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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脫了衣服去泡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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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脫了衣服去泡澡。”……

他們要等什麽?宛寧一顆心握得緊緊的, 松嶺驛站的大堂明明站滿了人,卻安靜極了,她悄悄拉著姜至的衣袖, 低聲問他:“你的武功能打得過他們嗎?”

姜至掃視一圈:“難說,他們不像是正經侍衛府兵,倒像是端王精心培養的死士, 沒見他們動手我也沒把握。”接受到宛寧的目光,他有些挫敗的氣急敗壞, “你以為人人都是季平?”

“那現在怎麽辦?怎麽突出重圍?怎麽跑?”宛寧臉色凝重。

姜至反而一派悠然了, 勾笑一聲,低聲道:“就這麽著吧, 我們做一對苦命鴛鴦也不錯。”

宛寧臉色煞白:“……我還不想死。”她咬著唇, 目光流動閃爍。

“……是因為跟我?如果是謝玦呢?”他明白,全都明白。

宛寧氣得瞪他:“什麽時候了!”

姜至輕嘆,摟過她的肩, 鄭重道:“放心, 就算我死了, 也舍不得你傷了半分。”

宛寧翻了他一個白眼,姜至目光突然變得精銳, 快速一掃, 一把暗器突然射出,明亮如晝的大堂瞬間漆黑一變,姜侯爺氣急敗壞的聲音立時響起:“不好!他們要跑!快!快封鎖門窗!”

端王冷笑了一聲:“倒是小看了你這個兒子。”

姜至抓住宛寧的手就往方才看準的方向奪門而出,一路飛奔, 直到跑進林子裏,他才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暫時安全了,不過, 阿寧,你的手怎麽這個粗......”

雨勢變小了,姜至抹去臉上的雨水回頭去看宛寧,頓時嚇得跳了起來:“你你你!怎麽會是你!”

霍仲嘿嘿一笑:“姜小郎君好快的腿功,改日怎麽賽一場,就賽跑步如何?”

姜至氣得大喊:“誰要和你比賽!阿寧呢!”

霍仲立即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表小姐和我家公爺在一起,自然是安全得很,你小點聲,我們可沒有安全。”

其實看到霍仲,他已經猜到謝玦來了,現在情況緊急,不是吃醋嫉妒的時候,宛寧和謝玦在一起至少是安全的,他面色不善問:“不安全什麽意思?”

霍仲收起笑臉,目光變得冷厲,環顧四周:“松嶺驛站方圓五十公裏都有端王的人埋伏,要想回京,還得費一番力。”

“那你們帶了多少人?”大概是方才受了屈辱,姜至有些激動的想要報仇。

“就公爺和我還有季平。”

姜至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喊道:“你們知道他們有埋伏,居然沒有帶兵來圍攻?就你們仨!”

霍仲涼涼暼他一眼:“公爺自有定奪,我們只需聽命。”他一副不願多說的模樣。但這個疑問他也問過季平,季平是那樣說的,帶兵來那是圍剿,是群毆,必然是鬧大了,傳到皇上耳朵裏,師出無名,不好弄死端王。

“你!”姜至暴跳,突然“咻”的一聲,霍仲猛地按下他的頭,他就感覺頭頂掠過一陣涼風,身後一把箭插入了樹幹,霍仲連忙拉著他多了起來。

姜至心有餘悸低聲問:“人在哪?”

“看不到。”

“卑鄙!端王要做什麽!我也沒得罪他啊!用得著下狠手嗎?又是栽贓又是埋伏的。”

霍仲冷嗤:“憑你?”

“餵,你什麽語氣?”

霍仲問:“你是怎麽得知姜侯爺今日會落腳此地?”

“自然是有人通風報信,還說有證據......”

霍仲暼了他一眼,姜至立刻會意:“是陰謀!”又道,“還是不對啊。”

“笨。”霍仲說這個字的時候有些小得意,平時都是季平這麽罵他,今日他也享受了一回,一個字還真是利索又爽快!他繼續道,“有人算準了表小姐的性格,她覺得姜侯爺出事是因為她的緣故,定然會跟著你,想出一份力,把表小姐引出來了,我家公爺還能不來嗎?”

姜至擰眉:“所以,端王要殺的是謝玦?怪不得方才他遲遲不動手,說再等等,原來是等的謝玦。”他又問,“你說的‘有人’,是誰?”

霍仲沒說,但他知道是溫貴妃,這也是季平告訴他的。

姜至突然激動起來:“那阿寧和謝玦在一起豈不是很危險!我要趕緊去找她!”他才冒頭,立即又射來一把箭,立刻又躲了回去。咬牙切齒罵了句,“殺千刀的!”

霍仲涼涼道:“放心吧,我家公爺一定護著表小姐躲得好好的。”

那一頭宛寧身影飄過,頓時不知黑暗處射來一把箭,同時一把弓弩同時射向了箭的方向,只聽一聲慘叫,沒了動靜。謝玦已經一個瞬移躲進了一處巖石後,凜然冷肅收回弓弩,低頭看到宛寧蒼白的臉,她身上的緋色披風已經被謝玦剛剛扔了出去,此時抱著手臂身形瑟瑟。

謝玦眉心緊擰,抱住她:“沒事。”

她已經不記得這是謝玦射殺的第幾個了,也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埋伏著,就好像永遠殺不死一樣,她貼緊謝玦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聲,問他:“你的弓箭還多不多?射完了怎麽辦?我們會不會死在這?”

謝玦輕笑一聲,低頭親了下她淋濕的軟發:“我怎麽舍得讓你死。”

宛寧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謝玦道:“引端王出來。”

宛寧訝異擡頭,顯然不信他會出來。

謝玦道:“端王是個自負的人,自負的人往往自視甚高,愛表現,他享受捉弄我們的樂趣,若是能親自殺了我,他會很有成就感。”

話音剛落,端王的聲音忽然響起了:“琇宸,別躲了,這兒全是我的人,你是插翅難逃了,哎呀,都說你定國公如何如何運籌帷幄,今日,還不是栽在我的手上,只可惜啊,不能叫天下人看看,我是如何玩弄你的。”

謝玦莞爾,對宛寧道:“張嘴。”

“嗯?”宛寧不解,還是乖乖張開嘴,謝玦塞了一顆藥丸給她,雨水順流了進去,和著藥丸一並吞進了宛寧的腹中,她問:“這是什麽?”

謝玦道:“是解藥,躲好了。”

謝玦安頓好宛寧,施施然走了出去,明明他也被雨淋透了,可看上去還是分毫不亂,端王忍不住誇讚:“不愧是琇宸,如此境地還能如此矜貴。”

端王走了出來,下屬在身後給他打著傘,姜侯爺也跟在他身邊,看著謝玦的目光就如看著姜至一般的怨毒:“謝玦,你真是讓我恨之入骨啊!十年前的事,你偏要查,有什麽可查的呢,人死了就算了,差了,結果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了。”

圍在周圍的那些死士全都走了出來,烏壓壓圍了三層。

端王道:“琇宸,認你武功再高,你的弓弩再精準,能抵得過這精兵數十萬箭齊發嗎?真想看看待會你被設成篩子的模樣,還不能如此矜貴。”說著他大笑了起來。

謝玦道:“今日你們有備而來,你們抓準了宛寧的愧疚心,引她來此,我想知道,是誰料的這麽準?”

端王眼睛一瞇:“你快是個死人了,跟你說這麽多有用嗎?”

謝玦垂眸輕笑:“讓我猜猜,”他掀眼看過去,“是溫貴妃,對嗎?若是我料的沒錯,今日不但我要死,宛寧也活不了。”他說這話時,眼中一暗,餘光朝後暼去,“看來當年幽宮的主謀就是溫貴妃。”

端王笑容頓斂,眼中陰鷙:“你果然已經知道了!今日是留你不得了。”他擡起手,周圍立即傳來了整齊拉弓的聲音。

謝玦非但不慌,還笑了起來,低低沈沈的笑聲醇厚動聽,明明的是溫柔的笑聲,卻讓端王心頭一凜:“你笑什麽!”

謝玦沒有回答他,卻問了他一個問題:“端王殿下,您今日何時出得城?”

端王眉心一皺不知他這樣的目的是什麽,沈默不語。

謝玦娓娓道來:“是巳時初刻,途徑湖水亭喝了一盞茶,至松嶺驛站正是戌時初刻。”

端王方才的神采蕩然無存,臉色變了又變,立即四下看去,可這周圍分明只有他們的人,他並不是一個被兩句話就輕易左右的人,凜聲道:“你在故弄玄虛。”

謝玦不是個浪費時間的人,他提醒道:“看腳下。”

端王乃至所有人都朝地上看去,驀然大驚,雨水流過變成了紅色,端王赫然擡頭:“地上有毒!”

謝玦道:“是季平新研制的毒藥,遇水即化,滲入肌膚。”

端王面上不顯,心底卻打了個冷顫,他不信謝玦將天象都算計好了!可轉念一想,姜侯爺這件事本就是謝玦的算計,那麽姜侯爺何時到松嶺驛站,謝玦自然知情!一瞬間,他臉色大變!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慌了陣腳,將腳擡了起來,可雨水早已浸透了鞋襪,姜侯爺更是怒喊:“卑鄙!把解藥交出來!”

謝玦道:“放心,這毒沒有生命危險,只會讓人渾身乏力。”

話音剛落,一眾人齊齊跌坐再地,半分力使不出來的樣子,姜侯爺立刻慫了,拼命求饒:“公爺饒命,公爺這件事與我無關啊!都是他,都是溫貴妃威脅我的!公爺,公爺饒了我吧,我願意跟您回去,在皇上面前控告他們!”

端王看著他求饒的嘴臉,恨不得殺了他!

謝玦冷冷暼他一眼,聲音冷的刺骨:“當年你想接你的青梅竹馬進府,偏生忌憚你岳父的勢力,就借著我母親的死把你岳父拉下臺,氣死原配,我不殺你。”

姜侯爺一喜,卻聽到他道:“我會讓你的兒子來領你。”

姜侯爺頓時面如死灰,僵硬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謝玦看向端王,舉起了弓弩,端王吼道:“謝玦!你敢殺我!”

他話音未落,只聽“咻”的一聲,謝玦的弓弩猶如一道閃電,直射端王的腦門,端王瞪大了眼睛,忽然一道黑影閃過,挑開了弓箭,一陣濃煙頓起,被雨澆滅,眼前哪還有端王的人影,只有姜侯爺。

謝玦立刻往巖石後去,看到宛寧跌坐在泥濘的地上臉上慘白,失了魂魄,他心頭一揪,過去抱起她,她也沒有反應,再也沒有理會他人,抱著宛寧疾步離開。

過了一會,霍仲才帶著姜至過來了,姜侯爺還在。

**

謝玦抱著宛寧同騎一匹馬,去了最近的一家客棧。

這個時辰還有人來投點,還是兩個英俊美麗的年輕人,老板娘又驚又奇,看到謝玦扔在的一錠銀子,頓時大喜。

“準備一間上等廂房,驅寒蘭湯,驅寒茶,還有一些點心。”謝玦冷冷吩咐。

老板娘立刻“誒”了一聲,親自領著他上了二樓,進了一間雅致的上房,謝玦將宛寧放在床上,用棉被緊緊裹住她,看著謝玦冰冷俊俏的臉,眼神偏偏那麽著急溫柔,她失了神,就要幫忙,被謝玦冷冷拒絕。

關上門,謝玦蹲在床前看著宛寧:“有沒有哪兒受傷?哪兒疼?”

宛寧還是失了神智的模樣,眼神放空像是沒聽到謝玦的話。

他又問:“渴不渴?”

“餓嗎?”

還是沒反應,不一會老板娘來敲門了:“客觀,驅寒蘭湯備好了。”

“進來。”

老板娘領著幾個夥計,提著熱水藥草進來了,走至屏風後,將熱水和藥草都灌進了浴桶裏,討好道:“客觀,需要幫忙嗎?”

謝玦冷喝:“出去。”

老板娘訕訕一笑:“那客觀慢慢享用,我不打擾了。”

關上門,屋裏又只剩他二人,宛寧仍舊低頭著沒反應,謝玦看著她,說道:“把衣服脫了去泡澡。”

見她還是沒反應,謝玦直接上手扯下了被子,去解她的胸帶,宛寧驀地一驚,慌忙按住胸口,臉色陣白陣紅地盯著謝玦,像是受驚的小鹿:“你做什麽?”

謝玦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生氣:“有反應了?脫了衣服去泡澡。”

宛寧立即跑去了屏風後,頃刻後,她又慢慢探出頭來,聲音輕軟:“......你不出去嗎?”

謝玦理所當然地點頭,氣定神閑地反問:“我付的錢,訂的房,準備的藥浴,我為何要出去?”

“那,那你再去開一間嘛。”

謝玦面不改色:“沒錢了。”

宛寧目瞪口呆。

謝玦凝視著她:“這麽看著我,是要我幫忙嗎?”

“不用!”宛寧立刻縮回了頭。

過了一會,屏風後傳來宛寧糯糯的聲音:“我覺得你有時候臉皮有些厚。”說著,像是又想起什麽,揚起了聲音,“你身上也濕透了,怎麽辦?”

謝玦語氣平穩:“等你泡完了,我再泡。”

宛寧語氣有一絲慌張的堅決:“不行!”

謝玦道:“出門在外,艱苦些,你多擔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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