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股東

關燈
股東

沒過一會兒,會議室的門“哢嗒”一聲被推開。

時晏單手插兜邁步而出,周身縈繞著不容置疑的氣場,身後跟著幾個神態敬畏的人,他們臉上還殘留著方才被說服後的怔忪。

合作方的負責人擦了擦額角的薄汗,笑著賠不是:“時總果然名不虛傳,是我們考慮不周了!”

時晏淡淡頷首,目光一掃,徑直走向休息室。

林景行正百無聊賴地翻著雜志,冷不丁被一只修長的手扣住手腕。

擡頭撞進時晏重新染上溫柔的黑瞳,只聽他說:“走吧,我請合作方吃飯了。”

“啊?現在?”林景行被拽得踉蹌起身,慌亂間雜志掉落在地。

他這才註意到不遠處站著的一群西裝革履的人,個個眼神探究地打量著自己。

“這位就是時總的……”合作方負責人試探著開口,目光落在林景行頸間若隱若現的鉑金項圈上。

時晏長臂一攬,將人緊緊扣在身側,下巴抵著林景行發頂,唇角勾起危險的弧度:“我的人。”

簡單三個字,卻讓周圍空氣瞬間凝固,眾人紛紛識趣地移開視線。

林景行漲紅著臉掙紮了一下,卻被時晏箍得更緊。

一行人走向電梯時,他壓低聲音抱怨:“你放開我,這麽多人看著呢!”

“讓他們看。”時晏在電梯鏡面倒影裏沖他挑眉,指尖還故意摩挲著他手腕內側的敏感點。

電梯下行的機械聲中,合作方賠笑的聲音傳來:“時總眼光獨到,這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林景行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而時晏卻笑得愈發張揚,尾音拖得暧昧綿長:“那是自然——畢竟,是要和我生一窩小崽子的人。”

電梯裏陷入詭異的寂靜,只有金屬纜繩轉動的細微聲響。

幾位同事和合作方死死攥著文件夾,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面面相覷時眼神裏寫滿了震驚,喉結不約而同地上下滾動。

合作方負責人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客套話卡在喉嚨裏,發出幾聲意義不明的“呃……”,額角新滲出的冷汗順著領帶緩緩滑進衣領。

一位年輕員工手裏的文件突然散落,紙張撲簌簌掉在電梯地板上,清脆的聲響打破凝滯的空氣。

時晏垂眸掃了眼眾人,黑瞳裏閃過一絲戲謔,手臂卻將林景行摟得更緊,仿佛在無聲宣示主權。

林景行的臉漲得通紅,埋在時晏肩頭不敢擡頭,恨不得電梯能立刻墜落,好躲開這些灼人的目光。

電梯數字每跳動一下,都像是在眾人緊繃的神經上重重敲擊,直到“叮”的一聲,門緩緩打開,壓抑的氛圍才隨著眾人慌亂的腳步,跌跌撞撞地湧了出去。

出了電梯,眾人的腳步都不自覺加快,像是想要逃離這令人窒息的氛圍。

合作方負責人強笑著打破尷尬:“時總眼光果然獨特,哈哈……”他的笑聲幹巴巴的,在空曠的大廳裏顯得格外突兀。

時晏卻恍若未覺,徑直帶著林景行走向停車場,身後跟著的人亦步亦趨。直到坐上那輛黑色豪車,林景行才猛地推開時晏,臉蛋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你他媽的胡說什麽!誰要和你生……生一窩小崽子!”

時晏看著他炸毛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伸手將人重新撈進懷裏,下巴蹭著他的頭頂:“怎麽?昨晚那麽熱情,現在倒害羞了?”

“閉嘴!”林景行的拳頭砸在時晏胸口,卻被對方精準握住,十指相扣。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後視鏡裏,還能看到幾個合作方的人站在原地,交頭接耳,不時往這邊張望。

到了餐廳,時晏特意訂了豪華包廂。

眾人落座後,服務員開始上菜,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擺滿餐桌。合作方負責人端起酒杯,笑著說:“時總,這次合作全仰仗您了,我敬您一杯!”

時晏卻沒接酒杯,而是轉頭看向林景行:“寶貝,喝點果汁?”

說著,伸手將果汁推到他面前。林景行被眾人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小聲道:“我隨便。”

“那就喝這個,對身體好。”時晏親自擰開果汁瓶蓋,遞到他嘴邊。

包廂裏的氣氛再度陷入詭異,合作方舉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快要維持不住。

幾位同事低頭猛扒飯,連大氣都不敢出。

酒過三巡,合作方負責人借著酒勁,試探著問:“時總,這位到底是……”

“我的愛人,也是未來孩子的父親。”

時晏摟住林景行的肩膀,眼神堅定而溫柔,“以後合作上的事,他也有決定權。”

林景行猛地擡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時晏。而時晏只是低頭在他額間落下一吻,輕聲說:“有我在,別怕。”

包廂裏一片寂靜,只有時晏沈穩的聲音繼續響起:“希望以後的合作,大家都能坦誠相待。”

說著,他舉起果汁杯,“以茶代酒,敬各位。”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舉杯,觥籌交錯。

晚宴結束時,合作方負責人醉意朦朧卻仍強撐著笑臉,腳步虛浮地與眾人握手道別。

時晏全程將林景行護在懷裏,見對方要伸手過來,不著痕跡地側身擋住,冷淡道:“王總喝多了,慢走。”

等電梯時,林景行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剛才說的話……”

話音未落就被時晏堵住嘴唇,帶著果汁甜香的吻輕柔卻霸道,直到電梯提示音響起才戀戀不舍地松開。

“那些話,我只說給你聽。”時晏牽著他的手走進地下車庫,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他的貓貓婚戒。

車子剛駛出停車場,林景行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

楚霸王的來電界面彈出,還沒接起就傳來炸雷般的咆哮:“林景行!你和時氏總裁到底什麽關系?!整個商圈都在傳,說時晏為了你,在酒桌上把合作方都嚇破膽了!”

時晏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偷偷去勾林景行的小拇指。林景行瞪他一眼,對著手機結結巴巴道:“他,他就是我對象啊……”

“行啊你!藏得夠深!”楚霸王的聲音裏不知是震驚還是興奮,“明天請我吃飯,必須老實交代!”

掛了電話,林景行把手機往座位上一扔,氣鼓鼓地看向時晏:“都怪你,現在好了,全天下都要知道了!”

時晏卻笑得眉眼彎彎,騰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早該讓所有人知道,你是我一個人的。”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回家的路上,林景行望著車窗外閃爍的霓虹,困意漸漸襲來。

時晏瞥了眼身旁昏昏欲睡的人,悄悄調低了車內空調溫度,又順手將車載香薰換成助眠的薰衣草味。

當紅燈亮起時,他輕輕把林景行的腦袋扶正,用最柔軟的語氣道:“再堅持會兒,馬上到家。”

到家後,時晏小心翼翼地將熟睡的林景行抱下車,一路穿過花園時,守夜的園丁都被示意噤聲。

臥室的落地窗外,月光正溫柔地淌過窗臺,時晏把人放在床上,卻在起身時被一只手緊緊拽住衣角。

“別走……”林景行迷迷糊糊地嘟囔著,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

時晏的心瞬間軟成一灘春水,他輕手輕腳地躺到身側,看著枕邊人泛紅的眼角和微微嘟起的嘴唇,鬼使神差地在上面啄了一下。

黑暗中,林景行突然睜開眼睛,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僵住了。“你、你趁人之危!”

林景行反應過來後,猛地用枕頭捂住臉,聲音悶在裏面,“今天在電梯和飯桌上還不夠丟臉嗎?”

時晏低笑著抽走枕頭,將人圈在懷裏:“那我補償你?”

說著,指尖劃過林景行頸間的項圈,“明天帶你去寵物展,給你買最可愛的小衣服——當然,是只屬於我們的款式。”

“誰要當寵物!”林景行作勢要打,卻被時晏扣住手腕反壓在床上。

月光透過紗簾灑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時晏的尾巴不知何時纏上了他的腳踝,毛茸茸的觸感混著溫熱的呼吸,在耳畔炸開細密的癢。

“開個玩笑,你不當寵物。”時晏咬住他的耳垂,聲音低沈得像是裹著蜜,“那當孩子他爸?昨天神母說了,朔月的藥效……”話沒說完,就被林景行慌亂的唇堵住。

“再提這個,我、我就離家出走!”林景行紅著臉別過頭。

時晏看著林景行通紅的耳尖,喉間溢出低笑,尾巴惡作劇般順著睡衣下擺往上探,在他腰窩處輕輕掃動:“離家出走?你能走到哪兒去?”

他故意將人摟得更緊,鼻尖蹭著對方後頸,“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哪個不長眼的敢收留你?”

林景行被逗得渾身發軟,又羞又惱地往床沿蹭:“你松開!我要去洗澡!”

話音未落,整個人突然被騰空抱起。時晏抱著他往浴室走去,浴袍松垮地掛在肩頭,露出鎖骨處交錯的抓痕:“一起洗?節約用水。”

“誰要和你一起!”林景行掙紮著踢腿,卻撞進時晏驟然變得灼熱的目光裏。

金瞳在月光下泛起細碎的光,時晏低頭咬住他的唇,含糊道:“別動……讓我抱抱。”

浴室門被一腳踹開的瞬間,林景行聽見水流聲響起,混著時晏沙啞的呢喃:“寶貝,你身上的味道……比藥還讓人上癮。”

溫熱的水霧很快彌漫整個空間,林景行抵著冰涼的瓷磚,感覺頸間的項圈也變得滾燙。

時晏的手指順著腰線往下滑,尾尖卷著沐浴露的泡沫,在他敏感處打著圈:“上次還沒嘗夠……”話沒說完就被急促的呼吸打斷,林景行抓著他的肩膀,指甲幾乎掐進肉裏:“時晏……你瘋了……”

“為你發瘋。”時晏含住他的耳垂輕咬,水流沖刷著糾纏的身影,在瓷磚上折射出暧昧的光影。

當月光徹底被雲層遮住時,浴室裏只剩下淩亂的喘息,還有時晏斷斷續續的低語:“小景……我們的孩子……”

第二天清晨,林景行在酸痛中醒來,身邊早已沒了時晏的身影。

床頭放著一杯溫牛奶,旁邊壓著張便簽,熟悉的字跡力透紙背:早餐在保溫箱,敢不吃飯就等著今晚加倍“懲罰”。

林景行把便簽揉成團砸向床頭,卻在瞥見鏡中自己頸間新添的吻痕時,耳尖瞬間又燒了起來。

窗外鳥鳴清脆,陽光正好,手機卻突然響起,楚霸王的消息轟炸般彈出:“林景行!你給我解釋清楚,為什麽時氏集團官網連夜更新了股東名單?你的名字怎麽會在上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