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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我們無話不談 “這個就要從我外公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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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我們無話不談 “這個就要從我外公留下……

“這個就要從我外公留下來的遺產說起了。”

姜若棠把成立的棠蘊文化投資, 幫助趙雲疏整倒黃騰躍,再到投資智能手機和夢幻泡泡讓林成棟的幾千萬投資全部打水漂,外加在澄灘投資布局, 用魚塘套了林成棟一大筆錢,然後又用這筆錢成為小甜果最大的股東。

當小甜果步上正軌之後,又簽約白映川讓林成棟眼紅, 導致林成棟心急難耐威脅白映川加入他的利益團體。

白映川又借著簡莎被章淳抄襲反過來打擊林成棟整個項目,並且激怒了林成棟。

林成棟在憤怒之下必然會威脅白月, 而白映川則會借此“逼宮”白月——要麽犧牲當下利益和林成棟劃分界限, 要麽被自己的兒子“大義滅親”。

一開始, 姜若棠是忐忑的,甚至有些顛三倒四,還得陸歸帆問他,才能理清邏輯。

到後來說著說著, 姜若棠發現陸歸帆的身形是放松的,撐著下巴望過來的眼睛裏像是盛著微瀾起伏的星星,他似乎還挺喜歡姜若棠說的那些事?

這也讓姜若棠越說越起勁, “其實我有今天,好像還得感激你呢。”

“感激我什麽?”

“就……投資雲技術啊,要不是你和蔡蔡的提醒, 我可能沒有想到成為翺翔科技的股東,現在翺翔科技又給小甜果做雲支持。還有投資智能手機, 也是因為你用的梟瀾……”

姜若棠頓了頓, 眉心皺起,湊近了看向陸歸帆。

陸歸帆的目光毫無轉移,直落落地與姜若棠對視。

“不對勁啊……”

“哦,哪裏不對勁呢?”

“為什麽我現在覺得……其實你早就知道我做了些什麽?”

現在想來, 自己一部分投資決策裏似乎有陸歸帆在潛移默化地影響自己,而且現在自己和盤托出,陸歸帆竟然神色平靜,一點都不驚訝?

陸歸帆輕輕在他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我看起來很傻嗎?一次兩次是巧合,但每一次你感興趣的、找我和蔡寂了解的東西都變成了投資熱門,我要是再感覺不出來,估計腦殼裏面裝的是都是豆腐了。”

姜若棠捂著額頭,其實根本就不疼,但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和陸歸帆原來這麽接近。

一時之間,好像有說不完的話想要跟他講,甚至講起了自己以後想要幹什麽,比如梟瀾的未來,小甜果的未來。

他興奮地扣著陸歸帆的手腕說:“等到小甜果發展壯大了,我一定要投資拍一部電影!那種硬科幻大場面而且還倍兒牛掰的電影!”

“為什麽一定是科幻,而且還得硬科幻?”陸歸帆好笑地問。

姜若棠脫口而出:“因為你喜歡啊!”

陸歸帆怔了一下。

而姜若棠驟然意識到自己的這個理由聽起來就像告白。

又來了,那種擔心自己滿腔熱情落空的忐忑從姜若棠的四肢百骸回流進心臟,熱度消退,涼意上湧。

直到陸歸帆的唇線緩慢地彎了起來。

他離姜若棠那麽近,笑得那麽好看,就像融化的六角霜花,滲透進姜若棠的心臟。

“聽起來真的很像周幽王烽火戲諸侯,但我不想當那樣的褒姒。”

“哦……”姜若棠垂下眼,覺得自己好像挺傻。

“我希望,當你真的籌拍那樣一部硬科幻的時候,我已經走到可以為你當技術顧問的位置。”

“嗯?”

“你說的那個什麽大數據算法,我也覺很有趣。真希望自己能學會了,把它送給你。”

姜若棠的眼睛在那一刻就像沈寂的小小宇宙,驟然被點亮。

“若棠,你所謂的算計,就是保護你的爸爸、媽媽還有弟弟,保護你的朋友從傷害裏走出來,可對我來說那不是算計,那是你的真心。你的步步為營從來不是為了自己,也為了我。”

“你?”姜若棠的腳在書桌下動了動,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故意讓趙阿姨把我媽媽帶去洪律師那裏幫忙,不僅僅是因為洪律師需要一個可靠的人來照顧孩子,還因為洪律師的愛人是楊教授。你在為我爭取被楊教授註意的機會。所以去拜年的時候,你發現我對楊教授留下的題感興趣,你就一直鼓勵我把它做出來,你想讓楊教授記住我,成為我的助力。你在為我鋪墊未來。”

姜若棠的喉嚨一陣起伏,這是陸歸帆的未來,卻被其他人“鋪墊”了,他會反感嗎?

“若棠,我今天也想告訴你一件事。那個專利,有一個很大的新能源公司看中了,洪律師幫我們去談判,已經確定采用專利許可費加提成的方式支付。固定許可費談到了六百萬,以及銷售額提成的千分之五,預計每年會有不少於一百萬的進賬。我決定和楊教授五五分成。這是我和我的父母這輩子都沒見過的錢。可因為認識了你,讓我知道自己的未來一定不僅於此。”

姜若棠知道陸歸帆在誇自己,從脖子到耳朵尖都紅得徹底。

“好厲害啊……果然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

陸歸帆側過臉,笑容裏帶著一絲調侃:“對了,鄭先生是代你持股,我爸爸又在給鄭先生做事,所以你才是我爸爸真正的老板?”

“啊?不不不!雖然陸叔叔是我向鄭伯伯推薦的,但最後決定留下他的是鄭伯伯,我可做不了鄭伯伯的主。鄭伯伯說陸叔叔認真、本分、老實,嘴巴嚴,而且教他的東西他都記在心上,所以鄭伯伯願意有陸叔叔這樣的助手。”

“我爸爸也很喜歡這份工作,讓他看到了一日三餐之外其他的東西,他陪著鄭先生跑過稅務局,弄明白了個人所得稅和企業所得稅的不同。鄭先生為你打理資產,他在旁邊邊看邊學,回到家裏竟然跟我聊起了股指期貨、商品期貨還有農產品期貨。如果不是跟著鄭先生,他這輩子可能都不知道晟市之外的地方是什麽樣的。在紳州市的科技園裏,他戴上VR眼鏡,看到了未來世界。所以若棠,謝謝你。”

姜若棠看了陸歸帆良久,一點一點靠近,看著陸歸帆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問:“所以你不討厭這樣的我?”

“當然不討厭。而且會很擔心。”

“擔心?”

“擔心你總是為了別人打算,而虧待了自己。我不想你當周幽王,烽火戲諸侯竟然只是為了一個褒姒?我希望你一切都只為了讓自己開心。”

陸歸帆說得很慢,但是每一個字都絕對清晰。

這是第一次有人對姜若棠說“一切都只為了讓自己開心”,姜若棠只覺得心臟滿滿的,像是要裂開,可又開心的要命。

他直起腰一把抱住了陸歸帆,喉嚨被那麽多的情緒堵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緊緊抱住他。

陸歸帆楞了一下,他本來以為大家都是男生,抱在一起也不會有什麽特別的感覺。

但是姜若棠撞進他懷裏那一刻,他雙臂懸空,滿心都是要抱緊他、保護他的念頭。

“若棠……”

陸歸帆深吸一口氣,姜若棠傳遞過來的溫度是柔和的,讓人心軟……甚至心猿意馬的。

“抱一下就好,不要小氣。”姜若棠在陸歸帆的耳邊輕聲說。

陸歸帆緩慢地呼吸,把姜若棠環抱起來。

這個傻瓜,小氣的不是我,而是你啊。

你只想要抱一下就好,而我卻想抱著你很久很久。

“好了,十二點半了。睡覺吧,小老板。”

陸歸帆的聲音聽起來溫柔又無奈,姜若棠就越想要耍賴。

陸歸帆只好一把就將姜若棠從椅子上抱起來,騰空失重的瞬間,姜若棠的小心臟都差點從嗓子眼裏蹦出來,更加用力地圈緊了陸歸帆。

陸歸帆幾乎是單手把姜若棠托起來的,就像家長抱著幼兒園小朋友,他甚至還有餘裕轉身把臺燈關掉,然後一步一步走向床邊,彎下腰把姜若棠放在了枕頭上。

“睡覺了吧?我真的累了哦。”

姜若棠聽他那麽說,不得不放開了手,但那種心悸的感覺卻久久不曾散去。

“睡裏面去。”陸歸帆在姜若棠的腰上拍了一下。

姜若棠立刻滾到靠墻的那邊,然後轉過身來看著陸歸帆。

“你為什麽累了?我以前問你題,你十二點了都會回答我。”

“因為趙長烽啊。”

“啊?”

陸歸帆捏了捏眼角,回答道:“這次試訓,首都體育大學和首都科技大學都向他伸出了橄欖枝。”

“這我知道啊。我們都希望他能去首都科技大學,因為首科大連續八年穩入大學生一級聯賽的巔峰四強。他如果進入首科大,參加職業選秀的機會會比較大,以後說不定能如願進入職業男籃。”

而且陸歸帆的目標應該也是首科大,那樣的話他和趙長烽就是校友了。

給升學率拖後腿的趙長烽真要是能進入頂級學府,所有老師估計都會驚掉下巴!

“但他得達到最低控制分數線的百分之六十五,大概也得420到440呢。”

“他上一次模擬考試是350分吧?”姜若棠有些心虛地問,因為他好像給陸歸帆找了個大難題。

“嗯。其實短期內提升最快的還是語文,該背的背。數理化只能靠押題了。”

陸歸帆的押題,恐怕比一整個教研小組都準。

只是押中了,也得趙長烽學得通啊。

“真希望趙長烽能把他的顏值分配一點去他的智商!”姜若棠小聲嘟囔。

“為什麽不是他打籃球的水平分給智商?”

“打籃球的水平是他日後謀生的本錢。顏值才是無用的,他又不肯靠臉入贅。”姜若棠心想,誰知道他會不會在球場上吃對手一肘子,撞掉牙齒或者撞歪鼻子。

顏值對他來說就是浪費,那麽一張清純男大的臉長在籃球運動員身上,不搭配。

陸歸帆好像看穿了姜若棠在想什麽,那一刻,他對趙長烽是同情的。

“其實……顏值也很重要的,這構成他以後的商業價值。”陸歸帆希望姜若棠能改變一下對趙長烽顏值的看法。

“好像也是啊,清純的帥氣外加運動員的體格,他應該可以吸引不少媽媽粉和姐姐粉吧。對不起,占用了你休息的時間,你趕緊睡覺吧。”

姜若棠把被子向上拉了拉,手收回來的時候,就留在了陸歸帆的身邊。

和陸歸帆開誠布公地聊了這麽久,姜若棠的心裏也敞亮了許多,他覺得快樂。

除了快樂,就是想抱住陸歸帆原地打滾的沖動。

他安靜地等了很久,陸歸帆睡覺很老實,幾乎動都不會動一下,唯一能判斷他是不是睡著了的方式,就是聽他的呼吸。

姜若棠保持著側躺的姿勢很久很久,久到自己都很累了,他慢慢靠過去,將胳膊搭在了陸歸帆的身上,假裝把自己蜷縮得更明顯,就能明目張膽地將額頭靠在對方的肩膀上。

他成功完成了第一步,就在實行第二步的時候,陸歸帆忽然動了,他直接翻身,面向姜若棠的方向。

十之八九是要把他的胳膊推回去吧!

就在姜若棠失望,覺得自己憋了那麽久屬於無用功的時候,陸歸帆並沒有推開他,而是另一只手繞了過來,輕輕扣住姜若棠的後背,直接把他帶進自己懷裏了!

姜若棠心潮澎湃,他仰起頭看向陸歸帆。

他是故意的嗎?

黑暗之中,姜若棠逐漸適應,陸歸帆的眉眼也越來越清晰。

他閉著眼睛,從眉毛到表情都是舒展的狀態。

果然,陸歸帆是無意識的。

但姜若棠還是很眷戀,他嗅著陸歸帆的味道,一點一點睡著。

第二天早自習之前,簡莎就挨個收英語卷子,路過趙長烽的時候,她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一臉不忍直視的樣子,“趙長烽,你是天才吧?weather和whether都分不清嗎?”

趙長烽歪了歪臉,“啊?有差別嗎?”

簡莎彎下腰,把這張卷子的詞匯題給趙長烽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看到簡莎這樣平穩的心態,姜若棠呼出一口氣,看來暫時不用擔心簡莎的心情會被侵權事件影響了。

第二節課下課的時候,前排有同學忽然高呼了起來。

“哇塞,大眼仔熱搜空降第一——那個編劇章淳,就是外號大章魚的大抄抄,涉嫌夥同某出版公司的離職編輯,欺騙網絡小作者的稿子!現在大章魚和那個編輯狗咬狗!”

“前兩天不才上的熱搜嗎?還以為會被壓下去呢,怎麽又沖到第一去了?”

“這一次是法治天下發了文,科普版權知識!”

“我去,大章魚這一次的排面拉滿啊!我知道了,最近在搞什麽打擊侵權專項活動,大章魚撞到槍口上去了!”

“這又不是大章魚第一次幹了!他上次寫的那個什麽言情劇不就是中譯中,把國外某位已去世的言情小天後的作品改寫了嗎?作者的粉絲連罵了大章魚一個月,大章魚厚顏無恥說讓那位言情小天後來告他!”

“真的太不要臉了,不就是仗著小天後已經去世了,只有一個幾歲的孩子,跟本不可能告他。”

“這種沒有道德下限的人,總算踢到鐵板了啊。”

林鹿看到這個頭條消息就知道他爸爸為什麽這段時間心情那麽糟糕,而且還一直問他和簡莎的關系怎麽樣,能不能勸勸她。

而這個熱搜第一也就說明章淳和簡莎徹底談崩了。

“不要動不該有的心思。”白映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啊?”林鹿心頭咯噔一聲,“我沒有……沒有什麽心思啊?”

白映川的臉上是他一貫的溫和表情,可越是溫和,林鹿就越是感覺不到溫度。

“你想去找簡莎,跟她解釋你父親和她被侵權的事情沒有關系,你父親也被章淳騙了。你想說你父親願意花重金買下她的版權,絕對會讓她署名,希望她為了這個IP,能夠給章淳諒解書?”

林鹿的喉嚨滾動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不……不可以嗎?這樣對簡莎不是也很好?”

“當然不好。你真的知道簡莎要的是什麽嗎?”白映川用一種很有耐心的,對待孩子的口吻問林鹿。

“署名?”

白映川搖了搖頭,“簡莎從小到大並不缺錢花,在理想化的環境裏長大,父母和老師教她的都是善惡終有報,一切都要遵循規則和法律,現在的她根本感覺不到五十萬、一百萬甚至三、五百萬有多麽難掙,她要的是公平和公正。”

林鹿低下頭,白映川點醒了他這件事情的本質。

“你既然打算代表你父親去說和,買她的IP才有資格拍這個故事是理所當然的,但如果你要求她放棄懲罰做錯事的人,就是破壞她追求的公平和公正。她不會答應你,只會更加覺得和你不是一路人。”

林鹿緩慢握緊了拳頭,也許還能找姜若棠去勸一勸簡莎。

“你也別去打擾姜若棠。簡莎能夠把姜若棠當成自己的朋友,說明他們有著一致的價值觀。”

這一次,林鹿有些慌了,他懇切地看向白映川:“那……我爸爸的項目,如果……如果重新寫劇本,你會參演嗎?”

“我並沒有接到他的新劇本,所以無法回答你這個問題。”

林鹿看著白映川的眼睛,平靜淡泊到讓人害怕。

他有一種預感,這個項目的問題並不在於劇本侵權這麽簡單,就像多米諾骨牌,第一塊已經倒下了,引起的連鎖反應恐怕會讓一切都崩塌。

中午,姜若棠跟著陸歸帆還有蔡寂他們去食堂吃學生餐。

為此簡莎還調侃過姜若棠,“小少爺,你吃慣了鰻魚飯還有貴得冒泡的商務簡餐,還能回歸我們的學生食堂嗎?”

“能啊?為什麽不能?十塊錢的自助餐,還要啥自行車?”

站在姜若棠身後的陸歸帆淡淡地笑了一下。

簡莎說:“看吧,班長都不信你。”

姜若棠回頭:“班長,告訴他們,我很好養活。”

“是誰跟我說自己很金貴的?”陸歸帆用胸膛輕輕撞了一下姜若棠的後背,“拿盤子,向前走。”

姜若棠拿著盤子,低頭一看,新食堂的菜色是真的很不錯,黃豆燉雞爪、土豆燉牛肉、地三鮮……姜若棠興致勃勃,乘了滿滿一盤。

之前因為這樣那樣的事情一直沒有給新食堂捧場,現在終於可以好好享受學生餐了。

趙長烽還在吃運動員餐,他看著姜若棠小山包一樣的餐盤,瞪圓了眼睛立刻說:“你自己打的自己吃完。看到門口牌子上寫的嗎?浪費可恥,罰款三十!”

“啊?”姜若棠垂下眼看了看,有些心虛地說,“你呢?你就吃這些沒有油水的東西……”

“我才不幫你打掃盤子呢……小爺增肌中!一定要科學飲食!”

別說,只要跟籃球有關,趙長烽就非常有自制力。

陸歸帆放下餐盤,在姜若棠的身邊坐下。

“班長,你就吃這麽點?”蔡寂靠過來問。

陸歸帆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姜若棠的方向,“這不是得以防萬一嗎?”

簡莎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她若有深意地瞥了姜若棠一眼,“若棠,你真幸福。無論發生什麽事,都有班長給你兜底。”

“哈哈,誰要我人品好。”

他們這桌其樂融融,姜若棠只咬了一口排骨,就露出覆雜的表情來。

斜對面的蔡寂也抓了抓小卷毛,“這個排骨好甜,我也不喜歡……”

“是嗎?”陸歸帆淡淡地反問,伸出筷子把姜若棠盤子裏的排骨夾走了。

別看姜若棠的口味像小孩子,就算是甜口的菜,太膩了的他也受不了。

蔡寂用渴望的目光看著陸歸帆,趙長烽看不下去了,手指在蔡寂面前敲了敲:“蔡蔡,你已經長大了。”

“啊?”

“自己拿的菜,流著淚也得自己吃完。”

簡莎被逗笑了。

他們隔壁的那張餐桌非常熱鬧,因為坐著白映川。

林鹿已經被四周熱情的同學給淹沒了,他低著頭,吃著盤子裏的飯菜。

而白映川則微笑著和四周的同學聊天,吃飯的樣子都像是在拍校園偶像劇。

這頓飯對於林鹿來說味同嚼蠟,他快速吃完了就去放盤子了。

陸歸帆也將自己和姜若棠的盤子壘好端走。

姜若棠伸了伸手:“誒?我可以自己放……”

“沒關系,你先回教室午睡吧。”

此時姜若棠有一種清晰地自己被對方照顧的感覺。

“這算是當你同桌的特別待遇嗎?”姜若棠問。

“嗯,算是吧。”

陸歸帆轉身走了。

簡莎卻撐著下巴說:“姜若棠,你還真是獨得班長恩寵啊。”

“啊?”

“就是,班長只吃你不愛吃的菜,只幫你端盤子。”蔡寂吃了幾塊甜膩的排骨,現在還在打嗝。

按照學校食堂的規定,盤子裏的殘渣要倒進大塑料桶裏,然後再放進收盤子的窗口。

陸歸帆正用筷子將殘渣撥弄下來,有另一個人來到了他的對面。

不需要擡頭,陸歸帆就知道對方是誰,緩然開口道:“若棠曾經非常迷戀你。”

對面的人手腕很輕微地頓了一下。

陸歸帆接著說:“我也曾經很看不慣那樣的他,一個不計後果的傻瓜。但我從沒有在他面前說過你半句壞話,知道為什麽嗎?”

白映川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從陸歸帆的嘴裏聽到姜若棠對自己的迷戀。

就像他不明白陸歸帆對於姜若棠來說到底有什麽魅力。

“為什麽?”

“因為如果我說了你不好,他會難過。所以白映川同學,不要以動搖他、刺傷他來達到心理平衡,這樣你永遠走不進他的世界。”

白映川看著陸歸帆,這個人竟然以這樣從容而平靜的姿態說出類似威脅的話。

透過鏡片,白映川看到了對方的眼睛,那一刻他似乎明白了姜若棠喜歡看向陸歸帆的原因。

輕柔的眼尾宛如工筆拖拽的餘韻,深琥珀色的眼睛隨著光影變化如同盛著清茶的琉璃盞。

他略微擡起眼來,眼中磷火起伏,勾起某種微妙的情緒。

這樣富有電影氛圍感的眉眼,最容易喚起姜若棠的感性熱情,就連白映川自己都被驚艷到。

陸歸帆轉身,將兩個餐盤都送進了窗口,和白映川擦身而過的時候,淡聲道:“我比你更了解他是怎樣的人。”

白映川在原處想著陸歸帆最後那句話,它有著無窮無盡的含義。

我比你更懂姜若棠。

我比你更包容他,保護他,我們無話不談,心照不宣。

“映川?白映川你盤子還沒有弄好嗎?”有同學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白映川回過神來,趕緊向側面移步,把位置讓出來,“不好意思。”

這一刻,白映川意識到陸歸帆是一個比他想象中難纏許多倍的對手。

他有著強硬的內核和穩定的心性。

白映川甚至找不到一個擊潰他的方法。

在姜若棠的世界裏,他早就輸了。

甚至於昨天晚上在電話裏問出那個動搖姜若棠的問題時,他就輸得一敗塗地。

這天晚上白映川剛回到家,就發現白月端坐在沙發前,似乎等他許久了。

茶幾上是鋪得滿滿的財務資料,白月的面容在燈光的映照下有一種冰冷的瓷白。

整個人變得鋒利而緊繃。

她已然下定了決心。

“媽。”白映川輕喚了她一聲,信步而來,將書包放在了沙發邊的地板上。

“你說的對,林成棟算什麽東西,憑什麽左右我們母子的未來。我白月風光的時候,他還在玩泥巴呢。”

特別是想起那天林成棟跑到家裏情緒失控的樣子,讓白月做了好幾個晚上的噩夢。

更不用說這些日子他一直在給白月施壓,甚至不惜威逼白月成立新的工作室幫他套現電影資金。

這實在太可怕了,一旦東窗事發,白月要承擔責任,那麽大的金額,她恐怕要將牢底坐穿,他林成棟反倒可以逍遙法外。

既然都被逼到這個份上了,白月寧願自損八千,殺敵一萬!

白映川這一次選擇在她身邊坐下,“只要豁得出去,就沒人能再把你當成工具。”

“但是映川,你也要想清楚,如果選擇和林成棟為敵,這一擊不能讓他倒下來,他恐怕會瘋狂報覆你,讓你舉步維艱。”

白映川很輕地笑了一下,“我們母子都有一副好皮囊,就算林成棟要報覆,也總會有其他人看得上。”

因為他知道,只要白月邁出這一步,他們就能從泥潭裏爬出來。

第二天中午,一個讓姜若棠期待已久的勁爆消息在互聯網上傳播開來,迅速登頂頭條,如同燎原大火燃遍互聯網。

——影後白月向稅務機關自首,自己在寰宇影視股東兼高管林成棟的操作下,三年之內偷漏稅額高達八位數,令人震驚。

據白月的說法,自己第一次逃稅是因為投資失敗急需歸還銀行貸款,本想著只偷稅這一次,日後賺到了錢向稅務機關坦白,誰知道之後的投資又血本無歸,只好再次將打起了逃稅的主意。

就這樣一而再,再而三泥足深陷。

直到最近,白月發現林成棟介紹給自己的那幾家公關公司有問題,貌似和資方的高管有利益往來。

白月想要終止和這幾家公關公司的合作,林成棟就以陰陽合同作為要挾,不僅如此還要將白映川也拉下水,要求白月繼續保持交易。

白月不堪被威脅,奮起反抗,向稅務坦白了一切。

記者們聞風而至,把白月的那些投資扒了個底朝天,發現竟然都和林成棟有關,這讓公眾充滿了猜測——林成棟是不是設局拖白月下水,所有的投資都是仙人跳,就是為了讓白月虧到只能服從林成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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