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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暴風雨中的旅館 當發現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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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暴風雨中的旅館 當發現自……

當發現自己並沒有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狹窄的空間也絕對不是自己的宿舍時。

隨之而來的,就是五感被打開的瞬間。

當車窗外流淌的雨滴滑落,從暗綠色的霧蒙蒙中,樹林中的灌木叢路過時,長長的枝條不停的拍打著馬車,發出劈啪劈啪的聲音。

窗邊的風帶著一股濕漉漉的土腥氣絲絲縷縷的從脖子到胸口…………怎麽涼颼颼的……

低下頭一看,雪白的胸脯,風一吹冷的起雞皮疙瘩,身下的裙子像是一塊巨大的蛋糕糊滿了整個馬車。

這條艷俗繁覆的蓬蓬裙還帶著層層疊疊的蕾絲,我伸出帶著白色長袖手套的手指摸了摸脖子,在顛簸急行的馬車裏,決定尋找自己的行李箱。

不過這顯然有些費勁,莉迪亞的裙子遮擋住了座位下放手提箱的架子,她不得不彎下腰閉著眼胡亂的摸索著,在好幾次撞到對面的座位,才摸到行李箱。

莉迪亞深吸口氣兩個箱子一個一個的,可以說是從裙子底下掏出來的兩個深棕色牛皮箱。

回到座位細細打量,看到其中一個上面上了鎖,她簡直被威克漢姆這個男人一次次刷新眼界。

打開記憶中自己的箱子,沒有鎖的那個。

掏出一條披肩,放好箱子囫圇的把自己用披肩圍起來,在四處透冷風的出租馬車上,將將感覺到一點溫暖。

腦海裏的陌生畫面和看過的那本書慢慢融合在一起。

莉迪亞就想要趕緊給家裏人寄信,可現在根本不知道去哪裏,記憶裏也是威克漢姆在駕車。

最開始說去倫敦,可後來的方向,說實在的莉迪亞感覺哪裏不對勁但她深深的相信威克漢姆,絲毫沒有過問。

這一路上這個姑娘都在暢想著在哪一座教堂舉辦婚禮,沒有親人和朋友沒有關系,有一條漂亮的婚紗就夠啦。

接下來的旅途中就是趴在靠近駕車位置的座位上,看著小窗外威克漢姆帥氣的肩膀在路上晃來晃去,內心的想法黃的不可描述……

所以,記憶中後半段的畫面,除了小窗口那白癡的肩膀,就是莉迪亞吃著他們途中買的面包的畫面。

擡起眼皮無神的向天花板翻去,最後默默的翻了個白眼。

沒有方向,不知道地方,本身也分不清東南西北(只能分清上下左右),甚至是天氣都不太適合一個小姑娘獨自一人駕馬車回家。

指望命令威克漢姆回去,他會假裝聽不見。和他撒嬌……

莉迪亞倒是能屈能伸,但人家心裏的小九九可不一定能接受到手的鴨子親自送回去。

按照書裏的描述,威克漢姆還指望著老岳父那一畝三分地的遺產。

雖然分到莉迪亞這裏只有一千英鎊,但威克漢姆並不嫌棄,女婿不嫌棄老丈人,人家爭著搶著耍盡心思可就要這一筆一千英鎊呢。

就這一點來說,達西先生這個二女婿可就沒有人家威克漢姆這麽貼心。

班納特家的財產,就算再少,那蚊子腿上的肉它就不是肉了?

莉迪亞看了眼披肩交匯處,充當別針壓著的白嫩的指尖,果斷掐指一算。

大姐嫁給了有錢人,二姐嫁給了豪門,這簡直讓書中的威克漢姆夫婦要錢之路多了好幾條可持續發展道路。

如果威克漢姆也能掐指一算,冥冥中看到自己妻子的兩個親姐姐相繼嫁給有錢人。

先不說賓利先生。

就說達西,威克漢姆只要一想到達西臉色鐵青也不得不捏著鼻子養活他時,他哪怕現在在外面趕路摔死,他應該都瞑目了…………莉迪亞沒有詛咒他的意思。

當然——目前以他鼠目寸光的用私奔做一桿子買賣的樣子。

他是過不上好生活了。

莉迪亞是絕不拖累家人。

為了家中父母姐妹的名譽,她甘願替原身贖罪。

……

給他下藥?

在他下次趕路坐在他旁邊給他踹下去?

就在莉迪亞絞盡腦汁苦思冥想。

馬車終於穿過一片暗綠色水霧籠罩的樹林,這場大雨才終於撕開自己的真面目。

沒有樹木遮掩的平原上,銀蛇在重重雲層滑過,在一陣刺眼的光芒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車門被人打開,狂風卷著車門瘋狂的拍打,莉迪亞直接被一只粗暴的手狠狠的扯了下去!

王八蛋!

雨越來越大就像是天邊遺漏的瀑布,傾盆落下,身上的裙子頃刻間澆透。

威克漢姆那張討債臉出現在莉迪亞眼前,雨水已經將半幹的他澆透了。

這家夥一把將莉迪亞強硬的扶下去,或者說是拽下去。

小皮鞋啪嘰踩進濕軟的草屑裏,裙擺上全都是泥點子,這位先生已經扯著莉迪亞往前趕路,明明眼睛裏都不耐煩的冒火光了,還不忘兩片唇瓣子上下磕碰,說出一連串不帶喘氣的喪心病狂的情話。

“寶貝,親愛的,原諒我這麽粗暴,這麽急促,我是太擔心你那嬌弱的身體了,哦~~上帝啊,你多淋一分鐘都讓我如同在死神的鐮刀下,被砍成一片一片的痛”

雨水狠狠的打在臉上,很疼!但這家夥說的話更讓莉迪亞腦子要炸了。

莉迪亞被扯的磕磕絆絆,另一只手幾次靠撐住地上的泥巴才沒摔成狗吃屎。

如果現在有人在後面看見他們的身影,黑燈瞎火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一條狗掙紮著要擡起兩條蹄做人呢。

內心將這頭不要臉的色狼賭鬼罵得狗血噴頭。

大雨中一切都是模糊的,越來越近的石頭建造的屋子對於暴雨中的旅人來說,是一個非常適合落腳的好地方。

威克漢姆推門進去,莉迪亞連忙跟著進入大廳。

嗚咽的狂風和雨水被擋在了門外,一瞬間仿佛進入了一個靜悄悄的世界。

莉迪亞抱著行李箱,一雙淺棕色的的眼睛不時的眨一下,她擦掉臉上的雨水。

大廳的空無一人,金屬吊頂上的蠟燭足以將大廳照的非常亮堂。

縱深的一條走廊燭火明明滅滅,盡頭仿佛看到了扶手的一覺,應該是通往二樓的唯一的樓梯。

威克漢姆已經不耐煩的站在大廳中央喊道“有沒有人!”

這時候走廊深處,傳來沈悶的腳步聲。

莉迪亞抱著行李箱靠著櫃臺瑟瑟發抖,她現在就想跑一個熱水澡。

威克漢姆皺著眉煩躁的扯著粘在身上的衣服,他現在可是真心後悔,明明看天色就應該馬上停下找一個旅店,這要是感冒了可就麻煩了,他可還準備還完債回倫敦繼續瀟灑呢。

一個帶著眼鏡,穿著暗色襯衫的中年男人出現,他看著兩人渾身濕漉漉的樣子,還有莉迪亞凍得有些發紫的嘴,連忙帶著人去客房。

來的人名字叫泰倫斯,是這家旅館的主人。

他推了推眼鏡,不好意思表示他在休息室的壁爐邊睡著了,並說道這房子是祖父贈送的遺產,他也剛來這裏沒有一個月。

這番話,讓苦於沒有得到老達西的遺產的威克漢姆,深深嫉妒著眼前的這位泰倫斯先生。

威克漢姆的嫉妒和酸蘋果一樣的臭臉並沒有擺出來,他一貫用溫和的詐騙臉,仿佛真的替陌生的泰倫斯先生感到高興“您可真幸運!”

泰倫斯先生深深嘆口氣,有些無奈道“幸運總伴隨著不幸,這裏似乎鬧鬼。”

中年先生兩鬢的白發都有些潦草,半張臉昏暗的燭光下也忽明忽暗,一時間走廊裏很沈默。

莉迪亞瞥了眼旅館的主人,內心無語,您這話說的這麽溜,就不怕嚇跑客人?

現在這個年代可沒什麽獵奇的家夥特意拿著手機組團過來探險。

最重要的是,在泰倫斯先生說完那句話後,那討債鬼的腦袋就頻頻向後看。

莉迪亞瞪了他一眼,看什麽看!

威克漢姆總感覺背後好像突然有一個穿著中世紀白色裙子的瘋女人滿臉血的血盆大口的跟在自己的身後。

泰倫斯先生似乎已經破罐子破摔,也有可能外面的天氣確實不會讓客人冒著風險趕路,他輕聲道:“我剛開始是不信的,附近的村民又說晚上經常有綠光,路過這裏總看到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人,有時候還會聽到救命,好熱的聲音,我最開始也是不信的……”

這條走廊本就不長,即便我們的房間在盡頭。

鬼故事講到一半,剩下的兩個聽眾是什麽感想?

泰倫斯先生抱歉的說道“讓你們嚇到了,”他指了指盡頭倒數兩間房“那是您二位的房間,稍後會有人給您二位送水。”

老板帶不走威克漢姆內心的恐懼,給他留下了無盡的幻想後拍拍屁股走了。

留下莉迪亞被威克漢姆纏的有些煩躁。

鬼故事講到一半,威克漢姆的恐懼不減反增,尤其是本就壞事做盡深怕半夜鬼敲門的他,開始了一驚一乍的狀態。

莉迪亞的臥室內。

深紅色的窗簾被系在窗戶兩邊,靠近窗戶右側是一張木質床,上面鋪好了鋪蓋,被子靠近床邊的位置掀開一個小三角,板板正正的小三角。窗戶的左側的墻壁有一個門。

門裏是狹長的浴室,簡單的梳妝鏡和桌櫃上的一個金屬盆。

威克漢姆的眼神已經克制不住的飄向了倒映著他靠在門口的臉

“……你覺不覺得,這個鏡子,哪裏有些奇怪?”

威克漢姆站在浴室口,腦海裏抑制不住浮現的一些經典的恐怖故事要素。目光緊緊的盯著鏡子,仿佛裏面隨時會跳出來什麽東西,他汗毛都豎起來了,總覺得後背涼嗖嗖的。

莉迪亞從鏡子中看向抓耳撓腮的威克漢姆,他抱著胸狠不得將自己塞進任何一個人的懷抱裏。

扯了扯嘴角,眼角的笑意一閃而逝,莉迪亞目光驚恐,突然尖叫一聲,從鏡子裏看到那家夥肩膀一抖,她顫抖著手指著鏡子“那……”

威克漢姆嗷一嗓子目光恐懼的盯著莉迪亞伸手指著的方向,看到了自己的臉。

這時候莉迪亞已經從鏡子前撤退,站在窗口抱胸幽幽道“看到了嗎,那張比鬼還可怕的鬼臉。”

威克漢姆還在顫抖著念叨著在哪在哪?

講笑話沒有人理解,這就沒意思了,莉迪亞將這家夥推著出去,威克漢姆還不忘回頭眼神四處亂找。

莉迪亞都無語了。

你這個討債鬼還會怕鬼?你可比鬼更可怕,畢竟鬼不會拉著姑娘私奔毀了人家。

這時候房門被敲響,一個卷發微胖少年提著一桶熱水進來。

威克漢姆猛的一看到還哆嗦了一下。

對面的少年似乎無語了,他大聲道“我是個人,我叫比利,先生您可別看鬼一樣的看著我。”

威克漢姆這才回過神,覺得自己有點丟臉。

在那少年走後。

莉迪亞伸手繼續將威克漢姆從臥室推出門。

威克漢姆雙手扒著門縫,焦慮道“我覺得你一個人太危險了,我可以保護你不是嗎?”

莉迪亞翻了個白眼,一根一根將男人按的泛白的手掰開,關上房門小跑著去沖澡。她實在是太冷了。

威克漢姆咬著指甲糾結的看著緊閉的房門,在走廊來回踱步時不時看向窗外一片漆黑和暴雨,然後是黑漆漆的樓梯。

大廳明亮的溫暖的樣子……簡直是對他敞開了天使般讓人安心的懷抱

比利快步回到廚房,廚房的爐子裏還生著火。

坐在爐子旁邊的凳子上,吃著剛才沒吃完的面包,喝了一口濃湯,才和對面快要睡著的胖女人說道“我剛才看到了一個膽小鬼,大男人被我嚇了一個哆嗦。”

比利咬著面包。

胖女人被吵醒了,張著大嘴巴打了個哈欠,一張臉有些黑,“現在的人就是容易多想,哪裏有那麽多鬼,我在這住了快十多年了。”

比利摸了摸腦袋,小聲道“上一個幫忙的也被嚇跑了,工資都不要了。”

“哼”胖女人站起身跺跺腳,也沒再說什麽,小家夥就是年輕,她彎腰塌背的去翻櫃子最下面,不知道找些什麽。

半晌,她摸了摸寬廣的胸懷,掐腰咦了一嗓子,奇了怪了,鎖門的鐵鏈子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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