宗隊長之間的銅錢串鏈，比他們所有隊伍手裏的加一起還粗壯，仿佛石柱般沈重！
蘇玖差點拿不住，讓諶淵幫她提著。
“小玖，果然是他們隊長欠你錢！”白幽綠不善地望向對方。
獵元宗隊長：“？”
他面目老實，常年以捕獵妖獸訓練自身，皮膚黝黑。
“是不是誤會？我不曾認識你們。”
蘇玖點頭，“對，確實不認識。”
她拍拍幽綠師姐的胳膊，讓她別生氣。
“這位隊長沒欠我的錢。”
獵元宗隊長頓時松了口氣。
“是獵元宗的帶隊老師，欠我三十三萬六千二百六十三靈石。”
獵元宗隊長：“？”
獵元宗隊長：“！”
他和隊員飛快地回頭，看向今年才到他們獵元宗的年輕指導者，陷阱煉制宗師，金丹巔峰修士——薛銳進！
【薛銳進，靈蠶樓89層天才，兩年前前往煉器宗成為精英弟子，被蘇玖賣靈血資助七年……】
蘇玖拿出債務明細，甩了下。
望向獵元宗隊伍後方，一位已經滿臉漲紅、卻似乎不記得她的白衫青年。
“沒想到，你又去了獵元宗，薛師兄。”
蘇玖低聲微笑。
“諶淵。”
她喊了聲，身後的紅衣大妖便一甩沈重如石柱的銅錢串鏈。
朝獵元隊後方的薛銳進疾行而去！
當頭，朝他放出七彩大獅毛團。
“你們要幹什麽！”
“此地禁制，非擂臺區，不得打鬥——”
話音未落，七彩大團嗷嗚一口，將驚愕發聲的薛銳進從頭到腳吞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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