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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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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

林景行眼角還殘留著淚痕,聲音發顫卻清晰:“我喜歡你。”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時晏握著方向盤的手劇烈顫抖,喉結上下滾動著,許久才艱難地吐出一個“嗯”字。綠燈亮起的瞬間,後視鏡裏映出他泛紅的眼眶,車燈將他的側臉切割成明暗交錯的光影。

車子拐進寂靜的別墅區,鐵藝雕花大門無聲滑開。

時晏停好車,繞到副駕駛牽住林景行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

林景行被拽著往前走時,才發現這片區域的路燈都是貓爪造型,暖黃的光暈裏飄著若有若無的雪松香。

推開雕花木門的剎那,水晶吊燈的光芒傾瀉而下。

林景行被屋內鎏金雕花的立柱晃得瞇起眼,波斯地毯柔軟得像是踩在雲上。

坐在真皮座椅上的男人摘下金絲眼鏡,額間銀灰色的貓耳輕輕顫動,鏡片反光下,他打量林景行的目光像手術刀般精準。

“爸,我回來了。”時晏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拘謹。

男人“嗯”了一聲,尾音拖得極長。就在林景行腳趾快把地毯摳出個洞時,一陣香風襲來,身著真絲睡袍的女人從後廚款步而出,身後跟著端著骨瓷茶具的女仆。

她眼角的細紋都帶著優雅的弧度,卻在看清林景行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時晏,回了?”女人的聲音像浸了蜜。

“媽。”時晏下意識往林景行身邊靠了靠。

女仆給男人和女人,還有時晏端了茶,除了林景行。

然後女仆給他拿了個水晶玻璃杯,倒上了水,四人圍坐在鑲著金邊的餐桌旁,林景行盯著面前的水晶杯發怔,林景行尷尬的喝了一口。

當女仆說出“比佛利山莊90H20礦泉水,68萬一瓶”時,他喉嚨裏的水差點沖破防線。

時晏悄悄在桌下握住他發涼的手,卻被父親一聲咳嗽打斷。

“多大了?”男人摩挲著杯盞,貓耳抖了抖。

“十……十八。”林景行感覺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男人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突然銳利:“所以我兒子說談了五年的男朋友……”他故意拖長尾音,“是從十三歲就開始了?”

時晏猛地嗆住,茶水濺在領帶上。林景行的臉瞬間漲成番茄色,手指死死攥著桌布。

女人優雅地掩唇輕笑,打破了凝滯的空氣:“先吃飯,有什麽話慢慢說。”她沖林景行溫柔一笑,“孩子別緊張,阿姨燉了拿手的雪蛤。”

林景行盯著轉盤上緩緩轉過的翡翠色湯盅,突然覺得這頓飯比被時晏按在墻上親吻時還要驚心動魄。

餐桌上刀叉碰撞的輕響格外清晰,林景行機械地戳著碗裏的雪蛤,餘光瞥見時晏父親端著青瓷茶盞慢條斯理品茶,貓耳偶爾不耐煩地抖動兩下。

直到女人優雅放下銀匙,用繡著貓尾花紋的餐巾拭了拭唇角,這場靜默的用餐才宣告結束。

“兒媳啊,還有時晏,跟我上樓。”男人幹咳一聲,金絲眼鏡閃過冷光。

林景行的心跳幾乎要震碎胸腔,時晏卻在這時悄悄勾住他的小指,掌心的汗混著體溫順著相觸的皮膚蔓延。

兩人並排走在鋪著厚絨地毯的樓梯上,時晏突然壓低聲音:“別怕,有我在。”

尾音帶著熟悉的蠱惑,林景行想起以前在一起的每晚這人也是這樣哄他別哭,耳尖瞬間燒了起來。

書房的雕花門緩緩閉合,檀木書架上擺滿燙金古籍,最頂層供奉著半人高的貓形玉雕。

男人在書架前駐足,骨節分明的手指拂過書脊,突然抽出一本書。

隨著齒輪轉動的哢嗒聲,地面裂開縫隙,一顆盈滿流光的粉色水晶緩緩升起,映得整個房間氤氳著溫柔光暈。

“這,這什麽?”林景行下巴差點掉在波斯地毯上。

“結契石。”男人推了推眼鏡,貓耳抖了抖,“你們今天不是來締結契約的嗎?”

林景行猛地轉頭瞪向時晏,卻見這人撓著後腦勺,耳尖紅得滴血:“不好意思老婆,剛才沒告訴你。”

這聲黏糊糊的稱呼像團火,燒得他連耳垂都泛起薄紅。

“來吧兒子兒媳,我就不打擾你們了。”男人意味深長地瞥了眼兩人交握的手,退出房間前還貼心地合上了門。

粉色光芒在時晏臉上流淌,將他的金瞳染成溫柔的琥珀色。

他鄭重地托起林景行的手,聲音低沈得像是在念古老的咒語:“我以靈魂做抵押,願意成為你三生三世的愛人。”

指尖剛觸到結契石,水晶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在兩人交疊的手掌下浮現出細密的貓爪紋路。

林景行望著逐漸沒入皮膚的契約印記,嘟囔著抗議:“......明明是道德綁架。”

話雖這麽說,卻還是將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

當溫熱的契約之力順著血脈游走,他忽然想起時晏離開那天塞在他口袋裏的紙條——原來從始至終,這只貓都在盤算著,怎麽把他牢牢綁在身邊。

粉色的光芒漸漸收斂,林景行盯著手背上若隱若現的貓爪印記,心跳還未平覆。

時晏突然單膝跪地,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頰,金瞳裏盛滿愧疚:“對不起,我那天不應該這麽惡劣的道別。”

他的聲音發顫,帶著深深的懊悔:“我太自私了,明明害怕失去你,卻用最殘忍的方式推開你。那些話一定把你傷得很深吧?”

說著,時晏將臉埋進林景行掌心,聲音悶悶的,“我不敢告訴你真相,怕你知道我快消失會難過,可現在才明白,比起死亡,讓你傷心才是最可怕的事。”

林景行看著時晏低垂的腦袋,耳尖耷拉著,像只犯錯的小貓。

記憶裏那些被淚水浸泡的夜晚突然清晰起來,他伸手拍拍時晏的頭:“我不會原諒你,你要用一輩子償還。”

時晏猛地擡頭,金瞳裏泛起細碎的光,喉結滾動著艱難開口:“一輩子……不夠。”

他緊緊攥住林景行的手,指尖微微發顫,“三生三世都不夠彌補對你的傷害。”尾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額間銀灰的貓耳也垂得更低,活像被主人拋棄的幼獸。

未等林景行回應,時晏突然傾身將人摟進懷裏,下巴抵在他發頂蹭了蹭:“以後你的早餐我來做,淩晨三點想吃的宵夜我去買,就連你掉在地上的頭發我都一根根撿起來收好。”

他的聲音裹著滾燙的溫度,帶著不容置疑的執拗,“我要把你寵成最驕縱的主人,讓你再也離不開我。”

林景行被勒得悶哼一聲,卻沒掙紮。他感受著時晏劇烈的心跳,想起那些獨自買醉的深夜,眼眶又泛起酸澀。

指尖無意識揪緊對方後背的衣料,嘴上卻還硬著:“那你要是再敢一聲不吭消失……”

“不會了!”時晏立刻打斷,捧著他的臉認真對視,金瞳裏倒映著書房暖黃的燈光,“我發誓,以後不管是感冒發燒,還是世界末日,我都會第一個告訴你。”

他突然狡黠地勾起唇角,貓尾不知何時纏上林景行的腳踝,“要是再食言,就罰我天天穿女仆裝,給你跳舞。”

林景行被逗得破涕為笑,伸手捏了捏他泛紅的耳垂:“這可是你說的。”

話音未落,樓下突然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響,緊接著是時晏父親的怒吼:“時晏!你他媽又讓你媽給你繡什麽貓爪襪!”

兩人僵在原地對視片刻,同時笑出聲。

時晏趁機在林景行唇上啄了一口,拉著人往門外走:“先去解救我媽,今晚……”他壓低聲音,尾音帶著蠱惑的顫意,“再慢慢償還我的‘罪孽’。”

兩人剛走到樓梯轉角,就聽見樓下傳來瓷器碎裂的脆響,緊接著是布料撕裂的“刺啦”聲。

時晏的母親輕笑出聲:“孩子他爸,你別搶那襪子,線頭還沒縫完呢!”

“還縫什麽縫!”父親的怒吼震得樓梯扶手都微微發顫,“他都十八了還穿帶貓爪的襪子,傳出去讓我怎麽見隔壁家的白虎!”

林景行被這火藥味十足的對話驚得瞪大眼,時晏卻習以為常地嘆了口氣,貓耳抖了抖:“早說了別讓我媽插手我的穿搭。”

說著拽著人加快腳步,“得在我爸把縫紉機砸了前攔住他。”

沖進客廳時,只見價值不菲的波斯地毯上散落著青花瓷片,時晏父親舉著只繡著粉爪的白色襪子,尾巴氣得炸成蓬松的毛球;

母親倚在真皮沙發上,真絲睡袍下擺沾著線頭,正笑瞇瞇地往林景行手裏塞了杯冰鎮酸梅湯:“快嘗嘗,解解剛才的緊張。”

“媽!”時晏耳尖通紅地去搶她手裏的針線筐,“說好不做了!”

“這不是給小景做的嗎?”母親指尖變出兩根貓耳發箍,一根銀灰,一根純白,“你們一人一個,多配。”

父親看著兒子和林景行頭頂晃悠的發箍,胡須抖了抖,突然抓起茶幾上的威士忌酒瓶猛灌一口:“罷了罷了,等會兒把你們的契約書填了,省得夜長夢多。”

他掏出燙金的羊皮卷軸,筆尖懸在“期限”一欄,“要寫三生三世,還是永生永世?”

林景行握著酸梅湯的手一抖,冰塊撞在水晶杯壁發出清脆聲響。

時晏卻攬過他的肩膀,尾巴大大方方纏上他的手腕:“當然是——”

“先喝口湯!”母親眼疾手快抽走卷軸,將新切的水果拼盤推到林景行面前,草莓被精心雕成貓爪形狀,“吃飽喝足才有精力簽契約。”

她朝時晏眨眨眼,悄悄塞給他一塊裹著巧克力的貓薄荷餅幹,“當年你爸追我時,也在契約書上糾結了三天三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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