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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超新星 一旁給姜若棠剝開心果的陸歸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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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超新星 一旁給姜若棠剝開心果的陸歸帆……

一旁給姜若棠剝開心果的陸歸帆慢悠悠地開口了:“我還以為你會說, 就這樣的公司實力,根本沒有必要犧牲員工的色相去討好任何人呢。”

姜若棠一聽,側過臉, “對哦!”

陸歸帆笑了一下,放了一顆開心果在他的嘴裏。

這一句,徹底贏得了淩凇的心。

“好, 如果具體條款合適的話,我願意。”

淩凇的神情也變得堅定, 與其患得患失, 不如破釜沈舟。

就算這個演藝圈再混亂, 總歸有一點點凈土吧。

“那具體的條款就等明天陳總親自來跟你談吧。”姜若棠笑著把剝好的開心果全部放進嘴裏,露出大滿足的表情。

淩凇卻沒有鬧明白:“陳總?哪位陳總?”

“陳淺啊。”

淩凇眨了眨眼睛:“赤城影業……陳家的大小姐,親自來跟我談?”

“嗯。”姜若棠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明她重視你, 之前我跟她聊起你,聽她的意思應該要親自帶你。”

又和淩凇聊了一些細節,眼看著就要到中午劇組吃飯的時候了, 姜若棠就拉著陸歸帆走了。

昨天因為人又多天氣又熱,姜若棠沒有玩好,現在則是到各個場景打卡, 而陸歸帆是負責背著背包,打著太陽傘, 外加給姜若棠照相的那個。

姜若棠當了好幾輪的皇帝, 喜滋滋地給陸歸帆加官進爵,什麽當朝首輔、攝政王、宰相,順便來個內廷總管。

陸歸帆笑著說,“前面幾個還挺好的, 權侵朝野,沒事還能給皇帝一點壓力,約束一下皇帝的行為。最後這個,我怕你以後不幸福。”

姜若棠大手一揮:“沒事,朕後宮裏沒人。陸總管就留著小船來伺候朕吧。”

陸歸帆忍不住,在姜若棠的臉頰上掐了一下。

“別掐……別亂掐,把我臉掐的兩邊不一樣大怎麽辦?”

只是他倆一離開影視基地,《醉仙臺》的女主角程曼又想著要不要把淩凇片場“欺負”自己的照片發出去了,畢竟在她看來自己成為這部電視劇的女主角,真正的任務就是被韓總派來給淩凇找不痛快的。

萬萬沒想到,來了個大人物到劇組探班,那就是赤城影業董事長的千金陳淺。

這讓程曼摸不著頭腦,赤城影業好像對這部電視劇沒有投資啊?

然而陳淺已經穿著某品牌的高定,戴著酷帥的墨鏡,非常有氣場地來了,還送來了不少劇組需要用但還沒來得及采購的東西。

姜懷遠並沒有放下拍攝進度去招待對方,整個劇組運作如常。

就在程曼覺得姜懷遠這是不通人情世故,沒給陳大小姐一點顏面的時候,趙雲疏竟然親自過來了,和陳淺在旁邊聊得特別投機,時不時就聽見陳淺爽朗的笑聲。

這也讓大家猜測陳淺到底是來幹什麽的?莫不是赤城影業要對《醉仙臺》追加投資?

赤城影業的宣發能力可是超強的,如果有他們的投資可想而知鋪天蓋地的宣傳,在業內的評估都能上好幾個檔次。

如果真是這樣,程曼有些猶豫了,本來覺得自己拿了片酬,片子最後怎樣無所謂了。

但現在看來,說不定能一炮而紅升咖位,真的要搞淩凇嗎?萬一讓觀眾反感沒了收視率,對自己也沒有好處啊。

拍攝的間隙,趙雲疏喊了淩凇過來跟陳淺打招呼,兩人其實也沒說什麽,陳淺就側了側臉,淩凇的身邊就多了一個助理和一個專屬化妝師。助理安排起淩凇的事情有條不紊非常專業,而那個化妝師則立刻跟在劇組化妝師的身邊學習化妝風格,很快就上手了。

關鍵是這位化妝師水平很高,不過五分鐘的補妝,就讓淩凇的眉眼在熒幕上更加突出,帥出新高度,看得副導演都說很想給淩凇重新補拍懟臉鏡頭了。

程曼和她的經紀人被這波操作給鎮住了。

“怎麽回事啊?陳大小姐……這是專程來給淩凇送溫暖的嗎?”

實在鬧不清楚情況,程曼他們又不敢針對淩凇了。

直到姜若棠和陸歸帆都回了晟市,兩人都報班一起考駕照一周了,娛樂圈忽然出了一個新消息,那就是鴻天博睿的齊家聯合好幾個娛樂圈大佬,成立了一個新的公司——聚星傳媒。

光看公開的股東,就知道這個公司的資源必然雄厚,各方翹首以待,想著聚星傳媒應該會挖一些大腕藝人,或者頂流,沒想到第一個被簽約的竟然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十八線龍套——淩凇。

所有人都在好奇,淩凇有什麽本事?

陳淺簽下淩凇之後,那是不惜血本地為他宣傳,把他曾經演過的各種龍套和角色全部剪輯了出來,什麽陰鷙反派、炮灰男配、只有一句臺詞就領盒飯的士兵……

然後廣大網友們忽然發現,誒,這個演員竟然什麽都演過?而且還演什麽像什麽,哪怕只是被鏡頭晃過,都情緒到位,細節處體現演技和實力。

更不用說懟臉鏡頭,就是妝容再土、再素顏,也架不住淩凇這人的五官太出眾,惹得網民熱議,大家對淩凇“遠去的美好回憶再度覆活”。

[我記得淩凇!他在校園劇裏演過女主的哥哥,當時還小紅了一把!特別帥,笑起來幹凈又溫柔!]

[他是我初中時代的夢中親哥!]

[這哥們兒演過一個亡國君的宦官,當時我就跟老婆說他演得賊好有前途,誰知道後面幾年都看不到了!]

[哇,什麽樣的角色都能演,就連龍套都演得那麽認真!]

[滄海遺珠啊,竟然被聚星給發現了,忽然對這個公司好感度加倍!]

……

此時的《醉仙臺》還沒有殺青,陳淺明明是在為淩凇做宣傳,卻連帶著讓《醉仙臺》也得到了一波關註。

而身為女主角的程曼再一次萬分慶幸自己黑淩凇的通稿沒有發出去,否則現在不但被群嘲,還得被陳淺收拾,以後更加不要想和聚星這樣的經紀公司合作了。

之後就連拍戲,她都認真了不少,就連劇組其他工作人員都能感覺到男女主角之間的對手戲效率上升,一到兩條就過的次數越來越多,這也讓拍戲的進度加快了不少。

姜懷遠抱著胳膊說:“果然,只要嚴格要求和指導,程曼的演技也是能進步神速的。”

過來給姜懷遠探班的趙雲疏聽到這話,用力摁了一下眼角,“難道不是因為她知道這部劇的話題度是因為淩凇起來的,她不想失去紅的機會嗎?”

有人歡喜,自然有人怒火中燒。

韓銘從看到淩凇的簽約消息開始,臉色就黑得可以。

就連秘書進來送咖啡,碟子和杯子之間發出了些許聲響,韓銘投射過來的視線都讓秘書腿軟。

等到秘書離開,韓銘實在忍不住,打了個電話給自己的盟友秦湛潮。

“聚星到底是怎麽回事?整個娛樂圈都知道誰簽約淩凇誰就是和策風影業作對,但他們偏偏第一個就簽約淩凇?這是故意來打我的臉嗎?這到底是齊家還是陳家的意思?”

電話那端的秦湛潮開口道:“其實我和齊延鋒還有陳淺都不熟悉,但我家老爺子一直主張和他們搞好關系,不要為敵。他們搞這個經紀公司明顯是要培養自己派系的藝人。選擇淩凇,估計只是因為他在《醉仙臺》裏的扮相很不錯,再加上姜懷遠對他稱讚有加,他們想提前預訂一個流量吧。而且這都好幾年了,誰能想到你還沒放下跟淩凇的恩怨呢?”

韓銘看似面無表情,卻像是個陰沈氣場制造機器。

他以為自己對淩凇的打壓已經快要將這個人逼入極限,想著再過不久他就要向自己屈服,但萬萬沒有想到聚星傳媒忽然給了他一條通天梯,而自己之前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他的助理進來送文件,只能安慰道:“老板,其實你也知道淩凇的性格——油鹽不進、眼高於頂。他是長了個好皮相,難道聚星就不會要求他去酒局?不會要求他演一些垃圾劇本?不會讓他去陪大佬?到時候,他還不得把桌子掀翻?”

聽到這裏,韓銘的表情舒緩了許多。

他冷哼了一聲:“齊延鋒也好,陳淺也罷,都不是好相處的。再加上那個穆閑清,什麽時候斷過情人?淩凇以為找到了新靠山,他怎麽知道不是更黑更深的泥潭?”

然而他口中更深更黑的泥潭已經給他拿下了好幾個品質劇的男二或者男三了,關鍵是還給淩凇選擇的機會。

淩凇聽完助理的介紹之後,發現公司是真的很為他著想,找來的劇本雖然角色出場不一定多,但都是故事紮實、人設立體的類型。

“這些……我能自己選?”淩凇有些懷疑地看向自己的助理。

助理點頭如搗蒜,“當然啊,這幾個角色有的檔期重疊了,陳總的意思是只能看你更喜歡哪個角色了。”

淩凇又問:“這些角色……都很重要,陳總有說要我去陪著投資方或者制片人喝酒嗎?”

小助理再次搖頭,笑嘻嘻地說:“陳總說了,你是演員,最重要就是演戲,演好了才能給股東們賺錢。喝酒也好,談合作條件也罷,都有專人負責。”

淩凇雖然早就做好了自己掉進另一個深淵的準備,但聽著小助理說的這番話,心臟還是一陣觸動。

他忽然想到,這一切的起源好像都是姜若棠。

這一次,他不再猶豫,拿出手機,點開了姜若棠的頭像,發了一句很短但是很認真的語音信息。

[謝謝你,姜總。]

小助理有些好奇,心想姜總是哪位啊?

此時的姜若棠正和陸歸帆在駕校的訓練場裏,準備好了練車了。

雖然他們報的VIP教學,整輛車上的學員只有姜若棠和陸歸帆。

教練剛把車開過來,下了車,跟他們打了一下招呼,笑著說沒想到這次教的是兩個這麽帥的帥哥,喊他倆上車。

陸歸帆先去了駕駛席,姜若棠沒想太多就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還非常守規矩地系上了安全帶。

想著就能近距離欣賞陸歸帆開車的樣子了,姜若棠的心裏還有點小激動。

教練無奈地倚著車窗,垂眼看著姜若棠說:“小帥哥,你是要教他開車嗎?”

姜若棠這才意識到副駕駛是教練的啊!

真的是太囧了,低著頭,迅速打開了車門,姜若棠老老實實地坐到了後排去。

陸歸帆擡起頭,從後視鏡裏看到姜若棠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看來自己得早點拿到駕照了,這樣才能早日讓姜若棠坐上自己的副駕駛。

如果是上輩子,姜若棠還會把陸歸帆當成理論派。

但這一世,他見識到了陸歸帆的實操能力,這家夥不僅僅學代碼、學剪輯都快得驚人,就連學開車也上手得也很快,而且還挺平穩,教練一頓誇。

等到了姜若棠的時候,本身就會開車的姜若棠信心滿滿地坐上了駕駛席,摸上了被陸歸帆握了許久的方向盤,誰知道光是繞行障礙物就跟姜若棠想的不大一樣?

“打死!打死!我叫你打死!”

姜若棠被教練吵得耳膜都要穿孔了,心想我不是正在打死嗎?

“你要我打死什麽?”

“你打死我吧!”教練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誰知道姜若棠一個用力,把方向盤上的皮套都給拽裂了下來。

教練看著姜若棠,老半天說出一句:“帥哥,看著斯斯文文的,力氣還挺大。”

姜若棠咽了咽口水:“我賠你吧……”

“不用,你帶回去做紀念吧。”

誰要這個東西做紀念啊!

就這樣學習了一整個下午之後,姜若棠就像霜打的茄子,又困又累,蹲在駕校門外像極了了等著跑龍套發盒飯的群演。

陸歸帆去一旁的小超市買了盒冰淇淋,蹲在了姜若棠的旁邊,遞給了他。

“你肯定能拿到駕照的。”

姜若棠聽著這個安慰,頓了一下,他當然知道自己肯定能拿到駕照啊,上輩子他開車開得飛起,趕通告、躲狗仔,厲害著呢!怎麽聽陸歸帆這安慰,他是在懷疑自己並不能拿到駕照吧?

吃了一口冰淇淋,姜若棠很快就釋然了。

他現在不是任何人的馬仔,不需要再火急火燎地趕時間,就算需要,那也是男朋友的事吧?

姜若棠拍了拍陸歸帆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我相信你,一定會成為秋名山車神。”

“嗯?”陸歸帆一臉懵。

秋名山在哪裏?

慶幸地是在出發去大學報道的前一天,兩人都拿到了駕照,兩人在回家的路上腦袋就湊在一起盤算著買一輛什麽樣的車。

前排的小高一邊手握方向盤一邊嘆息,“感覺我就要失業了呢。”

他們商量來商量去的,最後還是想買個SUV,三排座位,這樣聚會之後還能送其他朋友回家,如果東西太多了也不會放不下。

當然,姜若棠考慮的是SUV活動空間大,陸歸帆的腿那麽長,得有足夠的空間才能伸展開不是?

他只在心裏嘻嘻,但陸歸帆的目光卻瞥了過來。

“你又在想什麽了?”

姜若棠一臉正經地回答:“車的性能。”

陸歸帆很輕地笑了一聲,仿佛再說:我信你個鬼。

“你們才剛拿到駕照就買SUV啊?開得來嗎?”小高擔憂地說。

陸歸帆笑道:“小高哥,正好你在,要不然讓我上路開會兒,你在旁邊看著。”

小高當然樂意:“行啊,我找地方靠邊,換你來。”

沒想到陸歸帆開車四平八穩,很多新手的毛病,比如視野太窄、剎車和啟動都太突然之類的,陸歸帆都沒有,流暢絲滑地一路開到了姜若棠家門口,順帶表演了一把倒車入庫。

小高拍了拍胸口道:“我對你倆放心了。”

姜若棠不爽了:“小高哥,我還沒開車給你看呢,你怎麽就放心了?”

小高理所當然地說:“你倆在一塊兒,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小陸開車。他開得好,那你基本在旁邊睡覺了。”

姜若棠心想,我是不是還要代替陸歸帆謝謝你的肯定嘞?

因為明天就要出發去首都了,姜若棠和趙長烽的行李都收拾的差不多,放在玄關邊,明天就能直接推出去,其他東西打包好,直接快遞發去學校,報到之後簽收就行。

《醉仙臺》還沒有殺青,姜懷遠身為導演當然沒辦法請假離開,他只能給姜若棠打了個視頻電話,眼淚縱橫地說自己的兒子讀大學,還是去首都,他竟然沒能相送。

姜懷遠的眼睛都哭得亮晶晶的,旁邊的副導演都一邊給他遞紙巾,一邊安慰他。

鏡頭後方的背景裏還能看見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淩凇,有什麽能讓魔鬼導演姜懷遠化身哭包?

姜若棠的心裏湧起萬分不舍,百感交集地開始落淚。

畢竟上輩子,姜懷遠甚至沒有看到姜若棠高考。

最後是趙雲疏受不了了,拿過了姜若棠的手機對姜懷遠說:“有我這個媽送兩個孩子過去,你別瞎擔心。等劇殺青了,我陪你去首都玩幾天,保準讓兒子都不想再看見你!”

姜若棠剛擦完眼淚,就被趙雲疏給逗笑了。

而那邊姜懷遠就像忽然關了水龍頭一樣,不哭了。

明明即將離開生活了許多年的家,這一晚姜若棠睡得很舒坦。

他的人生即將告別十八歲的青春,邁向另一個更高更遠的世界。

還有很多的未知,很多有意思的事情等待他去經歷和探索。

第二天的下午,他們就抵達了首都,雖然晟市也是一線大型城市,經濟規模不遜於首都,但是論文化氛圍和歷史感,還得是首都。

姜懷遠也有不少在首都的朋友,特地派了車來機場接他們。

就這樣姜若棠和陸歸帆坐在第二排,趙長烽一個人坐在最後一排,想起之前自己來試訓的時候,對於這種歷史與現代交織的氣氛很新奇,呆了一個多月之後再看,已經見怪不怪了。

姜若棠上輩子來這裏很多次了,陸歸帆則是參加奧賽決賽的時候也來過。

他們沒有太多的新奇感,反倒是那些有名的餐廳、商業街的入口比較吸引他們的註意,嘰嘰喳喳討論起來。

趙雲疏都覺得好笑:“這幾個孩子啊,還沒見到自己的寢室呢,就已經盤算起聚在一起吃什麽了!怪不得都說什麽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呢!”

他們幾個商量了一下,都說先去給姜若棠辦手續,於是第一個目的地是首都美院。

美院的校園建築物比趙長烽想象的要老舊,很多外墻都是紅磚砌出來的,有的遍布爬山虎,氛圍感十足。

校內綠茵成片,還有不少知名校友的雕塑和作品,惹得趙長烽停下來看。

“姜若棠,以後你的雕塑會不會也立在這裏,類似榮譽校友之類的?”

“還是不要了,這些雕塑都不好看。”姜若棠搖了搖頭。

跟在後面的陸歸帆很輕地笑了,榮譽校友和好看相比,姜若棠選擇後者。

在家人和陸歸帆的陪同下辦理了入學手續,姜若棠領了教學資料和課程安排之後就是去寢室。

一邊搬東西上樓,趙長烽一邊說:“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這裏的寢室都特別小,就像火車軟臥車廂拼在一起。”

“不至於吧?”姜若棠覺得趙長烽肯定是誇張了。

陸歸帆淡淡地說了一聲:“擠也沒關系的。”

“是啊,能來這裏讀大學已經很高興了。”

姜若棠剛說完,陸歸帆靠在他耳邊,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過幾天我就去收房,拿到鑰匙了就給你送過來。”

這樣姜若棠就能有寬敞的生活空間,還能和陸歸帆在一起,想想就期待得心臟砰砰跳,確實……寢室擠不擠的壓根不重要!

寢室在五樓,還好有電梯,不然這麽些行李肯定得搬得滿頭汗。

出了電梯門,姜若棠順著門牌上的號碼找到了自己的寢室,剛要拿出鑰匙打開門鎖,就聽見裏面隱隱傳來聊天的聲音。

“聽說了嗎?我們這一屆有個特別牛逼的人物,傅春石‘後浪’大賽的冠軍!還沒上大學,沒任何大師收為門生就已經拿到這麽高規格比賽的冠軍了!”

“呵呵,那我還跟你們說個消息,這人的老爸是知名的導演!你就想想看,人家的人脈跟我們這些人能是一樣的嗎?”

“崔河……話也不能這麽說吧?導演和書畫藝術還是有界限的,還能請動傅春石老爺子親自點評?”

姜若棠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成為新室友的話題人物。

但他也能理解,畢竟考上首都美院只是第一步,這條路會不斷將人刷下來,有的人甚至還沒有畢業就知道自己在藝術道路上不會有什麽成就了。所以像他這樣開局就已經贏了的,註定會被人羨慕甚至嫉妒。

跟在身後的趙長烽看姜若棠停在那裏不知道在想什麽,忍不住上前,替他把門鎖擰開。

“幹嘛呢?開個門都磨磨唧唧的!”

那一瞬間,寢室裏安靜了下來,正在聊天的三人用驚詫的目光看著走進來的趙長烽,那種壓迫感……

這家夥暑假又長了,逼近兩米的身高,一身緊碩流暢的肌肉線條,跟寢室裏的三個美術生相比,有種成年人和小學生對視的既視感。

趙長烽爽朗一笑,“你們好啊!我哥也被分在這個寢室,我們是來送他的,順帶給他整理整理東西!”

那三個人趕緊打了招呼,互相介紹了一下名字,然後寒暄幾句。

畢竟是男生寢室,趙雲疏站在門口看了看條件就退回門外,不得不說趙長烽的比喻沒有錯……確實有種軟臥車廂既視感。

雖然是四人間,但床下空間擠得滿滿的,書桌、衣櫃、書架就像折疊空間一樣,感覺坐進去之後也就能轉個身了,中間的過道很窄,大概就八十公分的樣子,還好有個小陽臺,采光還行。

趙長烽和陸歸帆進去之後,整個寢室就顯得更小了。

這幾個孩子的家庭條件看著都不差,趙雲疏估摸著等適應了課業,估計不會留在寢室住了。

陸歸帆拍了拍姜若棠的肩膀,讓他留在下鋪收拾衣櫃,他帶著寢具去上鋪給他鋪床。

趙長烽戳了一下姜若棠的肩膀,小聲說:“不能就我在這兒唱戲啊,你也跟你室友自我介紹一下啊。”

姜若棠禮貌地笑了一下說:“大家好,我叫姜若棠,從晟市來的。”

其中一個室友低下頭,覺得這個名字很耳熟,然後拿出手機搜索。

“啊……哦……”

“你好,你好……上面鋪床的也是你的兄弟?”

姜若棠正要開口,心想這會兒就說是“男朋友”,室友如果介意,他大不了就搬出去,但是趙長烽要是咋呼起來,現場可就尷尬了。

還好趙長烽先一步開口了:“哦!上鋪那位?我們哥們兒啊!還是我們的省狀元呢!”

“省狀元?”

三人齊刷刷仰頭,看向陸歸帆的目光裏帶了幾分佩服。

“省狀元……那你是……首都科技大學的嗎?”

畢竟首都科技大學號稱狀元收割機。

陸歸帆還沒開口呢,趙長烽又開始吹了:“對啊!他身上已經有好幾個專利了,大洋彼岸的研究團隊有解決不了的事情都得靠他呢!”

那種敬佩好像又多了幾分。

如果是在別的地方,也許會有人說趙長烽是不是在給朋友吹牛。

但這裏是首都,人才濟濟,省狀元的聚集地,但是已經有專利在身的省狀元卻真的鳳毛麟角了。

陸歸帆鋪被子的動作很快,瞥了趙長烽一眼,好笑道:“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也是首科大的了?”

“我跟你那個比不了啊,我這是體育特長生啊。”

其中一個叫丁冰的室友驚訝道:“能靠體育特長進首科大,這得是奧運冠軍吧?你是哪個項目啊?”

聽聲音,姜若棠辨別出來了,丁冰是他們仨聊天時候說了公道話的那個。

“籃……籃球……”趙長烽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丁冰湊過來說:“怪不得你身形這麽高大!胳膊和腿都這麽長!能被首都科技大學錄取,你以後多半能進職業男籃!”

“謝……謝謝……”

趙長烽忽然想起這可是姜若棠的寢室,他怎麽差點忘了給姜若棠長臉呢?

“我哥也不賴啊!他有參加那個傅春石的畫展比賽,還拿了新銳冠軍呢!”

不提那個獎還好,一提起來,姜若棠都為自己未來的室友感覺到尷尬。

那個正在查手機的忽然擡頭,“所以你……你就是姜懷遠……姜導的兒子?”

聽聲音,就是那位懷疑他拿獎是靠父親背景的崔河。

“是。”姜若棠微微點了點頭。

他們幾個尷尬又迅速地彼此交換眼神,不確定他們聊起姜若棠的時候是不是被他聽見了。

姜若棠也懶得和他們分辨,因為人和人的相處,在不熟悉之前總是會有各種各樣的想象、揣測、還有評價。

“還有那個亞洲新星大賞,我哥也有作品入圍呢!”

姜若棠扯了趙長烽一下,這家夥是不知道低調倆字是怎麽寫嗎?

崔河擡了擡下巴,“哦,入圍了啊!”

那聲音可不像誇獎,更像是一種奚落。

“入圍的作品應該有上千幅吧?畢竟整個亞洲呢。”

意思是沒啥了不起的。

丁冰趕緊開口道:“能入圍也很強啊,哪像我,連資格都沒有。”

崔河一副安慰的語氣道:“人家肯定是從小被家裏花大力氣培養的,那代價和人脈肯定是我們一般人比不了的。”

站在椅子上給姜若棠套枕頭的陸歸帆眉頭蹙起,他對於別人議論自己從不在意,但關於姜若棠的事情就會很敏感。

“也不能這麽說,據我所知姜導一直忙於拍攝,對若棠是放養的狀態。傅春石先生評價若棠,就是誇他的情緒在畫面上展現自然,沒有被學院派的技法支配,有自己的性格。”

聽到陸歸帆這麽說,姜若棠地心裏頓時覺得更甜了。

趙長烽似乎也感覺到了那個崔河話裏有話,讓人不舒服,幹脆化身哥吹,滿嘴“我哥”如何如何,自然流露的崇拜和自豪,仿佛姜若棠的作品在歐洲展出、姜若棠得到收藏家的青睞,都是他這個異父異母弟弟的成就。

吹得那三個人都呆住了。

丁冰是個實誠人,覺得自己的室友裏有這麽能耐的人還挺幸運的。

呂安的表情就像在聽故事一樣,等著趙長烽的下回分解。

至於那個崔河,附和著趙長烽誇了幾句,笑著對姜若棠說:“那就還請姜大師看在同寢的份上,以後要帶我們飛啊!”

只是這誇獎有幾分真實,那就見仁見智了。

就在這個時候,寢室的門被敲響了,一位戴著眼鏡穿著Polo衫的男人站在門外,滿面笑容地看著他們,“喲,看這寢室挺熱鬧的,都到齊了?”

崔河立刻起身,笑著走向對方,“張主任,我們寢室四個人都到齊了!您是特地來視察新生寢室情況的嗎?真是辛苦了啊!”

聽崔河說話這調調,領導們應該會很喜歡。

張主任笑著點了點頭,“哪位是姜若棠同學啊?”

冷不丁被張主任點名,姜若棠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啊……我是……我是姜若棠。”

張主任走過來,握住了姜若棠的雙手:“姜若棠同學,恭喜你啊!”

“恭喜我?什麽?”

因為考上首都美院嗎?可是整個寢室裏都是啊。

“當然是關於亞洲新星大賞啊!聽說有不少國際評委對你那幅《背影》讚譽有加!評價相當高啊!你這一舉拿下超新星,是為國爭光啊!”

聽著張主任的話,姜若棠更懵了。

“我?超新星?什麽時候啊?”

“你不知道?我們有關註亞洲新星大賞的官網,今天早上公布了結果,他們沒有通知你嗎?”

姜若棠把手機拿了出來,有條信息,是畫室梁老師發給他的,就是告訴他獲獎消息。

還有穆閑清發來的信息,也在恭喜他。

只不過自己在飛機上,這些消息都沒有接到。

“這是真的嗎?”姜若棠還有些懷疑,他根本沒有想過自己能得獎,完全是重在參與的心態。

陸歸帆也拿著手機在查獲獎信息,中文官方網站打開很慢,但一打開,最顯眼的就是那幅《背影》,也是陸歸帆自己的背影。

“是真的。”陸歸帆回答。

張主任走過來對姜若棠說:“學校這邊也想和你商量一下,等到你的那幅畫返回,能不能在學校的美術館裏展出?這也是我們學校的驕傲啊。我過來看看,也是邀請你參加學校的專項討論會,一定會保障你的權利還有畫的安全。”

姜若棠呆呆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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