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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五哥這麽進來,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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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五哥這麽進來,不合適……

陸挽意以為, 自己可能已經忘記了所有買這串水晶時的對話。

玄學師:“你想要什麽樣的水晶?需要加持什麽能量?”

陸挽意:“我要媽媽,我要媽媽愛我,我要完整的家。我要爸爸媽媽還和以前一樣。”

在打下這行字的時候, 陸挽意哭成了一個小花貓,但來不及擦眼淚。她將自己關在房間裏很久不出去,試圖通過網絡和各種玄學手段, 找到一個情緒出口。

哪怕她心裏明白,人死不能覆生, 活著的人還要繼續生活, 只能去接受離開帶來的傷痛。

但所有的情緒,都和理智分離。

那段日子陸挽意一直在瘋狂去算命, 接觸玄學的東西, 她想不明白,為什麽一個原本幸福的家庭,會在後來變成現在這樣。

說好要在一起一輩子的爸爸媽媽, 為什麽會天人永隔。媽媽沒了, 爸爸為什麽又會變心。

大人好像在自己編織各種謊言, 在需要的時候把它當成諾言。不需要了,就又丟到一邊, 然後撿起新的謊言去開始新的生活。

只有她還在原來的世界蹲著, 等待著有一天可以重新回到過去。

玄學師笑了:“小姑娘,看來粉晶比較適合你。粉晶代表心輪的力量,代表愛,能夠給你吸引愛的能量。”

就連玄學師都不想騙她, 只字未提水晶會讓媽媽死而覆生。大概也知道,對於既定的事實,最好的做法是安撫傷痛的人, 度過那個時間段。

——那段時間,陸挽意和那個玄學師傾訴了很多很多。玄學師就也一句一句回她。

“身體只是靈魂的載具,你媽媽雖然在這個三維世界的身體離開了,但對你有過的愛,會永遠在。”

“你現在不好受是正常的,因為你還小。等再長大一點,就會遇到更多愛你的人。被很多很多愛包圍的時候,就不會那麽難受了。”



陸挽意不知道,那些話當時有沒有安慰到自己。

但她卻像是抱住救命稻草一樣,將玄學師發來的每句話,都字字句句翻來覆去的看。

大概是因為,在那些言語中,畫了一個充滿愛的的餅,會讓她以為,她的人生最差也只是現在了。

——而未來,一定會變得比現在更好。

後來陸挽意就買下來了這串粉色水晶。

但是現在看來,一切並沒有變得更好,反而更糟糕了。

她破掉的世界,就像壞掉的傘,再也無法為她擋風遮雨。在她以為這把大傘還能再修修補補的時候,作為大傘的那個家,已經先一步將她丟下。

她成了多餘的人,被扔到離家幾百公裏的異地武校。

很奇怪,在第五燁將水晶手鏈,那麽小心翼翼戴回她手腕上時,她不經意間想起了和玄學師的這段對話。

也想起了那段連窗簾都不拉開,孤獨藏在房間裏默默掉眼淚的日子。

第五燁對她有好感,她知道。

只是這種好感,怎麽能比得上媽媽曾經給她的那種愛。

只有帶血緣關系,先天就有的親情才有可能一輩子,其他的都是假的。

就像爸爸和媽媽終究會分開一樣。

爸爸甚至有了後媽和新的孩子,就將她當成一個麻煩丟掉。

原來哪怕有血緣的親情,也不一定靠得住。

走回寢室時,陸挽意紅了眼圈。

她又想媽媽了。

可能要怪今天晚上的月色,還有第五燁的眼神,太過於…煩人。輕而易舉就將她想掩蓋的傷痛,重新勾了出來。

陸挽意躺回床上,將被子拉高了蓋住腦袋,企圖重新制造出一個無人打擾但又安全的世界。

只要她不從這裏出去,就沒有任何人能夠拋棄她、傷害她。

*

從昨天晚上,陸挽意回來開始,熊靈就察覺到對方有點兒不對勁。

但當時太晚了,見陸挽意很疲憊的樣子,而且要熄燈了,她就沒有多話。

只想著等明天去教室的時候,反正她和小意是同桌,可以說悄悄話。

但沒想到,早上醒來就發現陸挽意發高燒了。

通紅的臉,裹緊的被子,還有那種瑟縮在被子裏,時不時輕輕顫一下,顯得很虛弱的樣子,都讓熊靈心裏咯噔一下。

一個宿舍裏論關系,熊靈自認為她和陸挽意最親近。

所以發現對方不舒服,她就直接幫她和教練去請假了。現在只等早上第一節課的時候,校醫上班了,再帶陸挽意去看病。

五點多天蒙蒙亮,外頭別人都在跑步的時候,校隊一行人經過初級一隊。

走在其中最顯眼的第五燁,下意識擡眸尋找隊伍中少女的身影。

昨晚回寢室後,他就沒睡好,一晚上翻來覆去,覺得特別燥熱。

但同時,心裏又是興奮的。

不管怎麽樣,今天陸挽意主動來找他了。

哦,這已經是昨天的事了。

以前在武校度過的所有時間,加起來都沒有這兩天過得快。

每天清晨都有一個念想和盼頭。

這個念想在看見陸挽意時,總會變得更加清晰。

第五燁幾乎是貪戀著少女的一切。

長眉武校沒有變,是某人的出現,讓這個地方多出了光彩。

第五燁沒能看到陸挽意的身影。

張可可見到他看過來,立刻規規矩矩走過來,小聲道。

“陸挽意請假了。她舍友熊靈替她來請的病假。”

以後可不敢拿錢幫五哥送禮物了,但傳個話還是可以的。

陸挽意怎麽忽然生病呢?五哥聽到了肯定也會擔心吧。

果不其然。

校隊教練經常不怎麽出現,只讓第五燁當領隊訓隊伍裏的成員,第五燁這個性格,就是自己生病了,都會在校隊裏訓到死的那種人。

但在聽說某人不舒服時,第五燁吩咐了隊員自己訓練,自己卻退出了校隊。

少年離開的身影修長挺拔,能看出走得很急。

“不是五哥?你有啥事,咋走了?”

“五哥!五哥!”

校隊裏的一幫男生伸長了脖子,對第五燁離隊這事兒滿是不解。

還是張青最先反應過來,沖兄弟們哼哼。

“你們不懂了吧,我知道五哥去幹啥。”

但他不說,誒嘿嘿。

上次自己大嘴巴說了五哥的事,後來好懸,差點沒被五哥揍一頓。

這次他長教訓了,哪怕之前聽到了張可可和五哥說陸挽意病假的事,他也不到處說。

就是不知道,五哥啥時候能打動人陸大校花。

陸挽意進學校也有一段時間了,但就是瞧著和其他女生不一樣。反正不像是他們武校裏能有的女生,文靜秀氣到讓人自慚形穢。



陸挽意吐了。

熊靈沒去訓練,一直守著她。

見她睜眼就吐,立刻忙碌起來,遞垃圾桶,拍背,送紙巾。

簡直手忙腳亂。

“陸挽意,你感覺怎麽樣?哎,再等一會,校醫還沒上班,到九點就能去看了。”

熊靈第一次照顧生病的人,感覺自己都快忙成陀螺,偏偏還沒怎麽幫上忙。

現在還是夏天呢,陸挽意怎麽會發燒啊。

想起陸挽意平時嬌嬌弱弱又文靜的樣子,她更加納悶了,陸挽意的父母怎麽舍得把女兒送進武校,就這麽放著不管的?

又不是古代去流放。

現在的小孩都是金疙瘩吧,她自己雖然男孩子氣,但也是喜歡學武,家裏人才把她送過來。就這樣,剛來的時候,家裏都不放心,隔三差五買點零食送過來看看呢。

但看陸挽意,這都快半個月了,她家裏一點動靜都沒有。

反正讓人想不通。

陸挽意顧不上回熊靈的話,她這會兒全身都難受,渾身輕飄飄的,像踩在棉花上。

腦袋裏漲漲的,頭很暈,哪怕趴在床邊,也感覺天旋地轉。

沒力氣,冷,也沒勁兒。

魂魄好像飛了一半一樣,不在這個身體裏,暈乎乎的。

熊靈和她說話,她都感覺像隔了一個世界,霧裏看花那樣。

“沒事…我睡一會。”

好不容易吐完,陸挽意縮回被子裏,額頭上都是冷汗,一張小臉蒼白到嚇人。

熊靈急得團團轉。

“你這哪裏是沒事的樣子啊。”

就在這時,宿舍門被敲了兩下。熊靈立刻蹦起來去開門。

一張冷峻的臉,出現在門後。

第五燁的身高都快把門比下去,很猝不及防,讓熊靈倒退一步,有點懵。

“五、五哥?”

咋回事,咋五哥忽然跑她們女生宿舍來了?

第五燁臉上沒什麽表情:“陸挽意呢?”

熊靈腦子都傻了,現在變成了一團漿糊。

人還沒來得及思考,第五燁是男生,怎麽跑到女生宿舍來。身體就已經自動自覺指向了身後。

然後一道風掠過了熊靈。

她眼睜睜瞅著第五燁,頂著個大長腿,就那麽進了她們女生宿舍,直奔陸挽意床邊。

“哎五哥…”

都來不及阻攔,就已經看到學校裏公認的大冰山帥哥,站在了陸挽意身邊。

熊靈看清了冷峻少年臉上的神情,也不知道怎麽,本來想說的話,就這麽咽回去了。

還從來沒看過,五哥用這種心疼的眼神看過誰。

救命,她有種自己不該在這兒的燈泡感。

但是!

熊靈馬上醒悟過來:“五哥,你怎麽來了啊,這裏是女生宿舍。”

還是要攔一攔的。

夏天女孩子晚上睡覺,穿的睡衣都比較清涼。陸挽意這會兒整個人都縮被子裏呢,看不大出來。

但五哥這麽進來,不合適。

第五燁幽深眼眸,從陸挽意閉著雙眸的臉上,挪開了視線,朝熊靈看了一眼。

“替她換個衣服吧。”

他轉身往門外走。

見熊靈還傻楞楞看著他,似乎沒聽懂他在說什麽。

第五燁挑眉,小麥色的肌膚,襯得他那張臉愈發野性不羈。

“我送她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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