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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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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得衡和周敘祇是自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兩家人從父母輩就認識,當初周風正的生意還得多虧賈父的幫忙,所以周風正很支持周敘祇和賈得衡玩。

按照這種劇本發展,周風正需要巴結賈父,那周敘祇應該得算成賈得衡的小弟,但他倆有種莫名其妙反過來的意味。

反倒是賈得衡喜歡跟著周敘祇一起玩,有人問為什麽,但賈得衡想了又想,也沒說出來個所以然。

周敘祇這個人吧,有點難評。

你說他人好吧,但他社交都是一視同仁,旁人如果真要有事兒,他也不會中央空調到處幫忙。說他冷漠,賈得衡倒沒覺得,人正直善良有閱讀量,出門遇到個流浪貓有時間都會去買根腸。

賈得衡算是跟周敘祇稍微深交一點的,用他的話說,周敘祇是屬於那種,有點陰濕那掛的,表面看起來挺開朗正常,但實際上是個冷太陽,每天表情都淡淡的,你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主要是賈得衡覺得周敘祇把自己每天的日常生活都安排得很滿,他好像都沒有時間想東想西。

“聽說你這次模擬考成績下降了?”賈得衡給周敘祇扯了把椅子,他自己就這樣靠在陽臺的欄桿上,看著懶洋洋坐在椅子上的周敘祇。

周敘祇雙手插在褲兜裏,低眉看著自己的鞋尖,沒什麽情緒:“嗯。”

賈得衡都快急得跳起來了:“兄弟你怎麽搞的?你從年級第一掉到年級第十??我看這碗啥補腦湯還是給你喝吧。”

周敘祇不懂賈得衡這種皇上不急太監急的情緒是怎麽來的,他給賈得衡也扯了把椅子,語氣平靜:“還能怎麽搞,正常搞唄,誰學習沒個起起伏伏的。”

“不是,你這也太不正常了啊?這回那個秦念馨嘴角都要笑到後腦勺去了吧,終於幹過你了。”

賈得衡的班跟周敘祇是同一層樓的,所以理1的一些小八卦他打聽得一清二楚。

秦念馨是屬於千年老二型的,周敘祇的第一一直穩得很,從高一到現在高三,就沒掉下來過幾次。

周敘祇嘖了一聲,踢了一腳賈得衡的小腿:“你怎麽說話呢?人秦念馨天天學起來不要命似的,超越我多正常,你多向人家學著點,這回考試人家的英語單科成績可是比你高。”

賈得衡的成績也不算太差,特別是英語,簡直是他的強中強,很多時候周敘祇都不一定考得過他,145+是基操。

畢竟他是真準備不高考直接出國的人,聽說上次雅思考了8分還不滿意。

提起秦念馨,提起英語成績,這讓賈得衡想起一回事:“話說前段時間張波把你屌了一頓?因為你試卷沒交?”

張波是理1的英語老師,同時還帶著林妍軻那個普通班。

“卷子落家裏了。”周敘祇說得雲淡風輕。

賈得衡不想聽到這個回答:“是因為你那個突如其來的妹妹吧,你被屌的那天,我看到你、秦念馨和那個林妍軻在樓下說話了。”

“周敘祇你在搞什麽?你可千萬不要被美色所誘惑影響你人生正途啊!”賈得衡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操心的老父親,對自己的好大兒那簡直是掏心掏肺。

雖然周敘祇和林妍軻現在是法律意義上的兄妹,但賈得衡又不傻,兩個人沒有血緣關系,鬼知道會擦出什麽火花。

最關鍵是,林妍軻的戰績可是威震四方的。

“林妍軻那女的長得確實艷,之前參加籃球啦啦操比賽,兄弟我看到了,身材也是個頂個的,聽說人從小學就開始談戀愛,不是校草就是級草級別的,甚至還談過小偶像,你跟人玩是玩不過的。”

賈得衡把手裏的便當袋打開,豬骨湯的香味瞬間撲鼻而來,但上面一層厚重的油讓賈得衡有點皺眉。

他淺抿了一口,咕噥著說:“人家一個明艷大美女,對付你這個古板小學霸,簡直不要太輕松,那句話怎麽說來著……”

“釣你都不用打窩。”

周敘祇沒深究他怎麽就突然變成“古板小學霸”了。

周敘祇:“你對她還了解得挺多。”

“那必須的,”賈得衡覺得這豬骨湯還真挺好喝,顧不上一手油了,直接擦擦手,拿著骨頭啃,“哥們兒以前追過啊。”

“啥時候的事情?”周敘祇還真不知道這回事。

“也就高一剛開學那陣吧,林妍軻確實好看,當時軍訓的時候,就很打眼,級部不少男生都打聽過這個妹妹,想追的都能操場排個圈。”

說到這,賈得衡把自己吃完的骨頭朝旁白的垃圾桶一丟,清清嗓說:“誒你知道嗎?我當時為了買她的一手過往資料,花了老子八百大洋!然後我看那個PDF,說她從小學六年級就跟人談了,超絕戀愛高手,一看到這我哪兒還敢繼續追啊,就沒後續了。你不沒參加高中的軍訓嘛,這事兒你不知道正常。”

賈得衡說了一大堆,但周敘祇抓住了一個重點,他眉峰皺著看向賈得衡:“為什麽她的信息會被人做成PDF賣?”

“這我哪兒知道?”賈得衡說,“不過這種美女們的瓜都有不少人做總結PDF,也挺常見的。”

周敘祇估算著休息時間快結束了,他站了起來:“你把那個PDF發我一份。”

賈得衡嗅到點苗頭,爸爸屬性又上來了:“不是,你真要跟人談啊?大哥你搞什麽?你跟秦念馨談我都沒意見,你現在高三不要搞那些不三不四的事情知道嗎……”

周敘祇不喜歡賈得衡這種先入為主的態度,語氣逐漸不耐:“你能不能別跟那盜版網站似的,隨便點開都是黃色廢料,我現在跟誰都不談。”

他把賈得衡剛剛收好的便當袋拿過來:“林妍軻以前我不知道,但人家現在確確實實是我妹,以後這種話少說。”

“哦……”有一說一,賈得衡分得清周敘祇那句話是動了真格,所以他的語氣瞬間洩了下來,“那個PDF你還要嗎?”

周敘祇轉身準備回教室,都走了幾步,又回頭補了一句。

“要。”

——

說好今晚要等周敘祇,林妍軻還真就放學乖乖在門口等著。

高三上學期快過一半了,林妍軻的作業也逐漸多了起來,原本她的班主任想讓她走藝考,憑著她的外表,走個播音或者表演啥的都行。

林妍軻不是沒想過,就在她回去打算跟林清城和吳遲胭說這件事的時候,剛巧碰見林清城喝了點小酒在暴捶吳遲胭。

她一股腦把這些事情拋在腦後,拿起門口的長柄雨傘就往林清城的後背上砸,但這並沒有什麽卵.用。

因為林妍軻的暴躁,直接惹怒了林清城,他直接拿起餐桌上的水果刀就往他們娘倆身上亂捅。

林妍軻為了護住吳遲胭,結結實實挨了一刀,但所幸林清城喝了酒沒咋使勁兒,才沒讓人家捅了個對穿。

但林妍軻的後背還是結結實實挨了一刀,去醫院縫了四五針。後背林妍軻看不到,但林妍軻能摸到,哪怕過了一年多,還是有道疤。

經過這件事後,林妍軻沒啥心情鼓搗什麽藝考了,她聽說身上破了相就不好當演員了,至於什麽播音,她更沒興趣。

所以藝考這條路也就這麽不了了之了。

思至此,林妍軻站在門口保安廳後面,她把書包往前背,把書包裏的試卷拿出來數了數,看到有五張,直接兩眼一黑。

“想什麽呢?”周敘祇走過來,看到林妍軻那種視死如歸五張試卷能要她半條命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

林妍軻把書包拉上,跟著周敘祇的步伐兩個人朝外走:“在想哪張卷子能抄你的啊……”

說到這個,林妍軻想起來他們兩個班是同一個英語老師:“張波今天給你們發那個模擬訓練68那張卷子沒?”

“沒。”周敘祇拿出手機,在打車軟件上輸入目的地。

“哈?”林妍軻就指著英語試卷能抄抄呢,“不應該啊,咱們倆不是一個老師嗎?”

周敘祇搗鼓著手機,沒擡頭:“怎麽不應該了,我們兩個班覆習進度不一樣唄。”

“哦。”

高貴的火箭班真了不起哦。

此刻正是放學打車的高峰期,車不好打,周敘祇也沒指望一兩分鐘就打上,他朝旁邊的公交站臺走了走,走三步回頭示意林妍軻跟上。

林妍軻正準備過去,結果被人從身後拍了一下肩膀,她條件反射瑟縮了一下,有點不爽地回頭看向來人。

來人沒穿一中的校服,顯然是校外的。

“我給你發信息你不回,給你打電話也不接,林妍軻你到底要搞什麽?”

“什麽搞什麽?沒理你就是沒時間唄。”林妍軻有點莫名,這人185大高個兒往她面前一杵,不停朝她逼近,說實話,氣勢還怪嚇人的。

周敘祇就這樣站在不遠處,瞇著眼看著他們倆。

陶自然也是個有脾性的主,他自小眾星捧月似的長大,就沒人對他這麽愛答不理過,所以他眼下是真的有點生氣,他捏著林妍軻的小臂,語氣不耐:“你還談不談了?”

林妍軻的神情漫不經心的,急得他又補了一句:“我跟你說,我現在是真的很生氣,追我的女生一大把,林妍軻我不是非你不可。”

林妍軻心情也不是很好,更別說聽到這種威脅的話,氣血上湧,直接把陶自然的手拍開道:“愛他媽談不談,不談了成嗎?”

“為什麽?”陶自然是表演生,長相確實不賴,就這麽一會兒,周圍就有不少人駐足朝他們這邊看了。

第一次被人拒絕,陶自然肯定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讓對方給個理由的。

周敘祇打斷了他們的對話,他難得勾勾唇角,語氣略顯冷淡:“車到了,上車。”

林妍軻掃了眼周敘祇,把視線又放回到陶自然的臉上,抿唇道:“你連我肩膀敏感不喜歡別人碰我肩膀都不知道,看來你一直就不關心我,不如就這樣算了吧。”

周圍車流如潮,耳邊盡是各種滴滴聲,還有來來回回路過的行人,有人擦著他們倆身邊走,也有不少人隔著一段距離悄悄瞄著這邊想聽八卦的。

陶自然莫名就被這段毫無邏輯的話給氣笑了,他也是少爺脾氣,連著說了幾個好好好,擡手搓了把鼻子,後撤幾步,他看著林妍軻山崩於前吾自巋然不動的絕情架勢,竟然莫名有點委屈。

“成,算你有種,我們就到此為止吧。”

林妍軻覺得這種事情沒必要整得情深深雨濛濛的,她點了點頭,爽快得不得了,點了個頭,就朝周敘祇那邊走了,頭都不帶回的。

周敘祇給林妍軻開了車門,他看了眼還站在原地的陶自然,緊跟著林妍軻坐上了後排。

林妍軻剛屁股坐上車,前排的司機趕忙轉過來連連道歉:“實在不好意思,我應該下車接您,給您開車門的,因為這邊路堵,所以沒來得及下車,這是給您的水。”

說完,他又給周敘祇遞了一瓶水,周敘祇一只手接過,一只手去關車門。

司機又跟著說:“空調和音樂可以嗎?乘車過程中有任何不適可以隨時跟我說。”

林妍軻被這一頓操作給整傻了,她轉頭看向周敘祇,一臉這他媽是咋回事的意思。

周敘祇一只手曲起撐著車窗,一只手滑動著手機,頗有見怪不怪的意味。

“普通車型打不上,點了個豪華。”

那您還真有錢。

林妍軻不解:“沒事,我們也不急,等等也行,這車是不是挺貴——”

周敘祇打斷她:“等不了。”

他這才不冷不淡地把視線從手機上移開:

“再等,站在旁邊看你你跟你那小男朋友上演分手大戲的觀眾都能繞著公交站臺排兩個圈。”

少年語氣寡淡,但說出的話就仿佛是剛裂開的冰渣子。

“你說是吧?影響交通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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