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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關於上輩子的夢 “什麽?”姜若棠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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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關於上輩子的夢 “什麽?”姜若棠懷疑……

“什麽?”姜若棠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趙長烽又繼續道:“讓我看看情況如何……怎麽進醫院的會是白映川?這事兒是在金商MALL的停車場發生的!停車場的監控視頻也不知道怎麽就洩露出來了……網上已經傳瘋了, 就是想撤都撤不完了!”

姜若棠皺起了眉頭,就他對吳凝的了解,這個女人雖然沒少給趙雲疏找麻煩, 但一直都是虛榮和攀比作祟,搞來搞去都是珠寶奢侈品還有社交排擠那一套,要真讓她開車撞人……姜若棠想都不敢想。

他拿出手機, 立刻就找到了那段視頻,角度太清楚了, 可見吳凝撞過去的時候沒有剎車的跡象, 只剩下仇恨和怒火了。

吳凝加速的時候, 正好白映川拉開車門準備上車,林鹿飛奔而來在後面高喊著什麽,改變了吳凝的主意,就在吳凝差一點撞上去的時候, 快速打方向盤,朝著旁邊的空位而去。

誰知道空位另一側停著一輛私家車,車門打開, 一個小孩跳了出來,聽見尖銳的車胎聲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但是白映川卻飛奔而去,一把推開了孩子。

還好吳凝的車尾和白月的車身狠狠蹭過, 略微減速,否則白映川真的會被撞飛出去, 直接拍對面墻上都有可能。

但這畫面還是驚悚得讓人背上起了一身冷汗。

姜若棠深吸一口氣, 一擡眼就對上陸歸帆關切的目光。

“我沒事。”姜若棠回答。

陸歸帆的手伸過來,正好遮住了姜若棠的手機屏幕,淡聲道:“無論你怎麽猜測這件事是如何發生的都沒有意義,因為它已經發生了。你想要的答案, 自然有人會告訴你。”

“嗯,我知道。”

等他們進了教室,果然班上沒有人能平靜地刷題,都在討論白映川的事情。

簡莎的腦袋探過來,小聲道:“餵,我看網上有消息說白映川毀容了呢!”

姜若棠怔了一下,“啊?毀容?不可能吧?我看視頻裏他只是被撞出去了,沒有頭破血流啊。”

“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網上都在傳他摔出去的時候,臉正好蹭在了碎玻璃上……”

後排的趙長烽開口道:“也可能受傷是真的,但為了博取公眾的同情,誇張了他的傷勢,這樣就能弱化他媽媽偷稅的事情對他的負面影響。”

聽到這裏,姜若棠忽然覺得趙長烽還挺了解娛樂圈的公關法則,這還真的很像經紀人虞姐的風格。

課間,大眼仔上連著好幾條關於白映川的熱搜登頂。

#白映川面部傷口長達五公分#

姜若棠看到這裏不由得楞了一下,五公分的傷口如果很淺當然不影響他上鏡,但如果很深並且有縫合的話,留下的疤痕那就不是化妝可以遮掩的了,他的演藝生涯很可能宣告完結。

#肇事者吳某已被刑拘#

這個吳某,應該就是林鹿的媽媽吳凝了。

#映川哥哥,謝謝你#

被白映川救了的孩子還有家長在接受采訪的時候倒是真心誠意地表達了感謝,孩子的媽媽更是哭了出來。

這也給了白映川的粉絲們一個理由,開啟了鋪天蓋地的聲援模式,為白映川加油打CALL,跟那些辱罵他的噴子開啟了互聯網大戰。

直到今天下午的課程結束,宋清河老師把陸歸帆叫過去說組織班幹部去醫院看望白映川。

陸歸帆垂下眼,思量了一會兒,開口道:“宋老師,其他班幹部就算了吧,我跟姜若棠代表全班同學去一趟就好。”

宋清河有些不解,“為什麽是姜若棠?”

陸歸帆淡聲道:“如果白映川的臉真的受傷嚴重,以他的自尊心應該不會想要很多人圍著他、不斷地揭開傷疤,然後給他無用的安慰和同情。至於若棠……他們之間應該有需要說清楚的話吧。”

前面的部分,宋清河完全能理解。

至於姜若棠和白映川之間的事情,也許他這個班主任並不足夠了解,但是他信任陸歸帆給的意見。

於是這天晚上,陸歸帆和姜若棠沒有上晚自習,小高開車接他們前往白映川所在的醫院。

這家醫院還真的是以傷口縫合和處理而出名的。

路上,小高說起了姜懷遠夫婦了解到的消息。

昨天的晚上,吳凝帶著自己剛買的幾個包去金商MALL的奢侈品專櫃退貨。

據說她帶著林鹿回到娘家之後,受盡了白眼和冷嘲熱諷,父母嫌棄她影響了家裏的聲譽,哥嫂也當她是掃把星,畢竟最近的合作方被林成棟坑過,聽說他們是林成棟的親家之後,直接拒絕合作,半點餘地都沒有給。

在這樣壓抑的環境下,吳凝決定帶著林鹿出去住,但她的賬戶都因為林成棟的案子被凍結了,於是她就想到了把之前買的奢侈品都退貨的主意。

去了之後才知道哪怕退貨,錢也是原路退回到被凍結的信用卡裏,還是用不了。

吳凝就和櫃姐爭執了起來。

誰知道這時候白月來了,到店裏試她訂的一件限量款大衣。

這兩個女人一見面,必然要互相攻擊羞辱,火藥味十足,櫃姐和助理想把她們拉開都辦不到。

林鹿想勸媽媽算了,誰知道他反而成了爭吵的中心。

吳凝說林鹿對白映川掏心掏肺,事必躬親,白映川沒有感激就算了還算計他們家。

白映川聽說媽媽在店裏和人起了爭執,趕過來制止,誰知道正好聽到了吳凝說的話,當場開口道:“我都不知道利用能被描述為掏心掏肺,控制欲可以被粉飾成事必躬親。那林鹿還是別對我這麽好了,我承受不起。”

這句話完全否定了林鹿對白映川的付出和喜歡,甚至嘲諷意味拉滿,當場林鹿就哭了出來,聲嘶力竭地討伐白映川的自我和涼薄。

白映川充耳不聞,轉身和白月一起離開那家店,去了地下停車場。

那一刻,吳凝一直繃著的弦斷了。

自己的丈夫被這對母子毀掉了前途,家也沒了,錢也沒了,還四處受辱,現在白映川還當面羞辱自己的兒子,吳凝忍無可忍,情緒失控,也跑去了停車場,開著車不管不顧地撞了過去。

林鹿雖然想要阻止吳凝,但還是晚了一步,釀成了大錯。

小高說完之後感嘆道:“這樣一來,林鹿地爸媽可就都進去了,他一個人可怎麽辦啊。”

姜若棠看向窗外,建築物和綠化帶不斷倒退著,相似的風景和境遇,一無所有的人生……終於輪到林鹿了嗎?

“林鹿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有的人經歷了這一切,會明白對錯,承擔代價,然後接受這個世界不會事事都在他的算計之中。當然,也可能自怨自艾,心懷怨恨,就此沈淪。一切都看他自己的選擇,我們任何人都無法改變,也不能左右。”

姜若棠側目看向陸歸帆,與其說他很平靜,不如說他對未來很堅定。

“你的評價是對的。”姜若棠淡聲道。

“什麽評價?”

“你說他做事太決絕,只有自我喜好,永遠無法將心比心。不像我是個優秀的駕駛員,擅長軟著陸。”

而白映川也為自己的決絕和自我付出了代價,當他刺傷別人,也會被別人刺傷。

白映川所在的是VIP病房,謝絕訪客,只有虞姐在走廊裏焦頭爛額地打著電話。

當陸歸帆向護士登記來訪的時候,白映川果然不想見任何人,但是當陸歸帆發了條信息給對方之後,護士站的電話就響了,是白映川同意姜若棠進去看他。

只允許姜若棠一個人。

“啊?可是班長也來了啊……”姜若棠為難地看向陸歸帆,沒想到對方非常淡定地坐在了長椅上。

“你進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姜若棠這才跟著護士去了那間病房。

這個空間非常大,還有陽臺,陽臺地玻璃門開著,風灌進來,把窗簾吹得鼓鼓的。

白映川穿著條紋病號服,靠著枕頭,看向被吹起來的窗簾,他的左側臉頰上貼著一塊紗布。

“你來了。”

白映川沒有回頭,他這個人自尊心強,大概真不想被任何人看到他的表情。

“嗯,來了。”姜若棠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你臉上的傷,醫生怎麽說?”

“傷口整齊,恢覆之後不會太猙獰,沒有破壞我的五官,但是在社交距離還是會被註意到。”

所謂的社交距離就是“湊近了看”的意思。

無論是電視劇還是電影,都必然有懟臉鏡頭。

如果白映川的傷口能被化妝蓋住,也許還好,但是觀眾們可能會帶著放大鏡去找他臉上的傷疤,而忽略了角色本身,有些導演會很在意鏡頭,他的發展將大幅度受限。

但如果蓋不住,就意味著他要離開熒幕了。

白映川很輕地笑了一聲,“餵,你不是應該安慰我一下嗎?”

“如果傷口平整的話,有很多辦法可以修覆的。比如激光治療,什麽減張縫合之類……再加上化妝技術越來越強大,也許你臉上的傷痕不會是什麽大問題。”

姜若棠知道自己的安慰沒有太大的意義,這些方法醫生肯定也跟白映川說過了。

“姜若棠,其實扳倒林成棟之後,你就打算不再跟我有什麽牽扯了吧?給了我一根繩子,將我拽出泥潭,等我在精神上信任你、依賴你之後,再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林鹿想要控制我,他沒有辦到。你不屑控制我,卻輕而易舉辦到了。當慣了提線木偶,忽然沒有線了,你覺得木偶得到的是自由,還是毀滅?”

姜若棠的目光沈了下來,“因為我沒把你當成提線木偶。”

病房裏忽然一陣沈默,這種沈默很冰冷。

“好好休息吧,我這就回去了……”

畢竟還有那麽多卷子沒有刷,自己不是天才,只能寄希望於勤能補拙。

“等等……”

“嗯?”

“我被撞了之後因為腦震蕩所以昏過去了,明明不清醒,但是卻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

“夢裏的我,很討厭你……因為林鹿給你塑造了一個瘋狂的標簽,我看著你在我的粉絲群裏攪弄風雲,打著我的名號享受一呼百應的感覺,甚至還畫了一些露骨的速寫來我面前炫耀,我討厭你毫不掩飾喜歡我的眼神,討厭你打著我的名號在粉絲享受控制欲,討厭你被父親寵愛著可以為所欲為。我更討厭的是……你愛我喜歡的角色,卻根本不了解我本人。”

那一瞬間,姜若棠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因為白映川說的這種感受完全就是上一世!

這怎麽可能?

“後來呢?在你的夢裏還發生了什麽?”姜若棠的心臟用力跳動了起來。

因為他想要知道,上輩子的陸歸帆……後來怎麽樣了?

“後來你的父親接下了林成棟的爛攤子,我特地退出了那個項目。雖然我討厭你,但心底深處並不希望姜導演成為林成棟的犧牲品,畢竟圈內唯一一個心地純粹地導演了。我想讓助理通知姜導演項目有問題,但沒有想到那個助理轉頭就去告訴了我媽。我媽這才說出來……她那些在林成棟手上的把柄足夠讓我們母子身敗名裂,我只能閉上嘴,看著姜導演深陷其中。我變成了被名利拉扯著的提線木偶,連我自己都看不上的人。”

姜若棠的喉嚨動了動,他和爸爸做夢都沒想過林成棟會無情無義到那種地步。

“你知道嗎?我還夢見林鹿把你招進了我的工作室,加入了我的經紀團隊……你為我談了很多的代言和角色,真的好厲害好厲害,我想要什麽,你好像都能辦到……可我不敢對你表示一丁點的感謝,因為只要林鹿發現了,他就會‘懲戒’我,找各種理由為我拒絕掉那些我很想要的通告。我只能繼續討厭你,討厭你是我最精湛的演技。”

姜若棠楞住了,只能嘆出一口氣。

上輩子白映川的冷淡和厭惡到底是發自內心的情緒還是無可奈何的演技,對於姜若棠來說,都不重要了。

“我懦弱又卑鄙地想著……我的討厭就是對你的拒絕,我沒有給過你好臉色,沒有給過你任何暗示,連你遞過來的礦泉水我都不喝,我已經陷入他們父子倆的泥潭裏,如果你能及時止損,快點離開,也算是爛透了的我唯一能做的事了。可如果你還在給林鹿當牛馬,那就是你的事情,我對你沒有虧欠。”

姜若棠垂下眼,自嘲地一笑。

是啊,上輩子自己對白映川的迷戀本來就是一場豪賭,下了太多的賭註,押了全副身家,不想血本無歸,於是難以自拔。

“可是怎麽可能沒有虧欠啊……”白映川仰著頭,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平穩,但卻透著哭腔,“這世上唯一的真心被我辜負和傷害,甚至於你得了癌癥,我都不敢去看你,不敢給你發一條安慰的信息……因為沒有了你,就沒有任何資源,林鹿拿捏我比拿捏一個紙人還輕松。哈哈哈……你說這世上怎麽會有像我這樣懦弱、卑劣又自私的人呢?”

姜若棠淡聲問:“在你的夢裏,林成棟父子後來怎樣了?”

“被戴鳴還有趙雲疏聯手收集了證據,送進去了。他們的背後,有人在幫忙,對方非富即貴,不知道是誰。”

“那麽……陸……班長呢?在你的夢裏他怎麽樣了?”

當姜若棠問出這個問題,白映川敏銳地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因為這本來只是自己的夢,夢裏無論是自己還是林成棟父子都和現實裏的性格、處事作風沒有分別,唯一不同的就是姜若棠對自己的態度,所以這個夢真實到讓白映川感到驚恐,醒來的時候全身都是冷汗。

但是當他對姜若棠說出這個夢的時候,姜若棠提起的卻是陸歸帆。

“他……回國之後,和一些歸國華僑成立了一個新能源公司,是行業的頂尖水平。我夢醒的時候,他的公司已經上市了……是相關領域裏的全球前十,甚至被邀請參與設計了火箭的能量供給裝置,是保護性人才。”

那一刻,姜若棠的眼睛紅了,陸歸帆被他拖累的人生就像滾滾江水一路東流,終於去到了他的大海。

姜若棠真的好高興,高興到心臟被緊緊繃住了,一腔熱血沒有出口,只能在胸腔裏沸騰,將自己越燒越燙。

好可惜啊,自己沒能看到他意氣風發的樣子。

白映川沈默了很久,又說:“他接受采訪的時候說過,終身不婚。”

姜若棠仰起頭,這一次眼淚再也承受不住向下滑落。

他想起了陸歸帆冒著風雪趕來醫院看他的風塵仆仆,想起他滿世界去找他想吃的東西,想起他們擠在狹小的醫院病床上,陸歸帆對他描述著自己腦海中設計的解決火箭熱失控問題的電池裝置……

他們之間在一起的時光只有高中的三年還有那最後的日子,比起陸歸帆的人生來說其實太過短暫,按道理不會留下什麽刻骨銘心的印記。

但姜若棠卻忍不住地幻想,陸歸帆的終身不婚大概不是把研究當成生活的全部吧……他是不是也曾經超越友情的界限,很深很深地喜歡過自己呢?

“姜若棠,那到底是夢?還是在另一個世界裏曾經發生過的事?”白映川的喉嚨哽的厲害。

他害怕那個答案,卻又必須要從姜若棠那裏得到答案。

姜若棠站了起來,抹開了臉上的淚水,因為他不想讓陸歸帆擔心。

“糾結那個沒有意義了,畢竟,你活在這裏。”

白映川的聲音發顫:“你怎麽一點都不好奇,我在那個世界裏怎樣了?”

姜若棠回答道:“這有什麽可好奇的?林成棟父子的雪球越滾越大,這個大雪球裂開的時候,白月只能被壓死在這場雪崩裏。至於你,沒有反抗他們父子的勇氣,那就只能承擔後果。”

無論他有多麽美好的皮囊,一旦觸及這個社會的逆鱗,就只有一個下場。

當姜若棠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白映川忽然又問:“我是不是完了?”

此刻的白映川,經歷了太久的惶恐和孤獨,臉上的傷痕,未來的前途,都只有他自己能承擔。

但他還是本能地相信姜若棠,如果姜若棠判他死刑,他就塵埃落定,對自己蓋棺定論。

“你完不完,難道不是該看你自己嗎?有一點你猜對了,就是等你脫離了林成棟之後,我並不會捧你,世界這麽大,機會自己把握。我沒有擺弄提線木偶的興趣。都是浴火,有的人被燒成了渣渣,有的人重生沖天。白映川,不想被灰燼燙傷就得飛起來。我也想知道,你有沒有能讓我看得起你的一天。”

說完,姜若棠就推開門出去了。

那一刻,白映川確定了,對於姜若棠來說,那個夢是真實的。

越是真實,就越是殘酷,鮮血淋漓到讓白映川無法呼吸。

他知道,姜若棠永遠不會喜歡自己。

誰會鐘情於一個懦弱自私的小醜呢?

忽然之間,臉上的傷還有未知的前途都無所謂了,原來姜若棠一直看不起他嗎?

白映川咬著牙槽,因為用力忍耐,全身的骨骼都在顫抖。

這是他短暫又光鮮的人生裏,第一次痛苦到難以自抑。

姜若棠走出了病房的門,經紀人虞姐趕緊迎了上來,不知道她說了什麽,聽在姜若棠的耳朵裏就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他的眼睛搜索著陸歸帆的存在,但是病房外的長椅上沒有看見他。

姜若棠快步走了起來,焦急地尋找著他,心中瘋狂湧動的情緒湧向那個人。

直到去了走廊盡頭,才看見陸歸帆站在窗前,背對著他,正在和宋老師講電話。

下一秒,姜若棠就沖了過去,不管陸歸帆會有怎樣的反應,他一把抱住了對方,將自己的臉緊緊貼在對方的背上。

陸歸帆被他撞了一下,感受到扣在自己腰上的力量,他第一時間意識到姜若棠的情緒,立刻對手機裏說:“宋老師,我們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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