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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強大的實力 姜若棠坐在座位上,魂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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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強大的實力 姜若棠坐在座位上,魂都不……

姜若棠坐在座位上, 魂都不知道飛哪裏去了。

薯片翹起,蹭過自己上唇的觸感不斷在腦海中重覆,姜若棠手裏是一支摁動筆, 拇指剛摁下去才發現筆拿倒過來了,他摁住的是筆尖。

還好簡莎沒有看到這一幕,不然她又要編排新的劇情了。

陸歸帆的作業已經收到白映川的身邊, 朝他伸出了手,白映川將卷子遞了過去, 但手指卻沒有松開。

他的手指仍舊用力地捏著一角。

陸歸帆本來要走, 用力扯了一下發現卷子沒有扯動, 他側過臉,和白映川的目光相對。

那張溫和微笑的面具好像裂開了一道縫隙,冷意滲透而出,直逼陸歸帆。

一旁的林鹿都楞住了,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白映川露出這樣的表情。

但陸歸帆的表情毫無波瀾,捏著卷子的另一端,像是無聲的警告, 鎮壓著白映川的神經。

林鹿不能讓他們再繼續對峙下去了,輕聲問白映川:“不交嗎?”

白映川這才松開了手,陸歸帆二話不說帶著卷子離開了。

他回頭看向姜若棠的方向, 姜若棠正在跟簡莎聊英語的事。

姜若棠,你知道自己的耳朵尖還是紅的嗎?

白映川很想問他, 陸歸帆到底有什麽好?一板一眼、循規蹈矩, 就因為那些離開了學校這個環境就一無所用的題目嗎?

但很快白映川就只能自嘲,因為除了這副對姜若棠不再有吸引力的皮囊,自己才是真正一無所用。

課間,姜若棠下樓去拿叫的奶茶, 他給蔡寂還有簡莎叫的正好湊出第二杯半價,但是給陸歸帆的仍然是烏龍金萱。

陸歸帆拿過來瞥了一眼,輕聲道:“我喝奶茶也可以的。”

意思是也願意和姜若棠湊第二杯半價。

姜若棠笑著晃了晃自己杯子,“我換了杭白菊了。”

“嗯?”陸歸帆的眼睛裏帶著輕微地疑問。

“我上火了,舌尖好疼。”

簡莎聽到了,立刻補刀:“誰要你吃了大半桶薯片,這就是老天爺對你吃獨食的懲罰。”

“怎麽是吃獨食呢?你和蔡寂明明有吃到啊。”

“你還好意思說呢,班長都只能虎口奪食,吃你叼著的最後一片。你但凡留一點給班長,舌頭都不會疼。”

蔡寂也點頭道:“我覺得你明天就要長痘痘了。”

姜若棠沖他揮拳:“好狠毒啊。”

後腦勺被摁了一下,陸歸帆的聲音響起:“舌頭伸出來看看。”

姜若棠有些變扭,只伸出了舌尖,紅紅的一點點,迅速就收了回去。

“上火不是很嚴重。中午多吃點蔬菜。”

姜若棠故意用敷衍的語氣回答:“知道了,歸帆爸爸。”

陸歸帆只能在他的後腦勺上再摁了一下。

周末,白映川帶著虞姐和律師一起去了小甜果所在的商業大樓——金商雙子MALL的A座15層到20層。

虞姐一邊停車一邊感慨,“小甜果的融資能力竟然有這麽強嗎?金商雙子MALL的租金可不便宜。高程竟然一租就是五層?他們有這麽多員工嗎?”

白映川淡聲道:“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在地下車庫停好了車,白映川戴著帽子和口罩進了電梯,正好碰上一個掛著小甜果工作牌的年輕人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沖向電梯。

虞姐本來想要快速關閉電梯,她不想電梯裏還有其他人,到時候又要跟白映川聊天,或者還沒達成合作就把消息傳出去。

但沒有想到白映川搖了搖頭,他向後退去,讓那個年輕人進了電梯。

對方忙得很,根本沒時間也沒精力註意自己身後的人是誰。

“……我知道,曾總……我們近兩個月的廣告真的排滿了……多給錢加急也不行啊,我們跟其他品牌簽了合同的!但是您放心,關於貴公司的新款沐浴露,我們的創意團隊已經做了好幾版,您可以先挑,咱們在劇本上達成一致,後期的效率必然飛起!”

電梯門開了,年輕人快步走出去,才剛掛了電話又來了另一個。

年輕人深吸一口氣,捶了捶自己的心臟,然後接通電話,“喬總,發給您的巧克力創意劇本您滿意嗎?哦哦,要突出裏面的果仁是嗎?好,我記下來,我們會盡快改好了再交給你……”

年輕人就像一抹幽魂,進了一個辦公室,通過透明墻可以看到裏面有二十多個工位,上面都放著一排一排的文件,說明都有人在使用,這可是周末,仍然有五六個年輕人像是打了雞血一樣,門口寫著“招商一部”。

虞姐來到了前臺,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對方很快就笑著將他們領進去。

“我能問一下,你們除了招商一部,還有幾個招商部?”

“還有招商二部。另外招商三部正在成立中。”

虞姐暗自吸了一口氣,這樣看來小甜果光靠廣告,每月的流水收入也不會少了。

“能介紹一下這棟樓裏的部門有哪些嗎?”白映川又問。

接待員笑著說:“十五樓是招商部;十六樓是客戶服務部;十七樓是技術研發部,包括大數據算法研究、各種特效、視頻界面等等;十八樓是數據分析部和市場營銷部;十九樓是行政和財務部,包括會議室也在這層。”

二十層就不用說了,應該是高程這種級別核心管理者的辦公室。

“高總打算再租五層樓,因為想要成立自己的動畫廣告制作部,還有其他的部門也在擴展中,所以五層樓不夠用。”當然如果省府確定了對澄灘的發展,我們可以直接去澄灘蓋一棟樓,據說我們小甜果的大老板在澄灘有的是資源。”

聽到這裏,虞姐和白映川使了個眼色:小甜果比他們想象的資金更加充裕、更有實力。

白映川並沒有立刻心動,因為每個跟他合作的公司都會吹噓自己實力強勁。

“高總的攤子鋪這麽大,就不怕資金鏈斷裂嗎?”白映川很直白地說。

接待員笑了,“我不知道高總的攤子鋪得大不大,我只知道小甜果的資金很充裕,並不僅僅來源於銀行貸款。具體的投資分布,白先生可以問一問高總。”

白映川在心裏楞了一下,看來他是真的小瞧了小甜果,還以為它正處於負債中,沒想到竟然還能投資?

當他來到小型會議室,裏面已經坐了幾個人了。

其中一位是CEO高程,他的旁邊還坐著一位看起來很嚴謹的長者,約莫五十歲上下。

高程和其他人站了起來,白映川也趕緊把自己的帽子和口罩摘掉,雙方打起招呼來。

高程一一為白映川介紹在座的身份:“這位是鄭華笙先生,也是小甜果目前為止最大的股東和董事長。”

虞姐趕緊上前握手,“鄭先生,感謝您和高總的邀請,讓我和映川有機會來參觀小甜果的總部!”

白映川從小拍戲,人情世故還是懂的,他露出謙遜的微笑,和鄭華笙握手。

但是他心裏想的卻是這位鄭先生能成為小甜果最大的股東,資金必然雄厚,而且視頻網站也是娛樂產業了,為什麽在這之前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這號人物。

“這位是我們的財務總監,如果您對我們公司的資金實力有任何疑問,我想他能給你專業的答案。”

高程又道:“這位是市場營銷部門的總經理陳淡,如果我們達成合作,將由他具體跟您對接。”

陳淡向後靠著椅背,朝著白映川擡了擡手。

虞姐怔住了,混娛樂圈的怎麽會不知道陳淡的家世,他的工作能力強不強,虞姐並不知道,但是陳家在圈內根深蒂固,他的資源絕對不是一個林成棟可以比擬的。

白映川向他們一一問好。

最後是一位英俊的中年男子,他戴著一副無邊眼鏡,氣場不凡。

“這位是我們小甜果的法務部總監戴鳴。”

虞姐上前握手,“戴律師!久仰大名!之前白月和影視公司有一個經濟糾紛,本來還想請您出馬,但是您去了國外,我們無緣得見。”

“我有聽說過那個案子,很可惜白月女士敗訴了。我們研究了一下那個案例,其實不該上庭的,最優解應該是讓白月女士接受調解,能把經濟和名譽傷害都降到最低。”

虞姐點頭:“戴律師您說的太對了。白月也很後悔,如果有您在,說不定就能為她談一個更好的和解條件了。”

能夠請到這麽有名氣的律師,虞姐對小甜果更有信心了。

大家坐了下來,高程也沒有過多的寒暄,直接就進入了正題。

他們對白映川從視頻專欄到粉絲社區、專有的特效都規劃得非常清晰,虞姐頻頻點頭,甚至想象粉絲們在這裏開線上party的場面都覺得難以置信。

高程甚至還提出白映川可以在小甜果開線上演唱會的概念,從怎麽募集到怎麽增強現實感,都有很細節的想法。

虞姐是真的心動了,如果線上真的能開演唱會,那麽粉絲就不用舟車勞頓趕赴現場,而且沒有場地租賃之類的大額開銷,粉絲們還能用彈幕互動,說不定扣除各種成本,實際盈利並不會比現場演唱會低太多。

她用熱切的眼神看向白映川,提示他接受吧,無論是雲楓還是麒麟視頻,包括各大影視公司,都再找不出第二個像小甜果這樣為白映川量身定制那麽多活動和服務的合作方了!

而此時,白映川心裏想的卻是姜若棠,真的是山窮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姜若棠就是那個指路人。

“我能了解一下小甜果的財務狀況和具體投資嗎?”白映川先是看向財務總監,然後又看向高程。

高程點了點頭,但是戴律師請他們簽了一份保密協議,然後財務總監拿出了一疊文件交給了白映川。

白映川很認真的看了起來。

“你們竟然投資了Fairy?”白映川驚訝地擡起頭來。

高程笑了一下,想起了姜若棠。

姜若棠幾乎不來董事會,但他經常有一些奇怪的投資想法,比如成為Fairy說得上話的股東,以後小甜果做自制動畫,就可以跟Fairy聯名,這樣每一個拿到奶茶的年輕人都能看到新動畫的宣傳。

最重要股票會漲。

一開始高程只把姜若棠當成小孩子心性,沒想到身為董事長的鄭華笙竟然支持他的決定,說這個投資可以期待。

於是他們買下了Fairy百分之五的股份,現在股價一路飆升,沒有下降的趨勢。

還有一些科技股,特別是跟雲計算、新興國產智能手機、還有網絡社交媒體相關的,當然這也和小甜果未來的發展息息相關,預測這些分紅就能達到百分之三十到五十。

高程發現白映川長久地停在了那個部分,似乎沒有想到小甜果對科技行業爆發前景預判得這麽準確。

當然,這三大部分也是姜若棠特地跟高程還有鄭華笙商量過的,當時他們倆都覺得有點冒險,雖然這些領域在未來必然大放異彩,但就這樣把資金套進去,太過危險。

誰知道姜若棠很篤定,他作為真正的大股東,高程和鄭華笙只能尊重他的意見。

至於齊晏澤,他對此舉雙手讚成,因為他的預感告訴他——這些都可能掙錢了。

還有新能源汽車和資源股,小甜果賺了幾趟快錢,不到半個月幾千萬的進賬。

高程和鄭華笙曾經很好奇地問過姜若棠為什麽能預判得這麽準確。

姜若棠只是神秘地笑了一下,說什麽二十八歲之後,他的預判就會失靈。

高程和鄭華笙只覺得他在故弄玄虛,但是對於他的理念是認同的,科技掌握未來。

看完了這些投資,白映川已經明白小甜果根本不是什麽二流視頻網站,它是自己現在所能找到的最好的也是最強大的合作方。

當白映川看了一眼股東情況,排在第一位的是“棠蘊文化投資”的公司。

白映川屏住呼吸,心臟像是被什麽戳了一下,漏了一大拍。

為什麽這個公司的名字裏有個“棠”字?

它和姜若棠又有什麽關系?而且姜若棠一個電話就能為他連線高程……

大概是白映川翻看財務文件太認真了,虞姐正好又接到了白月的信息,問起合作情況,虞姐就借口上洗手間,出去給白月回電話了。

這時候白映川擡起眼,看向高程:“冒昧問一句,我的同學姜若棠和高總是怎麽認識的?他竟然能直接和您對接,我覺得很不可思議。”

高程笑了一下,他和鄭先生都理解也支持姜若棠隱藏自己的身份,畢竟年紀輕又有這麽多投資回報率極高的投資,一旦公開,他的生活裏將會充斥無數牛鬼蛇神。

“我和若棠是在畫廊看展覽的時候認識的。”高程開口道,“我也沒有想到他那麽小的年紀,作品就已經在畫廊展出了。我很喜歡那幅《垂首的向日葵》。我剛離開麒麟視頻,心情比較低迷,他開導了我,我們就成為朋友了。”

高程說的每一句都是實話,除了沒直說姜若棠是自己的老板。

“高總,能告訴我是哪個畫廊嗎?我也很喜歡他的畫。”白映川的聲音聽起來平和,但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能察覺到的急促。

“可以啊。是深藍畫廊。”高程微笑著回答。

走廊裏,虞姐一邊興奮,一邊克制自己的聲音和語調,向白月匯報面談的消息。

“月姐,你可以放心了,小甜果比我們想象中要靠譜許多。光是對外投資,每年分紅都有不少。就連最近剛上市的運動品牌攀雲者,你不是也很希望白映川能成為他們的代言人嗎?”

白月一邊聽一邊驚訝,虞姐的最後一句話正中她的心臟。

“月姐,我說句不好聽的……您幹什麽非得跟著林成棟呢?我覺得這人幹不了實事,也沒讓你少虧錢……小甜果未來的規劃也是要投資電影電視劇的。我覺得吧,讓映川跟他們合作,打好關系,說不定也能給你找來一些靠譜的資源,好過跟著林成棟啊!”

白月的喉嚨動了動,她從心底深處湧出一絲不甘。

自己已經是江河日下了,但白映川卻能找到這樣靠譜的資源,而自己為他做的所有努力都是無用功,甚至……自作多情。

而她現在恐怕還得依靠白映川來脫離林成棟這個泥沼了。

掛了電話之後,虞姐趕緊回到會議室裏,而白映川竟然已經在和高程他們談入駐費用和視頻流量分成了。

讓虞姐沒有想到的是,高程給的價格竟然十分合理,雙方一拍即合,很快就能走合同了。

離開金商MALL,虞姐還停留在找到出路的興奮之中,但白映川卻顯得很沈靜,他看了看時間,開口道:“先送虞姐回去,然後再去一趟深藍畫廊吧。”

“去畫廊?”虞姐有些不解。

畢竟白映川很少對藝術表達出興趣。

“高總說很喜歡其中的一幅畫。”

“哦,我明白了——你想買下來送給他?”

白映川搖了搖頭,“那是非賣品,我只是想看看那幅畫是什麽樣子的。”

虞姐笑了一下,“對,要了解一下高總的喜好,這樣下次碰上面聊天也不至於冷場。”

白映川沒有繼續說下去了,在虞姐甚至於白月的心裏,似乎每件事情都要有利益的衡量。

而他,單純只是想要感受姜若棠的世界而已。

當他們都離開了,高程回到辦公室裏,打了個電話給姜若棠。

此時的姜若棠正坐在書桌前乖乖刷題,旁邊是身為監工的陸歸帆,他一邊看著一本關於達芬奇的傳記,一邊用視線的餘光看著姜若棠。

這時候姜若棠的手機在震動,屏幕上顯示“高程”兩個字。

姜若棠拿起手機,朝著陸歸帆露出抱歉的笑容,“師父,我得接這個電話。”

“接吧。”

“高程”這個名字陸歸帆覺得有些耳熟,他的記憶力一向很好,立刻就反應過來這是小甜果的CEO。

直覺告訴陸歸帆,姜若棠要聊的未必是能讓很多人知道的事情。

把傳記倒扣在桌面上,陸歸帆淡聲道:“你打完電告訴我。”

他剛要起身,姜若棠就扣住了他的手腕,將他拉回了椅子上,搖了搖頭,意思是陸歸帆留在這裏就好。

“餵,高叔叔,你們談得怎麽樣了?”

“挺好,想要釣的魚上鉤了。”高程笑了笑,捏了捏桌面上的水晶鎮紙,“白月一定會對我們心向往之,她啊……可惜了自己的演技,太短視了,總是被眼前的蠅頭小利吸引。如果我們能把白映川控制住,讓他不再成為林成棟的撈錢工具,林成棟一定會很著急。”

姜若棠垂下眼,輕聲道:“欲想其滅亡,必先令其癲狂。”

高程笑了笑:“那我們拭目以待,看看林成棟有多瘋癲。”

要知道,高程在麒麟視頻裏被針對,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其他高管拿了林成棟的好處,引進他那些老套又濫造的電視劇,高程在內部審批會上旗幟鮮明地反對,於是就和林成棟樹敵。

林成棟沒少挑撥離間,要不然高程還不至於被針對得那麽厲害。

掛了電話,姜若棠才發現自己一直攥著陸歸帆的手,對方的手很大,微微攤開放在膝蓋上,就這樣任由他的手指嵌進去。

姜若棠耳朵嗡嗡響,剛要把手收回來,沒想到陸歸帆握住了他的手,反扣著拿起來,放在了卷子上,輕聲道:“繼續做題嗎?”

“嗯!”姜若棠點了點頭,他本以為陸歸帆會問他跟高程聊的什麽,但陸歸帆卻並不在意。

也是啊,陸歸帆本就是個從不窺探別人秘密的人。

他並不知道,當自己拽住陸歸帆的那一刻,對方的心就隨著身體被拽了過去。

對於陸歸帆來說,誰都有秘密。

比如他聽出來了,姜若棠在和高程一起對付林成棟,雖然不知道具體怎麽回事,但姜若棠願意讓他知道這個秘密的存在,陸歸帆就覺得滿足。

就好像他自己也有秘密,他喜歡著姜若棠,所以希望他無論想做的是什麽,都能夠實現。

下午四點半,深藍畫廊還有半個小時就要關門了,裏面空蕩蕩的,只有白映川一個人。

他的腳步有些急躁,因為他要盡快找到姜若棠的那幅畫。

向日葵……垂首的向日葵……

姜若棠是新人,他的畫作應該不會在顯眼的地方。

就在白映川走過一個角落的時候,心臟像是被什麽拽了一下,他又退回到了原位。

終於,他看到了那幅畫。

從窗口透出的日光仿佛自帶無形的重量,將那支向日葵壓到擡不起頭。

看似前途無量風光無限,這不就是娛樂圈裏那些無形的力量嗎?

逼迫他屈服、聽話,想要將他當成賺錢的工具,像個提線木偶一般被操控,一旦掙紮反抗,就要將他拍死。

他和高程一樣,在這幅畫裏看到了自己。

不知不覺就到了閉館時間,白映川只能離開這裏。

他發了一條信息給姜若棠:[謝謝你的引薦,我今天和高總以及小甜果的團隊聊得很愉快,達成了合作意向。]

姜若棠回覆得很快,那條信息彈出來的時候,白映川感覺自己心臟都被提了起來。

但那只是一個微笑的表情包而已。

白映川以為姜若棠會說一句“恭喜”,自己就能順勢說請他吃飯。

然而這麽一個微笑表情,白映川的手指懸在手機上,遲遲摁不下去。

第一次模考終於來了,第一門語文,姜若棠緊張得手心裏都是汗。

在進考場之前,他遇到了陸歸帆,對方氣定神閑,和姜若棠形成鮮明對比。

一個像是來上墳,一個是上天。

“一模一般不會太難,目的是為了檢測考生的基礎打得怎樣。”陸歸帆說。

“可我的基礎打得不怎樣啊……”姜若棠不斷深呼吸。

陸歸帆嘆了口氣,“披薩斜塔1173年建造的,歪了八百多年都沒倒。你也要相信自己。”

“相信自己什麽?”

“歪打正著。”

“你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其他考生行色匆匆地找自己考場,只有陸歸帆一點都不著急,就這麽陪著姜若棠聊天。

他氣定神閑地站著,晨光將他的五官映襯得更加清俊,偶爾有不熟悉的同學路過,會下意識多看他兩眼。

“若棠,我沒有跟你開玩笑。因為我了解你,我知道你的基礎打得如何。如果你不相信自己,難道也不相信我嗎?”陸歸帆淡聲問。

他的聲音太平和,讓姜若棠七上八下的心也跟著平靜了下來,那種堵到嗓子眼的緊張感不知不覺就咽下去了。

姜若棠歪著腦袋問:“那你覺得我總分能考多少?”

“五百二十左右吧。”陸歸帆淡聲道。

五二零不就是我愛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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