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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壽辰下 化險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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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壽辰下 化險為夷

坐在太妃身邊的姜老夫人奇道:“公主說這是臨摹?”

六公主笨嘴拙舌起來:“我,我......”

五公主慌忙上前來打圓場:“莫要胡說,明明是真跡,為何說是臨摹,”她看向太妃道,“祖母,您知道的,卿落對畫藝一道,只是偶有涉獵。”

六公主委屈地抗議:“姐姐......”

太妃的目光掃過幾位晚輩,心中已經知曉幾分,她素來最不喜弄虛作假之事,對宛寧的喜歡也退了幾分。

眾人見太妃沈默不語,六公主急了,像是原本只是無心之失,此時卻不願被冤枉的竭力要證明自己不是胡說:“祖母最不喜不實誠的孩子,我沒有胡說,真跡被宛寧弄臟了,這是她臨摹的。”

“姐姐若是不信,我今日還請了李畫師來,他一眼便知真偽。”六公主挽住太妃的手懇求,“祖母......”

太妃自幼成為皇室兒媳,哪裏看不出這其中的門道,怎麽就突然真跡便臨摹,又恰巧李畫師又在,想來是小六這丫頭做的鬼。

姜老夫人自然也看出來了,可她比太妃多想了一層,只因今早她起來,丫鬟就告訴她姜至從半夜起就一直等在外間,竟是莫名向她討要了另一幅佛像圖,那時,她不莫名,此時卻有了幾分計較。

但細看太妃手裏這幅卻不是她那一幅,這又是怎麽回事?她下意識看向了宛寧。

只見宛寧花容失色,與方才的靈巧截然不同,卻更添楚楚之色,惹人憐愛,莫不是......姜老夫人驚疑一瞬,垂下眼眸將臉上的神色掩藏起來。

謝璃急了,忙道:“六公主說是臨摹,那這畫上雲水居士的印章又是何來?”

不能承認,如何都不能承認,他想,只要他們不承認,諒他畫師也不敢胡說得罪定國公府。

“誰都知道印章能拓印啊。”六公主一語中的,苦口婆心看向宛寧,“寧姑娘你就承認吧,祖母仁慈也不會罰你,你何苦在這弄虛作假,壞了德行呢。”

事已至此,太妃為了維護六公主的體面,只能將目光看向宛寧,臉色一正:“宛寧,我來問你,這幅佛像圖,是真跡,還是臨摹?”

此時的太妃全然不似方才的和藹可親,威嚴極了,讓梵玥心裏都開始發怵,這件事若是鬧大了,即便太妃不追求,皇上只怕都不會就此罷了。

宛寧看著六公主眼中藏著的得意,心知難逃此劫,本來她也想著事後承認的,此時更不願表現出害怕求饒的模樣,讓六公主更加痛快。

太妃看向宛寧:“宛寧,這幅畫,到底是真是假?你如實說來。”

宛寧低首垂眸,深深吐納一息:“太妃......”

“太妃!”謝璃排眾而出,毅然在宛寧身邊跪下。

“公爺到!”管家高吟的聲音又將謝璃的搶白壓了下去。

原本安靜的芙蓉榭中頓時騷動了起來。

謝璃和梵玥眼中都希冀了起來,五公主優雅地站到了自己的座位前,太妃和姜老夫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下另有了計較,威嚴的神色也變得溫柔和藹。

廳中夫君官位地位比謝玦低的夫人們都整理儀容站了起來迎候,還坐著的只有太妃和姜老夫人還有溫老夫人。

宛寧驚惶回眸,就看到陽光下謝玦款步而來,那視山川萬物如虛無的清冷神色,矜貴清華。

原本在一旁玩樂的小姐們也都聚集過來,羞赧溫婉,靜靜行禮。

就是那樣毫無溫度的目光淡淡掠過了跪在地上的宛寧,將宛寧委屈可憐的模樣看盡了眼底。

“見過公爺。”

隨著眾人的行禮,謝玦自然移開了目光,擡手朝太妃行禮。

太妃愈發溫和,指了身側的空位:“琇宸不必多禮,過來坐。”

太妃雖不是皇上的親生母親,卻被皇上待似親生母親,她都這樣禮待謝玦,可見皇上之器重。

何況謝玦又是這樣的好相貌,在座的夫人哪能不生非分之想,不禁都回頭看了眼自己的女兒。

才坐下,謝玦淡淡問道:“這是怎麽了?”

太妃看了眼還跪著的宛寧,微微一笑:“寧姑娘先起來吧。”

宛寧微楞,這就起來了?

“謝太妃。”她雖驚詫,倒也記得謝恩。

六公主生怕不能趁熱打鐵,低聲提醒道:“祖母,李畫師來了。”

謝玦聞言看向太妃,太妃笑道:“得了一幅雲水居士的佛像圖,讓人來鑒一鑒。”

“嗯。”謝玦聞之神色淡淡。

梵玥看著年過半百的李畫師走上前來,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拼命看向謝玦,可他只是好整以暇地喝茶。

李畫師從六公主手裏拿過畫,細細端詳。

宛寧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自己承認錯誤和別人揭穿後承認錯誤可是大大不同的。

謝璃想著待會一道李畫師說出“假的”二字,他便自請己罪,將一切過失攬在自己身上,反正他是定國公府的二公子,皇上也不會真的罰他。

一時間,芙蓉榭中安靜極了,姜老夫人靜靜地看著這幾個小輩的臉色,最後目光定在姜至臉上。

六公主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意和等著看宛寧的下場的激動,眼中直閃著光。

過了一會,只聽李畫師驚嘆的聲音響起:“妙哉,妙哉啊,雲水居士不愧是我們大周的人才啊!”

眾人皆是一楞。

宛寧也是目瞪口呆,不知所以然地看向謝玦,謝玦只是看著李畫師。

六公主急忙問:“什麽意思!這不是假的嗎?”

李畫師皺眉:“公主何出此言?這實乃雲水居士的真跡啊!看著落筆,看這畫風……”

“這分明就是假的!你怎能胡說!”六公主哪裏還有耐心聽他一一講解,惱怒道,“你是不是故意說是真的,你怕公爺是嗎!”

“小六。”太妃溫柔的聲音喚了一聲。

六公主猛然驚醒一般,看向太妃,目光偏移,看到謝玦瑰偉的身姿,他明明沒有擡眼,目光也未曾落在她身上,可她就是無端打了個寒顫。

“表兄,卿洛不是那個意思。”六公主慌張解釋。

李畫師見六公主安靜下來,他正色道:“微臣所言句句屬實,這的確是雲水居士的真跡,只是……”

六公主聽他話鋒一轉,眼睛又是一亮:“只是如何?”

只是這墨跡看上去,倒像是新畫之作,聽聞這釋迦摩尼佛像圖乃是雲水居士一年前所畫……”

“看吧!”六公主大喝一聲,底氣十足,“就是假的!就是宛寧臨摹的!只不過她畫技了得罷了!”她惱恨地咬牙。

“非也,非也。”李畫師又道。

六公主煩躁地皺眉,恨不得把他的嘴縫起來:“又非也?”

李畫師道:“墨跡雖是新的,但畫卻也是真的,這印章也是真的。”

“印章明明是拓印的!”

李畫師文人風骨,感受到了被否定的羞辱,擲地有聲:“公主怎可如此誹謗大師之作,若是公主不信微臣之言,可召集宮廷所有畫師,共同鑒賞。”

事已至此,太妃開口道:“不必了,你退下吧。”

她反倒松了一口氣,起先不過是不願下六公主的體面,但也沒想真的遷怒宛寧,畢竟打狗看主人,宛寧到底是定國公府的客人。

“祖母……”六公主還不依不饒。

謝玦蓋上了杯蓋,六公主的話音戛然而止,怔怔看向謝玦。

“公主言之鑿鑿,可是知道這幅畫為何為假?”

言罷,謝玦掃過宛寧,見她方才還脆弱的要碎的模樣,此時與他相對一眼,怔忡間已經挺直了背脊,勁勁地看向六公主。

六公主猛地一震,頓時心慌意亂,語無倫次:“不是,沒有……我只是……”

太妃握住六公主的手笑道:“小女兒家胡鬧罷了。”

宛寧自然知道是六公主給她下的套,但太妃已經發話了,她即便有心計較,也要分場合,但這件事,她記下了。

“好了,你們晚輩都下去玩吧。”太妃笑著擺手。

五公主上前道:“正是,祖母還要觀賞這幅佛像圖,前幾日我也作了一幅畫,表兄政務繁忙,一直沒有時間請表兄評點,今日可是時候,還請表兄不吝賜教。”

說著五公主身後的宮女逞上一幅畫。

梵玥見這件事就這樣了結,心裏落下一塊巨石,頓時玩心大起,拉著宛寧就往外走,宛寧心中還有疑惑,不禁回頭望去,正看到五公主站在謝玦身側,玉蘭的手指伸在謝玦面前,指點畫作。

謝玦聽著五公主的話,擡眼看過來,宛寧快速轉回了頭。

誰知剛踏出芙蓉榭,迎面就見姜至飛奔而來,手裏還拿著一卷畫軸,一見宛寧就問:“可見了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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