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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有且只有一個你 林鹿一臉好奇:“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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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有且只有一個你 林鹿一臉好奇:“嗯嗯……

林鹿一臉好奇:“嗯嗯, 那第二種呢?”

耿玉笑嘻嘻地說:“第二種,那就是做標記啊!先打點好閱卷的考官,他們看到這個標記, 就會給一個還不錯的分數。比如今年,你知道標記是什麽不?”

林鹿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啊。”

耿玉伸手比了個V字。

“就這樣?”

“當然不是傻到上去寫個V, 得做得隱秘。比如人物素描的時候在衣領處畫個V字形的褶皺,在頭發絲裏藏一個V, 又或者處理暗部的時候加進去。”

“那如果考官沒看到呢?”

“不會沒看到的, 人家是專業的。”耿玉勾著嘴角, 很有把握地笑了一下。

吃完了燒烤,林鹿就回到了家,洗了澡坐在床上思前想後,耿玉雖然不怎麽用功, 但他好歹也是學畫畫的,他既然說姜若棠的水平一般,那應該就真的一般吧。

自己要不要告訴姜若棠那個作弊符號呢?

說不定姜若棠早就知道這個符號了, 只不過不信任耿玉,也不像從前那樣信任自己了,所以裝作不知道。

在林鹿的心裏, 姜若棠不可能比過自己,甚至於林鹿心裏還隱隱期待著姜若棠放棄畫畫, 考不上大學。

也因此, 林鹿在白映川轉學過來的時候,想要借助他的厭惡來打擊姜若棠對畫畫的熱愛,在林鹿的設想裏,當白映川看到姜若棠那些顯露愛意的速寫和肖像畫, 會覺得他和那些跟蹤狂和偷窺狂沒什麽兩樣,只要姜若棠感受到了這種厭惡,他一定會畫不下去。

畢竟有什麽比被自己的心上人厭惡更傷心呢?

但是林鹿萬萬沒有想到,姜若棠把之前那些作品全部處理掉了不說,連唯一送去給白映川的那幅畫也潦草冰冷,這種性冷淡風歪打正著獲得了白映川的欣賞……

至於美術聯考的事情,林鹿也不會傻到完全相信耿玉說的那些話。

此時的姜若棠正在頂樓的畫室裏練習人物肖像,模特就是趙長烽。

他坐在沙發上玩著手機,“好了沒?我真的快坐不住了……你拍張照對著畫不行嗎?”

“不行。”

“到底哪裏不行?”

“拍張照你就走了,沒人陪我了。多孤獨啊。”

姜若棠那理所當然的嘴臉差點沒讓趙長烽原地暴起。

“我要揍死你啊!”

“哎喲,留你下來當然是因為你五官明朗,眼睛又大又清澈,在燈光下顯得立體。照片失真,拍不出你得天獨厚的帥氣。”姜若棠立刻發起糖衣炮彈。

“真的?”

“真的。你知道我練速寫的時候最喜歡畫什麽嗎?”

雖然現在畫得是素描,但趙長烽哪裏會註意素描和速寫的區別。

“什麽?”

“你比賽的視頻。你抓籃板還有投籃的動作都太帥了,我都給你畫下來了。信不信每一張貼出去,都能秒殺所有體育記者拍的照片?”

“你畫了很多我?在哪裏?”

“你別動,等我打完這個形,把明暗處理好了,你就能該幹啥幹啥了。”

就在這個時候,姜若棠放在一邊的手機響了,竟然是林鹿打來的。

還真是稀客啊。

“餵,林鹿?什麽事啊?”

林鹿小心翼翼地問:“你身邊有人嗎?”

“嗯?就趙長烽在我對面,怎麽了?”

見姜若棠跟人打電話了,趙長烽完全坐不住了,在畫室裏尋找了起來,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姜若棠的速寫本。

林鹿用關切的語氣說:“我今天跟耿玉聊了會兒天,他向我透露了,這次聯考的暗號是字母V。得做得隱蔽一些,畫在陰影、發絲或者褶皺裏。雖然我不知道對你有沒有用,但是我一打聽到就來告訴你了。”

姜若棠閉上眼睛,捏了一下眼角,他真的不需要林鹿多此一舉。

本來不說還好,林鹿這麽說了之後,姜若棠就算考得不錯,林鹿都能悄悄暗示姜若棠找了關系了。

“多謝關心,不過這個標記未必是真的,你也別太放在心上。你想,耿玉能把這個標記輕松告訴你,他難道不怕有人舉報他?”

林鹿沈默了一會兒,笑了一下,“還是你懂得更多,但願我沒給你添麻煩。”

掛了電話,姜若棠發現趙長烽盤著一雙大長腿,坐在畫室的地上,翻看著一本速寫。

“看什麽看得這麽入迷呢?”姜若棠背著手來到趙長烽的身後,低下頭來。

畫面停留在一張趙長烽單手隔扣的畫面上,流暢的肌肉線條,手臂富有張力地延伸向籃筐,強大的爆發力沖出紙面,趙長烽擡起頭來和姜若棠對視:“你這畫的是我?”

“不是你還能是誰?”姜若棠覺得好笑。

趙長烽又往後翻,還有他力挽狂瀾摘下籃板球的,有他外線瀟灑三分球的,姜若棠沒有吹牛,他畫得比校報記者拍下來的照片還要帥。

“姜若棠,你這是把我美化了多少倍啊?”

姜若棠好笑道:“啊?我這是對著比賽畫面一比一還原的好嗎!我幹什麽美化你啊!”

趙長烽舍不得地想要摸一摸,但又怕把線條摸糊了,他能感受到在這些畫裏,自己是視覺的中心,獨一無二的主角。

而且還不止一張,足足厚厚的一本。

趙長烽看向他,有些局促,但又很認真地問:“那什麽……這能送給我嗎?”

“可以是可以,但我有個要求。”姜若棠擡起了下巴。

“什麽要求……”趙長烽腦袋一外,忽然睜大了眼睛,抱著胳膊很警惕地看著姜若棠,“你……姜若棠你該不會……”

“我該不會什麽?”

“花癡發作,喜歡上我了吧?”

“啊?”姜若棠楞在原地。

我是誰?我在哪兒?到底是我的腦子有問題,還是耳朵犯了錯?

“姜若棠,就算我肩寬腿長荷爾蒙爆裂,長得也……英俊帥氣……但咱倆現在在一個戶口本上!我是不會跟你搞骨科的!”

姜若棠無語了,“趙長烽——你腦殼被雷劈了嗎?”

“要不然……你怎麽會畫整整一本的我?還畫得這麽帥?這不就是你的心靈寫照嗎?”

“我要瘋了!”姜若棠把一本又一本的速寫拿下來,敲在趙長烽的頭頂上。

“這是我給娟姐畫的,難道不溫柔嫻靜?”

“這是我給咱媽畫的,有沒有氣質?優雅不優雅!”

“這是我給咱爸畫的,是不是看起來知性溫潤有內涵!”

“這是我給小高畫的,這是我畫室的老師!他們每個人都有好幾本!我給誰畫,我就是喜歡誰嗎?那我還畫了小貓小狗小螞蚱!我這是從人類愛到非人類嗎?”

當姜若棠即將翻開另一本,打開第一頁就看到一雙被他畫了一遍又一遍的眼睛,各種角度,各種神情,這才是他真正的隱秘心事,他將速寫本蓋好,不動聲色放回架子上。

趙長烽此時是尷尬媽媽給尷尬開門,尷尬到家了,恨不得鉆進地縫裏去。

“那個我……我只是想讚美一下你畫得真挺棒的……”趙長烽此刻從脖子一路紅到了腦門上,真的太滑稽了。

“哼。”姜若棠生氣地要把速寫本拿回來。

“別啊。你就說吧,要我答應你什麽條件?給你繼續當模特?”

“你坐都坐不住,還給我當模特,你可拉倒吧!我就想聽你真心實意喊我一聲‘哥’。”姜若棠笑著說。

“我去?就這?你至於嗎?”趙長烽莫名燥紅了臉。

“那你喊啊,你倒是喊出來給我聽聽?”姜若棠用肩膀撞了撞他。

“嗯……”

“嗯什麽嗯?我沒聽清!”

“可……”

“餵,趙長烽,你在籃球場上那麽得勁兒,怎麽到我這裏就那麽慫了?”

趙長烽深吸一口氣,忽然吼了出來:“哥——哥——哥——”

響得差點把閣樓的天花板都給掀翻了,驚得樓下書房裏的姜懷遠都上來看到底怎麽回事。

姜懷遠:“你倆怎麽了?可不能吵架啊!”

“爸,沒事兒。剛長烽喊我呢!”

“喊你?我還以為他要揍你呢。”

趙長烽沒好氣地說:“他要是再作妖,我就真的揍他了。”

姜若棠把那本速寫遞給他:“收好吧,弟弟。等你以後去NBA了,我就開個畫展,專門畫你!”

“神……神金!”

姜懷遠見這兩人只是日常鬥嘴,感情好著呢,笑了笑就下樓去了。

“哥。”趙長烽忽然又喊了他一聲,輕悠悠的。

“幹嘛?你這麽深情款款地喊我,我不習慣。”姜若棠在他身邊盤腿坐下。

“你畫的真好。雖然我不懂,但就是覺得很好很好,想要珍藏起來。”

趙長烽很少誇人,但他的神情讓姜若棠知道這是他的真心話。

“謝謝。”

趙長烽很認真地說:“所以你千萬別搞那些旁門左道……我覺得你憑自己的實力,就能笑傲聯考。”

原來他是聽到了林鹿對自己說的那番話,所以才會特地提醒。

姜若棠心中一暖,回答道:“好,哥保證。雖然我靠天賦就能贏,但我這一次會靠實力。”

趙長烽想了半天,天賦和實力有啥區別?

聯考那天,雖然是周六,但高三生還在上課,無論是趙長烽還是蔡寂,都沒法兒陪他去考場,只有姜懷遠和趙雲疏陪著。

到了考場門外,姜若棠才發現穿旗袍的不只是趙雲疏,還有不少家長,這是提前享受了高考待遇了。

趙雲疏笑道:“看吧,我就說得穿旗袍。”

進了考場,時間特別緊張,無論平日裏畫室老師如何指點,什麽控制黑白灰,什麽起形、鋪色……姜若棠全憑本能,時間看似合理其實緊迫,一旦出了什麽岔子,很可能沒有修正的空間和時間。

他在考場裏,班上也有人在為他緊張。

比如蔡寂,早晨五點就跟著外公外婆去了趟佑民寺,給姜若棠上了當日的頭香。

趙長烽難得一整天沒有趴在課桌上睡覺,時不時就看手機,等著家庭小群裏的消息。

比如姜若棠考完了素描,在家庭群裏說題目是一個老人的照片,趙長烽一看見就忍不住發消息給蔡寂、簡莎,甚至陸歸帆。

宋清河老師在講臺上喊了陸歸帆的名字,但這也是頭一次陸歸帆竟然走神了,足足十幾秒沒有起身,還是前排的同學忍不住提醒,他才後知後覺地站了起來。

宋老師本來還擔心陸歸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可他拿起粉筆便下筆如神,而且他用的不是自己常用的解法,而是有些迂回但是更詳盡好懂的解法。

這其實是陸歸帆為了姜若棠想出來的解法,只可惜,今天最重要的觀眾不在。

等到聯考結束,姜若棠收拾好東西,走出考場大門,仰起頭來深吸一口氣。

路邊的杏樹黃了,一片一片落葉飄落,姜若棠穿著栗色的毛呢大衣,圍著格子圍巾,背著畫畫的工具箱,看起來柔和又俊美,走向姜懷遠和趙雲疏的樣子簡直就像電影畫面。

姜大導演忍不住用手機記錄下這一幕,發到了家庭小群裏。

收到這段小視頻的趙長烽又轉發給了班上的朋友們:[我哥考完了!]

這實時播報放平常很是煩人,但這一次卻是朋友們關註的。

蔡寂點開視頻忍不住感嘆,[不愧是大導演的鏡頭,哪怕是手機拍的竟然也有這麽美!若棠好帥啊!]

趙長烽歪了歪腦袋,這也算美嗎?

不過確實把小雞仔似的姜若棠拍出了文藝氣息。

趙長烽:[這有啥,等咱們畢業的時候,讓姜大導演也給我們拍個畢業電影!]

簡莎由衷地感嘆:[隔著手機屏幕,我都能聞到姜若棠身上散發出的味道~]

趙長烽:[顏料的味道?]

蔡寂:[根據我對莎姐的了解,應該是優質omega的味道。]

陸歸帆並沒有著急點開那段視頻,而是等到下午的課都結束了,同學們要麽去操場散步,要麽出去吃東西了,他站在走廊盡頭,點開了它。

冬日的暖陽透過金黃色的杏葉落在姜若棠帶著爽朗笑容的臉上,那是一種無所謂結果如何,全力享受過程的坦蕩。

這小子總有事沒事調侃陸歸帆,說什麽“班長的眼睛好看,像春風,像秋水,像清泉漣漣”,其實真正好看的是他自己。

林鹿能感覺到趙長烽和簡莎之間的默契,現在就連蔡寂都後來者居上,成為姜若棠身邊的密友了,這讓林鹿有些不舒服,他輕輕敲了一下趙長烽的桌面,“是有關若棠的消息嗎?他聯考發揮的怎樣?”

趙長烽根本不想搭理林鹿,不過大好的日子,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考完了唄。至於發揮得怎樣,按照我哥的說法——盡人事,聽天命唄。”

林鹿暗自在心裏倒吸一口氣,從什麽時候開始,趙長烽喊姜若棠“我哥”已經喊得這麽理所當然了?

“那你看什麽呢?”

“哦,我爸給我哥拍了個出考場的小視頻作為紀念而已。”趙長烽回答。

沒想到白映川向後靠了過來,一臉很感興趣的樣子說:“姜導拍的?方便給我看看嗎?姜導的運鏡可是一流的啊,給兒子拍的視頻肯定很特別。”

“那我問問我爸和我哥,他們同意我就發給你哦。”趙長烽只當白映川是對姜懷遠的作品感興趣。

但林鹿知道,白映川真正感興趣的只是姜若棠本人。

過了一會兒,白映川就收到了那段小視頻,還有趙長烽的神評價“跟著姜導演好好學”。

聯考結束,姜若棠可以不用回學校上晚自習了,但是卻收到了陸歸帆的信息:[晚上有空嗎?一起去金商MALL轉轉。]

姜若棠歪了歪腦袋,陸歸帆什麽時候對逛商場感興趣了?

[你不上晚自習了嗎?]

陸歸帆回覆信息的手速快到超出姜若棠的想象:[晚自習對我的意義不大。]

其實心裏的原話是:你不在,晚自習對我的意義不大。

姜若棠看著這條信息,要不是知曉陸歸帆的為人,一定會覺得這人太自負、太狂酷拽了。

[好啊,那我們金商MALL的A座見啊!我請你吃披薩!]

既然和姜若棠約好了,陸歸帆立刻就去宋老師的辦公室請假。

這讓宋老師覺得很驚訝,從前陸歸帆就是生病發燒了都會來上課,整個高中竟然頭一次請假了,這讓宋老師不得不認真對待。

“陸歸帆,你是不是生病了?哪裏不舒服?還是家裏出了什麽事情需要處理?”

“都不是,宋老師……我只是跟人約好了,有事情要做到而已。”

陸歸帆不擅長撒謊,也沒有必要撒謊。如果宋老師不同意,他也會去。他答應了爸媽,給姜若棠買東西的。

宋清河沈默了兩秒,又道:“那你去吧。老師相信你有自己的分寸,註意安全。晚上到家了,給我發一條信息報平安。”

“好。”陸歸帆點頭答應。

請完假,陸歸帆就回教室,拎走了自己的書包。

從學校出發,要先轉公交再乘坐地鐵,但現在是下班高峰期,公交線路眼可能見地擁堵。

他不想姜若棠等自己,邁開長腿就奔跑了起來。

書包在他的身後上下顛簸,大衣隨著他的速度被甩了起來,冷風掠過他的臉頰,吹得皮膚有些緊繃發疼,但他心底卻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期待。

從小到大,他好像從沒有追逐過什麽,無論通往任何目標,他都習慣了按部就班,不需要如此著急。

終於來到了地鐵站前,陸歸帆心跳如鼓,一下一下沈而有力地撞擊著胸腔,他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瞥了一眼時間,他調整了一下呼吸,立刻快步踱入地鐵站。

陸歸帆的運氣很好,進入地鐵站內就來了一趟車,他確定了方向就趕緊上了車,又拿出手機瞥了一眼,姜若棠還沒有發信息說自己到了,陸歸帆微微呼出一口氣來。

下班的地鐵裏人擠人,陸歸帆擡起手扣著吊環,另一只手拿出了手機,鬼使神差地再次點開了趙長烽發來的那段視頻。

手機的像素不錯,姜若棠的眉眼清晰得很,臉頰上還留有日光照射下的小絨毛。

因為已經加載完畢,陸歸帆也不需要顧及手機流量,無事可做就重覆看了好幾遍。

旁邊有人的手機響了,是最近很流行的情歌。

“明天生動而具體,有且只有一個你——”(《千禧》)

這節奏莫名和視頻裏姜若棠走出考場的步伐重疊,就像視頻的配樂,在陸歸帆的心臟裏戳一個小小的洞,掀起一陣不可捉摸又連綿不絕的悸動。

姜若棠確實比陸歸帆早一步到了金商MALL,他的包已經交給小高帶回家了,身上就只有手機和充電寶,揣在大衣口袋裏,在一樓一邊等著陸歸帆一邊轉悠了起來。

一樓有不少知名的國際大牌,貴到離譜,比如說這個來自歐洲的品牌以男裝出名,光是襯衫就上千塊,一件大衣幾萬塊。

姜若棠晃了進去,因為不是周末,客人也並不多。

一個長相挺精致的男生,看著很會給自己搭配,正在挑選衣服,身邊跟著一位櫃哥正殷勤服務,他時不時會轉身問另一個坐在沙發上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昂貴的西裝,仿佛偶像劇裏的豪門本門,雖然對這些服裝搭配不感興趣,但還是會點頭評價兩句。

姜若棠低下頭,想起他在畫室聽到的一些八卦。

比如澄江表演學院裏有些學生會和一些有財力的人交往,一方面自己能在物質上獲益,另一方面也會把這些大老板發展成進入資本圈層的人脈。

就連他們學校晨會的時候,都能聽到校長拿著麥克風說什麽“最近,我校傍大款的風氣有所收斂……”

有一位師姐的家就住在澄江表演學院附近,路過時聽到校長的晨會致辭,差點栽一個跟鬥。

不知道參加晨會的學生們有沒有尷尬到腳趾摳出一座夢幻城堡。

師姐說過,這些有想法的學生們經常出沒的地方就是金商MALL的一樓奢侈品專區,有的是來偶遇或者邂逅,有的則是來感受一下男友的經濟實力。

姜若棠只是忽然想到這些,無意去揣測這兩人之間的關系,轉身正準備離開這家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一擡頭瞥見了姜若棠的側臉,他正低頭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店裏的燈光落在姜若棠的臉上。

頂燈號稱“死亡光線”,再好看的帥哥美女在頂燈之下,法令紋、八字紋全部顯形。

但偏偏姜若棠仰起了下巴,臉上是悠閑懶散的表情,真有幾分時尚雜志的畫面感。

男人怔楞了一會兒,挪開了放在腿上的筆記本電腦,起身邁開長腿走到了姜若棠的身邊,用溫和的聲音問道:“你好啊,請問你也是澄江表演學院的嗎?”

姜若棠頓了一下,還真是想什麽就來什麽啊。

但是當姜若棠看清楚對方的臉,就有些哭笑不得了。這個男人名叫裴謙,未來會是雲楓視頻內容采購部的負責人,是許多影視公司和制片人需要搞好關系的“金主爸爸”。

正在挑選衣服的那個男生臉上開心的表情瞬間變得難看。

“我不是的,先生你搞錯了。”姜若棠看向門口,準備離開。

“是嗎?那你是哪個大學的?”裴謙莞爾一笑,像是很感興趣一般一兩步就追上了姜若棠。

真的是無語,他姜若棠對自己的這副皮囊有自知之明,五官還行但談不上驚艷,頂多年輕了十歲所以看著清秀一些,混娛樂圈的時候那些個老板可沒有誰打過他的主意,包括上輩子裴謙都沒多給他一個眼神。

今天這是怎麽了?

吃多了海鮮鮑魚,想來碗小米粥。

“我還是高中生。”姜若棠沒好氣地回答,正要從男人的另一側繞出去。

沒想到被對方正好堵住了。

“這個時間點,高中生應該剛下課。你不是應該穿著校服嗎?”裴謙笑著說。

看清楚了姜若棠的樣子,裴謙覺得很對胃口,這樣幹凈清透的氣質和那群為了名利撲上來的相比,讓人有種想要保護和收藏的感覺。

哪怕是裝的,也裝得很高明,裴謙很吃這一套。

姜若棠開始惱火了,自己是面相不好嗎?怎麽就被當成來釣魚的了?該不會裴謙還當他是在欲擒故縱嗎?

如果沒猜錯,接下來對方就要拋出條件來交換了。

裴謙從口袋裏取出了自己的名片,遞給了他,看來是對自己的實力和外貌都很有信心。

可悲的是姜若棠見過他十年後喝出啤酒肚的樣子,真的一點都不美。

“能在這裏相遇就是緣分。不如我請你吃個飯,再送你回學校怎麽樣?”他揚起溫和的笑容。

姜若棠沒有接裴謙的名片,而那個男生正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儼然一副即將進入金主爭奪戰的模樣。

就在這個時候,一只手有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先是將他帶進懷裏,緊接著向後護著他,熟悉的頎長的身形擋在了他的面前,冰冷而又透出壓迫感的聲音響起。

“先生,請問你找我的同學有什麽事嗎?”

是陸歸帆來了!

姜若棠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家店的落地玻璃窗正對著地鐵站出口,陸歸帆估計一出地鐵站就看到有人在糾纏他了。

裴謙楞了一下。

眼前這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雖然年輕,氣場卻不容小覷,目光裏透出讓人感到壓力的審視,就像看待某種需要被處理的垃圾。

緊接著,裴謙才意識到對方的背上背著書包,大衣之下明顯是某高中的校服。

裴謙在心中暗自呼出一口氣,還真以為是什麽了不起的人物呢,但是高中生確實不能碰。

他隨即擠出笑臉來,打趣地看向露出半個腦袋的姜若棠:“原來你是在等小男朋友啊,打擾你們了,真對不起。”

“男朋友”三個字就像某種魔咒,在陸歸帆的神經上戳了一下。

他還來不及說什麽,就聽見姜若棠冷著聲回覆對方:“這是我班長!正好,你不是要給我名片吧!拿來啊,我好讓我老師給你打電話。”

有了陸歸帆在身邊,姜若棠就像裝彈的戰鬥機,準備開火。

眼見著姜若棠的手就要從陸歸帆的身後伸出來,裴謙意識到了自己行為的不妥,趕緊將名片收回口袋裏。

而陸歸帆本能地側身,一只手擋開那個男人,另一只手扣住了姜若棠,把姜若棠半壓進懷裏,將他和裴謙完全隔絕開來。

裴謙還是第一次和比自己年紀小這麽多的男生對峙,但陸歸帆的氣場讓裴謙感覺到這個年輕人很可能出身不凡,自己最好不要得罪。

裴謙擡起了雙手,晃了晃,“真的抱歉,是我誤會了。”

然後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般,他轉頭回到了沙發上,將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放回腿上,裝模作樣地繼續工作。

姜若棠也沒客氣,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日日裝逼,小心雷劈!”

裴謙的臉皮夠厚,一動不動,倒是在旁邊服務的櫃哥早就對這個裝逼男感到疲憊,明明不懂搭配,還喜歡高高在上地評價,姜若棠簡直就是他的嘴替。

“好了,我們出去吧。”

陸歸帆扣著姜若棠的肩膀,把他帶出去。

姜若棠走出老遠了,還是很生氣。

而陸歸帆只是心有餘悸,如果自己來晚一點,姜若棠會不會被對方帶走?

但其實他知道姜若棠是只小刺猬,對待熟悉的人,他會用柔軟的肚皮貼著對方。但對待心懷叵測的人,他會立刻豎起身上的刺。

哪怕有人只是肖想他而已,陸歸帆就覺得非常不舒服,像是有什麽噎在喉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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