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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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

莉迪亞可是第一次來到巴黎浪漫之都。

兩邊的建築很高, 能有五層樓,集市很窄,基本上門市口就堆滿了攤販的貨物。

一個挎著籃子的少女正穿梭在集市中, 詢問路過的先生女士需不需要一份鮮花。

新鮮的切花還帶著露珠有雛菊康乃馨也有百合和玫瑰。

莉迪亞拉開車窗沖她招招手, 小姑娘看到後立刻小心的護著開在籃子邊緣嬌嫩的花朵, 她在馬車旁站定, 揚起蘋果笑臉, “小姐日安。”

“日安親愛的,我需要一份百合, 請您幫我包的漂亮點好嗎?”

莉迪亞並沒有相關的審美, 只挑了主要的花朵,剩下的就要看這個賣花的小妹妹能不能幫她搭配的漂亮些。

慵懶的百合花綻放著絲絨質地的花瓣,迷人的甜香交織著常綠的冬青枝椏,點綴著不知名的白色小小的米粒花朵, 被緊緊的包裹在印有法文的報紙上。

莉迪亞停留在上面的文字有一段時間了,等聽到細聲細氣的詢問聲時才後知後覺的看向這個賣花的小姐姐。

人不可貌相。

她指的是她自己, 竟然看得懂法語也會說流利的法文。

腦子裏的記憶提醒莉迪亞。不要太驚訝小姐, 中上層人士都是要學法語的,他們已經當法語是世界主流的語言。

給了十法郎, 莉迪亞在小姐姐的提醒下溫柔的將這束有些高高的花束從窗戶中側著運進來,百合花瓣的邊緣、帶著一點微微的奶黃色線條摩擦著深棕色的車壁上。

在旅館門口下車時, 她抱著花束走下來,攏著披肩提著行李箱走進了旅館。

長久的沈默,我聽到了身後不知道哪裏傳來的尖叫聲, 這聲尖叫似乎打破了沈默

莉迪亞眼見著旅館的老板直接略過她,歪著腦袋沖她身後雙扇白色邊緣雕花的門喊著“貝蒂,停止賣弄你的女高音, 這裏可不是劇院!”

那一邊傳來奔跑聲,隔著門都能聽到。

門被撞開的一瞬間,盤子落地的碎裂聲讓莉迪亞忍不住回頭。

年輕嫵媚的小姐一只腳還在門後,一只腳在大廳。

老板暴跳如雷“客人的早餐!你這個白癡還不快去找法比奧重做一份!”

貝蒂抱著木盤子毫不客氣的大聲嚷嚷“那你倒是讓這個醉鬼爬起來幹活啊”

“什麽!”老板暗罵聲“這個蠢豬,都說了讓他別再上班時候喝酒,我要扣光他所有的薪資。”

說這話,就要從櫃臺後沖出來。

莉迪亞已經站了好久了,她直接伸手攔住“您好,我需要一間房。”

她現在可是又累又餓,迫切的想要躺著休息休息自己可憐的雙腿和拎著手提箱的胳膊。

早上根本就沒有時間吃早餐,真的是饑寒交迫可以形容。

旅館老板怎麽這麽眼力勁,莉迪亞要給他差評!

老板想要躲開眼前這個麻煩,但聽到這位小姐是來消費的,他也不管其他,先讓客人交錢再說。

於是老板真誠道“您要一間靠塞納河還是靠街市,帶不帶浴室。”

貝蒂知道任何打擾老板收錢的行為都會被罵得狗血噴頭,當然她倒不怕這個,只是受不了那老奶奶磨牙一般時不時的在你耳邊念叨著。

煩死!

貝蒂今晚上還要去劇院彩排,所以她早上起來就給自己畫了一套漂亮的舞臺妝造。

在舞臺上正好,但在舞臺之外就顯得濃墨重彩了。

貝蒂蹲下身徒手將油滋滋的香腸和黃白色黏糊糊煎蛋抓緊盤子裏,抹布將地板上的油漬和蛋黃擦幹凈,就聽到碎嘴的老板讓她帶著客人上樓。

莉迪亞已經摘下帽子,額角淺色的卷發帶著一點潮濕,她謝過貝蒂幫她拿行李箱的油乎乎的手,對方絲毫沒有被嫌棄後的惱怒,只一只手在腰間的圍裙上蹭了下。

窗外的塞納河波光粼粼,陽光落在河面上,游船不時經過,莉迪亞拉上窗簾,直接倒頭就趴在床上睡了過去。

夏洛克回房間時看到旅館的老板正在試圖撬開他的房門,這種監守自盜的故事光明正大的展現在大偵探的面前,“您這是在做什麽?”

“小點聲!”老板簡直不明白現在的年輕人,膽子太大!有了未婚妻還敢明目張膽的亂來,他壓低聲音道“你未婚妻找來了!”

夏洛克不明白莉迪亞來了和他敲門鎖有什麽關系,不過聯想到昨晚上薇諾娜小姐說了一嘴看到了穿著綠色睡袍的老板……

“您誤會了。”夏洛克拿著鑰匙打開房門,老板一看空無一人,頓時放下心來,他可不管誤不誤會只要沒有人在裏面就行。

莉迪亞睡醒後就下樓要了一份午餐。

貝蒂拿著小本本站在一旁,莉迪亞看了菜單半晌,要了一份炸豬排套餐。

“我建議您可以選一份海鮮燴飯,炸豬排很難吃。”

這話說的太不見外,莉迪亞盯著菜單上標註的特色餐,最終選了海鮮燴飯。

看著人去了廚房,莉迪亞這才喝身後的人打招呼“午安先生,或許我們可以一起共進午餐?”

黑發先生端著餐盤坐到了未婚妻對面,上面是金燦燦的炸豬排,聞著油炸的香氣,莉迪亞覺得炸豬排也不是很難吃吧。

“非常難吃”夏洛克吃了幾口旁邊的配菜就擦了擦嘴巴,“莉迪亞,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夏洛克已經失去了耐心,他和西恩那聊的並不愉快,她總是用一種性騷擾的模式下對他的問題閉口不答,本來想找華生,但生怕華生來了也和他一樣,於是退而求其次選擇了原在英國的未婚妻。

莉迪亞表示沒問題。

不過等她吃完後,才後知後覺的問道“你想要什麽答案來著?”

夏洛克看向窗外的目光落在吃飽喝足的女士身上,“……”

“不要這麽看著我”莉迪亞沒好氣道“你可從來沒有和我說過任何事,任何。”

夏洛克將目光移開,長久的陪伴讓他下意識的以為對面是經常探討案子的朋友……

莉迪亞酸溜溜道“您這是把我當成華生醫生了吧”

這件事情細細想來也沒什麽,誰沒個穿一條褲子的朋友,莉迪亞喝了口橙汁,“說吧究竟什麽情況”

源於三十九年前的一些寄存的物品歸還,但格蕾絲女士這位物品的主人在書籍刊印售賣的第三天就失蹤了,目前只有西恩那和她的弟弟有可能會知道她的消息。

“確定是失蹤了?會不會是死了?”

“不會”夏洛克斬釘截鐵道“如果死了話,西恩那女士不會將格蕾絲女士所有的事情三緘其口。”

說來也是好笑,夏洛克本也以為格蕾絲女士去世了,畢竟在當時涉及撕裂宗教信仰的書籍可並不會讓那些相關人士善罷甘休。

有時候人為了信仰也能做出瘋狂的事情,例如講自己的孩子釘在地下室讓其餓死……

這無疑是一件真實的案例,夏洛克親自去了那間已經荒廢的住宅找到了書本上描繪的場景。

男孩女孩跪坐在那,面對神像餓了也不敢說話,饑腸轆轆下會忍不住偷吃母親放在高高的櫃子上的面包,孩子們能踩著板凳用力的伸手。

但幾十年後的櫃子上只留下微不可查快要和桃木櫃子的顏色混成一體的血痕。

那個痕跡一路蔓延,被抓住偷藏食物的孩子,被母親高高的從椅子上扯下來,後腦撞擊在木櫃凸起的雕刻花紋上,連哭喊都不敢就被一路拖到了地下室。

夏洛克提著煤氣燈坐在了凳子上,已經搖搖欲墜的木頭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穿過腳踝到腳掌心,孩子痛的撕心裂肺,母親站在一旁冷冷地註視著,看著丈夫懲罰孩子也只是說了一句“上帝在受苦,你為何不能忍忍!面包!就為了一個破面包……”

孩子哭嚎著。

門後租客嚇得面色發白,並將所有寫成了一本書,公之於眾。

她會面臨被指控破壞宗教信仰,而那些人也會聯合法官一打壓她,甚至將刊印成冊的書籍回收銷毀。

有些人躲過了搜查,將書籍包上油紙包藏入船艙的魚簍中流向海外。

例如班納特先生的那本,也例如他手中的這本書。

坐在吧臺的夏洛克,一手抵著下頜,一手翻著有些脆的泛黃的舊頁。

酒保給一位頭發還白的女士倒了一杯苦艾酒,老太太矜持地接過,優雅的放在臺面上。

一側的小夥子看的書讓她一驚,不管轉瞬想到都過去那麽多年,現在上面已經放任,畢竟這種類似的書籍不禁止人們還算可有可無,一旦下令全面損毀那民眾自然會有抵抗和反叛的精神,就連鄉下的農婦都將這本書用來恐嚇孩子。

現在這本書大多是二三十歲的人孩子們床頭的噩夢。

悠閑地下午,老夫人也是來打發時間,她喝了口酒,準備找個人聊天。

已經算是熟人的酒保就成了老太太著重的聊天對象。

夏洛克在一旁似乎在看著書,又似乎在走神,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目光最終落到了靦腆憨厚的酒保身上。

在他的手腕上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在對方看過來時,夏洛克禮貌的彎起嘴角“很漂亮的裝飾品,花紋看起來有種東方的神秘色彩,抱歉我大概不太了解,或許您知道上面刻的是什麽嗎?”

“金元寶,招財的。”酒保掃了眼自己的手腕,他將袖子扯下。

夏洛克點點頭。

不規則的創口,但組合在一起的形狀卻有些眼熟。

夏洛克覺得現在故事中所有人物似乎都出場了,就差那麽一位主角了,他希望對方快點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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