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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難道是他嗎? 出了電梯門,姜若棠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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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難道是他嗎? 出了電梯門,姜若棠跟著……

出了電梯門, 姜若棠跟著陸歸帆來到了一扇金屬防盜門前,陸歸帆才剛轉動鑰匙,就聽見有吧嗒吧嗒穿著拖鞋的聲音, 打開門就看見一個小朋友拎著拖鞋放到門口,然後揚起小臉,睜著大大的眼睛, 略顯期待地看著陸歸帆。

這就是陸微,她發現陸歸帆的身後還有人, 就立刻又去找另一雙拖鞋。

那一刻, 姜若棠瞬間就明白了小女孩的想法——她在做一切自己可以做的事情來討好這個家裏的所有人, 她沒有安全感,所以努力地向所有人證明自己存在這個家裏的價值。

就像上輩子竭盡全力討好另一個人的自己。

但是小微才四歲。

姜若棠彎腰,輕輕握住了小微的手,然後將她抱了起來, 揚起笑臉對她說:“呀,這個眼睛大大、鼻子尖尖的漂亮小姑娘叫什麽啊?”

小微很緊張,似乎在思考著姜若棠的話, 懷疑著對方說的人是自己嗎?

村子裏沒有人要自己,還有好多人說她是拖油瓶,如果不是生了她, 媽媽就能改嫁,也不至於把自己給累死了。

從來沒有人誇過她“漂亮”。

陸歸帆從鞋櫃裏拿出另一雙拖鞋, 單膝跪在姜若棠的身邊, 替他脫掉了腳上的運動鞋,放進了拖鞋裏。

姜若棠就抱著小微走進去了,小姑娘輕得就像枕頭一樣,讓姜若棠一陣心疼。

廚房裏傳來陸爸爸和陸媽媽的聲音。

“若棠來啦!讓歸帆陪你轉轉我們的新家!”

“我們還在和面, 一會兒就能吃上你最愛的韭菜雞蛋餅了!這一次還放了蝦仁!”

姜若棠笑道:“好嘞!”

陸歸帆就帶著姜若棠在房子裏轉了轉,比如父母所在的主臥、還有被改成小女孩房間的書房,以及陸歸帆的次臥。

那張床大了不少,姜若棠看了一眼又看向陸歸帆,壞笑著問了句:“結實嗎?”

“幹嘛?你還想在我的床上蹦迪?”

陸歸帆看起來太純情了,一點沒明白姜若棠的暗示。

無所謂,姜若棠悄悄地人心黃黃,自娛自樂很happy。

然後,他看到了擺在陸歸帆書桌上的水晶相框,姜若棠笑著問小微:“這幅畫好看嗎?”

小微點頭。

“這是我畫的蝴蝶星雲。等小微長大了,我們帶你去天文館裏看蝴蝶星雲的錄像,怎麽樣?”

小微眼睛亮了一下,雖然她不知道什麽是星雲,但她覺得這位哥哥的眼睛裏有很多亮閃閃的星星。

一轉身,就又看到了潔白的墻面上掛著一幅畫,那是姜若棠畫的玫瑰,已經被陸歸帆用畫框裱起來,防止回潮和失色了。

“這是我畫的玫瑰。等小微長大了,也要有心上人給你送玫瑰花!”

沒想到一直安靜的小微忽然問:“你送了哥哥玫瑰花,那哥哥是你的心上人嗎?”

姜若棠怔楞了一下,這是該承認,還是否認呢?

陸歸帆笑道:“這位是若棠哥哥,他是我非常非常重要的人,是我放在心上的人。”

“小微知道了,小微會對若棠哥哥好的。”

看著小姑娘一板一眼的樣子,姜若棠的心中又是一陣柔軟。

“若棠哥哥也會對你好的。”姜若棠從口袋裏把糖果發繩拿出來,然後才意識到小微是短發,根本紮不了小辮子。

但是小女孩看到頭繩的時候,眼睛裏的渴望藏都藏不住。

姜若棠把頭繩放到了小微的手上,認真地說:“這是若棠哥哥送給小微的禮物。等到小微的頭發長長了,就能用它紮小辮子了。”

小微死死攥著,像是什麽寶貝一樣。

甚至到了晚上,姜若棠和陸歸帆給她講了好一會兒的故事,又唱了兒歌,把她哄睡著了,她的小手裏仍然攥著糖果頭繩。

姜若棠靠在床邊,撐著下巴說:“有種天倫之樂的感覺……”

陸歸帆垂下眼,輕輕揉了一下姜若棠的頭頂:“我只知道,我的快樂取決於你。”

姜若棠歪了歪腦袋:“你在哄我嗎?”

“我在哄我自己。”

姜若棠拽了一下陸歸帆的領子,“反正,你是我的,一萬年不許變!”

陸歸帆好笑地說:“一萬年都成灰了。”

“你以為化成灰了,我就不認識你了?”姜若棠反問。

陸歸帆捂著眼睛,又無奈又好笑。

這天晚上回了家,趙長烽竟然沒有回來,和蔡寂打游戲打到忘乎所以。

《醉仙臺》已經開機了,姜懷遠夫婦也不在家。

姜若棠摸了摸嘴唇,想到了陸歸帆那溫柔如春風細雨,又可以瞬間化作狂風驟雨的吻,創作欲望爆棚,他回到了畫室,閉上眼睛就是跌宕起伏的情緒奔湧,畫筆在紙面上瘋狂摩擦點綴碾磨,當他大功告成的時候,姜若棠將它拍了下來,發給了陸歸帆。

此時的陸歸帆正戴著他的黑框眼鏡,在電腦上查收郵件,是大洋彼岸楊教授發過來的,告訴他根據合同,陸歸帆為提升固態電源轉化率的實驗獲取的報酬已經匯入,並且囑咐他記得報稅。

陸歸帆看著那個金額,對於他的父母來說是想都不敢想的數字,放在銀行裏都能好幾天讓他倆睡不著覺。

與其躺在銀行裏吃利息,還不如交給姜若棠。

就在這個時候,姜若棠的信息發過來了,竟然是一幅畫,畫裏的男生正是自己。

俊美的五官染上了別樣的色彩,沈淪中難以自拔,充滿了掙紮、渴望和抓住感官的張力。

整個畫面沒有絲毫出格的描繪,卻讓陸歸帆瞬間紅了臉,心緒顫動,難以自已。

這大概就是和姜若棠談戀愛的代價吧。

他深吸一口氣,迅速回覆:[這個不能給別人看。你的經理人也不行。]

姜若棠看著陸歸帆的回覆,笑得前俯後仰,他好像找到了欺負陸歸帆最有效的辦法了。

[放心,我就掛臥室裏,自己看。]

[掛臥室也不可以。]

姜若棠在腦海中想象著陸歸帆的語氣,真的是越想越好笑。

整個暑假,最有話題度的娛樂項目就是秦湛潮和韓銘聯手制作的選秀節目《偶像請出列》了,在麒麟視頻上癮,僅僅一期就登上了綜藝類節目的第一名。

白映川的覆出非常吸睛,再加上現在的他性格變得更加穩重,面對觀眾又很坦蕩,如同姜若棠預料的,他在這個節目裏收獲了不少路人粉。

姜若棠撐著腦袋,看著電腦畫面,他在意的不是白映川,而是另外一位嘉賓,來自K國的流量明星ALEN。

ALEN的妝容有一種雌雄莫辨的神秘感,在整個節目裏顯得倨傲,對其他學員的點評犀利得不留一絲情面。

這如果是本土明星,恐怕已經掐起來了,但麒麟視頻和秦湛潮一番操作宣傳,給ALEN立了一個高冷、不虛偽的人設,斬獲不少觀眾和粉絲的芳心。

照著這樣發展下去,姜若棠猜想麒麟視頻和秦湛潮恐怕就要搞個大的IP項目,把ALEN推上男主角的位置,然後不斷圈錢圈流量。

只可惜……ALEN這人吧,就是非常原始而直白的膚淺和自負,人設崩塌的時候就像千裏決堤浩浩蕩蕩,再加上政策壓力,姜若棠都有些同情麒麟視頻和秦湛潮虧得血本無歸的樣子了。

ALEN這樣靠營銷人設的流量明星也讓姜若棠產生了危機意識。

他還是得培養一批拿得出手,就算沒有萬人追捧,但只要一演戲觀眾們就會下意識覺得這部劇很棒的演員。

所以,他得有一個藝人經紀公司。

正想著呢,姜若棠就收到了一條來自穆閑清的信息:[小祖宗,一起喝奶茶不?]

姜若棠深吸一口氣,立刻捂住了眼睛,這家夥喊自己喝奶茶,那肯定是叫自己去“交作業”啊。

等等,正好自己可以把成立經紀公司的事情和穆閑清聊一聊,不妨讓他一起掏錢承擔成本……不對,應該是有錢一起賺嘛!

想到這裏,姜若棠立刻很開心地上了閣樓畫室,精挑細選了一幅油畫,那是一片火燒雲的天空,乍一看滿眼單調的紅色,仔細體會就能感受到其中的豐富的層次和夜色將至、天空最後的絢爛。

姜若棠回答:[好呀!半小時後見!]

正在喝著咖啡的穆閑清差點被嗆到,小祖宗竟然答應他的下午茶邀約了?他明明只是閑得無聊,發信息去刷一下存在感的。

看向窗外,穆閑清不解地問:“奇怪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

這時候秘書進來,本想提醒他下午的工作安排,誰知道穆閑清就像摸了電門一樣,差點從他寬大的老板椅裏彈起來。

“那個……趕緊去給我定兩杯fairy的奶茶,茉莉茶底的,熱的!三分糖!”

忽然想起姜若棠說半小時就到了,萬一外賣遲到了呢?

“你趕緊找人現場買,越快越好!再準備一些鹹口的,年輕人喜歡的……比如炸雞塊、烤腸包之類?”

秘書呆楞地看著自己的老板,穆閑清的下午茶一向都是準備好看的點心,現在這個畫風……

“這是……有什麽重要的客人嗎?”

穆閑清點頭道:“是挺重要的。”

“但是下午三點,您約了麒麟視頻的汪總,還有寰宇的秦總以及策風影業的韓總。”

“嗯?他們要來?”穆閑清的眉頭蹙了起來,那嫌棄的意味不要太明顯。

秘書提醒道:“對,他們想要您投資一部電視劇,就是準備讓最近很紅的那個K國明星ALEN當主角的那部。”

穆閑清“哦”了一聲,又說:“沒關系,讓他們等著吧,誰要他們想要往我口袋裏撈錢呢?”

秘書:……您說的好有道理哦。

當姜若棠來到穆閑清的那棟辦公樓下,在電梯門口就遇上了秦湛潮和韓銘。

秦湛潮打量著姜若棠,立刻就想起了在富貴坊門口的那天,穆閑清對他的特別態度,不由得懷疑姜若棠來這裏的目的,更不用說昨天姜懷遠夫婦就在開會的時候否掉了關於ALEN的項目,讓秦湛潮頗有姜家正在和他唱對臺戲的不爽。

“若棠,你怎麽來了?”秦湛潮還是一副溫和的模樣,對姜若棠露出笑容來。

姜若棠指了指自己背上的畫,笑道:“當然是把我的畫帶過來給穆先生看。”

“哦。”秦湛潮笑著點頭,心裏想的是自己要不要也找幾個有潛力的年輕畫家,投其所好。

韓銘並不覺得一個剛高考完的年輕人能在書畫上有什麽成就,說不定穆閑清就只是喜歡他的皮囊而已。

“不過今天我們有正經事和穆先生談,你來的不是很巧,恐怕要等很久。”韓銘的聲音涼涼的,意思是勸姜若棠知難而退,別在這裏浪費時間。

姜若棠不為所動:“沒關系,我可以一邊玩手機,一邊等你們聊完。”

韓銘似乎哼笑了一聲。

電梯門開了,穆閑清的秘書就等在門外,露出標準的迎賓笑容。

秦湛潮剛要上前去打招呼,秘書就向前一步,用手護著電梯門,正好是站在他們身後的姜若棠走出來。

“姜先生,您今天是帶了畫來嗎?”

“是的!”

“太好了,怪不得穆總要準備下午茶呢,請跟我來。”

秘書笑著側身,將姜若棠往辦公室的方向引導。

秦湛潮和韓銘都頓了一下。

韓銘首先開口問:“葉秘書,我們和穆總應該是約了三點見面吧。”

秘書笑道:“現在才兩點四十,欣賞一下姜先生的新作而已,時間很快的。”

秦湛潮和韓銘神情覆雜地互相對視了一眼。

如果剛才沒有聽錯的話,葉秘書說了穆閑清準備了下午茶。

以這家夥的性子,一旦開啟下午茶模式,不吃到太陽落山恐怕不會結束。

他們……恐怕有得等了。

姜若棠進了穆閑清的辦公室,這還是他第一次來,一整面大到離譜的落地窗,而穆閑清揣著口袋站在落地窗前的樣子比霸總電視劇裏還要騷。

辦公室太大,姜若棠都懶得走那麽遠去和穆閑清表演並肩看風景,直接就在放了點心和奶茶的會課桌坐下,把畫放在一邊,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口奶茶。

穆閑清有些失落地捏了捏自己的領帶,就聽見秘書開口道:“老板,姜先生帶來新作來呢,您不過來鑒賞一下嗎?”

因為逆著光,穆閑清眼睛一亮的神色被隱匿在了黑暗裏。

他邁開腳步,走到了會課桌邊,就看到被姜若棠隨意放在另一張椅子上的畫夾,他沒有像其他畫家一樣跟自己講什麽創作初衷、畫作的理念,而是叉起一塊雞塊,思考著到底該甜辣醬還是蛋黃醬。

穆閑清端起畫夾,坐了下來,然後將它打開,那一幅火燒雲果不其然吸引了他全部的註意力。

兩人進入了沈默的狀態,姜若棠在旁邊吃點心,穆閑清則在旁邊看那幅畫。

“這幅畫叫什麽?”

“不就是《火燒雲》嗎?”

“這麽直白?”穆閑清懵了,這可不夠藝術啊。

“嗯。”

“賣嗎?”

姜若棠差點被嗆到,“我不賣,畫賣。”

穆閑清哭笑不得,又進入了沈靜地賞畫狀態,一會兒將它端到落地窗前,一會兒又讓秘書拿著靠墻,反正在姜若棠的眼裏都是折騰。

姜若棠吃了個半飽,看向穆閑清,再次直截了當地說:“我想搞個經紀公司,培養一批有質量的演員,從主演到配角。正好小甜果是播放平臺,我爸爸也好,齊延鋒那邊也好,都是不錯的制作公司,外加赤城影業擅長宣發,就差演員班底就能形成一條鏈了。你看你要不要投點錢?”

穆閑清的視線仍然在畫上,但還是很輕地笑了一聲,“你就直接說又想扯我的大旗吧。”

“你自己說的,有錢賺的時候要找你。”

“那麽初步想法呢?你考慮哪些人?”

姜若棠吸了一口奶茶,他早就做好了準備,說了幾個名字,分析了他們現有的作品、處境、演技的特點,未來的發展方向。

這些人都是在未來有演技和口碑,但卻缺了些時運的人,其中就包括了淩凇。

穆閑清知道姜若棠說什麽都是一副隨意的樣子,但從不做毫無準備的生意。

葉秘書在旁邊也沒有閑著,將這些名字暗暗記了下來,等姜若棠走後,會進行二次調查。

“嗯……”姜若棠想起了什麽,揚著臉看向穆閑清,“話說……我看到秦總和韓總在等你。”

穆閑清笑了一下,“他們和你的目的一樣,都想我掏錢。”

作為合作夥伴,姜若棠覺得自己還是有義務提醒一下穆閑清。

“如果是跟那個ALEN有關的投資,還是要慎重一點。”姜若棠說話點到即止。

穆閑清一聽,就把畫交給了秘書,示意對方放進保險庫裏,然後坐在了姜若棠的身邊,“什麽意思?”

“營銷起來的人設,塌起來容易血本無歸。”

穆閑清笑著點頭:“放心,我沒有那麽好忽悠。”

姜若棠也沒有多做停留,這都已經讓那兩位老總多等了二十分鐘了,再等下去,恐怕要把火氣撒到他身上了。

“吃飽了,我回去了!”

別人來他穆閑清這裏,巴不得待得越久越好,只有他姜若棠,吃飽喝足,一句廢話都沒有,拍拍屁股就想走。

“好吧,期待你下次再來找我喝奶茶。”

穆閑清起身,走出了辦公室,讓在另一間休息室裏的秦湛潮和韓銘透過玻璃墻,親眼看著穆閑清把姜若棠送去了電梯。

兩人神情舒緩,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還以為會等到吃晚飯,沒想到結束得還算快。

但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投資那部為ALEN量身定制的電影並沒有得到穆閑清的拍板認可,這可是明擺著賺錢的項目,業內多少人眼紅,而秦湛潮和韓銘會來找穆閑清談,不外乎是看重得意天下的院線。

穆閑清也沒明著拒絕,笑呵呵與他們打了一通太極拳,說什麽最近影視劇項目投資太多,得過會之類,聊天結束的時候卻沒有告訴秦湛潮和韓銘什麽時候出結果,這態度就值得細品了。

走出穆閑清的辦公室,秦湛潮的眉頭蹙起,在電梯裏就忍不住對韓銘說:“該不會是姜家那小子跟穆閑清說了什麽吧?”

韓銘輕笑一聲,心想秦湛潮還是太年輕了,別看穆閑清有多捧著姜若棠的畫,但對於他來說,商業投資和藝術品收藏從來不會混為一談,難不成姜若棠是什麽需要穆閑清給面子的大佬嗎?

“擔心什麽,就算穆閑清對我們的項目沒有興趣,只要手握ALEN這張牌,有的是比他掏錢更痛快的人。”

幾乎就在第二天,葉秘書就把關於ALEN的調查報告放到了穆閑清的桌子上。

可惜他的老板還沈浸在那幅《火燒雲》裏,時不時感嘆一句“它已經是我的了”之類,讓葉秘書滿臉黑線。

“報告我就不看了,你就直接跟我說這個ALEN有什麽黑歷史就好。”

葉秘書不念不知道,一念嚇一跳。

什麽酒後打人、拍廣告時候耍大牌、在《偶像請出列》的錄制過程中霸淩自己的組員……都可以拉出一頁Excel表了。

“我去,這家夥來我們的地盤上掙錢竟然還這麽囂張?”穆閑清聳了聳肩膀,“他會說中文了嗎?”

葉秘書搖了搖頭,“他跟麒麟視頻的合同裏就有一條,不能強迫他學習中文。”

“那他還拍個屁的影視劇啊?後期找配音,連口型都對不上。麒麟視頻還有秦湛潮和韓銘是不是受虐狂啊?舔著那個ALEN的臭臉掙錢?還要我也掏錢和他們一起舔?我沒有那個興趣愛好。”

葉秘書想笑,但還是忍住了。

“小姜總推薦的那幾個演員呢?”

葉秘書一個一個盤點了一遍,發現都有個共同特質,就是踏踏實實試鏡、跑龍套,有的甚至不怎麽適應娛樂圈裏虛與委蛇那一套,有些格格不入,也就是所謂的“人緣不好”。

但細細想來,品行是沒話說的。

“演技呢?扶不扶得起來?”

“您問演技?和那位ALEN相比,每一位都是影帝影後的後備役了。”

葉秘書難得開嘲,也讓穆閑清相信了姜若棠的眼光。

他直接打了個電話給姜若棠,聲音裏帶著笑,“小姜總,你那個經紀公司盡快搞起來吧。我怕你去了首都,每天紙醉金迷吃吃喝喝,把正經事都忘記了。”

“你這麽快就做決定了?”

“我說什麽調查考慮,不就是走個過場端端架子嗎?你還當真了啊?”

姜若棠心想明明就是你們的調查效率高,葉秘書做事靠譜,穆閑清你還真往臉上貼金了啊!

但這話只能放心裏,姜若棠心想自己是大人了,得學會看破不說破。

於是他攢了個局,把齊家兄弟約上,再叫上陳淡,陳淡把姐姐陳淺也帶上,看來陳家對和姜若棠的合作非常看重,外加鄭先生和戴律師,一起吃了頓飯。

飯局上,姜若棠說了穆閑清會成為股東,齊家兄弟還有陳家姐弟當下就決定投資。

“與其等著那些流量明星漫天要價,時不時還得承擔塌房風險,一個不小心投資就打水漂,還不如我們自己培養有人氣和實力的演員,還能我們自己加強管理,不會在輿論面前太過被動。”齊晏澤開口道。

大家都向他投以驚訝的目光。

“幹嘛?我臉上有芝麻還是牙上有菜?”齊晏澤摸了摸自己的臉。

陳淡毫不客氣地調侃:“阿澤,大家是驚嘆,你長腦子了!”

齊晏澤臉都漲紅了,“我出生開始就有腦子!”

“我只知道你有野獸般的直覺。”姜若棠笑道。

齊延鋒說:“我們家的股份在這個經紀公司就掛我的名字吧。”

齊晏澤不滿道:“為什麽不能掛我的?”

“你已經掛了小甜果了,再掛經紀公司?那得多少小明星往你身上撲?你耳根子又軟,人家給你吹幾句,難保你不會飄飄然。最近是不是有個蛇精臉小明星纏著你要資源?你敢說沒想把他簽進新公司裏?到時候他在經紀公司裏攪弄風雲,擡著你的名頭爭資源鬧八卦,還不夠人頭大?”齊延鋒在正經事面前對弟弟地批判那是毫不留情。

“我……”

大家看齊晏澤納欲言又止的樣子,就猜到齊延鋒對弟弟的人判斷直擊要害了。

“好,那就掛齊大哥的名字。阿澤你也別難受,你的男朋友不會因為經紀公司沒有你的名字就跟你分手的,畢竟你是小甜果的股東。”

姜若棠的話又讓齊晏澤膝蓋中箭,說來說去,感情還是看中了他的錢,哪怕是看中他的臉或者身材也好啊!

陳淡笑道:“小甜果的商務足夠忙得我吐血了,我實在抽不出空來參與經紀公司的經營,但是若棠你想幹的事情,我們家是一定得跟上的。所以我把我姐姐陳淺帶來了。我姐姐陳淺也是談資源的一把好手,在圈子裏人緣和口碑都很不錯,你可以把最想培養的人交到她的手上,保管給你帶飛!”

聽到這裏,姜若棠趕緊正經八百地跟陳淺喝了一杯,笑著說跟她拜碼頭。

陳淺被他逗笑了:“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氣,從此以後我也是你半個姐姐了,有事情就直接說,姐姐一定鉚勁兒給你辦!”

一旁的鄭先生和戴律師都看著姜若棠笑,只覺得這孩子明明還年輕,卻又覺得他早就長大了。

看著姜若棠意氣風發的樣子,戴律師內心很寬慰,他在心裏對姜若棠的外公說:看啊,若棠長大了,有自己的領域,也有靠得住的合作夥伴,一步一步越走越好,您可以放心了。

飯局一結束,齊晏澤就興沖沖跑到姜若棠的身邊,小聲道:“走不走?哥帶你去見識一下!金碧輝煌走起!聽說那裏的服務生都是男模的身材!就當給你慶祝考上首都美院了!”

姜若棠笑道:“我有男朋友了。”

“就去過過眼癮而已,想什麽呢!”

“過眼癮的話,那我還是回去看我的男朋友吧。”姜若棠笑瞇瞇地說,“我還沒見過比他帥的男模。”

“還真是情人眼裏出西施……”齊晏澤失落地說。

齊延鋒摁了一下弟弟的後腦勺:“你得好好修行,就算小姜總看不上你的皮相,至少讓他欣賞你的靈魂。”

“靈魂這種東西,是說有就能有的嗎?”齊晏澤小聲嘟囔。

這邊戴鳴還在整理公司成立的章程還有文件,那邊陳淺就很有效率地開始接觸和了解姜若棠看中的一些演員。

他們有的活躍在話劇舞臺上,雖然外貌並不出眾,但是有著優秀的臺詞功底和情緒感染力。還有的在小型經紀公司,簽的合同可以說是賣身契,資源又少,卻還在兢兢業業的演戲。

至於淩凇,姜若棠跟陳淺打了個招呼,他得自己親自先去接觸和軟化一下,畢竟淩凇看透了這個圈子的世態炎涼,心裏是有刺的。

大概是因為簡莎的連載越來越火,話題度和流量逐漸走高,甚至登上了本年度最受歡迎網絡小說的前三。

天馬行空的想象和光怪陸離的劇情引起了不少影視公司的註意,就連雲楓視頻和策風影業都派出了人來接洽版權事宜,簡莎心想自己都答應了姜若棠了,自然回絕了。

緊接著,簡莎的專欄下面就來了一批牛鬼蛇神,又是空口鑒融梗,又是上綱上線扭曲劇情的,可謂群魔亂舞好不熱鬧。

[這是吃人血饅頭嗎?用業內大編劇來給自己引流?利用完了人家再反手一告?]

[看這種設定的文,還是得去馳騁天下網站看真正大神寫的,這寫的是個什麽東西啊!]

[我去,這個作者的男主角竟然有女侍衛,他還跟受傷的女侍衛在山洞裏共度一夜,沒有暧昧誰信啊,對不起女主!]

[這什麽蠱毒竟然是主母下給小三的?女人何苦為難女人?格局低下!]

……

一般的作者可能被沖了之後,都會心情低落,自我懷疑。

但簡莎可不一樣。

“我可是騎過窗臺的人,還會怕你們這些瞎比比的loser?”

姜若棠也跟著看了看這些評論,再問了問簡莎拒絕的影視公司有哪些,聽到了策風影業的時候,他閉上眼睛笑了。

這手段,這被拒絕了就不讓你好過的心態,可不就是那位長著霸總臉的韓銘的手筆嗎?

送上門的機會,姜若棠還不得好好反插韓銘一刀,給未來的員工淩凇出一口惡氣?

姜若棠聯系了洪律師,對網上這些口出惡言、扭曲煽動的評論內容進行了分類,針對好些惡意明顯的ID起訴,很快就拿到了他們的真實信息,迅速鎖定了一個營銷工作室,拔出蘿蔔帶出泥,好幾個類似的工作室跟著一起掉了馬甲。

姜若棠想了想,耿照潭不是在文化口子嗎?最近好像在搞娛樂產業的自清自律,那就別自己動手了,送給耿照潭這個大人情,讓人家的工作有成果唄。

果然,耿照潭和相關部門對這些工作室進行了集中調查,發現他們經常在網上搬弄是非、釋放所謂的黑料來打擊雇主的競爭對手,烏煙瘴氣,而策風影業直接被相關部門點名批評。

韓銘的臉都黑了,公司的股東大會直接質疑他的能力和對輿論的控制力,差一點就讓他失去副總的位置。

而簡莎的作品名譽迅速恢覆,平臺清理了那些烏煙瘴氣的評價,那些參與惡意營銷的工作室紛紛發表道歉聲明,一個個自打耳光的樣子真是大快人心。

而策風影業自查自律的聲明也上了大眼仔的頭條。

網上風傳這些都是他們的副總韓銘幹的好事,對家哪裏會放過這個機會,紛紛在網上給他翻舊賬,說他蠻橫、霸道,往劇組強勢塞人,為了捧自己的新人現場要求導演和編劇改劇本之類,簡直就是娛樂圈一霸。

韓銘焦頭爛額,他的秘書瘋狂給他撤熱搜,無論是合作夥伴還是對手都忍不住對他冷嘲熱諷,這讓一向氣場十足的韓銘連自己的辦公室都懶得去。

正在拍戲的淩凇聽到劇組裏其他工作人員討論前因後果的時候,心中不免小小的驚訝。

“聽說了嗎?韓銘本來是報覆《西窗詭話》的作者才找了那麽多水軍,沒想到那個作者更厲害,鎖定了那些工作室,反向把韓銘給抖出來了!”

聽到這裏,淩凇面無表情地嘆了口氣,一個作者哪裏有實力去硬剛一個大型娛樂公司的副總,還是背後有人啊。

“你不知道嗎?聽說《西窗詭話》的作者是姜導兒子的同學!這部小說早就被咱們姜導定下來了!”

淩凇的指尖顫了一下,眼前浮現出姜若棠的樣子。

難道……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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