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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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接近十月的天氣，沙漠的夜晚，風塵卷來一絲寒冷。
蘇若尋睡的沈，沒有註意到身邊的林雨琛睜開了眼，張了張嘴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痛得發不出聲。
林雨琛冰涼的手剛剛觸及到蘇若尋的手，就猛的收了回來。
像觸電一樣，刺痛了林雨琛的心臟，又在下一個瞬間，眼前一黑。
接近十月的天氣，沙漠的清晨，無雲的藍天捎來酷熱。
蘇若尋睡得沈，林雨琛倒是早早就醒了，拿起鏡子照了照後放了下來，使勁揉了揉臉蛋，方才添了幾分血色。
“姐姐？起床了！”
兩人沿著太陽灑成金黃色的沙丘緩緩走著。
“看得出來，你常來這裏走。”蘇若尋拉著小姑娘的手。
“我常來，但沙丘不常等我。”林雨琛踩著腳下的沙子說道。
蘇若尋聽得一楞。
林雨琛伸手指了指遠處：“以前這個沙丘在那邊，比現在還要高很多，全都吹到這邊來了。”
兩個人手拉著手站在沙丘上看著下方的已經有工作人員在忙碌的片場。
“這一周拍完就要去西奕市的影視城了。”蘇若尋提醒道。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林雨琛點了點頭：“但是和姐姐在一起的時間不知道為什麽，過得很快，又很慢。”
“現在呢？時間過得快還是慢？”
“那當然，過得很慢啊！”小姑娘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了一塊板子。
拉著蘇若尋就坐了上去。
不高的沙丘上傳來蘇若尋的尖叫，兩個人飛快的滑了下去。
坐在滑沙板上的蘇若尋到底是第一次滑沙，就在快到底部的時候一個重心不穩。
“姐姐！”
小姑娘趕忙摟住蘇若尋，並不是特別強烈的慣性帶著兩人在沙地上滾了兩三圈。
“姐姐，你好笨哦。”
方才的緊張刺激還沒有從蘇若尋的眼睛中散去，看著小姑娘一臉打趣的看著自己，蘇若尋把臉埋在了林雨琛的肩頭。
“姐姐？姐姐不喜歡嗎？”
“喜歡。”
像是怕什麽丟了一樣，蘇若尋趕忙回答道。
“你從哪裏學會的？”
“很早的。”
蘇若尋明白了這個很早是前世的時候。
“姐姐你看！”林雨琛把板子折疊好別在了腰間。
“姐姐剛才散步的時候太專註了，一直拉著我的手不放，我都沒時間給你展示。”
小姑娘扭了扭腰，有些寬松的夾克裏裹挾著身軀的白色短袖顯露出了一抹腰線。
蘇若尋老臉一紅。
“那，那你喜歡我拉著你嗎？”
“喜歡！”小姑娘伸出了手。
林雨琛的戲份還剩下三周，邊境的戰事已經告一段落，在戰場上殺敵受傷的蕭英玨也只是得到了太子的誇獎，還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太子和江闕澄一道離開，還能聽到他們在帳篷外說著什麽。
江闕澄就是鄺虞白飾演的宰相之女。
新仇舊恨一起湧上了心頭，方才還因為猶豫沒有告訴姜雲誠裏通外國之事而愧疚，現在卻更加堅定了。
蕭英玨要利用這件事，站在太子身邊。
“我給你說上完妝的時候她眼神一變我就知道事情不對，現在叫你來看怎麽樣，不虧吧！”
一個工作人員在一旁說道。
“不虧不虧，我都以為她是真的要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說明人家演的好。”
蘇若尋坐在一旁聽到了不遠處的兩個工作人員聊著天。
自己的目光也看向臺上，此時正躺在床上的林雨琛伸出了手，明明平常拉著只是纖細勻稱的小手此刻竟莫名的顯現出病態的瘦。
以往雪白細膩的胳膊在燈光下竟然露出淡青色的血管，更添了幾分傷重後的虛弱。
惹人憐惜。
蘇若尋想到了這四個字。
饒是知道在演戲，劇組的工作人員也看到了她們兩人之間久違的一幕。
“雨琛你累不累？”
“雨琛你喝點水。”
“雨琛你快坐下來歇會兒。”
蘇若尋幾步迎了上去，挽著林雨琛的胳膊。
幾個工作人員往這邊瞟了一眼，這才像樣嘛！這才是片場助理該幹的事情啊，以前那些太怪了！
蘇若尋看著小姑娘捧著杯子乖乖的喝著水，不過喝了幾口水後又很快起身。
“姐姐你坐！你忘了我一直躺在床上了？”蘇若尋被按在了椅子上。
一旁的工作人員看著坐在那裏捧著水杯喝了一口水也有些無語的蘇若尋。
這個演員是真的為助理著想。
林雨琛已經站在了一旁認認真真的看著臺上正在演戲的黃燦羽和鄺虞白。
蘇若尋回看向林雨琛。
小姑娘此時穿著錦制的月白色長袍，抱著雙臂的樣子倒是平添了幾分颯爽，一掃方才躺在床上的虛弱。
蘇若尋又想到了早上小姑娘滑沙時的樣子。
紮成高馬尾的長發，瀟灑的神情，蘇若尋全然沒有意識到此時自己正在對著小姑娘笑著。
“姐姐？怎麽了？”小姑娘走了過來。
荷花香讓蘇若尋回過神來。
“沒什麽。”蘇若尋撇過了臉。
“和我有關對不對，不然你臉紅什麽！”小姑娘邁步站在了蘇若尋眼前。
蘇若尋看著小姑娘帶著幾分得意的揚了揚小臉。
“中午午飯的時候，我們出去吃吧。”蘇若尋突然說道。
“出去吃？”小姑娘有些疑惑。
古城外，陽光那叫一個燦爛，中午出去吃飯怕不是得熱死。
不過小姑娘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又打趣了一會兒，就又到了林雨琛的戲份。
蘇若尋看著小姑娘回到床上又是一秒鐘臉色蒼白，虛弱無比。
很慶幸自己當初留了下來，答應了和小姑娘同居。
——
戲份到了太子一行人即將班師回朝，行程的安排上，太子關心的一句：
“英玨傷還沒好，再單獨加一輛馬車給她。”
雖然知道是太子的關心，但是心中還是泛起了酸楚，更讓蕭英玨震驚痛恨的是，竟然有隨行的宮女在一旁偷偷嚼舌根，說江闕澄剛剛吩咐了，沒事不要來打擾自己休息。
這所謂的不打擾，等到了路上的時候，真真就是一日三餐不餓死便罷了，沒有再多的看望和慰問。
躺在馬車裏的小姑娘傷口都已經泛出了血，紗布也沒有人給換一下。
強撐著身子掀開馬車簾子的蕭英玨看到車隊的前方，太子正在和江闕澄聊著什麽，二人有說有笑的。
一個身姿如松劍眉星目，一個如風中柳眉目含情。
蕭英玨一時間表情晦澀難明。
——
拍完這段，方才是下戲了，而這一周林雨琛的戲份也算是結束了，蘇若尋在去拿盒飯的時候想到這件事，還生出了別樣的開心。
可以和小姑娘一起休息一天了。
雖然才一天。
蘇若尋拉過小姑娘的手時，已經開始在為明天幹什麽做打算了。
林雨琛雖然註意到了方才拍戲的時候有一段時間蘇若尋不在，但卻不知道蘇若尋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找到這麽一個好地方。
翻過兩個沙丘，有幾顆枯死的胡楊樹垂下一片陰影。
就在一個陰影下，坐著兩個人。
“你說的很久以前，你來過沙漠嗎？”蘇若尋問道。
小姑娘看著蘇若尋有些好奇的看著自己，突然從她碗裏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裏。
蘇若尋被小姑娘幼稚的舉動逗笑了，又擡手夾了一塊肉給她。
“給我講講好嗎？”
小姑娘把肉咽了下去，從陰影處掬起一抔沙，緊緊握住，兩人看著沙粒從指縫間溜走。
“在我們之前，京都連年戰亂，整個北境平原被鐵蹄踐踏的不成樣子。”
“到我們的姜國的時候，北境就成了一片荒漠。”
小姑娘說道這裏問蘇若尋：“現在的京都北邊還是荒漠嗎？”
蘇若尋搖了搖頭：“一千多年了，現在我們的首都在東邊，北邊那個城市我很久之前去過，已經沒有沙漠了。”
小姑娘點了點頭，眼神中多了一份追憶：“師傅的師傅的師傅……告訴過師傅，以前那邊不光是平原，還有一個大湖，說還有神仙在湖中的島上。”
“師傅和我們講的時候，聽得我們一陣咂舌。”
“等到我們北上去京都的時候，我們都求著師傅去北境一趟，卻只看到了茫茫黃沙，就是那一次，我們遇到了牧民，他們教會了我們滑沙，哦對了，還有這個！”
林雨琛突然站了起來認真的看著蘇若尋。
蘇若尋認真的聽著小姑娘哼著歌，但是哼出的調子，就染上了千百年的滄桑悠然。
“大漠月如鉤，數載離別後，恍惚，恍惚～藏在沙海無言中。”
“長煙如勁松，屬國局車後，更行，更行～故鄉遠在吾身後。”
“唱得真好。”蘇若尋拉著小姑娘坐到了自己身邊。
雖然是在樹蔭下，但是熱浪的席卷還是讓蘇若尋有些難受，而且剛剛吃完飯，又卷上了一層困意。
“姐姐？”
林雨琛的肩頭一沈，蘇若尋靠了過來。
林雨琛低頭就看到姐姐被熱浪蒸騰的泛紅的臉龐。
“姐姐，是不是太熱了。”
蘇若尋還嘴硬：“不是，吃完飯有些困。”
小姑娘卻不依。
“啊！”一聲輕呼，林雨琛抱起了蘇若尋。
蘇若尋從沒想過比自己低了半頭的小姑娘勁兒那麽大。
不過卻……意外的安心。
蘇若尋在晃晃悠悠間再次睜開眼，兩人已經到了帳篷裏。
“你不累嗎？”蘇若尋雖然不胖，但她覺得小姑娘抱著自己肯定沒那麽輕松。
小姑娘擡起胳膊比劃了一下：“嗯……姐姐比兩桶水輕多了。”
那行吧，蘇若尋拉了小姑娘想讓她也躺下休息一會兒。
小姑娘卻搖了搖頭：“我一會兒再去劇組和王陶林王老師學習學習，姐姐你好好休息。”
蘇若尋對王陶林有印象，是業界的老戲骨了。
“姐姐快睡。”小姑娘擺出了一副要等到自己睡著才走的架勢。
從來沒被人這麽註視著睡覺，蘇若尋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卻沒想到從跪坐在一旁的小姑娘身上飄來陣陣蒸騰的荷花香。
林雨琛看著蘇若尋的呼吸逐漸變得綿軟悠長。
沒有了蘇若尋的註視，小姑娘的臉龐一下子變得毫無血色，強撐著身子才沒有倒下去。
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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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得發不出聲。
林雨琛冰涼的手剛剛觸及到蘇若尋的手，就猛的收了回來。
像觸電一樣，刺痛了林雨琛的心臟，又在下一個瞬間，眼前一黑。
接近十月的天氣，沙漠的清晨，無雲的藍天捎來酷熱。
蘇若尋睡得沈，林雨琛倒是早早就醒了，拿起鏡子照了照後放了下來，使勁揉了揉臉蛋，方才添了幾分血色。
“姐姐？起床了！”
兩人沿著太陽灑成金黃色的沙丘緩緩走著。
“看得出來，你常來這裏走。”蘇若尋拉著小姑娘的手。
“我常來，但沙丘不常等我。”林雨琛踩著腳下的沙子說道。
蘇若尋聽得一楞。
林雨琛伸手指了指遠處：“以前這個沙丘在那邊，比現在還要高很多，全都吹到這邊來了。”
兩個人手拉著手站在沙丘上看著下方的已經有工作人員在忙碌的片場。
“這一周拍完就要去西奕市的影視城了。”蘇若尋提醒道。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林雨琛點了點頭：“但是和姐姐在一起的時間不知道為什麽，過得很快，又很慢。”
“現在呢？時間過得快還是慢？”
“那當然，過得很慢啊！”小姑娘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了一塊板子。
拉著蘇若尋就坐了上去。
不高的沙丘上傳來蘇若尋的尖叫，兩個人飛快的滑了下去。
坐在滑沙板上的蘇若尋到底是第一次滑沙，就在快到底部的時候一個重心不穩。
“姐姐！”
小姑娘趕忙摟住蘇若尋，並不是特別強烈的慣性帶著兩人在沙地上滾了兩三圈。
“姐姐，你好笨哦。”
方才的緊張刺激還沒有從蘇若尋的眼睛中散去，看著小姑娘一臉打趣的看著自己，蘇若尋把臉埋在了林雨琛的肩頭。
“姐姐？姐姐不喜歡嗎？”
“喜歡。”
像是怕什麽丟了一樣，蘇若尋趕忙回答道。
“你從哪裏學會的？”
“很早的。”
蘇若尋明白了這個很早是前世的時候。
“姐姐你看！”林雨琛把板子折疊好別在了腰間。
“姐姐剛才散步的時候太專註了，一直拉著我的手不放，我都沒時間給你展示。”
小姑娘扭了扭腰，有些寬松的夾克裏裹挾著身軀的白色短袖顯露出了一抹腰線。
蘇若尋老臉一紅。
“那，那你喜歡我拉著你嗎？”
“喜歡！”小姑娘伸出了手。
林雨琛的戲份還剩下三周，邊境的戰事已經告一段落，在戰場上殺敵受傷的蕭英玨也只是得到了太子的誇獎，還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太子和江闕澄一道離開，還能聽到他們在帳篷外說著什麽。
江闕澄就是鄺虞白飾演的宰相之女。
新仇舊恨一起湧上了心頭，方才還因為猶豫沒有告訴姜雲誠裏通外國之事而愧疚，現在卻更加堅定了。
蕭英玨要利用這件事，站在太子身邊。
“我給你說上完妝的時候她眼神一變我就知道事情不對，現在叫你來看怎麽樣，不虧吧！”
一個工作人員在一旁說道。
“不虧不虧，我都以為她是真的要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說明人家演的好。”
蘇若尋坐在一旁聽到了不遠處的兩個工作人員聊著天。
自己的目光也看向臺上，此時正躺在床上的林雨琛伸出了手，明明平常拉著只是纖細勻稱的小手此刻竟莫名的顯現出病態的瘦。
以往雪白細膩的胳膊在燈光下竟然露出淡青色的血管，更添了幾分傷重後的虛弱。
惹人憐惜。
蘇若尋想到了這四個字。
饒是知道在演戲，劇組的工作人員也看到了她們兩人之間久違的一幕。
“雨琛你累不累？”
“雨琛你喝點水。”
“雨琛你快坐下來歇會兒。”
蘇若尋幾步迎了上去，挽著林雨琛的胳膊。
幾個工作人員往這邊瞟了一眼，這才像樣嘛！這才是片場助理該幹的事情啊，以前那些太怪了！
蘇若尋看著小姑娘捧著杯子乖乖的喝著水，不過喝了幾口水後又很快起身。
“姐姐你坐！你忘了我一直躺在床上了？”蘇若尋被按在了椅子上。
一旁的工作人員看著坐在那裏捧著水杯喝了一口水也有些無語的蘇若尋。
這個演員是真的為助理著想。
林雨琛已經站在了一旁認認真真的看著臺上正在演戲的黃燦羽和鄺虞白。
蘇若尋回看向林雨琛。
小姑娘此時穿著錦制的月白色長袍，抱著雙臂的樣子倒是平添了幾分颯爽，一掃方才躺在床上的虛弱。
蘇若尋又想到了早上小姑娘滑沙時的樣子。
紮成高馬尾的長發，瀟灑的神情，蘇若尋全然沒有意識到此時自己正在對著小姑娘笑著。
“姐姐？怎麽了？”小姑娘走了過來。
荷花香讓蘇若尋回過神來。
“沒什麽。”蘇若尋撇過了臉。
“和我有關對不對，不然你臉紅什麽！”小姑娘邁步站在了蘇若尋眼前。
蘇若尋看著小姑娘帶著幾分得意的揚了揚小臉。
“中午午飯的時候，我們出去吃吧。”蘇若尋突然說道。
“出去吃？”小姑娘有些疑惑。
古城外，陽光那叫一個燦爛，中午出去吃飯怕不是得熱死。
不過小姑娘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又打趣了一會兒，就又到了林雨琛的戲份。
蘇若尋看著小姑娘回到床上又是一秒鐘臉色蒼白，虛弱無比。
很慶幸自己當初留了下來，答應了和小姑娘同居。
——
戲份到了太子一行人即將班師回朝，行程的安排上，太子關心的一句：
“英玨傷還沒好，再單獨加一輛馬車給她。”
雖然知道是太子的關心，但是心中還是泛起了酸楚，更讓蕭英玨震驚痛恨的是，竟然有隨行的宮女在一旁偷偷嚼舌根，說江闕澄剛剛吩咐了，沒事不要來打擾自己休息。
這所謂的不打擾，等到了路上的時候，真真就是一日三餐不餓死便罷了，沒有再多的看望和慰問。
躺在馬車裏的小姑娘傷口都已經泛出了血，紗布也沒有人給換一下。
強撐著身子掀開馬車簾子的蕭英玨看到車隊的前方，太子正在和江闕澄聊著什麽，二人有說有笑的。
一個身姿如松劍眉星目，一個如風中柳眉目含情。
蕭英玨一時間表情晦澀難明。
——
拍完這段，方才是下戲了，而這一周林雨琛的戲份也算是結束了，蘇若尋在去拿盒飯的時候想到這件事，還生出了別樣的開心。
可以和小姑娘一起休息一天了。
雖然才一天。
蘇若尋拉過小姑娘的手時，已經開始在為明天幹什麽做打算了。
林雨琛雖然註意到了方才拍戲的時候有一段時間蘇若尋不在，但卻不知道蘇若尋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找到這麽一個好地方。
翻過兩個沙丘，有幾顆枯死的胡楊樹垂下一片陰影。
就在一個陰影下，坐著兩個人。
“你說的很久以前，你來過沙漠嗎？”蘇若尋問道。
小姑娘看著蘇若尋有些好奇的看著自己，突然從她碗裏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裏。
蘇若尋被小姑娘幼稚的舉動逗笑了，又擡手夾了一塊肉給她。
“給我講講好嗎？”
小姑娘把肉咽了下去，從陰影處掬起一抔沙，緊緊握住，兩人看著沙粒從指縫間溜走。
“在我們之前，京都連年戰亂，整個北境平原被鐵蹄踐踏的不成樣子。”
“到我們的姜國的時候，北境就成了一片荒漠。”
小姑娘說道這裏問蘇若尋：“現在的京都北邊還是荒漠嗎？”
蘇若尋搖了搖頭：“一千多年了，現在我們的首都在東邊，北邊那個城市我很久之前去過，已經沒有沙漠了。”
小姑娘點了點頭，眼神中多了一份追憶：“師傅的師傅的師傅……告訴過師傅，以前那邊不光是平原，還有一個大湖，說還有神仙在湖中的島上。”
“師傅和我們講的時候，聽得我們一陣咂舌。”
“等到我們北上去京都的時候，我們都求著師傅去北境一趟，卻只看到了茫茫黃沙，就是那一次，我們遇到了牧民，他們教會了我們滑沙，哦對了，還有這個！”
林雨琛突然站了起來認真的看著蘇若尋。
蘇若尋認真的聽著小姑娘哼著歌，但是哼出的調子，就染上了千百年的滄桑悠然。
“大漠月如鉤，數載離別後，恍惚，恍惚～藏在沙海無言中。”
“長煙如勁松，屬國局車後，更行，更行～故鄉遠在吾身後。”
“唱得真好。”蘇若尋拉著小姑娘坐到了自己身邊。
雖然是在樹蔭下，但是熱浪的席卷還是讓蘇若尋有些難受，而且剛剛吃完飯，又卷上了一層困意。
“姐姐？”
林雨琛的肩頭一沈，蘇若尋靠了過來。
林雨琛低頭就看到姐姐被熱浪蒸騰的泛紅的臉龐。
“姐姐，是不是太熱了。”
蘇若尋還嘴硬：“不是，吃完飯有些困。”
小姑娘卻不依。
“啊！”一聲輕呼，林雨琛抱起了蘇若尋。
蘇若尋從沒想過比自己低了半頭的小姑娘勁兒那麽大。
不過卻……意外的安心。
蘇若尋在晃晃悠悠間再次睜開眼，兩人已經到了帳篷裏。
“你不累嗎？”蘇若尋雖然不胖，但她覺得小姑娘抱著自己肯定沒那麽輕松。
小姑娘擡起胳膊比劃了一下：“嗯……姐姐比兩桶水輕多了。”
那行吧，蘇若尋拉了小姑娘想讓她也躺下休息一會兒。
小姑娘卻搖了搖頭：“我一會兒再去劇組和王陶林王老師學習學習，姐姐你好好休息。”
蘇若尋對王陶林有印象，是業界的老戲骨了。
“姐姐快睡。”小姑娘擺出了一副要等到自己睡著才走的架勢。
從來沒被人這麽註視著睡覺，蘇若尋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卻沒想到從跪坐在一旁的小姑娘身上飄來陣陣蒸騰的荷花香。
林雨琛看著蘇若尋的呼吸逐漸變得綿軟悠長。
沒有了蘇若尋的註視，小姑娘的臉龐一下子變得毫無血色，強撐著身子才沒有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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