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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上門 你們竟敢把主意打到我國公府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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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上門 你們竟敢把主意打到我國公府來了……

翌日一早, 季平趕回國公府時,得知謝玦在書房,他微微訝異, 邁著小碎步如一陣風似的去了外書房。

見霍仲靠著門板睡覺,他眉心微皺,袖斕一揮, 一陣勁風激得霍仲一抖醒過來就看到了他,瞪著眼睛呆呆問:“你打我了?”

季平白他一眼:“杵這作甚?”

霍仲打了個哈欠伸個懶腰:“自然是等公爺。”擡頭一看天色楞住了, 怔怔道, “公爺不會一晚都沒回房吧?一晚沒睡?”

季平揪住他的頭發往後扯去:“要你何用!”

霍仲“哎喲”叫喚兩聲,咬牙在他後頭晃著的拳頭:“別以為我打不過你就不敢打你!”

兩人進了書房, 頓時肅靜了, 連呼吸都輕了,霍仲也收斂了怒氣,幸虧二人身手不凡, 否則連腳步聲都顯得突兀。

就見謝玦坐在書案後, 支著額頭歪靠著太師椅的扶手, 面色沈靜清冷。

“公爺。”季平喚了一聲。

謝玦緩緩睜開眼,眼中沒有絲毫的睡意, 卻有一絲倦怠掩去, 掀眼看過去時,已是無波無瀾。

“公爺,屬下已經查明,聽說是有一回溫貴妃出宮遇險, 得玉昭相救,這才舉薦了他。”季平聲線平和地說著他所查到的消息。

霍仲冷哼:“溫貴妃如今霸占著皇上,別的貴族一個女兒也送不進去, 想要她死的可不在少數。”

此時謝玦輕輕“唔”了一聲,霍仲立刻閉緊了嘴巴。

季平問:“公爺,玉昭回來了,可要派人看著大小姐?”

靜默半晌後,謝玦道:“你多留心。”

季平明白了,這是要暗中了,又道:“至於端王,這些年的來往倒是沒什麽特別,只他頭一年分府別立,進宮請安時生了一場病,在後宮宿了兩日。”

謝玦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前後可有其他關聯?”

季平道:“前兩日是溫貴妃的生辰,他也正是在生辰上飲多了酒染了風寒。”

謝玦緩緩靠進椅背,沈默不語,季平也不語,霍仲的眼神顯得無比單純。

突然石通的聲音插了進來,一本正經的有些古怪。

“公爺,高侍郎和他的夫人來了,想求見公爺。”他故意頓了頓,才道,“還特意帶了許多禮物,眼瞧著都是送給姑娘家的,是直接跟之前一樣送去春山可望居,還是……”

謝玦冷冷的聲音響起:“讓他們等著。”

這一等,就等了半個時辰,謝玦才款步而來,走近堂前,就看到堂中擺放的禮物,謝玦的目色沈了沈。

高侍郎看到了謝玦,站起來了笑:“琇宸啊……”他母親是懷平郡主,沾親帶故算起來,也算得上是長公主的表姑母,只是靠近五服邊緣了,所以若是他仗著三千裏“表舅”的身份,喚一聲“琇宸”也未嘗不可。

只可惜,謝玦不予理會,徑自走過堂中,往上座而去,落座後,才擡眼看了高侍郎:“高侍郎,請坐。”

高侍郎面色微變,幹笑了兩聲:“謝公爺。”

高夫人長年與貴婦們打交道,自然也瞧得出裏頭的變化。

高侍郎硬著頭皮道:“許久不見梵玥了,又聽說府裏來了個表小姐,特意備下些薄禮,還望公爺不嫌棄。”

“薄禮”二字實在是過謙了,霍仲看著這“厚厚”的禮,心中腹誹:口氣真大。

誰知謝玦輕笑了一聲,緩聲道:“是有些薄了。”

在場之人皆是一楞,又聽謝玦慢條斯理道:“既是多時不見了,怎的今日想起來給舍妹送禮?”

高侍郎臉上掛的笑越來越古怪難看,被謝玦直接這麽一問,簡直不知說什麽好,高夫人悄悄拱他,他自然明白夫人的意思,是讓他直接,可謝玦一來就一副高冷矜傲的模樣,喊他一聲“高侍郎”,此時更是直接下他的面子,他哪裏還說得出口。

看著高侍郎躊躇的模樣,謝玦愈發眼底浮起一絲不耐,沒心思跟他們周旋,站了起來。

高夫人急了,豁出去上前笑道:“公爺,今日前來,其實是有一樁喜事。”

對於高夫人的大膽,謝玦並不覺得意外,卻還是微揚聲調:“哦?何喜?”

高夫人道:“昨日在校場見了表小姐,臣婦尤其喜歡,又聽聞表小姐未曾定親,所以這才帶了禮物上門拜訪。”

來之前,高侍郎還有些猶豫,雖說昨日皇上口頭讚揚了一番宛氏父女,可到底宛寧身份還是低了些,何況她如今在國公府做客,只怕還需要謝玦點頭。

高夫人立刻反駁了他:“夫君此言差矣,宛寧身份雖低,一開始眾人只當她不過是個外四路空有個名頭的表小姐,可前有六公主被打,今有皇上點名讚揚,可見國公府是將她當正經表小姐的,聽說上回她和大小姐去上香,是霍將軍親自去護衛的,既有了定國公做靠山,她身份如何低?”

“再者,夫君也說她只是在國公府做客,名義上公爺是有權利管著她,可到底只是客人不是,婚姻大事,公爺自然不好插手的,只是公爺不插手,咱們兒子那品行相貌和門第,已是宛寧高攀了,她聰明就該知道如何選,只要她自己中意了,咱們之間有了默契,等她姑母回京,自然好說了。”

高侍郎已經差不多被說服了:“只是,你別忘了謝家還有位二公子。”

高夫人得意地笑:“莫說二公子,便是謝家有十個公子,也輪不到宛寧,那樣的門第,我們家姑娘都攀不上……”說著又惋惜地嘆氣。

這也正是高夫人敢站出來的原因,她將所有利益和關系分析得清清楚楚,論理,的確不錯,只是……

“原來夫人是來提親來了……”謝玦嘴角噙著清淺的笑意,語聲低沈緩緩,只是讓高氏夫婦莫名感到一陣膽寒。

高侍郎見夫人都先開口了,訕笑著:“小犬三郎公爺也是見過的,如今也十七了,到了議親的年紀,我瞧著他倆模樣性情倒是相配……”

忽然謝玦低低笑了出來,高氏夫婦一怔,就聽到這笑聲越來越冷,以為是錯覺,擡眼看去,卻見謝玦看過來的目光仿若淬了冰,又是一怔。

高侍郎也算在朝政上經常和謝玦打交道,謝玦雖冷漠疏離,可只要不犯錯,他從不會覺得害怕,此時,他卻怕了起來。

“相配?高侍郎可跟宛寧相處過?”

“……未曾。”高侍郎低頭擡手按去額頭的汗。

“那如何得知他們相配,依我看,你家三郎配不上宛寧。”謝玦面色一冷,直截了當。

高侍郎驀然一僵,臉色陣青陣白,終於敢露出一絲怒意:“琇宸,我好歹也算是你的表舅……”

“所以,我還給你幾分薄面,否則,我早讓人將你丟出去。”

高侍郎猛地後退一步,謝玦淡淡掃向高夫人,眸光下壓冷厲星寒,高夫人一抖嗦趕緊低下頭去。

謝玦的聲音極沈:“看來高家當真是外強中幹了,讓你們竟敢把主意打到我國公府來了,聽說府上欠了好大一筆銀子。”

高侍郎徹底惱羞成怒了:“休要胡說!我高家……”

謝玦冷笑:“高侍郎與其在這肖想不該想的人,不如回去琢磨琢磨怎麽應對明日上門討債的人。”

高侍郎“唰”地白了臉色,後知後覺才意識到自己徹底得罪了謝玦:“你……”

謝玦冷然道:“你家兒子配不上宛寧,也別妄想娶宛寧,懂嗎?”他斜睨高侍郎一眼,高侍郎慌忙點頭,拉著夫人匆匆告退,灰溜溜走了。

這一刻,他才反應過來,謝玦是一開始就打算跟他撕破臉了!

高夫人哭道:“他定國公欺人太甚了!你怎麽說也是他的長輩!”

“呵,長輩,我算哪根蔥長輩,他謝玦想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螞蟻!若是再不識時務,我這頂烏紗帽都保不住了!傅陳二人就是前車之鑒!”

高夫人還哭:“她一個宛寧商賈之女,我們兒子怎麽就配不上了!”

高侍郎嘆息:“不是配不上宛寧,是跟謝玦天壤之別……”

“什麽意思?”

高侍郎沈默半晌,懊悔地捶胸,他怎麽沒想到這一層!為了一個宛寧打了六公主又革了傅陳的人的職,怎麽可能單單是為了國公府的顏面!思及此,他悔得腸子都青了,一個勁地指著夫人:“你你你!就是沈不住氣!”

**

梵玥正和宛寧出街,經過前堂時正聽到大哥說得最後一句話,看到高氏夫婦灰頭土臉地跑了,她高興地幾乎要跳起來,哼,看那些人還敢不敢上門來提親!

她回頭去看宛寧,卻見宛寧怔住了神色,不知在想什麽,那雙剪水的雙瞳閃閃亮亮的,臉頰如桃花映水,她一時看得呆了,即便跟宛寧相識這麽久了,她還是會看著宛寧發呆。

“玥玥,你先去車上等我,我回去拿件東西。”說完頭也不回地跑了。

梵玥嘀咕:“什麽東西這樣緊張,急成這樣。”

宛寧一路追上了謝玦,她還沒有出聲,謝玦大概是聽到了她的腳步聲,站住了腳,轉身看了過來,宛寧心“砰”地一跳,低頭理了理跑亂的青絲,深深吐納幾息,邁著淑女的步子走了過去。

石通識相地往後退了幾步,季平也拉著霍仲後退。

宛寧自走向他時,就感覺有一股蒸騰的熱氣在灼燒著她,將她因疾跑而來生出的汗都燒幹似的,柔膩的手指緊緊按住胸口,她想求一個答案。

“為什麽?高家是來向我提親的,為何都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拒絕?”

謝玦眉心微蹙:“你想答應?”

嗯?宛寧擡眼看他,像是要看清他似的,漸漸地,她就生了一股氣,不知是要跟他較勁還是跟自己較勁,挑眉攢起一抹俏皮的笑意:“或許呢,聽說高公子人還不錯。”

謝玦眸色驟沈:“他配不上你。”

“配不配得上,由我說了算,表哥為何自行替我做主?”

謝玦面色寒霜密布,凝註著她,不加掩飾的怒意逐漸染上眉眼,宛寧也挺直了腰桿直視她。

見謝玦久久不語,宛寧故意冷哼一聲:“姜至有句話說的對。”

“哦?”謝玦微揚的聲音冰冷的明顯不悅。

“我只是國公府的客人,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公爺,只是我名義上的表哥。”

謝玦冷凝著她,周圍的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他朝宛寧走近一步,宛寧下意識就要後退,可突然生出的倔強讓她□□住了,謝玦緩緩俯身,宛寧屏住了呼吸,放在兩側的手指緊緊攥住了裙擺,只覺得腦袋轟鳴,在謝玦快要湊近她的時,錯開了去停在她的耳邊。

“別試圖激怒我。”低沈醇厚的聲音充滿了警告意味。

宛寧微怔,謝玦已經推開,看向了她身後,宛寧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五公主正優雅而來,盈盈而笑。

“表兄,阿寧,你們在這做什麽?”

宛寧見到五公主,心底油然而生一股不快,故意道:“談婚姻大事。”

謝玦側目看過來,宛寧感覺到了,卻置氣地不去看他,只望著五公主,看著她笑意僵住了,紅潤的臉色也白了一瞬,她果然是有情的。

五公主再度笑意溫和:“婚姻大事,父母之命,阿寧,你父親不在京城,姑姑又遠游,你的婚事還是該等你姑姑回來才是,不然自己說這種話,會惹人笑話的。”

宛寧淡淡一笑,反而看向謝玦,攢起一抹天真的笑:“是嗎?表哥,我惹笑話了嗎?”

她像是故意要在謝玦跟前跟五公主爭個高低,五公主也察覺出來了,看向了謝玦。

謝玦擰眉看著宛寧,半晌沈聲:“別任性。”

宛寧心頓時一沈,暼過五公主時,看到她嘴角明顯的笑意,那是松了一口氣的笑意,她一定是覺得她勝過了自己,謝玦是幫著她的!

五公主圓場:“阿寧畢竟還小,表兄不用跟她計較。”

宛寧突然就生了意氣,脫口喊了出來:“我不小了!我十六了!”她見五公主一楞,謝玦的眉心皺得更緊了,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突然就覺得委屈,低頭輕輕說了句,“對不起。”轉身落荒而逃了。

謝玦的臉色變得覆雜而深沈。

逞一時之快,宛寧只覺得後悔極了,方才發什麽瘋,為何非要任性求個答案,可她本就是藏不住心事,不喜歡覆雜化的姑娘,是與非給個痛快就是了,如今答案已經很明顯了,他所做的一切,或許有他一切全面的考量,但是喜歡她這件事,真是太可笑了。

她長嘆一口氣,忽然馬車停了下來,她擡眼,見梵玥已經探出腦袋去:“怎麽了?”

梵玥收回腦袋:“前面的貨車倒了擋住了去路,街上行人也多,後頭還有一輛馬車擋住了,我們等等吧。”

宛寧低低“哦”了一聲,兩人等了一會,突然聽到了一陣馬蹄聲,然後是一道低沈微冷的聲音對著梵玥側邊的窗戶:“大小姐可有受傷?”

梵玥頓時臉色大變,手指微微一顫,深吸一口氣,鎮定地掀開窗簾,就見到玉昭坐在馬背上俯下身望著她,她心頭一顫,面上還是淡定:“沒事。”

玉昭點頭,坐起身看了看前面,再度俯下身:“看樣子還要一會。”他再度直起身子,看著前面士兵上前幫忙,也不動。

梵玥看著他一身官服英挺俊郎,那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心中有氣:“何時回的京?”

玉昭聞聲低頭看向她,見她一臉冷淡,便道:“三日前。”

梵玥冷笑:“倒是湊巧,也是玉將軍的造化,哦,如今該稱呼都尉了,玉都尉沒忘了我的救命之恩吧?”

玉昭凝神不語,等她的下文。

梵玥沈下目光,定定道:“別動我哥哥。”

那是一句警告,玉昭眸光一暗:“若是動了,如何?”

“那你我就是死敵。”

玉昭心猛地攥緊,擡頭望向前方,淡淡道:“疏通了,大小姐請。”說完,他掉轉馬頭,策馬而去。

梵玥放下了窗簾,臉上的鎮定瞬間瓦解,眼中淚花閃爍,她壓著情緒,問宛寧:“寧寧,我說那種狠話,很可笑對不對?他一點都不會在意和我是什麽關系,我還去威脅他......”說著淚眼吧嗒掉了下來。

宛寧心一緊,抱住她,豪氣幹雲:“那就放下他!你這樣貌美又身份尊貴,多得是郎君喜歡你!”

好在她和梵玥都不會苦大仇深的人,等下了馬車,進了花飛樓又是一陣歡喜的模樣了。

“梵玥妹妹,都是要嫁人的年紀了,怎的還到處晃悠?”甫一進入,就聽到怡王安閑慵懶的聲音,正看在梁柱邊看著梵玥,“宛小姐。”他微微頷首,喊了聲宛寧。

宛寧楞了楞,朝他行了禮萬福禮:“見過殿下。”

怡王揮手:“俗禮一概都免!”

菱戈搖曳而來,瞪了怡王一暗,挽住宛寧和梵玥的胳膊:“我這可沒有什麽怡王。”

梵玥見菱戈來了,立即朝怡王皺鼻:“誰說我要嫁人了!”

“不嫁人難不成要做一輩子老姑娘不成,那可不把你大哥愁死了?我看不如這樣,你和宛小姐如此要好,不若同嫁去一家兄弟兩個,還能一輩子不分開!”

宛寧皺了下眉,擡眼恭敬道:“我不過是一介民女,不敢勞怡王殿下費心。”

怡王挑眉:“喲,看著嬌軟可欺,沒想到還是個小辣椒?本王提議的人選,或許你可以先看看......”

“滾!”菱戈插進來瞪他一眼,“有事沒?沒事別妨礙老娘做生意!”

梵玥得意:“姐姐罵得好!”

怡王幹咳兩聲,湊到菱戈身後:“有外人呢,你好歹給我點面子。”

菱戈挑眉:“哪兒來的外人?這是我的兩個妹妹,正經論起來,殿下才是外人,走開走開,別打攪我們。”她拉著宛寧和梵玥就走,進了雅室就將門一關。

“又吃了閉門羹?”

怡王回頭,就看到宋含章擁著他的夫人廖闌笙一臉揶揄的看著他,怡王惱道:“去,本王是不屑於摻和女兒家的事。”

宋含章看破不說破,與怡王去了固定的雅室,怡王道:“她來了”

“哪個她?”

“還有個她?自然是讓咱定國公亂了心的她。”

“來就來吧,如何你還要將人趕出去不成?光趕出去也不成,得趕出京城。”

廖闌笙不悅地推了他一下,宋含章立刻討好地給她倒了杯茶。

怡王嗤之以鼻:“你別激我,我倒不是怕了琇宸,只是這事還有個最優之法,耳朵伸過來。”

宋含章湊過去,漸漸的臉色一變,騰地撤了回來,還未開口,就聽到樓下一陣聲音,幾人探頭看去,是姜至和他的幾個紈絝好友,姜至臉色鐵青,一臉的不快。

怡王幾人心知肚明:“看來是昨日贏了他弟弟,回去又受了數落。”

菱戈迎了出來,說了兩句,姜至的臉色就變了,舒緩了,擺脫了那些紈絝,徑自跟菱戈去了梵玥的雅室。

同樣多是最豪華的雅室,自然離得近,不久後,就傳來一陣嬉笑聲,怡王將手擱在膝蓋上坐得豪邁,突然眼中精光一閃,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今日這一坐,就到了日落時分,廖闌笙早就回去了,宋含章總得怡王憋著什麽壞,不敢走,生怕他亂來,偏生今日梵玥那間不知出什麽名堂,也坐了一天,舞姬歌姬頻繁出入那間雅室,等到天徹底黑了下來,長街的燈光照亮了長安的夜,隔壁傳來的聲音越發的混沌,顯見的是都喝酒了,怡王揚聲一喊,他的隨從立刻進來了,只聽怡王快速說了兩句。

宋含章臉色一凜,按住了他的胳膊:“別亂來!這件事鬧起來,誰也不知會鬧到何種地步!萬一琇宸......”

怡王撇開他:“鬧得越大越好,難不成你想看琇宸娶了宛寧,在輝煌的人生落一點敗筆不成?”他見宋含章猶豫了,立刻擡頭一瞪,“還不去!”

隨從立刻去了!

烏雲遮住了月光,只有零星的星光點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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