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議親 你和他,絕無可能,趁早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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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議親 你和他,絕無可能,趁早死心。……

梵玥膝蓋上的傷看著青紫嚴重得很, 其實擦了從宛寧那拿來的宮廷禦藥已經好多了,謝玦雖然讓她跪著,但梵玥機靈地偷懶也沒人管, 看來謝玦還是疼她的。

宛寧不禁又想起梵玥說謝玦暗中幫她的事,心裏無端起了一絲異樣,慌慌的, 拿起扇子猛扇了兩下。

忽然聽到一聲抽泣,她回頭就見淚珠子從梵玥的眼中掉下來, 砸在膝蓋的青紫上。

她心頭一慌, 拿手帕輕輕按去:“別哭了,這藥還挺貴的呢, 又得重新擦……”

梵玥嗔她一眼, 哭了起來:“人家都那麽傷心了,你還顧著藥,沒良心!”

“抱抱, 讓你感受下我的良心。”宛寧張開手臂, 擁梵玥入懷, 任由她的眼淚濕了她的衣襟。

玉昭的事事已至此,如今還能說什麽, 說什麽都不能安慰她, 不如不說,由著她發洩,等梵玥哭累了,兩人就蜷縮在羅漢床上睡著了。

隱隱約約間宛寧聽到梵玥的聲音。

“不行不行, 眼睛還是腫,再拿著冰塊來。”

宛寧揉著困頓的眼睛張了張,又打了個哈欠, 等眼前蒙了一層水霧才吃力地張開了,撐著坐起來,迷迷糊糊地就看到梵玥坐在梳妝鏡前鼓搗,再看看天色,才蒙蒙亮,她微微吃驚。

“小姐醒了。”流霞走過來伺候她。

聞聲梵玥轉頭移開一邊的冰塊露出一只眼睛:“我把你吵醒了。”

宛寧懶懶走過去:“怎的起這麽早,也不多睡會。”

梵玥嘻嘻地笑:“今日有游園會,你忘了?不早點起來拾掇,你瞧我這眼睛。”她將另一邊的冰塊也挪開了,沖著宛寧眨眨眼。

宛寧笑得甜甜的,心放下了,她知道梵玥一向是睡一覺就恢覆的性子,捏捏她的臉問:“頭疼嗎?”

“不疼,”梵玥搖頭,笑容落寞了下來,深吸一口氣道,“我想通了,我和玉昭大概就是無緣吧,憑他的武功身手或許去邊關參軍,在邊關遇到個美貌姑娘,成家生娃了,晚上摟著娘子賞月的時候,你說他會想起長安還有個姑娘,曾經為他奮不顧身,長得非常漂亮。”

她俏皮說著,又揚起笑臉,眼睛卻紅了。

宛寧鼻子一酸,俯身抱抱她,在她耳邊認真道:“玥玥,少看些話本吧。”

“噗嗤”一聲,梵玥笑了出來擡手打她:“你才該少看一點!”

兩人親昵地調笑,真好。

上妝時,兩人並肩坐著,梳妝臺很寬很大,梵玥睨著眼瞧過來:“寧寧,你永遠留在我家好不好?這樣我們就永遠在一起玩。”

宛寧驚住了:“一輩子都不成婚了嗎?”

“我不成,你能成呀,我二哥如何?”梵玥半是玩笑地說著,已經笑了起來。

身後的凡煙和流霞還有兩個丫鬟跟著一起笑。

笑得宛寧臉上一熱,作勢打她:“死丫頭竟胡說!”

梵玥見她紅了臉,以為她當真對謝璃有意,只是此時人多不好意思,便只笑著不語。

“說什麽這麽高興,讓我也聽聽。”外頭傳來謝璃爽朗的聲音,他沒進來,只站在窗戶外。

梵玥笑得更大聲了,宛寧嬌嗔他一眼。

到了巳時,三人一同出了春山可望居,下人在旁道:“二公子,馬車已經在正門等候了。”

梵玥一路上盡說些俏皮話:“二哥,勞你受累了,等了我們一個時辰。”

謝璃看著身旁的宛寧微笑:“不妨事,今日赴宴的人多,大哥先去了,我怕到時你們找不到人。”

梵玥哼哼:“我可是謝家大小姐,這種場合我怎會露怯,我看你是不放心別人。”

她有意朝宛寧眨眼,宛寧微楞,擡頭見謝璃一臉溫和也沒反駁,頓時臉一紅,追著梵玥打:“你還胡說。”

周圍的丫鬟小廝們都呆呆地看著她們,只覺得她們比園裏的蝴蝶還好看。

臨近府門時,宛寧站住了腳,佯作生氣地昂了頭:“我不理你了。”徑自往馬車走去。

“好好,你別理我,離我二哥就成。”梵玥還在調笑。

宛寧恨恨地瞪她一眼,謝璃怕梵玥玩笑開得過分,宛寧面子下不來,忙是跟上去:“梵玥就是這樣的性子,你別放在心上。”

宛寧也不好遷怒於他,於是朝他笑笑,謝璃心裏高興,扶她上了車。

進了車廂,還未消失的笑意頓時僵在了嘴角,宛寧驀地心漏跳一拍,怔怔看著前面端坐矜貴的謝玦。

謝玦看著謝璃扶著宛寧手臂,凝住了目光。

宛寧無端心慌一瞬,撤開了手,低聲喚了句:“表哥。”

謝玦淡淡“嗯”了一聲。

謝璃意外道:“大哥,你不是先去了嗎?”

謝玦嗓音微涼,瞥開了目光時在宛寧臉上停留了一瞬:“臨時有事。”

梵玥也上了車,也是一臉驚詫:“哥哥!”

車門一關,隔絕了外頭的炎熱,三人陸續坐下,謝璃本想看著宛寧坐,卻聽到謝玦平靜的聲音帶著三分冷意:“過來坐。”

謝璃素來尊敬大哥,不敢忤逆,只能坐到了另一邊。

通往風荷園這條路並不遠,只是車裏有謝玦,讓梵玥覺得車馬好慢。

幾乎是車一停,梵玥就迫不及待跳下車去,呼吸自由無拘的氣息。

謝璃緊隨其後,宛寧慢了一步,故意等謝玦起身,讓他先走,誰知謝玦只是站著,垂眸望定她,沒有要走的意思。

宛寧楞了楞,是讓她先下嗎?她心撲撲了兩下,轉頭下車,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她猜對了,只是心又撲撲了兩下。

“阿寧!”謝璃等在車下,自然朝她伸出手。

宛寧忽然感覺背後有一道寒芒,如何也伸不出手去,朝謝璃友好地笑了笑,提著裙擺下了車。

謝璃楞了一下,訕訕收回手,沒等他情緒低落,一旁傳來了少年歡快的聲音。

“少禹,你來了!”

只見四五個貴氣少年朝他走來,神采奕奕。

“見過公爺。”幾人在謝玦面前站定,對比之下顯得稚嫩無比。

謝玦頷首。

那幾位少年目光掃過宛寧,皆是一楞,機靈的公子轉頭朝謝璃笑了笑。

其中一位公子看著宛寧紅了臉,欲語還休的模樣,謝玦的目光沈了沈,他記得這位小郎,是高家的。

目光不禁冰寒,高小郎感受到了,擡頭看去,謝玦猶如天神一般冷漠疏離,他打了個寒顫,眼睛不敢再亂瞄。

謝璃還在那拒絕幾位郎君的邀請:“不了,今日……”

“少禹,”謝玦慢條斯理打斷了他的話,“你去吧。”

幾位郎君一聽,臉色一喜,朝謝玦作揖後拉著謝璃直往風荷園走去。

謝璃還依依不舍回頭看來,可惜宛寧並沒有看他。

梵玥拉著宛寧就對謝玦道:“哥哥,我們想去看荷花游船。”

謝璃淡淡拒絕,卻不容置疑:“先跟我去向太妃請安。”

梵玥乖乖跟在謝玦身後,見宛寧四處張望,她跟著看過去,周圍除了怡人的景致,還有來赴宴的公子小姐,沒甚特別的啊。

“寧寧,你在看什麽?”

宛寧冷不丁回神,心頭一慌,揚起了燦爛的笑容:“沒有啊。”

明明姜至跟她約好的,也不知道他跑哪兒去了......

忽然宛寧打了個冷顫,悄悄擡眼望去,驀然對上一雙幽深冰寒的眼眸,謝玦正望定她,她心下一抖,下意識揚起討好的笑容,謝玦沒有理她,轉身大步朝前走去。

“呼”,宛寧輕輕嘆了一口氣,亦步亦趨跟著,不敢再亂看。

這一專心,就發覺周圍頻頻投來灼熱的目光,一些貴女藏不住地望著謝玦,更有一些貴女大膽地上前來給謝玦請安,謝玦腳步未停眼也未擡一下,淡淡應一聲,就徑自掠過。

看著那兩位貴女白了的臉色,宛寧生了一絲同情,擡眼看到謝玦英挺瑰偉的背影,驀地心亂撞了一下,腳下一空,栽了下去。

一只手臂不費吹灰之力地撐住了她的手,宛寧心悸擡眼,就見她的手完全陷進了謝玦的手掌,滾燙的熱度瞬間灼燒著她背脊汗濕。

“走個臺階也走不穩,待會跟在我身邊,別丟人。”他的聲音如古琴低沈,卻沒有絲毫不悅與責備,振動心弦。

宛寧飛快擡眼對上他深邃的目光,又快速低頭,悶悶應了聲,又點點頭。

松開的手,才發覺手心薄汗一片,宛寧臉色一紅,急忙用手帕擦幹。

梵玥不以為意,走上臺階道:“待會我們請了安就走,你別緊張。”

宛寧有些窘迫,不好意思說她不是緊張才踩空的......

“梵玥。”進了庭院,一旁傳來姑娘的聲音,是位婦人打扮的年輕女子,坐在紫薇花旁朝梵玥招招手,真是人比花嬌。

梵玥看向謝玦:“哥哥,我去打聲招呼。”

謝玦頷首,等她離開,他微微側首緩聲道:“她是廖家的小姐,如今嫁給了宋家嫡長子,宋含章。”

宛寧呆呆點頭,謝玦靠的她有些近,大概是天氣太熱了,她腦子一震眩暈,臉上燙了起來,搖著扇子扇了兩下。

“琇宸!你終於來了,就等你了。”

擡頭就見一青年神采飛揚地跑來,謝玦見宛寧看過來,道:“這位是怡王殿下。”

宛寧聞言先是想到了菱戈,再細看怡王兩眼,垂眸行了萬福禮:“見過殿下。”

站在謝玦身邊,很是乖巧。

怡王站定微楞兩眼,謝玦睨了他一眼,嗓音微涼:“這是宛寧。”

怡王瞬間瞪大了眼睛:“哦~原來是新來的表妹。”

他走到謝玦身側,壓低了聲音:“怎麽把她帶來了?”言下之意頗有宛寧不宜入內的意思。

謝玦不予理會。

一入廳內,恍如兩個天地,幽靜清亮伴著似有若無的清香,宛寧就看到廳中坐著一眾人,珠光寶氣晃了她的眼,她腳下一頓才跟上謝玦的步伐。

在座之人看到宛寧跟在謝玦身邊皆是毫不掩飾地訝然。五公主臉色怔了怔,才緩和過來噙了一抹優雅的笑意,六公主則是毫不掩飾厭惡地瞪著宛寧,只恨謝玦在前她不好發作。

原本一副臭臉的姜至在看到宛寧時,頓時高興起來,被姜老夫人看在眼裏,她輕咳了一聲,姜至沖她爽朗一笑,不甚在意。

在廳中站定,宛寧深吸一口氣,擡眼看去,見到了太妃,姜老夫人,還有兩位公主和姜至,還有一位貴婦人......

坐在太妃身邊,只一抹清淺的笑意,便是萬種風情柔媚,宛寧不由自主呆了一下。

耳邊謝玦已經一一請了安,宛寧才知那位貴婦人竟是溫貴妃,她瞧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宛寧壓下驚艷,一一請了安見了禮。

既然謝玦把她帶來了,她們都是體面人,自然不會多說什麽。

溫貴妃道:“這位便是宛小姐吧,真是個好模樣。”她的聲音輕輕軟軟的,語速輕緩如細水叮鈴,聽得人的心就是一片柔軟。

六公主冷哼一聲:“不過是庸脂俗粉罷了!”聲音不高,卻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裏。

宛寧不急不惱,再度行了禮,擡頭嫣然一笑:“在貴妃娘娘跟前,便是牡丹國色也俗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雖是奉承話,可每個人都感受到了她的真誠和驚艷。

說完,她看了眼謝玦,見他側首望著自己,眸底是若有似無的笑意,宛寧的笑容頓時燦若薔薇。

溫貴妃微微晃了下神。

太妃笑:“貴妃當年可是長安絕色。”

一番話說得在場之人都樂呵了起來,六公主氣得攥緊了扇柄,五公主笑著,搖扇時遮過臉頰,在六公主身側低語:“小不忍則亂大謀。”

六公主恍然一怔,突然就朝宛寧揚起一抹笑意,很得意。

宛寧一時莫名。

謝玦在太妃身旁預留的位置坐下,朝宛寧看了眼,示意她過去,宛寧正不知該站在哪兒呢,得到謝玦的示意,便走到了他身邊,站著......

可很快有丫鬟端著一張凳子放到了謝玦身邊,謝玦睨了眼凳子,宛寧笑吟吟看著他坐了。

眾人將心中的驚訝藏在了肚子裏,怡王歪靠著椅子坐著,頻繁打量著宛寧,拿起西瓜咬了一口。

這時太妃看向六公主笑道:“小六前些時候不是練了一支舞,左右這裏沒有外人,還不表現表現。”

六公主大大方方走到了廳中傲然一笑,這支舞,她練了半年,得了行首的指導她有自信,一鳴驚人,尤其在今日,在姜至面前,把宛寧比下去,隨著樂曲悠揚,她翩然起舞。

宛寧看著,也看入迷,跳得還真挺好的。

一曲畢,六公主嬌喘籲籲站定,眼神下意識看向了斜方的姜至,誰知姜至低著頭眼也未擡,她驀然臉色一僵。

太妃笑問姜至:“在野,覺得如何?”

姜至不感興趣道:“一般般吧,沒看仔細。”

六公主聞言瞬間惱羞成怒,冷哼一聲:“本也不是跳給你看的。”

姜至無所謂地笑了笑。

太妃打著圓場,強行道:“這兩個孩子從小就喜歡這樣拌嘴,到底是冤家。”

溫貴妃道:“還是歡喜冤家。”

太妃道:“看來是要把親事定下來了。”

姜老夫人道:“太妃說的是。”

大家左一言右一語,大有敲定的意思,直接忽略了姜至越來越沈的臉。

“誰說要定婚了?”姜至毫不留情面地反問。

頓時廳中安靜了下來,宛寧尚在震驚中,回不過神,她沒想到婚姻大事,就憑一支舞就草草決定了?

謝玦看著宛寧楞怔的神色,冷冷開口:“既是兩情相悅,無謂再耽擱。”

姜至唬地站了起來:“誰說我和公主兩情相悅?”

姜老夫人臉色一正:“放肆,婚姻大事,自有長輩決斷!”

“那你們隨意,成婚那日把我擡上馬背好了。”姜至毫不在意道。

頓時眾人臉色大變。

六公主更是忍不住哭了出來,五公主氣定神閑道:“你既不是中意卿落,那日為何寫了花箋約見她?”

“我是一時興起。”

五公主笑了一聲,噙著冷意,話說得輕緩,威脅之意十足:“這麽說,你是藐視皇家威嚴了?”

姜至狠狠一怔,宛寧也是臉色一白,她定定地看著姜至,沒想到當初因為自己一時胡鬧,事情竟發展至此,姜至若是承認是一時興起就是欺君,若是不承認就是對六公主有情......

她的心突突地跳了起來,姜至也朝她看來,兩人對視的那一瞬間,姜至的心一痛,眉頭皺得更緊。

這一眼,被在座之人都看在了眼裏,那模樣落到他們眼裏就好似被棒打的一對鴛鴦。

姜至看著宛寧慌張難受的模樣,以為她對自己也情,一時情不自禁,沈聲道:“我已有心上人,怎可另娶她人。”

“莫要胡說!”姜老夫人第一次對他疾言厲色。

五公主的聲音卻涼涼響起:“哦,姜公子的心上人是誰?”

廳中靜悄悄的,大家都深知姜至的脾氣,一旦認定了,八匹馬也拉不回來,否則他不會在太妃和貴妃都開口的情況下還執意忤逆。

姜老夫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正要裝暈來阻止,突然一聲驚呼伴隨著“劈裏啪啦”瓷器碎裂的聲音驚得每個人的心魂一震。

眾人齊齊看去,就看奉茶丫鬟顧不得疼麻利地從地上爬起來,顫顫巍巍請罪:“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她真是冤枉,走的好好的,好像有人突然打了她的膝蓋……

姜至厭煩地回頭,看向宛寧時驀然對上謝玦冰冷的目光,眼風掃過,如雪地裏刮過淩厲刺骨的風,那帶著警告意味的目光,讓姜至背脊發涼。

是謝玦,是他制造了這一場混亂,他在提醒他,差一點,差點他就任性的將宛寧牽扯進來了。

當下,他驚出一身冷汗,再也顧不得,幾乎是落荒而逃了。

宛寧見狀,立刻就要起身追上去,卻被謝玦按住了手腕,她驚愕地看向謝玦,謝玦沒有看她,眼底的寒意卻刺的她雙眼一酸。

在因丫鬟的無狀,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時,五公主的目光卻從謝玦的手上移過,她強忍著心底冒起來的酸澀緩緩拿起桌上的茶杯,握得緊緊的,慢慢喝盡,卻要用力咽才能咽下。

溫貴妃氣定神閑地喝茶,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很快便消失了。

宛寧走出韶華廳,滿臉急切和愧疚:“你是知情的,為何不說,那場鬧劇是因我而起,姜至他並不想娶六公主啊!”

謝玦臉色極沈,凝註著她,冷冷道:“不管他想不想娶,他都非娶不可。”

宛寧楞住了,眼中閃過一絲傷痛:“為何?姜老夫人不是很疼他嗎?”

她眼底的傷痛也刺傷了謝玦,他極力平靜,語聲卻越冷:“因他沒有反抗的資格和能力。”

宛寧皺眉:“你這樣說太傷人了。”

謝玦深吸一口氣,好像被什麽刺了一下,再也無法維持平靜:“你覺得我傷了他?”

宛寧無端慌了神解釋道:“我只是覺得,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我的過錯,方才若是我承認,或者表哥為他說兩句話,這件事或許就能迎刃而解了。”

謝玦冷冷道:“不錯。”

宛寧眼中瞬間亮了起來,謝玦擰眉:“可我為何要幫他說話?”看著她眼底的光瞬間暗了下去,他沈聲道,“這件事與我無關,與你更無關,宛寧,你該清楚,你和他,絕無可能,趁早死心。”

他話說得決絕不留絲毫餘地,宛寧怔住了,忽然一瞬恍然,難以置信的聲音也變輕了:“所以,你今日是故意帶我來,是要讓我親眼目睹這場議親?”

謝玦冷冽道:“不錯。”

宛寧忽然心裏空落落的,喉嚨也有點疼,她以為,她以為他帶著她在身邊,介紹那些人給她認識,讓她坐在身邊,是......是代表她或許是有些特別的......她用力吞咽,想要壓下喉嚨間的酸疼,卻覺得鼻子更酸。

“表兄。”一道溫柔的聲音插了進來,五公主優雅走來,噙著世上最溫柔的笑意站到謝玦身旁,“寧姑娘,這是怎麽了?”

不知為何,這一刻,這一場畫面,讓宛寧覺得無比刺眼,眼睛忍不住染了濕意,她低頭壓著聲線還是忍不住顫抖:“我不打擾你們了。”

她不等謝玦和五公主發話,掉頭就跑了。

五公主柔聲道:“表兄,前些時日練了首曲子,只是一些地方總是不同通,想請假表兄。”

謝玦想著宛寧委屈傷心,忍不住要哭的樣子,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心慌,他面上卻是鎮定,丟下“改日”兩個字,看也沒有看五公主一眼,便離開了。

五公主站在那無意識地回了句:“好。”似是靈魂結塊,敲打不入,手指卻越攥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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