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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侵犯 “我是謝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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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侵犯 “我是謝玦的人。”

馬車停在了一株百年老槐樹下, 宛老爺下車,一眼看到了前邊一條長長的巷子,他開口的聲音有些沙啞, 讓車夫把車停遠些,獨自一人走進長長的巷子。

不知是這巷子太過安靜,還是太過狹窄, 他越走越有些喘不上來氣,扶著墻壁深呼吸好幾次, 緩解那股暈眩之感, 擡頭就見門在面前,有人迎了出來。

春和朝他行禮:“公子, 別來無恙, 如今該稱老爺了。”

當真是她!宛老爺驀地一怔,他不由朝裏頭看去,經過入門庭院, 正對著大門的正堂門裏邊坐著一位女子。

光看身形, 都知是一位美麗裊娜的女子, 他跨入門檻,挺直了身姿, 一如當年的豐神俊朗, 只是眼角已有了風霜之色。

門裏的女子回首,乍然見到他先是一楞,又笑了,笑得滾下兩行清淚, 她站了起來,張了張口,終於哽咽地喚出了聲音:“賀大哥……”她飛奔過來, 撲進他的懷中,像是十六年前那樣。

宛老爺背脊一僵,貪戀地想要擁著她,可腦海中突然閃過宛寧在繈褓中病得奄奄一息的模樣,他如遭雷擊猛地推開了她,猩紅的眼睛瞪著她,滿是恨意:“你還找來做什麽?”

溫貴妃怔了怔,看著他,眼底慢慢浮出一層水光:“賀大哥,你恨我……”

“我不應該恨你嗎?”宛老爺打量了她一眼,語氣譏諷,“看來你這些年過得很是挺面。”她沒有老,只是褪去了稚嫩,愈發成熟了而已。

溫貴妃面露難堪,春和適時走了過來,扶著溫貴妃側過身去,面對宛老爺:“老爺,小姐如今是貴妃娘娘了……”

宛老爺大驚失色,難以置信地盯著她,眼底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註意到的憤怒,他扭過頭去:“既如此,還找我來做什麽!貴妃娘娘!”他咬牙。

溫貴妃捂住臉,淚如雨下:“賀大哥……”

從前就是這樣,她只要一哭,他的心就疼得不行,什麽都依著她,這一次他狠心別過臉去。

春和道:“老爺,小姐也是不得已的,當年是溫家的人找了過來,強行把小姐帶回了府,更是用您和少小姐的性命來威脅她,她為了你們的安危這才忍痛不跟你們……”

“別說了……”溫貴妃受不住地喊著,一把抓住宛老爺的手,哀求地看著他,“你改姓了,你改姓了,我離開時蘅岫還小,才三歲,所以我沒認出她來,宛寧,宛寧就是我的女兒對不對……”

宛老爺沈痛地看著她:“是又如何?你要認回她嗎?不管你當年為何離開,你都拋棄了她!寧兒現在很好,我警告你,別出現在她面前!”

溫貴妃悲憤欲絕:“你以為我這些年好過嗎?當年我父親找我回去,是因為他心愛的女兒快死了,才讓我去過毒救命,姑姑忌憚我,怕我誤了她女兒的前程,也給我下毒,讓我受盡折磨,若非我被皇上看中,我早就已經死了……若不是想到我還有你,還有個女兒,我早就……”

宛老爺心底劃過一絲尖銳的痛,他終究還是會疼。

見他臉色稍有緩和,溫貴妃語聲輕軟:“我聽說你要離京了……才來,為何又要走?要帶寧兒一起走嗎?”

宛老爺坐了下去,春和忙是給他倒了杯茶。

“長安到底是個是非之地,我要帶宛寧回朝夏。”他語氣已經不像方才堅硬。

溫貴妃蹲了下來,伏在他膝上,明亮的眼睛殷殷地看著他:“別走,好不好?難道你不想我嗎?”

宛老爺眉心一蹙,心頭猛地一跳,別過眼去,冷冷道:“你是貴妃。”

“可我也是你的妻子,寧兒的娘啊,我見過她,她長得真美,怪不得我總覺得她似曾相識,母女連心,讓我好好彌補她好不好?”她起身俯身看他,滿眼深情。

宛老爺忽然扣住了她的手腕,起身將她拽過來,滿眼悲憤:“彌補,你要怎樣彌補!有些事發生了,你以為你一句彌補就能一筆勾銷嗎?在她最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現在你做多少都是多餘的!”

溫貴妃承受著他的怒火,情深意切地望著他:“那你呢?”

宛老爺一怔,她趁機吻上他的唇。

一瞬間,潰不成軍。

春和悄無聲息走出去關上了門,去了後院,正有一個男人等在那,她低聲道:“去告訴端王,可以行動了。”

她看了眼前屋,心裏不忍,可貴妃要做的事,她必須支持,哪怕是利用少小姐。

當初在街上她們乍然見到宛老爺,她知道,貴妃是動了殺心的,只是後來得知宛寧竟然是他的女兒,那一瞬間,她的眼中盡是火光,是對未來美好的迫切,所以她改變了主意……

宛寧,是貴妃現在最大最重要的籌碼,所以她必須留住她……

**

對於端王妃的邀請,宛寧有些意外,她與端王妃其實只有一面之緣,算不得有交情,但端王妃一句“宛小姐別拘束,將來可都是自己人”,頓時讓宛寧紅了臉,有些不知所措。

宴會擺在皇家園林的沁春苑,入了席,宛寧才發覺在座的夫人小姐,她只是有些眼熟,並不相熟,可那些人卻對她很熱情,一口一個“宛小姐”地喊著。

端王妃大概看出了她的窘迫,解釋道:“這些都是皇親,沾了親帶了故。”

所以這算一次家宴?宛寧更加糊塗了,這樣的宴會請她來做什麽?這麽一走神,宛寧就不小心打翻了酒杯,濕了裙角,端王妃忙道:“呀,衣服也臟了,去西苑換一下吧。”

立馬就有兩個丫鬟上前來請宛寧離席,帶她去西苑,宛寧其實朝眾人行了禮,退下了。

等她一走,在座的就驚奇了,一位王妃道:“我只道今日只有我們呢,怎麽還邀請了她?”

端王妃笑道:“你們可別小看了她,說不準將來還得討好她。”

有人嗤笑:“哦?一個商女,還有什麽三頭六臂不成?”

又有人道:“誒,她可不是普通的商女,她是定國公府的親戚,當初六公主挨打那件事,你忘了?”

有人禁不住打了個冷顫,方才那少夫人啼笑皆非地看了眼端王妃:“姐姐,你該不會覺得她......”她欲言又止笑了幾聲,“那定國公府才辦的宴會,你們不會忘了吧,聽說宣和郡主已經在裁衣了。”

“噗嗤”一聲有人笑了出來,溢出不屑:“荊南王妃還是那麽沈不住啊,也太心急了些,從前未出閣時,她就極愛炫耀,如今女兒都這麽大了,還是改不了這個毛病。”

“也不能怪她,當初闌笙嫁去宋家,那麽風光,她可是恨極了,如今女兒有望嫁給定國公,那可不是狠狠出一口氣了,可不得顯擺起來,聽說這幾日一直拉著闌笙選料子。”

一陣笑聲過後,大家倒是忘了先前的話題,將宛寧這事揭了過去。

丫鬟領著宛寧去了西苑,進了其中一間廂房,廂房裏有三排紅楠木的衣架,散著清幽的香氣,衣架上掛著各式各樣五顏六色的衣裙。

“小姐想換哪件?這裏的衣裳都是新制的,以備不時之需。”丫鬟解釋著,領著宛寧一排一排的看過去。

宛寧不急著出去,便細細挑著,最終挑了一件鵝黃青綠的襦裙,丫鬟正伺候她,換衣,換到一半時,外頭傳來一道聲音。

“誰在裏頭?”

丫鬟對宛寧道:“像是掌事姑姑的聲音,奴婢前去瞧瞧。”

宛寧點頭,她去了,另一個丫鬟幫她把舊衣扔在一旁,才換上裙子,還為穿上罩衫,就聽到外頭“呀”的一聲,她一驚,看了看宛寧,便道:“小姐,奴婢去看看,您且等等。”

宛寧是個沒什麽架子的小姐,何況這兩個丫鬟也不是她家的下人,今日這樣的場合若是呵斥起來,怕是會落人話柄,思量一瞬便道:“你去去就回,咱們還得趕回去,免得王妃等急。”

丫鬟屈膝道:“是,小姐。”

宛寧看了眼四面緊閉的窗戶,不由一笑,她擔心什麽呢,這裏應該是專供女眷更衣的廂房,她笑了一聲拿起罩衫,忽然開門聲傳來,她回眸看去,頓時心尖血涼透了半邊,臉色“唰”的一下白了,手裏的罩衫也抖落在地,等反應過來,她尖叫一聲,忙是胡亂扯過衣架上的衣裙將自己裸,,露的雙肩遮得嚴嚴實實,旋身躲進一旁的屏風後。

堂而皇之走進來的李儔卻施施然關上了門,冷冷看著屏風後的身影:“別躲了,這兒就我們兩個,你能躲到哪兒去?”

宛寧既驚且怒,硬著聲音道:“世子請自重!這可是皇室之地!”

李儔非但不怕,還跋扈道:“是啊,這兒可是我們皇室的地兒,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宛小姐,你可別不識擡舉。”

說話間,他身影倏然一閃,已經站到了屏風後,一手扣住了宛寧的手,狠狠掰開將她壓在屏風上,宛寧的臉色陣青陣白,用力掰開她的鉗制,雙腳狠狠踢他的膝蓋。

即便她這樣拼命反抗,也撼動不了分毫李儔,他將她壓得死死的,目光掃過她瑩潤柔膩的香肩和脖頸,頓時血氣上湧,自那日在步打球場看到宛寧,他就對她有了興趣,尤其在看到姜至那麽緊張的樣子,被他戲耍的屈辱他都一並算在了宛寧頭上,所以在端王那得知今日宛寧也在園子裏赴宴,他便尋了借口出來,更是打聽到她在此換衣服,今日定要她屈服承歡,他再好好去羞辱姜至!

“你放開我!你若是敢碰我,你一定會有好果子吃的!”宛寧克制著心底極具的恐懼,想要在氣勢上壓倒他,讓他生畏。

可李儔是什麽人,淮南王的世子,囂張跋扈慣了的,每年折在他手裏的妙齡女子不計其數,宛寧越是抵抗,他越是興奮,手指顫抖地劃過宛寧的臉頰,那觸感更讓他瘋狂,眼中血脈膨脹:“你不過就是個商賈之女,裝什麽神聖不可侵犯的聖女,我要你,是你的榮幸,乖乖伺候老子,伺候的舒服,我或許可以考慮帶你回去,讓你為奴為婢,讓你逍遙快活,你們這種商賈之女不就是要攀附我們這種權貴嗎?我給你這個機會!”

宛寧又怒又急,紅了眼眶,惱羞成怒地瞪著他:“你會後悔,你一定會後悔!”

李儔像是聽到了很好笑的話,大聲笑了出來:“相信我,過了今日,你一定不會後悔,我可比姜至強多了!”

他說著就吻上去,宛寧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我是謝玦的人!”

一剎那,李儔的動作停止了,歪在她頸邊,呵出的氣都讓宛寧臉色發青,胃裏翻湧,她立刻推開他,就要往外逃去,可李儔一個回神快速拽住了她,將她拉了回來,撞倒了那一排衣架,轟隆隆,所有的衣架都被撞翻在地,衣裙灑了一地,輕飄飄五彩繽紛,頓時刺激了李儔的視覺,他將宛寧壓倒在滿地的衣裙上,妖嬈嫵媚,儼然一幅畫作,李儔興奮地大笑起來,去扯宛寧胸前的衣帶。

李儔笑得詭異:“你是謝玦的人?小阿寧,撒謊不是好姑娘,誰都只定國公快要跟荊南王府聯姻了,你算什麽?謝玦那樣的人物怎會將你放在眼裏,放心,我會寵你的......”

宛寧驀然一僵,一顆心往下沈去,如墜冰窟。

**

春和坐在車上幫溫貴妃整理衣襟,問道:“他答應了嗎?”

溫貴妃道:“沒說,看來宛寧是他的逆鱗,我這樣求他別帶宛寧離開京城,他都沒有答應我。”

春和斟酌道:“既然如此,娘娘,不如算了......”溫貴妃淩厲剜她一眼,她立刻住了嘴。

“她既是我的女兒,理應為我分擔。”

春和點頭,問道:“萬一端王那出了岔子......”

溫貴妃眸色冷淡:“若是就此毀了她,那就是命中註定,她不中用,我便就此罷手,可若是她能逃過一劫,事情朝我預想的發展,那她便是助我成事的關鍵,我自會成全她和謝玦的婚事。”

春和沒再說話,心裏卻祈禱宛寧能逢兇化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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