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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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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海浪拍打著細白的沙粒, 老夫人慢吞吞的走過柔軟的沙粒,風吹過厚實的裙擺,她停下了腳步, 目光落到了一條微弱的光帶。

那是一抹暖橙色的光芒, 初生時微弱且難以捕捉,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 那抹微弱的光芒逐漸吞噬著夜空的黑暗, 從靛藍到天與海都染上了一片銀粉的,雲層邊緣暈染了橙紅色的光芒。

腳邊的沙灘上也變成了淺粉色和橙黃色, 裹著鵝絨薄毯的手臂上落下一只深棕色的手, “格蕾絲,我們該回去了。”

格蕾絲卡特聽到聲音,回頭看去,眼睛便倏地亮了起來, 她一只手搭上那孩子的手,“你怎麽來了?”

海濱小鎮威爾斯特, 和名字一樣被與世隔絕在經濟之外的貧窮的小城市。

無論這裏有幾個外地游客路過, 最終都會被這裏的貧窮和臟亂嚇跑。

不過目前莉迪亞即便沒有來過威爾斯特,但火車站即是代表了一個城市的門面。

這個火車站是磚砌的小房子, 又低又矮,外墻被不時被貨車的煤煙熏的黑的發亮, 一個小門房只放了一張椅子就再也放不下其他東西。

莉迪亞閉著眼難受的蜷縮在凳子上,破舊的門房還四處漏風,唯一的光亮就是前面站臺中央的煤氣燈, 被冷風吹的四處搖晃著發出咯吱的鐵器摩擦的聲音。

小鎮本就不繁華,除了淩晨四點的已經離開的一趟火車,再也沒有什麽鳴笛聲和喧囂的人聲。

一共只有六人下車, 此刻就在站臺長椅上坐著的兩男一女,他們都是外出探親剛回來,此刻碰上這種事心情難免糟糕。

米莉踩著小皮鞋叼著煙看了眼火車站頭的洗手間,皺著眉收回視線,雙手抱臂,紅彤彤的尖銳的指甲戳著自己的毛呢外套,不過她剛戳了一下就反應過來探親穿的這件大衣可不是祖母的舊外套,而是可是她從二手店買的高級貨。

撫平上面沒有留下一絲痕跡的面料,米莉才夾著煙小心的抖了抖煙灰才放進嘴裏,焦急的她準備去找值班人員,他剛才說那個偵探不讓下車的幾人離開,這是什麽道理。

米莉去過洗手間她承認,但她和那個老頭子根本不認識她殺什麽人!

只因為一個不知道哪來的家夥就讓她忍著困意在這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離開,米莉是堅決拒絕。

夏洛克將指尖的血跡一點點擦拭掉,後背是一把隨處可見的銀匕首,從後深深的往前,,刀柄和毛呢外套交界處暈開一團深紅色的血跡

像是要將一個罪大惡極的人死死的釘在世界上最臟亂的地方。

警察和值班人員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怒氣沖沖提著包就要離開戰臺的米粒,他們直接將人叫了回來。

在場的人都有可能是兇手,任何一個人都不能離開,如果到時候放跑了犯人,他們絕對會被扣錢的。

米莉一把將包扔在了椅子上,有一半砸到了旁邊的男人身上,那個男人忍了忍沒吭聲但表情很難看。

來了三名警察,其中兩個進了洗手間,一個在站臺詢問這些人下火車之後都去了哪裏做了什麽?有沒有人證。

那兩個男人都聲稱自己下火車就要離開根本沒來得及去洗手間,但被米莉直接戳穿了謊言“你們去了洗手間,我在你們身後一起進去的!”

“你一個女人你跟著我們做什麽!”其中一男的惱羞成怒道。

米莉也不甘示弱“你沒看見兩邊的廁所分男女嗎?”

她也不想說出來,但誰能保證他們不會率先戳穿她,畢竟她也是去了衛生間。

警察拿著本子來回打量幾人又問了他們對那個老先生有沒有什麽印象。

幾人沒有吭聲,不一會,米莉皺著眉打破了沈寂“我看到他和一位棕色皮膚的帥哥聊天,那老先生似乎很高興的樣子,我覺得他們是朋友。”

警察讓米莉著重描寫一下那位棕色皮膚的男人鮮明的外貌特征。

米莉能註意到這兩人已經不錯了,哪裏能記得住不經意的一瞥。

當時火車裏的燈本就昏暗,又是半夜腦子迷糊糊的狀態,米莉咬著嘴裏的軟肉來回磨著“因為簾子遮擋我只看到了躲藏在後面的小半張臉,臉五官都沒看見”

大概是沒睡好的腦子被強硬的開機回憶,米莉焦躁道“誰知道那見不得人的家夥隱藏的那麽好,我如果不是怕被旁邊的老太太倒一身熱水也不會因為躲開而恰好看到他們。”

警察提筆寫著,躲藏隱蔽,疑似並不想讓人知道和死者的關系,不過車上都是陌生人,是怕被人發現什麽?

米莉冷不丁想起來,她眼睛一亮指著警察身後不遠處道“你可以問問那位小姐,她說不定知道什麽。”

捂著半張臉散亂著頭發沿著站臺邊緣慢吞吞的走著,莉迪亞聽到聲音擡起脹痛的腦袋,她的臥蠶都快成眼袋了,眼底青黑的飄了過去。

“您找我?”莉迪亞聞著一身煙味的小姐,她都快趴在人家人家身上了,在最後一秒將將克制住才勉強站穩。

“您好女士,是這樣的,我們想要詢問一下您下車後在火車站停留了多長時間都做了什麽,您對死者有沒有印象。”

莉迪亞裹緊披肩,以防冷風鉆進身體裏,她不知道要不要實話實說他們是跟著死者來到這的,如果人家以為他們就是別有居心怎麽辦。

沈默代表著什麽,在場的人對此有著不同的理解,但警察憑借著多年的辦案經驗,他覺得這個人肯定和死者有什麽關系。

不過夏洛克已經提前告訴她,實話實說即可,莉迪亞也就老老實實的將所有的事情講清楚講明白。

“……我們本來要跟著他去找格蕾絲卡特女士,但沒想到我們在外面等了十五分鐘他還不出來,我未婚夫覺得可能出事了……”

警員挑眉“你的未婚夫可真是個預言家。”

這種諷刺讓莉迪亞皺了皺眉“您可能不知道,對於他來說一點蛛絲馬跡都能夠判斷出事情的起因經過和有可能產生的結果,他是偵探!”

莉迪亞特意強調未婚夫的職業,不過面前的先生顯然不以為意。

“您知道的,就連我們這個小鎮就有十多個偵探”警察意味深長的感慨道“他們格外熱衷替村子裏的村民們找被偷走的雞鴨,但往往都失敗了。”

莉迪亞擰緊指尖,半晌哼了一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卻不小心被一側彈出來的木板刮到了手,她齜牙咧嘴聽著警察道“我有理由將你和你的未婚夫帶到警局,我想我們應該很快就會破案了。”

沒多久,夏洛克帶著莉迪亞來到了警局辦公室裏。

不過和莉迪亞想的不太一樣,他們可不是被當作嫌疑犯而被逮捕歸案,而是老先生身上的一些證件似乎都不翼而飛了,唯獨最貴的懷表還在上衣口袋裏。

不是為了錢,那就是相熟的人做的事,無論是不願意被人看見還是其他。

他們在陳雜的舊檔案室翻找四十年以內有沒有關於格蕾絲卡特相關的名字,無論是房產還是療養院……

幾十年的檔案也排了兩個高兩米多的架子上,密密麻麻的將每一個櫃子都塞的滿滿的。

莉迪亞直接坐在窗臺邊翻找格蕾絲卡特,夏洛克站在整個櫃子前,周圍都是過來幫忙的警察。

不過他們找了很久,還剩半個櫃子,本就是海底撈針的辦法,水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就看見夏洛克拿起了一旁警員放回三號櫃子裏,五年前的房產登記信息,莉迪亞湊過去,看他快速的翻著前面的住宅到商業區的房產登記信息。

“你是懷疑她和西恩那一樣開了咖啡館?”

夏洛克輕輕的嗯了一聲,目光落在一行一行的名字上,最終在倒數第三頁時,他輕笑著道“找到了”

莉迪亞看向檔案上的名字,眼熟的西恩那女士的名字赫然在紙上。

該說不說,西恩那女士的咖啡館給了夏洛克不少靈感。

臨海的商鋪332A

一家名為重生的酒館。

明媚的太陽,碎金一般幹凈的海浪,斜倚在沙灘邊緣的小木屋裏,三三兩兩的客人一邊喝著酒一邊吃著辣味煙熏味三明治。

一位老顧客看著將新買的藤椅搬進來的年輕人,打了個招呼“胡安,好久不見了,聽說你在旅館工作,真是不錯的選擇,或許下次我去巴黎你可以讓你老板給我打個折扣。”

胡安靦腆的笑了笑,“當然可以。“他將藤椅放在櫃臺後,扶著格蕾絲去上面試試看這把椅子合不合適,之前的已經都磨得紮手了。

格蕾絲舒服的躺在墊著軟枕的藤椅上,閉著眼晃晃悠悠的,沒一會就睡著了。

客人們喝完小酒吃了幾片烤魚當零嘴講著明年出海準備去遠一點的地方,附近掙錢的地方都被瓜分的差不多了。

三三兩兩的客人走後,又有了一波從小鎮來的客人走進了這間小酒館。

胡安將酒杯放到池子裏,擦完桌子就要拿著拖把將地上的酒漬拖幹凈,黏糊糊的容易在夏天滋生蟲子,不過剛拖了一小塊地方,看到進來的人他有些詫異,“您怎麽會來到這裏福爾摩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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