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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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驀然間，顧雲瀲眼裏的神色消散了，又恢覆了以往帶著點灑脫，或者更該說是玩世不恭的笑容。
像她開車時的樣子。
顧雲瀲看著茗瑤，看著她四下張望了一圈，目光在美人榻上停留了片刻，等到茗瑤蹲在她身前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她剛才是想找地方坐。
茗瑤不知為什麽，很是在意，很想再看看她那悲傷的眼神，看她眸中到底盛著如何的破碎。
她忽然看到顧雲瀲鼻尖動了動，聞著什麽一般，就那麽一路聞了過來。
近到她睡亂的頭發和她銀白色的發已經纏到了一起。
顧雲瀲也不知道她到底醉了沒有，只是覺得此刻穿著松垮的白色睡衣，用著自己沐浴露洗發露的她，身上有著很好聞的香氣。
可她還是停住了，停在了她此時褪去妝容，露出的粉色唇瓣上。
茗瑤看清了她眼裏的悲傷。
她看人一向不錯，此刻呼吸交織，兩人身上的香氣也都一樣，就好像是接通到了某個正確的頻段，她看懂了。
顧雲瀲嘴角帶著苦笑向後退去。
“你為什麽不敢呢？”
顧雲瀲只聽到了在她耳畔的一聲問話，再想動的時候已經動不了了，美人榻上多了個人，茗瑤好像不打算坐在地上了，她嘴角的那寸苦依舊沒有褪去。
“我想問問她。”
顧雲瀲睜大眼睛，看著茗瑤吻了下來。
這一吻有多久，顧雲瀲已經沒了時間的概念，只看到茗瑤坐在她身上看著她一聲輕笑：“很苦，但我知道為什麽了。”
從她來，到她邁著步子離開，顧雲瀲其實一句話都沒說過，她很想知道茗瑤到底知道了什麽，以及，為什麽自己明明滿心苦楚與抗拒，卻偏偏飲下了她這一吻。
她記得那天她上飛機前她爸爸告訴她，不要去恨。
她聽進去了，她告訴她自己不要去恨，她更告訴她自己風月情愛是鴆毒，以後萬不可碰，所以哪怕那時顧家受到了很大打擊，她那輛法拉利也依舊沒有賣掉，這也是為什麽哪怕是在國內，哪怕當初林雨琛或者是葉笙坐她的車都覺得刺激害怕，她也不會開慢車的原因。
對了，其實她其實聽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傷心的人別聽慢歌》。
顧雲瀲坐在那裏，良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忘了是哪一天了，她聽蘇若尋說過，她很多次都是被林雨琛清晨唱出的調子叫醒的，顧雲瀲沒想到，她渾渾噩噩地睡了一覺，也能有幸被那調子吵醒。
她揉著眼睛走過去，發現害得她一晚上沒睡好的罪魁禍首正在小院裏，就在花圃旁走著臺步，再一句便是：
“原來是今夕尋花花難覓，一如她問話話不得。”
她對戲曲了解不是很多，只是覺得如果坐在臺下，她定當拍手叫好。
茗瑤轉了身，像是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場夢，她問道：“吃早飯吧。”
兩人一道回去了，只是茗瑤在顧雲瀲打電話準備叫阿姨來做飯的時候說了聲別麻煩了，起身去了廚房。
顧雲瀲想想，她來廚房唯一會做的事情就是燒水，油煙味兒洗都洗不掉，她根本不可能來，可今天她偏偏尋著茗瑤的步子走進了廚房。
茗瑤問道：“家裏的豆漿機放哪裏了？”
顧雲瀲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帶著茗瑤走到了一處櫥櫃前。
茗瑤打開櫥櫃發現裏面放了各種各樣的機器，有些甚至連標簽都沒撕，但不論哪一款，茗瑤看了看都是些高端貨。
看起來顧雲瀲很少喝豆漿，她拿出豆漿機的時候問道：“你習慣喝豆漿嗎？”
顧雲瀲說了聲都行，茗瑤點了點頭，放了豆漿機去冰箱那邊找豆。
顧雲瀲就站在一邊好奇的看著她洗豆子，她是真的除了燒水根本不可能踏進廚房一步的人，最多就是看著她老爹或者是阿姨做飯的側影，反正忙得很，就像現在的茗瑤一樣。
豆漿機很快發出了嗡嗡的聲音，顧雲瀲湊了過去，忽然又聽到身後滋啦啦一聲響，她趕忙轉身，就看到茗瑤把幾個白色的長條放進了油鍋裏。
油煙味兒一下來了，顧雲瀲下意識地皺了皺眉，手扯著袖子聞了聞，但還是走到了茗瑤的身後看著她。
“這是什麽？”顧雲瀲問。
“拿豆的時候看到冰箱裏有放著的一盆發好的面，就拿來做了油條。”茗瑤給油條翻了個面。
“你都會做啊。”
“我在那邊都是自己做飯的。”
這話題到這裏就結束了，除了油鍋滋滋作響的聲音，直到茗瑤撈了油條放到盤子裏說早飯做好了，顧雲瀲才反映過來說了聲哦，看著茗瑤拿油條，她擡手過去就拔了豆漿機的電源，只是看著豆漿機裏的一層浮沫，顧雲瀲問道：“是不是打壞了？”
茗瑤困惑的嗯了一聲，放了盤子走過來，顧雲瀲指著一層浮沫說道：“你看，好厚一層沫。”
茗瑤無奈地白了顧雲瀲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我的大小姐，家裏打的豆漿都是這樣，拿漏網撇掉就好了。”
看著顧雲瀲一臉茫然的點著頭，茗瑤嘆了口氣：“傻。”
顧雲瀲哦了一聲，趕忙跑去找漏網。
顧雲瀲端著豆漿坐下來才意識到少了個人，茗瑤頭也不擡：“馬上。”
話音剛落就看到一樓客房的門被推開，葉笙一大嗓門：“吃的什麽吃的什麽？”
“哇，豆漿油條，你手藝還是那麽好。”葉笙說道。
顧雲瀲看到茗瑤很受用的點了點頭，拿著油條指著葉笙說道：“她能不能吃我不知道，但我帶早飯去劇院，還沒進門她在裏面都能聞到我吃什麽。”
三人吃完了早飯，茗瑤就和葉笙回去換衣服了，那會兒顧雲瀲正躺在沙發上無所事事，聽到她們兩個問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顧雲瀲說道：“我還有事，你們好好玩，有什麽問題打電話就ok。”
可兩人關了門顧雲瀲重新躺回沙發上，她腦子裏一瞬間一片空白，她上個周末在幹什麽，為什麽她現在一點印象都沒有，只要大腦開始轉動，反反覆覆只會播放昨天晚上的畫面。
可偏偏越想越絕望。
沁市和綾桐市都是經濟發達的大都市，但要說有什麽不同，那沁市應該用富麗堂皇來形容，綾桐市則該用紙醉金迷來形容。
在這裏繁華的商業街，看到個明星根本不是什麽稀罕事，大概是這樣的事情太過習以為常，只能偶爾見到有粉絲上前拍照，更多的則是揮揮手拿著手機拍一張。
兩人只感覺沒怎麽逛，反正手上東西是不少，綾桐市有數不清的訂制店，便宜到幾十塊的發飾，貴到幾十萬幾千萬的名表都不是沒有。
茗瑤其實一開始是打算買發飾的，可誰知走著走著看到了一件旗袍的訂制店，有個新出的獨一無二的板式。
葉笙陪著茗瑤蹲在店門口糾結了半個小時，茗瑤最後下定決心買了。
天很快就黑了，已經破產的茗瑤跟著葉笙去了綾桐市的一家酒吧，路上葉笙還在說：“綾桐市這邊的酒吧，稍微有點名氣就可能吸引來歌手明星，人多的要死，一來二去貴得要死，人多的也要死，我昨晚看了兩個小時大紅乎可算是讓我找到家滿意的。”
不同於綾桐市其他酒吧的迷醉與張狂，茗瑤看到這酒吧的門面就覺得，倒是個別樹一幟的主。
只不過在這樣的城市，酒吧再少也是相對來說，此刻天色暗下來，這冷色調極簡裝修的酒吧照樣是人滿為患。
葉笙還抱怨了兩句，說預約晚了，只能委屈茗大小姐陪她坐卡座了。
茗瑤反正無所謂：“我已經破產了，今晚的消費全都有葉公子買單。”
“你只許喝旺仔牛奶！”葉笙怒道。
但到底給葉笙點了一二三四五六杯酒，沒辦法，綾桐市這邊的酒也是出了名的有特色花樣多，好不容易來一次不都嘗一下實在是太可惜了。
要不是，要不是兩人一個預算不多，一個已經破產，葉笙碎碎念的那個三百多一杯的酒她是真的想嘗一嘗啊。
“幹杯！”葉笙舉杯，她看到茗瑤舉著杯子碰過來的時候朝著外面看了一眼，還皺了皺眉。
“怎麽了？”葉笙問道。
茗瑤搖了搖頭：“聽錯了。”到底是昨天開了那輛法拉利，她好像聽到了引擎的轟鳴聲。
葉笙哦了一聲不以為意，兩人喝著酒聊天，忽然就聽到門口那邊傳來一陣口哨聲，陣仗很大。
葉笙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但看到茗瑤點了點頭，葉笙才確信自己沒看錯。
也是了，現實中銀白色的發色太少見了。
饒是在眾多視線中，顧雲瀲也感受到了一處別樣的目光，看去便是一楞，她沒想到葉笙和茗瑤兩人會在這裏。、
但總之就是，卡座這邊的五個人興高采烈的走了，顧雲瀲坐在了她們旁邊。
“顧姐，怎麽說？”酒保過來說話的語氣看樣子就很是熟絡。
顧雲瀲看了看她們已經點的酒說道：“我的那幾瓶放著，再拿新的，調的話也先按照我的口味來吧。”
酒保笑的合不攏嘴，又是一大筆單子啊，嘴裏說了聲好嘞，轉身就走了。
葉笙和茗瑤還沒意識到，但酒吧裏的一些常客都知道，這銀頭發的小姐每次來，別的不說，單看都是一種享受。
不論是她還是她的手筆。
葉笙和茗瑤看到陸陸續續來了八個調酒師，清一色的白襯衣黑馬甲，穿著黑絲的大長腿讓酒吧響起一陣起哄聲。
那調酒的動作可謂是眼花繚亂賞心悅目，為首的那人右手上杯子打著轉，左手的調酒器朝空中一揚，一米長的水柱，或者該說是酒柱出現，就那麽施施然地落進了酒杯裏。
一滴不漏。
現場響起了一陣又一陣的口哨聲和歡呼聲。
那杯酒被推到了茗瑤的面前，這杯酒她不知道價格，但光是這一套表演……
茗瑤看向了顧雲瀲，可顧雲瀲沒再管她們，茗瑤看著顧雲瀲被那幾個長相分外出眾，各有特色的美女調酒師圍著，和她們聊著天。
可就連葉笙都能感覺到，她們雖然是將顧雲瀲圍在了中心，雙方卻是始終保持著距離，舉止也沒有一絲的不妥。
本來葉笙就是打算和一些，微醺就好，然後直接回去洗個澡休息的，可顧雲瀲這一來，茗瑤喝了多少她不知道，反正她看著那一堆她這輩子大概都狠不下心點的酒，到底還是沒忍住，對著顧雲瀲遙遙舉杯，是喝了一杯又一杯。
於是乎，淩晨兩點的酒吧門口，茗瑤拖著兩個人在風中淩亂，最後實在是沒辦法了，畢竟她也有些醉，打車實在不安全，她滿心愧疚的給林雨琛打了電話。
林雨琛有個習慣她是知道的，那就是林雨琛不論睡覺被吵醒有多困，接電話的聲音一定是清醒的，她說這樣才不會讓打電話的人感到打擾到她了而愧疚。
畢竟選在別人睡覺的時候還打電話，大概率是真的遇到什麽事了。
茗瑤內心更愧疚了，趕忙說了現在的情況，電話還沒來得及掛，她就能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她蘇姐姐的聲音：“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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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然間，顧雲瀲眼裏的神色消散了，又恢覆了以往帶著點灑脫，或者更該說是玩世不恭的笑容。
像她開車時的樣子。
顧雲瀲看著茗瑤，看著她四下張望了一圈，目光在美人榻上停留了片刻，等到茗瑤蹲在她身前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她剛才是想找地方坐。
茗瑤不知為什麽，很是在意，很想再看看她那悲傷的眼神，看她眸中到底盛著如何的破碎。
她忽然看到顧雲瀲鼻尖動了動，聞著什麽一般，就那麽一路聞了過來。
近到她睡亂的頭發和她銀白色的發已經纏到了一起。
顧雲瀲也不知道她到底醉了沒有，只是覺得此刻穿著松垮的白色睡衣，用著自己沐浴露洗發露的她，身上有著很好聞的香氣。
可她還是停住了，停在了她此時褪去妝容，露出的粉色唇瓣上。
茗瑤看清了她眼裏的悲傷。
她看人一向不錯，此刻呼吸交織，兩人身上的香氣也都一樣，就好像是接通到了某個正確的頻段，她看懂了。
顧雲瀲嘴角帶著苦笑向後退去。
“你為什麽不敢呢？”
顧雲瀲只聽到了在她耳畔的一聲問話，再想動的時候已經動不了了，美人榻上多了個人，茗瑤好像不打算坐在地上了，她嘴角的那寸苦依舊沒有褪去。
“我想問問她。”
顧雲瀲睜大眼睛，看著茗瑤吻了下來。
這一吻有多久，顧雲瀲已經沒了時間的概念，只看到茗瑤坐在她身上看著她一聲輕笑：“很苦，但我知道為什麽了。”
從她來，到她邁著步子離開，顧雲瀲其實一句話都沒說過，她很想知道茗瑤到底知道了什麽，以及，為什麽自己明明滿心苦楚與抗拒，卻偏偏飲下了她這一吻。
她記得那天她上飛機前她爸爸告訴她，不要去恨。
她聽進去了，她告訴她自己不要去恨，她更告訴她自己風月情愛是鴆毒，以後萬不可碰，所以哪怕那時顧家受到了很大打擊，她那輛法拉利也依舊沒有賣掉，這也是為什麽哪怕是在國內，哪怕當初林雨琛或者是葉笙坐她的車都覺得刺激害怕，她也不會開慢車的原因。
對了，其實她其實聽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傷心的人別聽慢歌》。
顧雲瀲坐在那裏，良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忘了是哪一天了，她聽蘇若尋說過，她很多次都是被林雨琛清晨唱出的調子叫醒的，顧雲瀲沒想到，她渾渾噩噩地睡了一覺，也能有幸被那調子吵醒。
她揉著眼睛走過去，發現害得她一晚上沒睡好的罪魁禍首正在小院裏，就在花圃旁走著臺步，再一句便是：
“原來是今夕尋花花難覓，一如她問話話不得。”
她對戲曲了解不是很多，只是覺得如果坐在臺下，她定當拍手叫好。
茗瑤轉了身，像是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場夢，她問道：“吃早飯吧。”
兩人一道回去了，只是茗瑤在顧雲瀲打電話準備叫阿姨來做飯的時候說了聲別麻煩了，起身去了廚房。
顧雲瀲想想，她來廚房唯一會做的事情就是燒水，油煙味兒洗都洗不掉，她根本不可能來，可今天她偏偏尋著茗瑤的步子走進了廚房。
茗瑤問道：“家裏的豆漿機放哪裏了？”
顧雲瀲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帶著茗瑤走到了一處櫥櫃前。
茗瑤打開櫥櫃發現裏面放了各種各樣的機器，有些甚至連標簽都沒撕，但不論哪一款，茗瑤看了看都是些高端貨。
看起來顧雲瀲很少喝豆漿，她拿出豆漿機的時候問道：“你習慣喝豆漿嗎？”
顧雲瀲說了聲都行，茗瑤點了點頭，放了豆漿機去冰箱那邊找豆。
顧雲瀲就站在一邊好奇的看著她洗豆子，她是真的除了燒水根本不可能踏進廚房一步的人，最多就是看著她老爹或者是阿姨做飯的側影，反正忙得很，就像現在的茗瑤一樣。
豆漿機很快發出了嗡嗡的聲音，顧雲瀲湊了過去，忽然又聽到身後滋啦啦一聲響，她趕忙轉身，就看到茗瑤把幾個白色的長條放進了油鍋裏。
油煙味兒一下來了，顧雲瀲下意識地皺了皺眉，手扯著袖子聞了聞，但還是走到了茗瑤的身後看著她。
“這是什麽？”顧雲瀲問。
“拿豆的時候看到冰箱裏有放著的一盆發好的面，就拿來做了油條。”茗瑤給油條翻了個面。
“你都會做啊。”
“我在那邊都是自己做飯的。”
這話題到這裏就結束了，除了油鍋滋滋作響的聲音，直到茗瑤撈了油條放到盤子裏說早飯做好了，顧雲瀲才反映過來說了聲哦，看著茗瑤拿油條，她擡手過去就拔了豆漿機的電源，只是看著豆漿機裏的一層浮沫，顧雲瀲問道：“是不是打壞了？”
茗瑤困惑的嗯了一聲，放了盤子走過來，顧雲瀲指著一層浮沫說道：“你看，好厚一層沫。”
茗瑤無奈地白了顧雲瀲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我的大小姐，家裏打的豆漿都是這樣，拿漏網撇掉就好了。”
看著顧雲瀲一臉茫然的點著頭，茗瑤嘆了口氣：“傻。”
顧雲瀲哦了一聲，趕忙跑去找漏網。
顧雲瀲端著豆漿坐下來才意識到少了個人，茗瑤頭也不擡：“馬上。”
話音剛落就看到一樓客房的門被推開，葉笙一大嗓門：“吃的什麽吃的什麽？”
“哇，豆漿油條，你手藝還是那麽好。”葉笙說道。
顧雲瀲看到茗瑤很受用的點了點頭，拿著油條指著葉笙說道：“她能不能吃我不知道，但我帶早飯去劇院，還沒進門她在裏面都能聞到我吃什麽。”
三人吃完了早飯，茗瑤就和葉笙回去換衣服了，那會兒顧雲瀲正躺在沙發上無所事事，聽到她們兩個問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顧雲瀲說道：“我還有事，你們好好玩，有什麽問題打電話就ok。”
可兩人關了門顧雲瀲重新躺回沙發上，她腦子裏一瞬間一片空白，她上個周末在幹什麽，為什麽她現在一點印象都沒有，只要大腦開始轉動，反反覆覆只會播放昨天晚上的畫面。
可偏偏越想越絕望。
沁市和綾桐市都是經濟發達的大都市，但要說有什麽不同，那沁市應該用富麗堂皇來形容，綾桐市則該用紙醉金迷來形容。
在這裏繁華的商業街，看到個明星根本不是什麽稀罕事，大概是這樣的事情太過習以為常，只能偶爾見到有粉絲上前拍照，更多的則是揮揮手拿著手機拍一張。
兩人只感覺沒怎麽逛，反正手上東西是不少，綾桐市有數不清的訂制店，便宜到幾十塊的發飾，貴到幾十萬幾千萬的名表都不是沒有。
茗瑤其實一開始是打算買發飾的，可誰知走著走著看到了一件旗袍的訂制店，有個新出的獨一無二的板式。
葉笙陪著茗瑤蹲在店門口糾結了半個小時，茗瑤最後下定決心買了。
天很快就黑了，已經破產的茗瑤跟著葉笙去了綾桐市的一家酒吧，路上葉笙還在說：“綾桐市這邊的酒吧，稍微有點名氣就可能吸引來歌手明星，人多的要死，一來二去貴得要死，人多的也要死，我昨晚看了兩個小時大紅乎可算是讓我找到家滿意的。”
不同於綾桐市其他酒吧的迷醉與張狂，茗瑤看到這酒吧的門面就覺得，倒是個別樹一幟的主。
只不過在這樣的城市，酒吧再少也是相對來說，此刻天色暗下來，這冷色調極簡裝修的酒吧照樣是人滿為患。
葉笙還抱怨了兩句，說預約晚了，只能委屈茗大小姐陪她坐卡座了。
茗瑤反正無所謂：“我已經破產了，今晚的消費全都有葉公子買單。”
“你只許喝旺仔牛奶！”葉笙怒道。
但到底給葉笙點了一二三四五六杯酒，沒辦法，綾桐市這邊的酒也是出了名的有特色花樣多，好不容易來一次不都嘗一下實在是太可惜了。
要不是，要不是兩人一個預算不多，一個已經破產，葉笙碎碎念的那個三百多一杯的酒她是真的想嘗一嘗啊。
“幹杯！”葉笙舉杯，她看到茗瑤舉著杯子碰過來的時候朝著外面看了一眼，還皺了皺眉。
“怎麽了？”葉笙問道。
茗瑤搖了搖頭：“聽錯了。”到底是昨天開了那輛法拉利，她好像聽到了引擎的轟鳴聲。
葉笙哦了一聲不以為意，兩人喝著酒聊天，忽然就聽到門口那邊傳來一陣口哨聲，陣仗很大。
葉笙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但看到茗瑤點了點頭，葉笙才確信自己沒看錯。
也是了，現實中銀白色的發色太少見了。
饒是在眾多視線中，顧雲瀲也感受到了一處別樣的目光，看去便是一楞，她沒想到葉笙和茗瑤兩人會在這裏。、
但總之就是，卡座這邊的五個人興高采烈的走了，顧雲瀲坐在了她們旁邊。
“顧姐，怎麽說？”酒保過來說話的語氣看樣子就很是熟絡。
顧雲瀲看了看她們已經點的酒說道：“我的那幾瓶放著，再拿新的，調的話也先按照我的口味來吧。”
酒保笑的合不攏嘴，又是一大筆單子啊，嘴裏說了聲好嘞，轉身就走了。
葉笙和茗瑤還沒意識到，但酒吧裏的一些常客都知道，這銀頭發的小姐每次來，別的不說，單看都是一種享受。
不論是她還是她的手筆。
葉笙和茗瑤看到陸陸續續來了八個調酒師，清一色的白襯衣黑馬甲，穿著黑絲的大長腿讓酒吧響起一陣起哄聲。
那調酒的動作可謂是眼花繚亂賞心悅目，為首的那人右手上杯子打著轉，左手的調酒器朝空中一揚，一米長的水柱，或者該說是酒柱出現，就那麽施施然地落進了酒杯裏。
一滴不漏。
現場響起了一陣又一陣的口哨聲和歡呼聲。
那杯酒被推到了茗瑤的面前，這杯酒她不知道價格，但光是這一套表演……
茗瑤看向了顧雲瀲，可顧雲瀲沒再管她們，茗瑤看著顧雲瀲被那幾個長相分外出眾，各有特色的美女調酒師圍著，和她們聊著天。
可就連葉笙都能感覺到，她們雖然是將顧雲瀲圍在了中心，雙方卻是始終保持著距離，舉止也沒有一絲的不妥。
本來葉笙就是打算和一些，微醺就好，然後直接回去洗個澡休息的，可顧雲瀲這一來，茗瑤喝了多少她不知道，反正她看著那一堆她這輩子大概都狠不下心點的酒，到底還是沒忍住，對著顧雲瀲遙遙舉杯，是喝了一杯又一杯。
於是乎，淩晨兩點的酒吧門口，茗瑤拖著兩個人在風中淩亂，最後實在是沒辦法了，畢竟她也有些醉，打車實在不安全，她滿心愧疚的給林雨琛打了電話。
林雨琛有個習慣她是知道的，那就是林雨琛不論睡覺被吵醒有多困，接電話的聲音一定是清醒的，她說這樣才不會讓打電話的人感到打擾到她了而愧疚。
畢竟選在別人睡覺的時候還打電話，大概率是真的遇到什麽事了。
茗瑤內心更愧疚了，趕忙說了現在的情況，電話還沒來得及掛，她就能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她蘇姐姐的聲音：“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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