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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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車子在道路上飛馳著，林雨琛一手抓著安全帶，借著路燈的光時不時透過後視鏡看著李詩蕓，李詩蕓緊繃著唇，除此以外看不出什麽情緒，只不過在林雨琛的印象裏，這是李詩蕓開車開的最快的一次。
工作室門口，車輛停了下來，換了吳問來開車，李詩蕓接過吳問遞來的平板劃了幾下後說道：“先導航到平榮縣。”
吳問點了點頭，車子開的比剛才還快。
平榮縣位於綾桐市東南邊，從她們所在的沁市出發要六個小時的車程，林雨琛坐在後排問道：“人聯系上了嗎？”
李詩蕓說道：“沒有，她實名舉報之後就沒了消息，來接你之前我聯系到了她的鄰居，她鄰居找了物業敲了半天的門，說等到今晚十二點還沒回應就報警。”
林雨琛低頭頂在了靠背上，李詩蕓放下平板側過身說道：“沒事的，她有勇氣去舉報，就不會……”
林雨琛聲音悶悶地嗯了一聲，隨後說道：“還要你來安慰我……”
作為受害人之一，此刻沒有誰能比李詩蕓還感同身受，卻偏偏還要她費心來安慰自己。
林雨琛低低地吼了一聲，重新擡起了臉，開始思考到底如何才能讓能讓輝黎倒下，讓蘇若箋受到應有的懲罰。
只不過想來想去，她沒開過公司，甚至都沒什麽管理經驗，也不過是結合著戲文或者話本子想些不切實際的法子，想著想著便問道：“你在輝黎的時候，輝黎的經濟狀況怎麽樣？”
見到吳問也是支起耳朵聽著，李詩蕓也來了興致，說道：“大體上肯定是沒有什麽問題，就算有也不是我們秘書能知道的，只不過我聽財務提起過，蘇若箋透支了什麽什麽之類……”
“而且自從蘇若尋離開之後，公司來了很多像我這樣新招進來的員工，老員工調的調退的退，只剩下幾個職位不是很重要的員工，我在離開輝黎之後去打聽過，他們都說自從蘇若尋走後，輝黎背後的靠山一下子就沒了……”
李詩蕓說道：“怎麽突然想起來這個。”
林雨琛說道：“我不甘心，想著有什麽辦法能讓蘇若箋進去，想來想去只有財務這個方面最好下手。”
李詩蕓拿著平板調著資料，嘴裏喃喃道：“財務啊……”
去往綾桐市的飛機上，蘇若尋和秦維一悄聲說著話，秦維一驚訝道：“你那時候就找了財務上的事情？”
蘇若尋說道：“嗯，沒辦法，那會兒為了聖顏，從這裏下手是最方便的，卻沒想到也讓蘇若箋警覺起來，這幾年不說稅了，公益都沒拉下來幾個。”
秦維一又說道：“還不湊巧和何局的那排撞在一起，這私德也沒辦法……”
這聊天到這裏暫時中斷了，蘇若尋閉目養神，腦海中浮現著自己妹妹的那張臉，從小的時候，再到……再到她們和父親一起坐在桌前聊天，到最後，卻因為父親而成了如今的這個樣子，更不要說如今跟在蘇若箋身邊的白旭遠曾經是她的未婚夫。
等等，白旭遠!
蘇若尋一拍腦門，光想著輝黎如今是蘇若箋的了，所以什麽事都朝著蘇若箋來，先入為主的觀念讓她自然而然忘了這位跟在她身邊的人了。
這話題就有了繼續的可能，蘇若尋和秦維一聊起了白旭遠，這一聊不要緊，兩人梳理起來才發現，對於此人簡直是知之甚少，按理來說都是蘇若箋身邊人了，蘇若尋的記憶力，白旭遠也並不是個無能之人，怎麽也該在輝黎擔任個什麽……
一想到這裏，兩人齊齊睜大了眼睛看向對方，秦維一笑了笑：“你先說。”
蘇若尋點了點頭：“我回綾桐之後就去調查白旭遠名下的產業。”
秦維一順著說道：“那我就去調查他背後有沒有什麽人。”
蘇若尋說道：“嗯，其他的之後再說，先不要打草驚蛇，我隱隱約約覺得能查到些了不得的，只不過……”
秦維一問：“只不過什麽？”
蘇若尋說道：“就算真有什麽勾當，我覺得不應該先報了，是不是得先讓蘇若箋知道？”
秦維一想著想著，嘴角就漏出了壞笑，隨即說道：“只怕我這邊可比你查得快。”
想通了這些的蘇若尋心情好了起來，聞言說道：“那可不一定。”
且不說高速公路上，吳問正在專心致志地開車，車上另外兩個姑娘說了一會兒話之後便睡著了，蘇若尋這邊一下飛機，手機提示音就響個不停。
蘇若尋還納悶誰會打來電話，因為自己回來處理事情，顧雲瀲和方婷雋都是在聖顏呢，一拿出手機才發現，王導帶著消息語音電話林林總總得有三十幾條。
饒是這個時候，蘇若尋都沒意識到是什麽事情，直到撥通電話的剎那才意識到，下個星期一林雨琛就要去片場了。
誰料王導卻不是再說這個事情，秦維一在一旁聽著，嘴角直勾著笑，她和王導是忘年交，此刻聽著王導在說，她已經知道了蘇若箋的事情，問需不需要讓林雨琛晚幾天去片場。
蘇若尋連說了幾聲抱歉，隨後說著林雨琛會按時到的，兩人又說了幾句蘇若箋的事情，蘇若尋便掛斷了電話。
秦維一說道：“沒想到吧，林雨琛得了王導的眼緣。”
蘇若尋笑了笑拿起手機打開了相冊，相冊頭幾個全是林雨琛的照片，秦維一湊過去看了半晌，才被蘇若尋推開，還說道：“你看什麽，我老婆。”
秦維一縮了回去小聲道：“這才分開多久啊？”
蘇若尋斜睨一眼秦維一，揚聲道：“要你管！”
十二點的時候，聖顏那邊的燈依舊亮著，而在高速上，李詩蕓比鬧鐘提前三分鐘醒了，一醒來就去抓手機看消息，只看到平榮先那邊回了消息說人在家好好待著的，鄰居拿了個攝像頭放在了她家，省的再出意外。
李詩蕓看著消息，懸著的心算是放下了，回頭看了一眼，林雨琛倒在後排睡得正香，便也沒叫醒她，只不過她這一醒，想再睡怕是難了，於是問道：“要不要換一下？”
吳問搖搖頭：“不用了，你要是睡不著幫我看看路，過了十二點大車多。”
淩晨三點的時候，倒在後排的林雨琛一個激靈醒了，還沒坐直就聽到前排的李詩蕓告訴她那姑娘沒事，林雨琛也放了心，問道：“這是哪兒？”
李詩蕓說道：“已經過了綾桐市了，你是打算這邊事情處理完直接回去嗎？”
李詩蕓說得回去，是指回聖顏，林雨琛想了想點點頭，隨後拿起了手機，這手機不看不要緊，王導可是聯系不上林雨琛才給蘇若尋打的電話，可想而知林雨琛這邊的消息能有多少，只不過看這時間，林雨琛回了個微信消息，沒曾想王導幾乎是秒回。
這讓林雨琛又去確認了一遍現在到底是幾點，帶著驚訝問道：“王導怎麽還沒睡？”
王導那邊直接給林雨琛打了電話過來，先是安慰了她幾句，隨後把蘇若尋的安排轉告了她，接著說道：“這邊劇本改了些，這就要開拍了，所以比較著急，我先把改了的劇本發你，你看看。”
林雨琛說著好，掛斷電話看著王導那邊發來的劇本，只是改了一處情節，帶著十幾條臺詞，可到底是心裏裝了事，林雨琛把修改的這部分看完背下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微亮，透過車窗向外看去，已經能看到縣城的輪廓了。
車子停在小區樓下，這會兒的時間還早，李詩蕓揣著心事說要瞇一會兒，而吳問則依舊沈著臉出去抽煙了，林雨琛想了想放下手機跟了出去。
夏日的清晨，林雨琛穿著短袖覺得有些冷，吳問聽到腳步後扭了頭，說道：“車上有衣服的。”
林雨琛搖了搖頭，站在他身邊說道：“我觀察了許久，大概在你們心裏，蘇若箋以前不是這樣？”
吳問深吸了一口煙，知道林雨琛聞不得煙味兒，剩下半截便被他精準地扔到三米開外的垃圾箱裏，隨後說道：“我進蘇家的時候，她們兩姐妹的關系已經很緊張了，我也只是聽許姨和何管家說起過，但想必你也能理解，他們這種在蘇家多年的人，嘴巴是很嚴的，只透了口風說和她們父親有關，多餘的我就不知道了。”
林雨琛本以為沒了，誰知吳問接著說道：“只是那一晚上，她們兩個大吵了一架，我們在一樓的兄弟被許姨叫上去說是要把她們兩個拉開，可前一秒在門口喊我們的還是許姨，等到我們開門卻是幾個完全不認識的人，還沒說幾句我們兩方人就打了起來。”
“再然後就是蘇若箋控制住了局面……”
吳問說道這裏嘆了口氣，當時他和陳松麟傷的都不輕，養好傷之後，蘇若尋已然將聖顏經營地蒸蒸日上了。
那這件事多版就是因蘇若尋的父親而起的了，只不過到底是什麽事情呢？
身邊的吳問忽然伸手接了什麽東西，林雨琛側過去一看，是李詩蕓不知何時醒了，帶了早餐過來。
清晨的大馬路上，他們三個就蹲在馬路牙子上吃著早餐，李詩蕓問道：“在聊什麽？”
林雨琛本著能打聽一點是一點，就問道：“阿尋和她妹妹的恩怨，你知道嗎？”
吳問又把剛才說的簡單說了一遍，李詩蕓搖了搖頭：“我可以去打聽打聽，或者去找找你們聊到的許姨或者何管家。”
吳問搖了搖頭：“雨琛大概是不知道，自從我們找到蘇總，蘇總就安排了我和陳松麟去找，一直沒消息。”
李詩蕓沈思了片刻：“我還是找找吧。”
吳問也沒再多說，只說把他查到的東西回來給她。
李詩蕓等林雨琛吃完了早餐，扔了袋子之後就說到：“走吧，我們上樓。”語氣帶著莫名的釋然和悲傷。
三人沈默著走上了樓，那姑娘名字叫穆安晴，林雨琛看了她的照片，是個長著瓜子臉，眸如清泉眉如柳的小姑娘，林雨琛覺著年紀甚至沒有她大，看樣子不過是大學剛畢業。
想著這些，聽著敲門聲，林雨琛的心裏又沈重了幾分。
約莫半分鐘之後，門開了，穿著一身長裙的姑娘眼睛紅腫，頭發一縷縷的黏在了一起，聲音很細很輕，仿佛下一秒就要飄走。
“你們是昨晚聯系我鄰居的人吧。”
李詩蕓點了點頭，穆安晴側了身子讓三人進去了，林雨琛剛進去，腳邊就多了個毛茸茸的家夥，林雨琛蹲下剛想把那貓抱起來，穆安晴就先一步蹲了下來，聲音依舊很弱，卻帶著堅決：“抱歉，我現在離不開他。”
林雨琛點點頭，同樣輕聲回著：“是我該說抱歉。”
李詩蕓朝著兩人點點頭，便和穆安晴一起回了房間，他們兩個在沙發上幾乎是剛坐下，房間裏便隱隱約約有哭聲傳來。
那哭聲聽著不單單是穆安晴一個人的，林雨琛嘆了口氣，眼神卻無意間將客廳打量一遍。
家裏很幹凈……只是所有的垃圾都被收在了屋內角落的垃圾袋裏，林雨琛在吳問疑惑的眼神中扒開了垃圾袋，只見裏面各種外賣盒飯堆成了一座山。
看著這些，林雨琛本就悶著的心裏猛地一痛，又跑去廚房看了一圈，也不知是多久沒有用了那些東西，或者更準確的說，不知道她多久沒有進廚房了，地面上竈臺上都積滿了灰。
林雨琛回到客廳聽了一會兒房間裏的動靜，真真抽泣聲中帶著李詩蕓的低聲的話語，林雨琛沒有大聲，說道：“吳哥，咱們去買點菜吧。”
“買菜？”吳問納悶了一下隨即明白，出了門放開嗓子連聲說道：“是個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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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道路上飛馳著，林雨琛一手抓著安全帶，借著路燈的光時不時透過後視鏡看著李詩蕓，李詩蕓緊繃著唇，除此以外看不出什麽情緒，只不過在林雨琛的印象裏，這是李詩蕓開車開的最快的一次。
工作室門口，車輛停了下來，換了吳問來開車，李詩蕓接過吳問遞來的平板劃了幾下後說道：“先導航到平榮縣。”
吳問點了點頭，車子開的比剛才還快。
平榮縣位於綾桐市東南邊，從她們所在的沁市出發要六個小時的車程，林雨琛坐在後排問道：“人聯系上了嗎？”
李詩蕓說道：“沒有，她實名舉報之後就沒了消息，來接你之前我聯系到了她的鄰居，她鄰居找了物業敲了半天的門，說等到今晚十二點還沒回應就報警。”
林雨琛低頭頂在了靠背上，李詩蕓放下平板側過身說道：“沒事的，她有勇氣去舉報，就不會……”
林雨琛聲音悶悶地嗯了一聲，隨後說道：“還要你來安慰我……”
作為受害人之一，此刻沒有誰能比李詩蕓還感同身受，卻偏偏還要她費心來安慰自己。
林雨琛低低地吼了一聲，重新擡起了臉，開始思考到底如何才能讓能讓輝黎倒下，讓蘇若箋受到應有的懲罰。
只不過想來想去，她沒開過公司，甚至都沒什麽管理經驗，也不過是結合著戲文或者話本子想些不切實際的法子，想著想著便問道：“你在輝黎的時候，輝黎的經濟狀況怎麽樣？”
見到吳問也是支起耳朵聽著，李詩蕓也來了興致，說道：“大體上肯定是沒有什麽問題，就算有也不是我們秘書能知道的，只不過我聽財務提起過，蘇若箋透支了什麽什麽之類……”
“而且自從蘇若尋離開之後，公司來了很多像我這樣新招進來的員工，老員工調的調退的退，只剩下幾個職位不是很重要的員工，我在離開輝黎之後去打聽過，他們都說自從蘇若尋走後，輝黎背後的靠山一下子就沒了……”
李詩蕓說道：“怎麽突然想起來這個。”
林雨琛說道：“我不甘心，想著有什麽辦法能讓蘇若箋進去，想來想去只有財務這個方面最好下手。”
李詩蕓拿著平板調著資料，嘴裏喃喃道：“財務啊……”
去往綾桐市的飛機上，蘇若尋和秦維一悄聲說著話，秦維一驚訝道：“你那時候就找了財務上的事情？”
蘇若尋說道：“嗯，沒辦法，那會兒為了聖顏，從這裏下手是最方便的，卻沒想到也讓蘇若箋警覺起來，這幾年不說稅了，公益都沒拉下來幾個。”
秦維一又說道：“還不湊巧和何局的那排撞在一起，這私德也沒辦法……”
這聊天到這裏暫時中斷了，蘇若尋閉目養神，腦海中浮現著自己妹妹的那張臉，從小的時候，再到……再到她們和父親一起坐在桌前聊天，到最後，卻因為父親而成了如今的這個樣子，更不要說如今跟在蘇若箋身邊的白旭遠曾經是她的未婚夫。
等等，白旭遠!
蘇若尋一拍腦門，光想著輝黎如今是蘇若箋的了，所以什麽事都朝著蘇若箋來，先入為主的觀念讓她自然而然忘了這位跟在她身邊的人了。
這話題就有了繼續的可能，蘇若尋和秦維一聊起了白旭遠，這一聊不要緊，兩人梳理起來才發現，對於此人簡直是知之甚少，按理來說都是蘇若箋身邊人了，蘇若尋的記憶力，白旭遠也並不是個無能之人，怎麽也該在輝黎擔任個什麽……
一想到這裏，兩人齊齊睜大了眼睛看向對方，秦維一笑了笑：“你先說。”
蘇若尋點了點頭：“我回綾桐之後就去調查白旭遠名下的產業。”
秦維一順著說道：“那我就去調查他背後有沒有什麽人。”
蘇若尋說道：“嗯，其他的之後再說，先不要打草驚蛇，我隱隱約約覺得能查到些了不得的，只不過……”
秦維一問：“只不過什麽？”
蘇若尋說道：“就算真有什麽勾當，我覺得不應該先報了，是不是得先讓蘇若箋知道？”
秦維一想著想著，嘴角就漏出了壞笑，隨即說道：“只怕我這邊可比你查得快。”
想通了這些的蘇若尋心情好了起來，聞言說道：“那可不一定。”
且不說高速公路上，吳問正在專心致志地開車，車上另外兩個姑娘說了一會兒話之後便睡著了，蘇若尋這邊一下飛機，手機提示音就響個不停。
蘇若尋還納悶誰會打來電話，因為自己回來處理事情，顧雲瀲和方婷雋都是在聖顏呢，一拿出手機才發現，王導帶著消息語音電話林林總總得有三十幾條。
饒是這個時候，蘇若尋都沒意識到是什麽事情，直到撥通電話的剎那才意識到，下個星期一林雨琛就要去片場了。
誰料王導卻不是再說這個事情，秦維一在一旁聽著，嘴角直勾著笑，她和王導是忘年交，此刻聽著王導在說，她已經知道了蘇若箋的事情，問需不需要讓林雨琛晚幾天去片場。
蘇若尋連說了幾聲抱歉，隨後說著林雨琛會按時到的，兩人又說了幾句蘇若箋的事情，蘇若尋便掛斷了電話。
秦維一說道：“沒想到吧，林雨琛得了王導的眼緣。”
蘇若尋笑了笑拿起手機打開了相冊，相冊頭幾個全是林雨琛的照片，秦維一湊過去看了半晌，才被蘇若尋推開，還說道：“你看什麽，我老婆。”
秦維一縮了回去小聲道：“這才分開多久啊？”
蘇若尋斜睨一眼秦維一，揚聲道：“要你管！”
十二點的時候，聖顏那邊的燈依舊亮著，而在高速上，李詩蕓比鬧鐘提前三分鐘醒了，一醒來就去抓手機看消息，只看到平榮先那邊回了消息說人在家好好待著的，鄰居拿了個攝像頭放在了她家，省的再出意外。
李詩蕓看著消息，懸著的心算是放下了，回頭看了一眼，林雨琛倒在後排睡得正香，便也沒叫醒她，只不過她這一醒，想再睡怕是難了，於是問道：“要不要換一下？”
吳問搖搖頭：“不用了，你要是睡不著幫我看看路，過了十二點大車多。”
淩晨三點的時候，倒在後排的林雨琛一個激靈醒了，還沒坐直就聽到前排的李詩蕓告訴她那姑娘沒事，林雨琛也放了心，問道：“這是哪兒？”
李詩蕓說道：“已經過了綾桐市了，你是打算這邊事情處理完直接回去嗎？”
李詩蕓說得回去，是指回聖顏，林雨琛想了想點點頭，隨後拿起了手機，這手機不看不要緊，王導可是聯系不上林雨琛才給蘇若尋打的電話，可想而知林雨琛這邊的消息能有多少，只不過看這時間，林雨琛回了個微信消息，沒曾想王導幾乎是秒回。
這讓林雨琛又去確認了一遍現在到底是幾點，帶著驚訝問道：“王導怎麽還沒睡？”
王導那邊直接給林雨琛打了電話過來，先是安慰了她幾句，隨後把蘇若尋的安排轉告了她，接著說道：“這邊劇本改了些，這就要開拍了，所以比較著急，我先把改了的劇本發你，你看看。”
林雨琛說著好，掛斷電話看著王導那邊發來的劇本，只是改了一處情節，帶著十幾條臺詞，可到底是心裏裝了事，林雨琛把修改的這部分看完背下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微亮，透過車窗向外看去，已經能看到縣城的輪廓了。
車子停在小區樓下，這會兒的時間還早，李詩蕓揣著心事說要瞇一會兒，而吳問則依舊沈著臉出去抽煙了，林雨琛想了想放下手機跟了出去。
夏日的清晨，林雨琛穿著短袖覺得有些冷，吳問聽到腳步後扭了頭，說道：“車上有衣服的。”
林雨琛搖了搖頭，站在他身邊說道：“我觀察了許久，大概在你們心裏，蘇若箋以前不是這樣？”
吳問深吸了一口煙，知道林雨琛聞不得煙味兒，剩下半截便被他精準地扔到三米開外的垃圾箱裏，隨後說道：“我進蘇家的時候，她們兩姐妹的關系已經很緊張了，我也只是聽許姨和何管家說起過，但想必你也能理解，他們這種在蘇家多年的人，嘴巴是很嚴的，只透了口風說和她們父親有關，多餘的我就不知道了。”
林雨琛本以為沒了，誰知吳問接著說道：“只是那一晚上，她們兩個大吵了一架，我們在一樓的兄弟被許姨叫上去說是要把她們兩個拉開，可前一秒在門口喊我們的還是許姨，等到我們開門卻是幾個完全不認識的人，還沒說幾句我們兩方人就打了起來。”
“再然後就是蘇若箋控制住了局面……”
吳問說道這裏嘆了口氣，當時他和陳松麟傷的都不輕，養好傷之後，蘇若尋已然將聖顏經營地蒸蒸日上了。
那這件事多版就是因蘇若尋的父親而起的了，只不過到底是什麽事情呢？
身邊的吳問忽然伸手接了什麽東西，林雨琛側過去一看，是李詩蕓不知何時醒了，帶了早餐過來。
清晨的大馬路上，他們三個就蹲在馬路牙子上吃著早餐，李詩蕓問道：“在聊什麽？”
林雨琛本著能打聽一點是一點，就問道：“阿尋和她妹妹的恩怨，你知道嗎？”
吳問又把剛才說的簡單說了一遍，李詩蕓搖了搖頭：“我可以去打聽打聽，或者去找找你們聊到的許姨或者何管家。”
吳問搖了搖頭：“雨琛大概是不知道，自從我們找到蘇總，蘇總就安排了我和陳松麟去找，一直沒消息。”
李詩蕓沈思了片刻：“我還是找找吧。”
吳問也沒再多說，只說把他查到的東西回來給她。
李詩蕓等林雨琛吃完了早餐，扔了袋子之後就說到：“走吧，我們上樓。”語氣帶著莫名的釋然和悲傷。
三人沈默著走上了樓，那姑娘名字叫穆安晴，林雨琛看了她的照片，是個長著瓜子臉，眸如清泉眉如柳的小姑娘，林雨琛覺著年紀甚至沒有她大，看樣子不過是大學剛畢業。
想著這些，聽著敲門聲，林雨琛的心裏又沈重了幾分。
約莫半分鐘之後，門開了，穿著一身長裙的姑娘眼睛紅腫，頭發一縷縷的黏在了一起，聲音很細很輕，仿佛下一秒就要飄走。
“你們是昨晚聯系我鄰居的人吧。”
李詩蕓點了點頭，穆安晴側了身子讓三人進去了，林雨琛剛進去，腳邊就多了個毛茸茸的家夥，林雨琛蹲下剛想把那貓抱起來，穆安晴就先一步蹲了下來，聲音依舊很弱，卻帶著堅決：“抱歉，我現在離不開他。”
林雨琛點點頭，同樣輕聲回著：“是我該說抱歉。”
李詩蕓朝著兩人點點頭，便和穆安晴一起回了房間，他們兩個在沙發上幾乎是剛坐下，房間裏便隱隱約約有哭聲傳來。
那哭聲聽著不單單是穆安晴一個人的，林雨琛嘆了口氣，眼神卻無意間將客廳打量一遍。
家裏很幹凈……只是所有的垃圾都被收在了屋內角落的垃圾袋裏，林雨琛在吳問疑惑的眼神中扒開了垃圾袋，只見裏面各種外賣盒飯堆成了一座山。
看著這些，林雨琛本就悶著的心裏猛地一痛，又跑去廚房看了一圈，也不知是多久沒有用了那些東西，或者更準確的說，不知道她多久沒有進廚房了，地面上竈臺上都積滿了灰。
林雨琛回到客廳聽了一會兒房間裏的動靜，真真抽泣聲中帶著李詩蕓的低聲的話語，林雨琛沒有大聲，說道：“吳哥，咱們去買點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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