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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 自作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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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自作孽

◎賀楚明明失去了修為,也沒有使用靈力,怎麽會這麽厲害?◎

晏依原本還是有些害羞, 心中一直有些別扭,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賀楚,聞言卻是瞪大眼——

這種情況, 弦音閣的人知道嗎?

前一夜,烏靈薇一連給她發過來了好幾條傳音,關切地問她究竟有何要事, 需不需要幫忙……

晏依知道——烏靈薇是真的將她當成了朋友看待。

可她還沒有調整好自己的心緒, 不知道如何對烏靈薇, 便一直沒有回覆。

可現在,需不需要將這種情況告知烏靈薇?

“你如今告知他們也並沒有用。”

賀楚打了個呵欠倚靠在她身上, 似是看出了她的打算,眸色微沈:“有些人體內的魔種已經種下多年, 徹底同他們融為一體,非死不能拔出,除非種下魔種的魔徹底滅亡, 否則……”

賀楚沒有說完, 晏依已經懂了她的意思。

這一剎, 晏依只覺渾身寒涼。

自她來到這個世界,許多事情背後都有魔族的身影,魔族已經無孔不入,似乎在天地間鋪蓋了一張巨大的網,像是要將整個世界破壞崩塌。

“楚楚,魔族到底想做什麽?”晏依望向賀楚, 不知怎麽,她總覺得賀楚會了解相關的內情:“是誰在背後策劃著這一切?”

原著裏攪得天下大亂的墨栩, 是真正的氣運之子, 還是……墨栩也只是放在明面上的一顆棋?

賀楚目光沈沈, 垂下了眼,嘲諷地勾起唇:“大概,他們想要造神吧?”

造神?

晏依皺起了眉:“可魔神已經萬年前的傳聞了,他們大費周章禍害世人,只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聞?”

“不是傳聞,”賀楚微微擡眼,望向天邊積郁的厚厚怨氣:“有人想要覆制魔神的路。魔神留在這方天地,力量之大,為天道不容,一旦魔神以身祭天地,便能同天道交易,換得時空倒流,許多遺憾都會彌補……”

“瘋了吧?”晏依忍不住瞪大了眼:“魔神的路豈是尋常人能覆制?”

“不是任何人都能同魔神那樣的毅力,承受極致的痛苦,以身吸納怨氣……”

“痛苦嗎?”賀楚卻是眨了眨眼,握著晏依的手微微一緊,望向晏依:“其實也就那樣……”

無數的記憶如同潮水般襲來,賀楚這一刻徹底體會到了本體的絕望——

那段時期,她其實知道晏歸和魔族的爭鬥已經到了白熱化,撒嬌賣癡想要阻攔晏歸,卻沒有成功。

晏歸恨死了那個叫作符旭的人,似是要與那人不死不休。

但符旭諸般手段鬼魅難測,她擔心晏歸會出意外。

於是她愈發擔驚受怕,終是在某一日完全暴露了本真面目,不再強行裝出柔弱嬌媚的模樣誘引晏歸,反而將晏歸壓在了身下……

她原本是想囚住晏歸的,即便晏歸很可能會恨她。

可晏歸表現得很順從,包容了她所有的暴戾與渴望,一遍遍告訴她:“我會活著回來找你,我愛你,楚楚……”

於是她便也信了,放棄了原本的計劃,幫晏歸料理聖墟,偷偷收集七星圖的訊息,想幫晏歸找到流落在外的朋友,也做好了在最後那一日到來之時,同晏歸一起作戰,同生共死的準備……

戰鬥的到來突如其來,明明一切還沒到晏依規劃好的時日,他們和符旭的決戰卻報上了日程……

當她拿到得到的第一片七星圖碎片匆匆返回,本以為會見到晏歸開心的笑顏,結果卻只看到彌渡山滿地的鮮血殘骸……

大家都說晏歸被妖王暗算身亡,她心中卻怎麽也不肯相信——

晏歸來自天外,說不定……說不定還能想到辦法再次活過來!

然而她渾渾噩噩翻遍了彌渡山,都沒有找到晏歸的身影,而天邊的怨氣卻在這一剎傾瀉而下,紛紛湧入了彌渡山……

若怨氣外流到人間,所有人都會神魂俱滅,人間將徹底變成煉獄!

她那一剎想起了晏歸帶著她剛出棲梧之地時候的模樣——

人間的熱鬧繁華對她來說如同浮光掠影,可她很喜歡晏歸望向人間時眼睛裏的亮芒。

即便歷經折磨,晏歸仍舊熱愛著人間。

萬一……日後有一日晏歸還會回來呢?

那時候人間沒了,晏歸還會回歸到這個世界嗎?

……

她根本沒有想太多,就沖入了漫天的怨氣之中。

怨氣很快就將她淹沒,撕扯著她的身體,她在怨氣中碎成齏粉,渾身劇痛,可這種疼痛卻不及她內心之萬一。

她的神魂緊緊摟著所有怨氣,不肯讓怨氣流出彌渡山。

一旦怨氣流出,人間被毀,晏歸就再也沒希望回來了……

後來,所有的怨氣都消融進了她的身體裏。

她在月色中重新凝聚神魂,涅槃重生,渾身白羽褪去,凝成了如火一般的鳳凰羽翼,神識無比開闊,世間最細微的變化都能被她察覺……

她的修為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能同天道交談,可是,她一顆心卻空落落的,只剩下前所未覺的孤寂——

這世上真的沒有了晏依。

世界很大,卻在她眼中瞬間失去了顏色。

“你該飛升了。”天道催促她。

她卻不肯,只癡癡望著前方:“我要等她。”

“你再留在這方境地,力量為天地不容,縱然成了神,也終歸會為我扼殺。”天道語氣威脅。

“我要等她。”

“她不會再回來了,而你已經成神——”

“如何讓她回來?”

“那你自戕吧!”

天道似乎從未遇到過像她這樣固執不肯成神的人,聲音裏帶上了明顯的慍怒:“神自戕於天地,神魂俱滅,可換時空倒流,萬事重來……”

憑什麽?

她垂下頭,終究沒有飛升去另一界,卻也沒有同天道說的那樣自戕。

若是自戕換來了晏歸回來,她也不能和晏歸在一起……

她給自己一萬年的時間。

如若萬年裏等回來了晏歸,她就將晏歸綁在身邊,再也不分離。

而若是晏歸沒回來,她就隕落掉這一條命,換晏歸回歸……

可萬年的孤寂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她在思念與怨怒中一年年迷失了自己:晏歸當年是不是在哄騙自己?

晏歸到底還有沒有活著?就算晏歸還活著,她那般灑脫的性子,會不會還記得自己?又會不會有了別的伴侶……

天道無時無刻不在懲罰著她,逼迫著她讓她依照規矩飛升。

她承受著重重吞噬,始終不願意飛升,甚至將自己分成幾份:軀體長眠於魔域,神魂守著彌渡山,而每過一段時間,預感到世上有大劫將至,她就會分化出一個身體去往晏歸一手創立的門派,替晏歸守護著這三界……

她不知道這一萬年她是如何過來的。

剛開始的時候,她總覺得晏歸會回來,腦海裏不停地出現幻影,後來失望多了,她渾渾噩噩,覺得生無所戀,於是開始沈睡。

但她沒有沈睡的時候,那些過往的記憶卻總在折磨著她。

萬年的光陰實在是太長了,她的力量在一次次分化中越來越弱。

她化出來的分身力量也越來越差,到了最後,分身甚至忘記了晏歸。

她覺得這樣也好,這萬年的時光裏她實在是太累了——

她甚至也以為她對晏歸已經沒了愛,她只想著疲倦地抵達給自己限定的萬年之期,將最後的靈魂獻祭給天地,全了這段感情。

或許,在她消弭在世界的最後的瞬間,她真的能喚回晏歸,還能再見晏歸一眼……

可這個叫作賀楚的分身心動的頻次愈發頻繁,甚至喚醒了她。

晏依有著和晏歸完全相似的性情。

面對晏依的時候,她的心跳似乎又恢覆了跳動。

可她害怕這是她的又一場幻夢。

她不敢相信晏歸真的回來了,怕再一次迎來無休止的失望,於是寧願自我蒙蔽。

比起那萬年來錐心刺骨的思念,那被怨氣入體,粉身碎骨的疼痛,似乎也就那樣,並不算特別疼痛了。

可此時對上晏依的視線,想起那些漫長歲月中的委屈,她忽然間就覺得渾身哪哪都疼……

“依依,我疼。”她垂下眼,掩下眸子裏那些因為想起過往趨於慌亂瘋狂的情緒,緊緊握住了晏依的胳膊。

晏依心中原本有無數疑問,可看到晏依的模樣,想起自身的孟浪,晏依紅著臉,慌忙扶著賀楚到桌子旁坐了下來。

賀楚也不說話,只嬌嬌弱弱倚在她懷裏。

晏依心中越發懊惱後悔。

畢竟這段荒唐的記憶裏,賀楚有好幾次紅著眼、仰著修長的脖頸,臉頰酡紅,似是難耐地嬌滴滴喊她“依依,求你憐惜我”,她見到賀楚這個樣子,完全克制不住沖動……

但現在想來,賀楚很可能不是勾引她,是真的覺得她力道太重,很難受。

“楚楚,是我情難自制傷了你,我日後會多加註意,等會我就回去給你上藥……”她垂著頭誠懇地道了歉,本以為依照賀楚的大度,會很快就原諒她——

然而,賀楚擡眸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卻是點了點頭,從乾坤袋裏拿出幾本冊子塞給她:“依依,你確實需要學一學。”

?!

晏依瞪大了眼:賀楚這是什麽意思?

晏依原本對自己昨晚的表現很滿意,雖然這是她的第一次,但或許是做過太多亂七八糟的夢,她感覺自己比夢裏生澀的模樣要好上太多。

賀楚昨晚看起來明明也比較舒服的,如今居然開始批評她的技術……

晏依心中極為不服氣。

賀楚身為躺著的那個,自然不知道她盡的努力!

但前一晚她確實看起來有些瘋狂,而且,晏依也不舍得對賀楚講重話——

於是,晏依只捏緊了這幾本冊子,低聲嘟囔:“楚楚,你也知道我資質駑鈍,自然沒你這麽通透聰慧,要不你試試你今晚在上頭?”

她一直知道賀楚十分聰明,但她就不信賀楚各個方面都天賦異稟,賀楚那般規矩刻板的人,估計覺得自己弄疼了她才覺得自己技術不好,賀楚如果在上頭一次,才會懂得她的難處。

這樣的事情,本就不是一下子就能磨合好的。

晏依紅著臉想:等賀楚在上面了,她也要想盡辦法勾得賀楚失控……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就內心有種篤定,雖然她不懂勾引人的技巧,但大概是賀楚往常為了她破例太多,她有信心這次也能勾得賀楚失態……

師姐如今這個病懨懨的樣子,再怎樣也折騰不出風浪來!

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麽說,賀楚擡起頭,又深深地望了她一眼。

這一眼深藏著無盡欲望,晏依對上她的視線,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只突然對上了猛禽的小獸,身體忍不住一陣顫抖。

“依依是認真的嗎?”賀楚慢慢揚起了唇:“你可不要後悔……”

晏依眨了眨眼,生出的那點子畏懼在對上賀楚的視線後瞬間消散殆盡——

她就不信了,賀楚之前表現得那麽害羞,如今又是嬌滴滴的模樣,她會比不過賀楚!

“我當然是認真的,”晏依假笑,餵賀楚吃著飯:“師姐可要多吃些東西,小心等會沒有力氣……”

賀楚的眼眸一時間愈發深邃。

她低低地笑了一聲,慢條斯理垂下頭喝著晏依倒在她碗裏的湯:“依依,如今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晏依憋起了笑——賀楚如今越是嘴硬,等會入了夜,賀楚實踐起來肯定越打臉!

想到這,晏依便也沒有和她爭執,專心地餵賀楚吃飯。

師姐的氣色似乎好了些,不再是先前那般病懨懨沒有血色的模樣。

前一晚上賀楚確實是吃了不少苦頭,她得好好給賀楚補一補……

晏依點了好幾道賀楚愛吃的菜,不停地投餵著賀楚,直到賀楚過來親她一口,嘆息:“依依,我真吃不下了。”,她才紅著臉停下了投餵。

此時華燈初上,周邊的一切都變得朦朧了起來。

晏依想去看看百姓們的情況,也想探聽七星圖的消息,便打算去街上走一走。

她原本想讓賀楚在客棧歇息的,畢竟賀楚已經累了一晚上。

但賀楚一定要跟著她,而且她目前看不出“魔種”的存在,問賀楚方法,賀楚也是諱莫如深的模樣,想了想,晏依便也隨了賀楚。

她攙著賀楚在街上慢慢散著步,心情卻越來越沈:賀楚傳來的消息並不怎麽樂觀——僅僅過了一夜,有些人身體裏的魔種便幾乎深入了骨髓,寄生速度幾乎超出了人類想象。

究竟是哪裏出了意外?

晏依忍不住跟緊了之前在酒樓裏說話的那個男子。

男子出了酒樓之後就往家裏趕。

他明明長了副極為溫和的相貌,脾氣卻十分暴躁,路上有人不小心和他撞了一下,他差點就和那個人打了起來。

晏依跟著罵罵咧咧的男子回了家。

而幾乎是一進男子的家門,晏依就發現問題所在——

“是這符的原因?”晏依皺起了眉,忍不住從乾坤袋裏拿出了她前一日在神廟裏領的祝禱符咒。

她當時就感覺到這符咒有些奇怪,但總體的繪制路線並沒有出錯,她當時也沒有察覺出異樣。

可如今那男子端端正正將符咒正貼在了墻上,於是某些問題就顯現了出來。

那道符咒完全破壞了房子裏的風水流動,讓人容易焦躁暴怒。

而不良的情緒,恰恰是滋養魔種的補藥溫床……

這些符咒是由君長老親自派發的。

身為弦音閣長老,君長老是真的看不出這些符咒的異樣嗎?

還是君長老已經看了出來,只是在背後籌謀其餘事情?

可這些百姓們的死活就不用管了嗎?

了解得越多,晏依就越覺得君長老和之前嫉惡如仇的方洛哥哥不同。

她真的更寧願自己沒有認出君長老來,那就不會面臨這般深切的幻滅。

晏依深吸了一口氣,縱然知道自己即便再努力,也改變不了太多事情,卻仍是伸出手,悄無聲息地在那道符咒上添了一筆。

這一筆落下之後,房間裏的風水格局瞬間一變,宛若春風拂過,一掃之前的晦澀之態。

原本滿目猙獰、正在和妻子吵架的男子像是被什麽撞了一下,眼神一下子變得清澈,連忙和對面淚流滿面的妻子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剛剛像是中邪了……”

晏依松了口氣,又開始往別的房子前面走。

一旦發現別的房子上方有粘貼同款符咒,她就抿著唇改掉符咒的格局。

她當然知道這樣做只能緩解,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可是,能拖延一刻就是一刻。

不到最後一刻,她永遠不想喪失掉希望。

賀楚一直跟在她的身後,看著她的背影,默默垂著眼——

因為想起了記憶,心中翻滾了萬年的那些壓抑,絕望、憤怒、甚至想要喜極而泣將晏依永遠鎖在身邊的瘋狂……一點點沈入了心底。

一遇到晏依,她就變得不像自己。

她曾經告訴過自己不要再信晏依的鬼話,可真見到了晏依,她卻本能地不想讓晏依難過……

為什麽是晏依呢?

她緊盯著晏依的背影,心中逐漸有了答案——

這一刻和萬年前無比相似,當時的晏依也是這樣,敲開無數扇百姓的家門,找出其中有靈根的孩子,讓他們進聖墟修仙,希望他們未來能成為抵禦魔族的力量。

過去的聖墟創造過無數輝煌,但現在的聖墟已經面目全非。

但晏依卻從未放棄。

她身上有著最為質樸的正義,永不放棄的信念像是一簇熊熊燃燒的火種。

本體已經很久沒有說話了。

賀楚有種猜測,或許自己此刻已經成了本體……

她繼承了本體的不甘和憤恨,還有經過漫長時空的,對晏依永遠沒有磨滅的愛。

當她繼承本體所有的記憶,魔神楚鶴,或許將徹底在世上覆活。

那時候,這亂糟糟的世界又會變成什麽模樣呢?

這麽多年來,天道對她多番磋磨,她一直聽之任之——心死的時候,她並不想計較太多。

可如今,她久違地生出了怨憤——為何她同晏依的相遇,總是在這樣風雨飄搖,三界即將傾覆的時刻?

這世道混亂成這般模樣,天道不去修正,為何只緊著她催她飛升?

……

月光慢慢升到了正空。

晏依正要往下一戶人家走,卻發現賀楚並沒有跟上。

賀楚低著頭站在後方似是在思索著什麽,眉心微微擰起,渾身的氣壓肉眼可見地低。

她心中激蕩的情緒這時漸漸沈了下來——她不該帶著賀楚走這麽多地方的。

她先前折騰了賀楚那麽久,賀楚本就身體疼……

賀楚體貼,她卻不能仗著賀楚的體恤再給賀楚帶去痛苦,縱是無意也不行。

晏依忍不住往回走到了賀楚身邊,握住了賀楚的手。

“對不住,楚楚。”

她歉疚地道歉,在賀楚面前彎下了身體,一如之前賀楚在武庚秘境裏背著她一樣,她也打算背著賀楚走。

賀楚不動聲色,慢慢趴在了她的背上,低低道“原來你也知道你對不住我……”

有溫暖的液體落入晏依的頸項……

賀楚哭了?

晏依瞪大眼,心像是被什麽突然攥住,一抽一抽地疼。

“對不住,楚楚,我有什麽做得不對的你告訴我,莫要一個人難過,你打我罵我都無所謂的……”

她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只循環著道歉,加快速度改完最後兩家的符咒,心急如焚背著賀楚往客棧走——

等到將賀楚放下時,除了通紅的眼眶昭示著賀楚之前的難過,賀楚的神情已經恢覆了正常。

“我昨晚不該這麽折騰你……”晏依鵪鶉般站在賀楚面前,不知怎的,見到賀楚的眼淚,她總覺得無比心虛。

“我……我來給你上藥。”

她此時也不想再顧及那些因為面子放出的狠話,拿出藥,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貼心開口:“你今晚好好歇息,我保證不會碰你……”

賀楚卻是明顯不想領她這個情,將她的藥膏推開,擡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低聲開口——

“我無需上藥。”

“依依答應我的,不能食言。”

她滿腹壓抑萬年的渴望即將克制不住,這種時候,只有同晏依雙修,才能壓制住她心中那些毀天滅地的欲念。

晏依心中嘆息,並沒有察覺到大禍臨頭,只覺得這樣一本正經的師姐倒也挺可愛,便笑著抱著賀楚倒在床上:“好好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她打算等會等賀楚進行不下去了就適時解圍,給賀楚上完藥就睡,讓賀楚好好歇息。

但歇息是歇息不成的——

她紅著臉,僵直著身體,任由身上衣裳件件飄落……

當晏依後知不覺察覺到不妙的時候,她已經來不及了。

賀楚並沒有說謊,她暗自竊喜的那點技術在賀楚面前根本不夠瞧……

晏依又是快活又是難挨,一晚上昏昏沈沈,幾近虛脫,看著額上冒著細汗,動作游刃有餘的賀楚,怎麽也想不明白——

賀楚明明失去了修為,也沒有使用靈力,怎麽會這麽厲害?

嗚,人比人氣真是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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