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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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原本關於林雨琛偷師的那條超話是穩坐B博熱搜第一的,然就在今天淩晨一點多,熱搜第一忽然變成了王導電影更換選角。

網友們順藤摸瓜,就在熱搜登頂五秒之後,那個電影的官微下面,王導就回覆了一個:“出於特殊原因,有部分參演人員將進行單方面解約。”

網友第一反應就是正處在風口浪尖的林雨琛,可再看去才發現不對,怎麽是部分參演人員?

還有瓜?!

抱著這樣的心態,一部分網友硬生生從淩晨一點等到早上九點,等到了聖顏那邊發的通告,剛想點開,輝黎那邊也發了通告,而且還是一樣的。

開庭!聖顏和輝黎直接在沁市杠上了。

顏不單單是叫了輝黎法院見,還直接叫了輝黎的人去沁市一道全網轉播今晚林雨琛的問詢現場。

單是這也就罷了,不知道是蘇若尋還是蘇若箋誰那邊洩出來的消息,上午十點多的時候,蘇家的小道消息就已經滿天飛了。

有說是蘇若箋逼走了蘇若尋,也有說是蘇若尋把滿是窟窿的輝黎丟給了蘇若箋,這都算好的,還有什麽私生子後媽之類的,今晚不單單能看林雨琛那邊自證了,還能看一場別人家的大戲。

已經有人開始在B博上問:“我在沁市,有同城推薦好吃的外賣嗎?”

如果只是吃瓜群眾這麽幹就算了,有網友拍到一輛貨送送停到了聖顏樓下,再仔細一看,好像還是聖顏的副總方婷雋帶著人下來接的,搬下來了一箱……

兩箱……

總之就是擺滿了聖顏門口的西瓜,瓜子,可樂,對了,他們老板交代說不讓買辣條。

一眾網友正在不嫌事大地問:“怎麽聖顏也吃瓜啊?”

就看見那個博主在兩分鐘後更新了動態,是幾個員工左手拎一袋子,右手拎一袋子的奶茶朝著聖顏跑去。

一眾網友:“……他們買的哪家的?”

然而又過了三分鐘,這博主又更新動態了:“我拉了個聖顏的員工問了問,她說今天老板請客,每個部門按表現打了一批錢,全員吃瓜……”

那博主還留言:“壞,我想進聖顏了。”

就這麽一片鬧騰之中,時間一晃就到了晚上七點半,是個黃金時段,後臺裏,蘇若尋吻了吻林雨琛的臉:“沒事的。”

林雨琛的唇擦過了她的唇,涼的可怕。

轉身一步一步走向臺上的時候,林雨琛嘴角只剩下了苦笑,她只有剛開始聽到自己偷師的時候,心悸的厲害,之後幾近沒有那同感,只是身體涼,可這會兒心尖又在抽抽,林雨琛回望過去,只看到蘇若尋依舊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展顏一笑。

“沒事的,大不了我們帶著吳問和陳松麟回家種地唄。”蘇若尋走過來抱著她。

“你會嗎?”林雨琛問道。

“我不會,聽說吳問會。”蘇若尋老實說道。

“哈哈。”林雨琛笑出了聲,從她懷裏出來:“該去了。”

話音剛落,茗瑤便掀開了一點點幕布壓低了聲音說道:“雨琛?”

看到那邊兩個人影,急忙催促道:“雨琛,來不及了,快上臺。”

這次攝像機照過的是坐在第一排那一張張肅穆的臉,除此以外,能容納千人的劇院裏再無旁人。

隨著林雨琛緩緩地走到臺上,第一排最左和最右分別坐下了蘇若箋白旭遠以及蘇若尋,除了網上聖顏和輝黎的官網擠滿了人以外,還有劇院外面也是擠滿了媒體記者和粉絲還有吃瓜群眾。

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誰眼尖,高喊一聲:“快看,王導來了!”

就看到王導被一群人圍著,在劇院外面找了個空地就那麽一坐,還有助理送來了水果,就看著劇院外的大屏幕上放著臺下一眾大佬的臉。

“雖然人少,但還是要給大家介紹一下……”說話的正是那天林雨琛見了面的秦維一,只是不知底下坐的人到底是什麽身份,秦維一竟也只能暫當主持。

“這位是北曲靖派第七十四代掌門人,現任B國戲曲協會主席的……”

“這位是堯派大古神曲傳承人,現任B國藝術協會會長的……”

這一溜的名字念下來,便是清一色的國寶,看的一眾網友汗顏,待到後面念到什麽劇院院長之類的,都已經麻木了。

隨著秦維一介紹完畢,一個方才被稱作是沁市仲裁所所長的中年女性走上了臺,坐在了林雨琛側面,正式宣布了本次問詢會的開始。

“林雨琛?”一位中年人問道。

“是。”林雨琛的眼神看了過去。

“先說說哪兒的人,在哪兒上的學?”

問其他的,蘇若尋根本不擔心,可哪怕明明做好了準備,聽到別人這麽明晃晃地問出來,蘇若尋心裏還是一緊。

臺上的林雨琛慢悠悠地說著:“斳鎮,喜水溝希望小學讀的書,後來被當時姐……蘇若尋蘇總派來當地視察希望小學建設和教育工作時發現,帶到了綾桐市。”

後面的初高中乃至大學都是在綾桐市就讀的,隨後就是那一部電視劇,出現在了觀眾的視角裏。

過了這茬,蘇若尋也便是松了一口氣,其他旁的都無所謂,小姑娘的身份只要不暴露,一切都好說。

緊接著,話題便轉移到了詢問林雨琛在拍戲期間認識了什麽人,或者有人拿著照片問這人你不認識,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眼見著這個環節要結束,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來到沁市之後的事情,偏偏秦維一不知何時湊了過來,小聲問道:“你不看?”

蘇若尋一楞:“我在看啊。”說罷還指了指臺上。

秦維一拉著她,卻看到她正用她的西裝半遮著拿手機正在看聖顏的轉播:“這有彈幕,你這沒有。”

本就是小聲說話,秦維一還偏偏拖著聲音,給蘇若尋緊張地四處看了一圈,只不過在場的除了她們兩個,好像沒人開小差。

蘇若尋鬼使神差地和秦維一一道看著直播,只不過看了不到兩分鐘,蘇若尋就死活不看了,秦維一再問她,蘇若尋也只是搖搖頭。

“原來審問犯人是這樣嗎?”

蘇若尋:“……”

“林雨琛好像憔悴了好多啊。”

蘇若尋:“……”

劇院的燈剎那間黑了,蘇若尋四下看了看,眼尾才染上了紅,那邊臺上卻忽然亮起了一束光,灑在了林雨琛的身上。

雖是簡單的白色體恤和長褲,可待到開嗓,便是辛酸淒楚而又哀婉地一聲:

“多說無益——”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變成了要開始唱了嗎?

從念白“是馬蹄踏春冰,驍騎奔襲取朔漠。”,再到唱詞,赫然是那天唱的《齊家坡》,然而在座的眾人,單從馬蹄二字唱出時,一個個便像是忽然睜開眼睛一般看向了臺上。

大彥上國距今五百多年,此間發音已經有了不知多少變化,可“馬”字後面帶著如同“mu”一樣的尾音,“蹄”字發音像是“帝”字,赫然是古音。

這儼然證明至少不是個混子,是有些本事在身上,再加上聲音清越,足下生風……

蘇若尋正看得出神,忽然聽得右邊的議論聲大了起來,再過個幾分鐘,兩個老者便是站起來和一旁的人爭論著什麽。

如此表現可讓直播間的觀眾們來了興致,有叫嚷著:“你看,連協會會長都聽不下去了,林雨琛還在自證啊,偷師狗。”

也有好奇地問著:“這是為什麽吵起來了?”

蘇若尋和秦維一都是外行,只不過秦維一這邊有彈幕科普,她看了一眼還在傻聽調子的蘇若尋,扯著她過來給她指了指彈幕,一個自稱戲曲兒科普醬的人在那邊發了十幾條彈幕:

“古有成語邯鄲學步,說是那人最後連走路都不會了,可諸位想想,我們喝醉了是不是也不會走路了,因此,戲曲中有一種失傳的步法,哦對,是一整套,包括站坐立行,皆成醉態,顛顛倒倒卻又不倒,飄飄搖搖恰似雨中浮萍,只可惜,沒傳下來。”

“我看這挺像的……”

“臥槽?!”

“等等,不是哥們兒……”

“啊?”

那個什麽醬的最後只留下了個相關科普鏈接,就從直播間消失了,無論眾人怎麽在直播間裏求科普艾特他,他都沒再出來。

忽然,臺上林雨琛用著婉轉戲腔說道:“本該有胡笳聲伴奏,可今兒只有我一個人,便先奏再唱,各位勿怪……”

隨後便看見林雨琛拿出了一只狀似草桿的東西,兩手食指和一手中指放在了那上面的三孔之上,緊接著遞到唇邊。

剎那間一股悲涼倉皇便隨著那聲音湧現在了蘇若尋的心頭,更不要說接下來林雨琛一開口,便如同大戰之後,獨坐荒原,看著眼前硝煙彌漫,屍骨成山,再遠處,是比她還孤獨的一座城,城上瓦礫傾塌,殘缺的旗幟無力地隨風晃動。

“扔柴薪

揮刀吟

熊熊烈火照寒星

合碗飲

軍中酒

此身明日難說留

北漠酒泉黃沙起

成形黃龍破蒼穹

南入蠻荒澤沼濺

點點化作如雨箭

軍中酒,朝時祭旗號角響,揮刀斬魍魎

軍中酒,日落胡笳聲連營,唯飲袍澤情。”

單是這一唱段罷了,臺下已有老者站起了身,看向臺上說道:“這是《軍中酒》?”

說完才意識到不對,緊忙坐下,朝著林雨琛露出一個歉然的神情。

然而不論是方才那些人的議論還是這位老者的舉動,再或者是坐在臺下的包師傅此時憋的臉都綠了一言不發,一切都被蘇若箋和白旭遠看在眼裏,兩個人的表情也是越來越冷。

直播的畫面瞬間被聖顏那邊切成了分屏,一邊是蘇若箋兩人硬邦邦地神色,一邊……

一邊是蘇若尋和秦維一倆人聚精會神的看著手機。

因為直播延遲的緣故,等到兩人看到直播畫面中的自己時已經晚了,倆人像是上課說話被老師瞪了一眼的學生,立馬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等到臺上這幕戲唱完,按照流程,本該是接著問詢諸如你師從何人,方才唱詞念白技巧可又有人傳授這種話題,結果秦維一被叫走了,再過了一會兒,聖顏和輝黎竟然同時宣布直播結束了。

眾人一臉困惑的打開B博,卻看到B博上關於林雨琛偷師的話題是刪的一幹二凈,只留下王導的那個要換人的熱搜還苦苦堅守在第一的位置。

雖是說了這麽多,可從前到後不過是問了幾句話,唱了一段戲的功夫,現在時間還不到八點半,以至於葉笙帶著莫名其妙被放出來的班上的同學趕到劇院的時候,外面依舊是熱鬧鬧地一大片。

“大家都等一下。”葉笙忽然叫住了眾人:“我有個好辦法,你們且等我打個電話。”

在同學們一臉茫然地註視中,葉笙一臉壞笑的拿著手機蹲到後面草坪上,打著電話,時不時還冒出來一聲怪叫,然後又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一樣呵呵呵呵一陣笑,掛了電話屁顛屁顛地走了過來,朝著眾人一揮手:“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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