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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0章 想讓你跟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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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0章 想讓你跟我一樣。

窗外熊熊燃燒火焰所發出的橙紅色火光影影綽綽從窗欞映進房間內, 照亮屋內少女白皙明媚的臉龐。

隨他驀然貼向自己額頭的動作,少女耳鬢碎發恰滑落至肩頭,在微微泛紅的側臉投出一串模糊搖曳的陰影。

本應濕冷的空氣溫度陡然升高, 四周靜到已似乎可以聽見蠟燭燃燒時發出的細微響動。

池鏡花垂眸思忖片刻,從奚逢秋的這句話中讀出了他期待見她的含義,但莫名擰巴得緊, 偏要她主動現身。

應當並非為了試探,就像是現在這般, 僅是額頭相貼的程度, 池鏡花就已能清晰感受到他愉快的情緒,就像是……單純享受她的靠近。

池鏡花想到他目前所展露出的大大小小的怪癖, 包括被各種壓制和被親, 將他歸為“被動型人格”。

雖然這種性格特質總要她主動,看上去有些麻煩,但有個最大的好處, 便是他幾乎從不會強迫她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即便有時為了達成他的目的, 也只會采取誘惑和討好扮乖的方式。

池鏡花眼睫一顫,抿唇不語, 靜靜聆聽二人交織的心跳, 伴隨著炙熱的空氣在二人之間不停交換,一縷縷清新的花香鉆入她的腦海中。

她的心跳有些不受控制地加速。

“你找過其他人嗎?”

當少年輕輕慢慢的聲音從喉間溢出時,停滯許久的空氣為之一顫。

池鏡花回過神,擡眸眨眼, 一副不解的神情望著他。

“什麽其他人?”

窗外的火光與桌上的燭火交相輝映,照亮少年略顯病態的面頰,一雙藍色的瞳孔除了她卻看不見燭火的影子。

他微微笑著, 眼神溫柔似水,就這樣表情平靜地凝視她的雙眸,語氣裏卻不加掩飾地透露出瘋狂。

“就是像這樣,半夜去找別人。”

池鏡花慢慢睜大雙眼,不假思索地大聲否認:“當然沒有!”

此時此刻,她總算想明白了。

除了喜歡被動,他還對她還伴有極高的占有欲。

甚至比之前還要強。

池鏡花不禁有些好奇,若是等他完全愛上她,他對她的占有欲究竟會到什麽程度。

會不會變成黏人精?每時每刻都要跟她黏在一起的那種?

池鏡花倒是不太反對這個,不過,依他目前的好感度,應該很難做到這點。

也不知究竟什麽時候才能真的喜歡上她。

池鏡花在心裏無聲地嘆口氣,接著,又表情鎮定地補充一句。

“除了你,沒有其他人。”

他極輕地應了一聲,唇角微微揚起,眼底漾出個滿足的笑,指腹不知滿足地輕輕摩挲她的後頸肌膚。

池鏡花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與他拉開些距離,眨眼間,便將膏藥收拾好,轉頭時,看見他正撐臉望著自己。

她毫無畏懼地回望。

屋外燃燒的火光愈來愈小,唯有微弱的燭光盈滿整個房間,昏暗的暖色光線靜悄悄地籠在少年四周。

他雖換了套衣服,但頭發依舊是濕的,潮濕的發尾時不時還滴下一顆冰涼的水珠。

池鏡花不由說道:“你把頭發擦一下吧,這樣濕漉漉的不難受嗎?”

聽她所言,奚逢秋不經意地撚起一縷發絲,瞳孔微轉,餘光輕瞥一眼,溫暖和煦的笑容依舊,語速低緩。

“沒關系的。”

池鏡花無奈嘆了口氣,“算了,還是我幫你吧。”

少女聲音落地的瞬間,奚逢秋微微掀開雙眸,輕輕歪過頭,血紅的耳鐺劃過明明滅滅的燭火,雙眸浮出湛清的笑,語氣裏充斥著期待之意。

“真的會幫我擦頭發嗎?”

“沒錯,是真的。”

池鏡花紅潤的唇瓣一張一合,說罷起身要往外走,不忘丟下一句讓他安心的叮囑。

“等我一下,我去取個東西,馬上回來。”

既然他屬被動型人格,那她只能主動接近他,一步步攻陷他,況且,萬一他生病感冒,對她來說也挺麻煩,就是不知道妖怪會不會生病感冒……

真是越想越離譜。

池鏡花將亂七八糟的想法排出腦外,趕緊回房取了布巾原路折返。

回到狹小昏暗的房間,池鏡花站在他身後,因為是第一次幫人擦頭發,難免有些緊張,她輕咳一聲,一是為了提醒奚逢秋,二是給自己壯膽。

“那我開始了。”

奚逢秋極輕地“嗯”了一聲,只能聽出他微微上揚略顯愉悅的音調,遺憾的是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

得到他的應允,池鏡花才敢大膽地扯散他的墨發,用幹凈的布巾將他發絲附著的水珠一點點拭去。

可她畢竟沒有做過這種事,手法難免生疏,一不小心指尖纏上他的發絲,狠狠拽了一下,那一刻,心臟止不住地顫動。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疼嗎?

當“疼”字哽在喉嚨裏不上不下之時,池鏡花恍然意識到一件事——他感受不到疼痛。

只要她不碰他,就算拿刀把他捅了殺了都毫無知覺。

但他為什麽會感受不到疼痛呢?

過去,池鏡花疑惑為何他的血肉帶毒,後來猜測也許是她母親給他灌毒,所以導致這樣的結果。

可唯有他毫無痛覺一事始終未曾明白。

池鏡花無比確定自己就是個普通人,不存在自身特殊體質的可能性,更沒有綁定任何令男配疼痛恢覆的金手指。

最為重要的一點:似乎隨著好感度的提升,奚逢秋的肉 | 體對疼痛的感知也會加深。

簡直太奇怪了。

就好像……好像他先前感受不到疼痛是因為沒有對他人產生過感情一般!

池鏡花倏忽記起他在袁府曾明確說過“他不會喜歡人”,原以為只是他三觀扭曲情感淡薄,誰承想是真的根本沒有任何情感。

無情無愛。

怪不得心總是又硬又冷呢!

但若是轉換角度思考一下,哪怕是奚逢秋這樣無情無欲的妖怪也對她產生了45好感值,是否可以證明她的攻略之路相當成功呢?

當池鏡花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時,全然未註意到已面對面站在她跟前。

冷風中的燭火不停閃爍,勾出映在墻壁上模糊搖晃的葉影,仿佛置身於虛幻的空間。

少年眼眸低垂,半幹的烏發散落身後,有幾縷由耳側垂下,從窗欞吹進夾雜煙灰冷風將其輕輕揚起又飄下。

“池鏡花。”

一聲熟悉的輕聲呼喊立刻拽回她的神識,她連忙放下布巾,又急又心虛地擺手。

“沒什麽,沒什麽,我沒瞎想,水我已經擦幹了,放心,不會生病的。”

奚逢秋沒有立即搭話。

他逆光而立,微弱的燭光打在他的側臉,好看眉宇凝著不解神色,以一種探究的神情凝望著她,或是想窺視她藏在內心的真實想法。

下一秒,池鏡花雙手一下按住他的肩胛,一點點地向後移動,直至雙手交疊,從身後環住他的脖頸,繼而踮起腳尖用力地摟住他。

她的這一舉動不全是想要攻略他獲取他的好感度,只希望盡自己的努力給予他一點點溫暖。

也許正如他過去所說,只有疼痛方能讓他有活著的感覺,可池鏡花想要讓他知道,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他就是活著的。

這很重要。

她真的很怕他不顧性命地隨時去死,只好期盼他能多一點求生欲。

四周寂靜無聲,立在木桌上的一小截蠟燭燃燒殆盡,屋內的唯一的光輝也被黑暗吞噬,只餘下一縷裊裊煙氣飄散於風中。

誰也沒說話。

慢慢地,奚逢秋開始配合她,雙臂從她的肩側緩緩繞過,緊緊地環住她。

比起意識,身體似乎更快地接受乃至享受她的靠近,而後,給予回應。

他不禁俯身去嗅她身上甜膩的氣息。

池鏡花把臉頰埋進他的頸窩裏,隔著一公分的距離,呼吸時又燙又急的氣息盡數打在他的頸間。

“奚逢秋,活著很重要。”

——死了,就什麽也沒有了。

這是池鏡花小時候因親人過世而在心中烙下的深刻情感體驗,可她無法將這種感情強加給他,更不會這樣霸道不講理,只希望她的擁抱以及陪伴能給他一點鮮活的生氣。

也不知他究竟有沒有聽懂她肺腑之言的弦外之音,但話音落下後不久,池鏡花只覺得發間不知為何傳來異樣。

還沒反應過來,不多時,發帶已被他輕輕扯開,長發劃過脖頸瞬間散落於身後。

輕盈而柔軟的發帶從他指間悄然滑落,搖搖晃晃地飄向地面。

意識到發生狀況的池鏡花忙從他懷裏掙脫,雙手抵住他的肩胛,微微睜大眼睛,難以置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你在做什麽?”

奚逢秋以冰涼的指腹緩慢滑過她的臉頰,幫她多餘礙事餘的發絲輕輕撩至身後,好讓她露出全部的面龐。

他微微笑著,聲音莫名透著溫柔又偏執的眷戀。

“只是想讓你跟我一樣。”

什麽叫跟他一樣,完全不明白他在想什麽啊!

池鏡花靜靜地仔細打量著他。

站在黑暗中的少年隱約可見其布在面龐的愉快與興奮之情,註視著她的眼神中生出幾分莫名的渴望。

他散落的烏黑發絲在冷風中輕揚,究根結底,他口中的“一樣”指的就是他們二人皆披散著頭發。

可池鏡花實在瞧不出這裏面的門道。

她微微低著頭,蹙眉思索著,垂下的發絲半遮住面頰,只覺得雖然好感度有所提升,但有時候真的愈發看不懂他了。

正思考著,奚逢秋輕輕攬住她的腰肢,指尖輕柔地觸上她的腦袋,順著發絲生長的痕跡,慢慢地撫摸下來。

“這樣,你不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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