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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被砸 謝玦被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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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被砸 謝玦被砸

宛寧脾氣有些犟, 她不願意做的事,別人越是強迫她她越有逆反心理,一如她看出了溫貴妃對她的利用, 一來她不想謝玦為母報仇的時候因她有顧慮而為難,二來,她偏不願意讓溫貴妃如意, 就像是故意要跟溫貴妃唱反調一樣,溫貴妃越不痛快, 她就越痛快, 更像是一種報覆,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 她在和溫貴妃較勁。

也如此時, 她看著蕭姍音站在謝玦身邊溫婉高雅,聽著謝玦冷冷的話語,闌笙挽上來的手, 她知道她不該生謝玦的氣, 可她就是不想一起去, 尤其當蕭姍音若有深意的笑眼看過來時,她分不清蕭姍音眼中的是善意, 還是惡意, 純粹不想讓她有在自己面前表演的機會,所以她不願去。

“不了,我累了,我想......”她拒絕的話還沒說完, 那邊怡王一下摟過了姜至的肩。

“聽說你小子蹴鞠也不錯,比一比啊?”怡王的語氣說不上友善,期間還暼了宛寧兩眼, 姜至卻是不怵,神色高傲,一下就被激起了鬥志。

真是年輕啊。

宛寧這才反應過來,怡王他們都是向著謝玦的,此時看姜至的眼神可不跟眼中釘的一樣,這件事跟姜至沒關系,是宛寧連累了他,既如此,她沒有道理丟下姜至一個人她跑了,她還是有義氣的,她馬上轉了話頭,朝闌笙盈盈一笑:“好啊,一起吧。”轉眼剛好對上了謝玦的目光,她微楞,謝玦已經冷冷轉過眼去。

闌笙見她楞在那輕輕推她一下:“怎麽了?”

宛寧恍惚一笑,搖搖頭,莫名其妙,他生氣了?他憑什麽生氣?不是他讓她們去的嗎?也已經和郡主出雙入對了,因為她的“拋棄”他看上去也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也沒什麽損失,做什麽一副不快冰冷的樣子。

怡王摟著姜至的肩膀走在前頭,陰陽怪氣地低語:“你小子膽子不小。”

姜至聽懂了,也裝沒聽懂:“我膽子從小就大。”

宛寧心裏也悶著氣,怡王連擊六個酒壇,她也沒反應過來,直到眾人鼓掌叫好,她才慢半拍地鼓起掌來,這才發覺大家的掌聲已經盡了,就她一人跟個傻子似的在那鼓掌,頓時她的掌聲也緩緩停了下來,尷尬地笑了兩聲。

偏生這時,她看到謝玦唇角勾了一下,似乎笑了一下,她一楞,更氣了,這就成仇人了?她出醜他還幸災樂禍上了?

六公主嗤之以鼻:“瞧她那呆呆的樣子,真滑稽。”

姜至見不得她尷尬,立時做成生氣不滿地樣子抱怨:“你怎麽能給怡王殿下鼓掌呢!你跟誰一夥的!”

宛寧頓時明白了,借坡下驢:“大家都鼓了,我不好不鼓,好好好,我之後只給你鼓掌。”

姜至滿意了:“這還差不多!”他話音剛落,一個繡球“咻”地一下飛了過來,正砸中他的腦門,他頓時怒喊,“誰!”

眾人皆是一楞,齊刷刷朝繡球飛來的方向看去,頓時瞠目結舌,謝玦看著自己的手掌,輕描淡寫:“大病初愈,失了準頭,不好意思。”他語氣冷冷的,絲毫沒有歉意。

姜至正要跳腳,忽然眼波一轉做出大發慈悲的樣子:“公爺虛弱,我不會與公爺計較的。”

宛寧抽了抽嘴角,躲在他身後悄悄拉他的衣袖,低聲道:“過了過了。”

謝玦目色烏沈的看了眼姜至的袖子,冷若冰霜。

怡王揚聲道:“姜小郎口氣倒是不小,不如來一場幹擾局如何?你和含章。”

所謂幹擾局就是兩人各自為戰,同時踢出繡球,擊中酒壇多數者為勝。

姜至唇角一勾,神采奕奕:“不如我和公爺來一局如何?公爺大病初愈,免得旁人說我勝之不武,我讓公爺一籌如何?”

怡王冷嗤:“年少輕狂。”

宛寧狠狠扯了他的衣袖,他猛地一個趔趄,宛寧幹笑兩聲拍著他的衣袖:“這裏皺了。”然後飛快壓低聲音,“你做什麽!”

謝玦一眼望過來的目光幽暗的深不見底,聲音森冷低沈:“開始。”

蕭姍音按了下他的手臂,在他看過來時,她微微一笑:“你身體還沒痊愈,太醫說最好不要牽動內息。”

“無妨。”謝玦淡淡道。

宛寧呆了一瞬,姜至上前一步擋在她身前,遮下陰影,玩世不恭道:“待會可得用力給我鼓掌啊!別客氣,別矜持!”

宛寧“噗嗤”一笑,心頭的陰霾散了些。

謝玦和姜至對立而至,中間按照行軍布陣圖的一種陣法布下了幾十個酒壇,下人分別向兩人送上一顆繡球,姜至顛著手裏的繡球不可一世:“讓你一籌。”

謝玦垂眸輕勾唇角,溢出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那笑意裏的輕視不言而喻,姜至頓時受到了刺激!

“別說我不尊老愛幼啊!”

怡王嚷道:“怎麽還沒打呢,就為敗場挽尊了?你倒是不必尊老,琇宸大病初愈,已算得讓你三成,直接開始吧!”

宛寧朝謝玦看去,第一次見他如此全神貫註盯著一顆球,她才能毫無心裏負擔地打量他,他似乎是清瘦了些,英俊明凈的臉倒是看不出憔悴之意。

“怎麽,你現在才來關心琇宸?”怡王不知何時站到了宛寧身後,低聲微涼,冷諷道,“瞧你方才那擔心的模樣,不知情的還以為你對琇宸多深情呢?”

宛寧輕咳一聲:“好奇,沒見過生病的公爺,不行嗎?”

怡王頓時豎起了眼:“你!”他狠狠瞪著宛寧,宛寧專心看著酒壇上兩顆繡球在飛,偶有碰撞,又同時擊碎酒壇,一連好幾個,宛寧正入神時,怡王冰冷的聲音再度響起,“宛寧,真是看不出來,你可真狠心。”

宛寧揪緊了手指,指甲幾乎掐進指甲縫裏,臉上還是雲淡風輕,歡呼一聲:“好!”

即便他們之間鬧成這樣,闌笙還是向著宛寧的,推開怡王道:“你是裁判,看緊些。”

怡王懶懶地理所當然:“有什麽看的,還不是......”他驀然一頓,難以置信地回頭看向溫宋二人,“怎麽回事?他們居然勢均力敵?”

宋含章淡笑:“倒是看不出在野對行軍布陣這麽精通,球技和策略不遑多讓。”

溫善則也道:“進攻迅猛,退守也及時得宜,勝負還真不好說。”

怡王卻不信:“該不會是琇宸大病初愈,力有不逮吧?”畢竟這項游戲除了要腦力外還需要體力。

溫宋二人隨之看向謝玦,不由一頓,謝玦有沒有力有不逮,他們看不出來,但是他們第一次在謝玦臉上看到勝負欲,不同以往游戲時掌控全局的雲淡風輕。

這項游戲不能用手,球也不能落地,只見回旋的繡球落地那一瞬謝玦鏟地將繡球猛地踢起,頓時繡球以閃電之勢幾度回旋進攻,幾乎讓人看不清路數。

姜至亦不甘示弱,借住一旁樹幹的力度躍身而起,目光一定,將繡球猛地踢出,直朝謝玦繡球的漩渦中心。

“打中了!”怡王心頭一緊!

“不!還沒有!”溫善則眉心一皺!

所有人都將目光盯緊了那兩顆繡球,姜至的是黃綢,謝玦的是紅綢,只見黃綢快要擊落紅綢時,紅綢猛地轉了方向,接連擊擊碎剩餘的五個酒壇突然朝姜至飛去,猝不及防砸中了姜至的小腿,他騰地“嗷”一聲,摔在了地上。

宛寧目色一驚,慌忙朝他跑去,急忙將他扶了起來,滿是焦急關切:“怎麽了?受傷了?”

忽然又是一陣此起彼伏的驚呼:“琇宸!”

宛寧瞬間回頭,就看到黃綢的繡球砸中了謝玦的胸口,他後退了兩步,臉色蒼白,怡王還在叫嚷:“你怎麽不躲!”

謝玦目光緊緊攫住她,宛寧驀地心底一顫,下意識就要過去,卻猛地一個趔趄,低頭一看裙子被姜至的膝蓋壓住了,姜至忽然“哎喲”地叫了起來,“疼疼疼,阿寧,不知道是不是腿骨折了......”

宛寧看到蕭姍音扶著謝玦的手臂,擔心地紅了眼圈,她心底一沈,只能重新蹲下去:“快讓你家下人去宣太醫!”

家丁們和姜老夫人得了信都趕了過來,宛寧再回頭看過去時,謝玦一行人已經離開了,不知道他傷得重不重......

“傷得不重,老夫人請放心,大公子的腿骨沒有折,就是腫了,敷兩貼藥,休息個幾日就好了。”太醫在一旁說著。

姜老夫人紅著眼睛念了句阿彌陀佛,然後狠狠打了下姜至的屁股,宛寧站在一旁被這一巴掌的響聲嚇地回了神,就看到姜至又是“嗷嗷”叫,姜老夫人罵他:“死小子一天到晚胡說!”

太妃也在一旁輕輕指責:“就是,嚇壞你祖母如何是好?這麽大了一點也不穩重!”

姜至嘿嘿一笑:“這不是要兩位老太太疼疼我嘛,嫌我不穩重啊,給我娶房媳婦唄。”

姜老夫人又是一頓打,但下手都是輕飄飄的,太妃也坐在一旁笑,從姜至受傷到現在,宛寧都沒有見到姜侯爺來探望過,她撇撇嘴,這姜侯爺真是偏心到家了,可惡至極,但能看得出來,姜至是太妃和姜老夫人的寶貝,總是能安慰些。

太妃笑呵呵地看向安寧:“阿寧啊,讓你看笑話了,過兩日我要辦一場秋日宴,你也來吧,”見她要推辭,她便握住了她的手道,“就是大家聚聚玩樂,不必有負擔,明日我讓人送張請帖給你。”

宛寧先是被她親切的一聲“阿寧”喊的楞了一下,又聽到太妃的鄭重邀請,她即便不想去,也不好再拒絕,只好福身道:“多謝太妃娘娘擡愛,既然在野沒事了,那我先告退了。”她行了禮。

姜老夫人也朝她友善地點頭:“宛小姐有空常來玩。”

姜至嚷道:“這就走了?記得來探病!”

宛寧抽了抽嘴角,又行了一回告退禮,退出了房間,對太妃和姜老夫人的態度雖然起疑,但也沒有多想。

她走出姜至的院子,姜家的宴席還沒有散場,仍舊是熱鬧繁榮的景象,接二連三的煙花絢麗多彩,她擡頭看了一會,深吸一口氣,離開了姜府,姜府的下人已經通知她的車夫駕了車來,流霞從車上跳了下來:“小姐,回去了嗎?”

“嗯,回去了。”宛寧踩著腳蹬上車。

流霞問:“宴會好不好玩?”

宛寧搖頭:“不好玩,無聊透了。”

“直接回家嗎?”

“嗯。”

馬車緩緩駛出了姜府門庭明亮的地界,鉆進了夜色中,一旁的小巷裏卻安靜停著一輛馬車,裏頭傳來怡王的聲音。

“怎樣,我說這小丫頭狠心吧!明明看到琇宸被砸了,居然無動於衷,只顧著姜至那小子,出來也不說去國公府打探一下琇宸的傷勢,沒良心透了,虧得之前琇宸還對她那麽好。”

宋含章幹咳了兩聲:“別胡說,這麽晚了,阿寧也不好去國公府。”

怡王不以為然:“借口,都是借口啊,你們輸了啊,記得給彩頭。”

此時一把低沈的聲音怒吼一句:“都給我下去!”

不一會,怡王和宋含章溫善則就灰溜溜下來了,眼看著石通將馬車駕走了,宋含章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亂,沒看到方才琇宸的臉色多差?怎麽給你使眼色都不警醒!”

怡王摸了摸鼻子,有點冤枉:“打賭之前,琇宸不是都默認了嘛。”

溫善則涼涼道:“默認和結果不是他想要的,是一回事嗎?”

怡王嗤之以鼻:“你們也太小看琇宸了,琇宸才不會在乎呢,不過就是第一次被不屑一顧,還是個小姑娘,心裏過不去罷了,誒你們倆去哪?”

“回家。”

“怎麽回去?”

溫宋二人同時回頭沖他吼道:“都被趕下車了,你又讓我們的馬車回去了!只能走回去了!”

怡王嘿嘿一笑,插手瞪眼:“好歹我也是親王!客氣點!咱們兄弟難得夜游長安,一起走走,正好練練腳力,過兩日的秋日宴說不定用的上呢!免得跟今日琇宸被砸一樣,哈哈哈......”

溫宋二人: “.......閉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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